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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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他淚眼朦朧得朝來人望，這會兒很自然地喊出口：“小叔叔。”
陳諾被這眼睛看得不好意思，偏了偏頭，把紙往上擡了擡，顧渙接過來，陳諾說：“既然你叫了這聲小叔叔，那我就當你認了哥哥為雄父。”
“不過我更想你叫我小諾。”
顧渙不解。
陳諾也不跟他解釋，反而向他道歉：“我為我在B16星的行為向你道歉，哥哥在留給我的信件裏，希望我能找到你，撫養你長大。我沒做到，我愧對哥哥。”
陳諾的一番話聽上去疏離又客氣，仿佛只是因為陳莫的這一層關系。顧渙剛剛升騰起來的親近感一下子被潑了一半。他睜圓了雙眼，與陳諾的視線碰撞，也客客氣氣回應：“知道了。”
蘇染見氛圍似乎不太對，岔開了話題，他朝陳諾躬身，說：“家主，你讓我找的東西已經找到了，放在你的書桌上。”
“好，我離開一下，歡歡。”
陳諾離開，蘇染連忙說好話：“家主只是刀子嘴豆腐心，您別誤會家主，您剛回來的時候昏迷了兩天，家主在這期間都沒合眼呢。”
顧渙只是搖頭，說：“沒關系。”手在光腦上翻來翻去。
論壇首頁是熱帖區，他們一家的熱帖、許家熱帖以及殺害雄蟲等相關事件占了足足十頁，評論更是達幾十萬之多。
他隨便翻看了幾個，得知：
鐘義在當年是姚放的第十軍團裏的蟲。許棋談捉回鐘義後接受了采訪，采訪話裏話外提到了鐘義當年在第十軍團的事情以及姚放和許停之間的情誼，有意將幾件事情聯系到一起，因此有蟲懷疑，許停和當年陳莫的死有關系。有帖子名：殺害雄蟲的雄蟲該如何判決；驚！陳莫殿下之死或與許停殿下有關......
也是通過標題，他知道了許書吟尤其得其雄父寵愛，一段時間，許停將其家產等繼承給許書吟的消息甚囂塵上，許棋談則沒表示過什麽。今年初，許棋談也入了雄蟲保護協會，才把這份不滿正式表達出來，各種使許停的名聲和在蟲民間的信任敗壞。
就像前幾天，直播裏的受害雄蟲之多而引起的對許停能力的質疑的帖子在熱榜久居不下。
不論在誰的講述裏，他的雄父雌父總是受人誇讚的對象，他忍不住，在腦海裏描繪他們的形象。
他繼續探索著這個論壇，論壇有分區，排第一的是交愛區，點進去是千姿百態的肉／體，雌蟲的身體大多是虛弱的、甚至是血淋淋的。
“呃……”他沈默了，一排烏鴉從頭頂飛過，趕緊換到下一個分區。
下一個分區是雄蟲區，看標題大多也是詢問情情愛愛的事情，可這邊是文字版，給蟲的沖擊力不至於視頻版。
“呼~”他呼了口氣。
最上面的一個帖子只有短短幾十個回覆，因為是最新回帖，所以被頂到了最上面，標題是：記錄我的繪畫進步。
他點進去。
頁面最上方是很簡短的導語——繪畫，記錄你內心埋藏的寶物。
以下記錄了這只蟲的繪畫作品，從簡單的花花草草到食物，再到出行工具，最後到蟲。最新回覆的一張是路燈下的兩只蟲，一只抱著另一只，只是個邊緣線稿，他附話：準備給自己上難度。
“繪畫？”顧渙把界面留在了這一頁，來來回回翻看。腦海中的形象從陳莫和姚斂逐漸擴散到陸遠、陸離，再到B16星上的那間小屋子。
沒有誰還在懷念雌父和哥哥，只有他自己。
“我想去學繪畫。”他跟自己說，又隨便翻了幾篇帖子，看不進去了，便坐起來。
·
隔天，他跟蘇染說了這個事情，蘇染表示要請示陳諾。他坐在窗邊，看著窗外忙碌修剪植物的蟲子們，說：“我和你一起去。”
蘇染微微欠身，攔了他，說：“殿下，家主這時候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恐怕需要等很久，我去就好了。”
“沒關系，我和你一起去。”顧渙仰頭看蘇染，畢竟是他自己的事情。
蘇染見勸不住，眉間微蹙，眼中覆雜，糾結了半分鐘，往旁側一退，妥協說：“殿下請跟我來。”
他跟著蘇染走過一條長廊，在長廊盡頭拐了一道彎，就到了陳諾的住處。
他被安排住進的房間是陳莫原來的房間。陳諾的住處和陳莫的住處從直線的距離看離得很近，處於陳莫住處的右後方。
他站到門口，就能嗅到屋子裏傳出的濃重的消毒水的氣味。“咳咳。”他嗆了兩聲，有些忐忑。
蘇染說：“殿下稍等片刻。”
顧渙應：“好。”
約兩分鐘後，蘇染將顧渙引了進去。
顧渙跟在蘇染身後，走在陳諾房間的地板上，第一眼就看出來，這和他所住的房間陳設基本完全相同。唯一的幾個不同在於陳諾這裏小窗旁邊的墻壁上掛著一幅畫，直覺告訴他，這是只雄蟲，這幅畫有個很奇怪的點，沒有眼睛。從額頭下方到鼻尖上方，缺少了方方正正的一塊。那幅畫後面似乎有個可以控制角度的器件，使得恒信光能精準照射到畫上的雄蟲。
顧渙奇道：“這幅畫為什麽沒有眼睛？”
陳諾翻著手中的紙片，在找什麽，聽到問話，也朝著這幅畫看，他說：“還沒找到合適的眼睛。”
“是不知道哪雙眼睛適配這張畫嗎？”顧渙又問，他本就想去學畫畫，看到畫便感興趣了些。
陳諾不答了。他似乎找到了他想找的東西，他拿起來一張紙片，朝著畫舉起來在看。看完又搖頭。
顧渙回頭又看了一眼畫。
陳諾又隨便翻了翻剩下的紙片。
顧渙走近陳諾，蘇染給他搬來一把椅子，他坐在陳諾的書桌旁，調整椅子的時候，他看到陳諾椅子邊有很多紙屑，還在不住往下飄落，他往上一看，是陳諾在撕手裏的紙片，從飄落而下的紙屑上不難看出，這些都是黑眸的蟲子。
顧渙又朝陳諾放在桌子上的紙片上去看，想不通陳諾找這麽多黑眸蟲子的照片做什麽。在紙片旁邊，有一張照片，被放在相架裏。
照片上面有一排小字，他傾身去看，陳諾把照片推給他，他拿起來，看到是：聯邦軍事學院19級3班畢業人員記錄。
照片中間是穿著類似許書吟所穿的服飾的雌蟲，都是軍裝，兩側站了穿著便服的雄蟲。
下面則是對照著蟲員的姓名，他的目光由左到右，一個一個掃過。
他找到了陳莫和姚斂的名字，他對照著往上找。
陳莫穿著白色衛衣，淺藍色牛仔直筒褲，微笑著，周身籠罩著溫柔和和睦，把手邊牽著的姚斂包裹進來。姚斂微紅著臉，頭往陳莫那邊靠，也翹起嘴角笑著。
顧渙第一次看到自己真正的雄父和雌父，心中五味雜陳，他楞楞看著照片上的這兩只蟲。
接著他又去看那張畫。
“看出來了？”陳諾問他。
“嗯。”那張沒有眼睛的畫上的雄蟲是陳莫。顧渙心底的疑惑更深。
陳諾沒有任何講述那幅畫的意思，他岔開話題，問道：“歡歡為什麽找我？”
顧渙壓下疑惑，開始說正事：“我想學畫畫。”
“當然可以。”陳諾答應得很快，“想什麽時候去，我來安排。”
“盡快吧，小諾。”
·
顧渙走後，陳諾把手邊還沒被撕的紙片狠狠拋開，近乎歇斯底裏，眼角猩紅：“不像，不像，都不像。”
“哥哥的目光是柔和的，是自信的，是帶笑的，是有光的。一堆爛雄的眼睛，油膩自負得讓蟲惡心地想吐。”
他坐在紙屑裏，四處張望著，目光找不到一個焦點，無助得吼叫：“找不到，根本找不到，沒有一只蟲子有哥哥那樣的眼睛。”
“我找不到，找不到，我根本找不到，我怎麽就找不到？”
“家主。”蘇染靜靜走到陳諾身邊，陪他一起站在紙屑裏。他動了動手掌，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搭在陳諾的肩上。他輕聲說，生怕重一點觸動到陳諾，“歡歡殿下有。”
“歡歡！”
“是。”蘇染挪了挪手的位置，換到陳諾的上臂，附加了一句，“他有。”
陳諾嗤笑，拍下蘇染的手，反問：“我會不知道？”
蘇染收回手，交叉放在身前，只是笑笑。
“可是哥哥囑托我照顧好歡歡。”陳諾將手術刀刺入自己的掌心，提醒自己，“只要歡歡肯認哥哥一天，誰都不能動他，你是，我也是。”
“再繼續找黑眸的雄蟲。”陳諾吩咐。
*
時間安排在了三天後，顧渙暈飛船，所以選擇了乘車駛向此行的目的地。
顧渙是第一次來到傳說中的主星，他靠在車壁，透過車窗去看。他感覺主星和B16星的主城區有些像，建築高聳，道路整潔，落在蟲臉上的風甚至是清甜的。
忽地，近處一家蛋糕店外，他看到了三只蟲子，兩只下跪的雌蟲和一只站著的雄蟲。顧渙偏身側耳去看去聽，蘇染讓司機放慢車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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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淚眼朦朧得朝來人望，這會兒很自然地喊出口：“小叔叔。”
陳諾被這眼睛看得不好意思，偏了偏頭，把紙往上擡了擡，顧渙接過來，陳諾說：“既然你叫了這聲小叔叔，那我就當你認了哥哥為雄父。”
“不過我更想你叫我小諾。”
顧渙不解。
陳諾也不跟他解釋，反而向他道歉：“我為我在B16星的行為向你道歉，哥哥在留給我的信件裏，希望我能找到你，撫養你長大。我沒做到，我愧對哥哥。”
陳諾的一番話聽上去疏離又客氣，仿佛只是因為陳莫的這一層關系。顧渙剛剛升騰起來的親近感一下子被潑了一半。他睜圓了雙眼，與陳諾的視線碰撞，也客客氣氣回應：“知道了。”
蘇染見氛圍似乎不太對，岔開了話題，他朝陳諾躬身，說：“家主，你讓我找的東西已經找到了，放在你的書桌上。”
“好，我離開一下，歡歡。”
陳諾離開，蘇染連忙說好話：“家主只是刀子嘴豆腐心，您別誤會家主，您剛回來的時候昏迷了兩天，家主在這期間都沒合眼呢。”
顧渙只是搖頭，說：“沒關系。”手在光腦上翻來翻去。
論壇首頁是熱帖區，他們一家的熱帖、許家熱帖以及殺害雄蟲等相關事件占了足足十頁，評論更是達幾十萬之多。
他隨便翻看了幾個，得知：
鐘義在當年是姚放的第十軍團裏的蟲。許棋談捉回鐘義後接受了采訪，采訪話裏話外提到了鐘義當年在第十軍團的事情以及姚放和許停之間的情誼，有意將幾件事情聯系到一起，因此有蟲懷疑，許停和當年陳莫的死有關系。有帖子名：殺害雄蟲的雄蟲該如何判決；驚！陳莫殿下之死或與許停殿下有關......
也是通過標題，他知道了許書吟尤其得其雄父寵愛，一段時間，許停將其家產等繼承給許書吟的消息甚囂塵上，許棋談則沒表示過什麽。今年初，許棋談也入了雄蟲保護協會，才把這份不滿正式表達出來，各種使許停的名聲和在蟲民間的信任敗壞。
就像前幾天，直播裏的受害雄蟲之多而引起的對許停能力的質疑的帖子在熱榜久居不下。
不論在誰的講述裏，他的雄父雌父總是受人誇讚的對象，他忍不住，在腦海裏描繪他們的形象。
他繼續探索著這個論壇，論壇有分區，排第一的是交愛區，點進去是千姿百態的肉／體，雌蟲的身體大多是虛弱的、甚至是血淋淋的。
“呃……”他沈默了，一排烏鴉從頭頂飛過，趕緊換到下一個分區。
下一個分區是雄蟲區，看標題大多也是詢問情情愛愛的事情，可這邊是文字版，給蟲的沖擊力不至於視頻版。
“呼~”他呼了口氣。
最上面的一個帖子只有短短幾十個回覆，因為是最新回帖，所以被頂到了最上面，標題是：記錄我的繪畫進步。
他點進去。
頁面最上方是很簡短的導語——繪畫，記錄你內心埋藏的寶物。
以下記錄了這只蟲的繪畫作品，從簡單的花花草草到食物，再到出行工具，最後到蟲。最新回覆的一張是路燈下的兩只蟲，一只抱著另一只，只是個邊緣線稿，他附話：準備給自己上難度。
“繪畫？”顧渙把界面留在了這一頁，來來回回翻看。腦海中的形象從陳莫和姚斂逐漸擴散到陸遠、陸離，再到B16星上的那間小屋子。
沒有誰還在懷念雌父和哥哥，只有他自己。
“我想去學繪畫。”他跟自己說，又隨便翻了幾篇帖子，看不進去了，便坐起來。
·
隔天，他跟蘇染說了這個事情，蘇染表示要請示陳諾。他坐在窗邊，看著窗外忙碌修剪植物的蟲子們，說：“我和你一起去。”
蘇染微微欠身，攔了他，說：“殿下，家主這時候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恐怕需要等很久，我去就好了。”
“沒關系，我和你一起去。”顧渙仰頭看蘇染，畢竟是他自己的事情。
蘇染見勸不住，眉間微蹙，眼中覆雜，糾結了半分鐘，往旁側一退，妥協說：“殿下請跟我來。”
他跟著蘇染走過一條長廊，在長廊盡頭拐了一道彎，就到了陳諾的住處。
他被安排住進的房間是陳莫原來的房間。陳諾的住處和陳莫的住處從直線的距離看離得很近，處於陳莫住處的右後方。
他站到門口，就能嗅到屋子裏傳出的濃重的消毒水的氣味。“咳咳。”他嗆了兩聲，有些忐忑。
蘇染說：“殿下稍等片刻。”
顧渙應：“好。”
約兩分鐘後，蘇染將顧渙引了進去。
顧渙跟在蘇染身後，走在陳諾房間的地板上，第一眼就看出來，這和他所住的房間陳設基本完全相同。唯一的幾個不同在於陳諾這裏小窗旁邊的墻壁上掛著一幅畫，直覺告訴他，這是只雄蟲，這幅畫有個很奇怪的點，沒有眼睛。從額頭下方到鼻尖上方，缺少了方方正正的一塊。那幅畫後面似乎有個可以控制角度的器件，使得恒信光能精準照射到畫上的雄蟲。
顧渙奇道：“這幅畫為什麽沒有眼睛？”
陳諾翻著手中的紙片，在找什麽，聽到問話，也朝著這幅畫看，他說：“還沒找到合適的眼睛。”
“是不知道哪雙眼睛適配這張畫嗎？”顧渙又問，他本就想去學畫畫，看到畫便感興趣了些。
陳諾不答了。他似乎找到了他想找的東西，他拿起來一張紙片，朝著畫舉起來在看。看完又搖頭。
顧渙回頭又看了一眼畫。
陳諾又隨便翻了翻剩下的紙片。
顧渙走近陳諾，蘇染給他搬來一把椅子，他坐在陳諾的書桌旁，調整椅子的時候，他看到陳諾椅子邊有很多紙屑，還在不住往下飄落，他往上一看，是陳諾在撕手裏的紙片，從飄落而下的紙屑上不難看出，這些都是黑眸的蟲子。
顧渙又朝陳諾放在桌子上的紙片上去看，想不通陳諾找這麽多黑眸蟲子的照片做什麽。在紙片旁邊，有一張照片，被放在相架裏。
照片上面有一排小字，他傾身去看，陳諾把照片推給他，他拿起來，看到是：聯邦軍事學院19級3班畢業人員記錄。
照片中間是穿著類似許書吟所穿的服飾的雌蟲，都是軍裝，兩側站了穿著便服的雄蟲。
下面則是對照著蟲員的姓名，他的目光由左到右，一個一個掃過。
他找到了陳莫和姚斂的名字，他對照著往上找。
陳莫穿著白色衛衣，淺藍色牛仔直筒褲，微笑著，周身籠罩著溫柔和和睦，把手邊牽著的姚斂包裹進來。姚斂微紅著臉，頭往陳莫那邊靠，也翹起嘴角笑著。
顧渙第一次看到自己真正的雄父和雌父，心中五味雜陳，他楞楞看著照片上的這兩只蟲。
接著他又去看那張畫。
“看出來了？”陳諾問他。
“嗯。”那張沒有眼睛的畫上的雄蟲是陳莫。顧渙心底的疑惑更深。
陳諾沒有任何講述那幅畫的意思，他岔開話題，問道：“歡歡為什麽找我？”
顧渙壓下疑惑，開始說正事：“我想學畫畫。”
“當然可以。”陳諾答應得很快，“想什麽時候去，我來安排。”
“盡快吧，小諾。”
·
顧渙走後，陳諾把手邊還沒被撕的紙片狠狠拋開，近乎歇斯底裏，眼角猩紅：“不像，不像，都不像。”
“哥哥的目光是柔和的，是自信的，是帶笑的，是有光的。一堆爛雄的眼睛，油膩自負得讓蟲惡心地想吐。”
他坐在紙屑裏，四處張望著，目光找不到一個焦點，無助得吼叫：“找不到，根本找不到，沒有一只蟲子有哥哥那樣的眼睛。”
“我找不到，找不到，我根本找不到，我怎麽就找不到？”
“家主。”蘇染靜靜走到陳諾身邊，陪他一起站在紙屑裏。他動了動手掌，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搭在陳諾的肩上。他輕聲說，生怕重一點觸動到陳諾，“歡歡殿下有。”
“歡歡！”
“是。”蘇染挪了挪手的位置，換到陳諾的上臂，附加了一句，“他有。”
陳諾嗤笑，拍下蘇染的手，反問：“我會不知道？”
蘇染收回手，交叉放在身前，只是笑笑。
“可是哥哥囑托我照顧好歡歡。”陳諾將手術刀刺入自己的掌心，提醒自己，“只要歡歡肯認哥哥一天，誰都不能動他，你是，我也是。”
“再繼續找黑眸的雄蟲。”陳諾吩咐。
*
時間安排在了三天後，顧渙暈飛船，所以選擇了乘車駛向此行的目的地。
顧渙是第一次來到傳說中的主星，他靠在車壁，透過車窗去看。他感覺主星和B16星的主城區有些像，建築高聳，道路整潔，落在蟲臉上的風甚至是清甜的。
忽地，近處一家蛋糕店外，他看到了三只蟲子，兩只下跪的雌蟲和一只站著的雄蟲。顧渙偏身側耳去看去聽，蘇染讓司機放慢車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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