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5.一百七十五、千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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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五、千千結

果然嘛,葉夏要做什麽小動作,是瞞不過習霜的眼睛的,既然習霜猜出來了,葉夏也就不隱瞞了,點了點頭。

不過緊接著他又解釋:“當然也是去求符啊,保你平安。”

習霜把平安符放進口袋裏,兩人對視一眼,各自沈默了下去。

“那沒事了?我回房間睡覺了。”習霜指了指房間的方向,示意葉夏讓開。

葉夏沒讓,反而把衛生間的門都堵起來,說:“還有一件東西。”

習霜頓了一下,看著葉夏的眉眼,靜默起來。

葉夏從口袋裏拿出一個藍色的盒子,“吧嗒”一下打開,盒子裏的一對耳釘呈現在習霜眼前。

這個盒子,習霜見過好幾次了,甚至葉夏還送給過她,當然,當時她拒絕了。

這一次盒子展開,習霜才知道,原來盒子裏,是一對小巧精致的霜花耳釘。

“我知道你有一萬個理由可以拒絕收下,但是,我現在希望,你能收下它。”葉夏緊張地吞了一下口水,目光殷切地看著習霜。

習霜心頭一震,一時不知該擺出什麽神情,她呆呆地望著小盒子裏的銀白耳釘,而後才慢慢地看向葉夏。

大概有半分鐘,兩人之間靜得沒有一絲聲音,最後,是習霜打破了沈寂,說:“好長一段時間沒戴耳釘了,不知道我的耳洞還在不在。”

葉夏眼中的光芒一亮,他趕緊拿出一個耳釘,說:“我幫你戴上。”

習霜抿著唇輕笑一聲,偏過頭把耳垂露了出來。

習霜的左耳上打了五個耳洞,葉夏也是湊近細看才發現的。細小的耳洞從耳垂一路蔓延到耳廓,葉夏數了一下她左耳上的耳洞,不禁感慨:“你怎麽打這麽多耳洞?”

“我們這一代人,誰十五六歲的時候不是看著青春疼痛小說長大的?”習霜嗤笑一聲,說。

葉夏恍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也是,九零後這一代,青春裏橫亙著各種青春雜志,各種用淋漓筆墨書寫青春的作家,小說裏那些主角會做些什麽呢?要麽文身,要麽打耳洞。

習霜曾經也是青春小說的擁躉,文身她不敢,所以下定決心去打了耳洞。

她記得她當時看了一本小說,小說女主角失戀之後去左耳上打了十六個耳洞,她當時其實是想效仿的,但是仔細一想,一只耳朵就這麽大的地方,真的能穿十六個洞嗎?

然後因為懼怕疼痛,習霜還是只在左耳上穿了五個耳洞。

她猶自記得,打完耳洞的一段時間裏,半夜都被凜冽的疼痛折磨致醒。

後來長大了,才知道那個時候的行為,就叫做“少年不知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是一種青春時代蠢到爆的行為。

不過此刻想起來,只覺得自己在那時真的是有決心和毅力,若是換了現在,習霜決計不可能會去穿五個耳洞的。

說實話,這個行為,不光是習霜自己覺得心驚,連葉夏看來,都是一個無比需要勇氣的決定。

“現在應該不會疼了吧?”葉夏說著,伸手摩挲著習霜的耳垂。

習霜笑笑:“已經全好了。”

葉夏動作小心地捏起一枚耳釘,紮進了耳洞之中,燈光下的耳釘反射著清冷的光澤,葉夏看了一眼她左耳上的其他耳洞,問:“這第二個?”

“戴在這兒。”習霜指指最上方幾乎已經到了耳廓上的耳洞。

葉夏戴第二個耳釘的時候,指尖都在發顫,他生怕一個不小心,習霜的耳朵會疼。

戴完之後,葉夏後撤一步,盯著習霜的側臉看。

習霜對著衛生間的鏡子照了照,眉梢眼角都是笑意,說:“很漂亮。”

她偏過頭,望向葉夏,葉夏抿抿唇,點了點頭。

夜晚很安靜,習霜和葉夏在衛生間談了幾句話,各自回房間睡了之後,整個基地便更加沈寂。

唐影拿著濕紙巾,動作輕柔地給躺在床上昏昏沈沈的藺月繁擦臉。

藺月繁頭疼惡心,在床榻上幾經輾轉,腦海中一片混沌,只知道眼前有個影子在晃來晃去,可是不管他怎麽努力,卻看不清眼前的人是什麽模樣。

藺月繁又幹嘔起來,就勢從床榻上翻起來,唐影動作麻利地拉過垃圾桶,湊到藺月繁身邊。

藺月繁嘔了幾口酸水,便雙手撐住床沿上,怔怔看著唐影。

他的眼神沒有聚焦,似乎是在看唐影,可是又不像。

唐影被他迷茫的眼神看得心碎,沈吟了片刻,這才拿過桌上的水,讓藺月繁漱口。

藺月繁覺得嘴裏發苦,從舌苔到咽喉,熾烈和苦澀無處不在,他猛地喝一口水,清洗了口腔之後再吐到垃圾桶裏。

他往後倒的時候,渾身脫力,唐影眼看他的後腦就要磕到床頭,急忙伸手托住他的頭,可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唐影的下肋突然疼了起來。

她不由得跌倒在藺月繁身上,和他一起,又重重地跌進被褥裏。

藺月繁下意識一撈,抱住了倒在自己身上的人,他迷糊著,睜大了眼睛,眼前的人和他距離如此靠近,他終於看清,原來是她——唐影。

四目相對,眼神繾綣。

緊密的空氣在他們之間流轉,唐影想收回自己的手,可是手掌被藺月繁緊緊壓在腦後,她只能以一個別扭的姿勢,匍匐在他心口。

看上去他們似乎是關系親密的愛人,都在呵護著彼此。

可是咫尺的距離裏,他們的心卻隔得很遠。

藺月繁覺得自己的沈沈的思緒突然清明了,他心裏在說,放開她,離她遠一點。

可是手腳不聽使喚,他的指尖深深地抓住她的肩膀,想放又不能放。

唐影則是滿心愧疚,她一貫的行事作風終究為她招來惡果。她就是任性,任性到輕易地傷害了藺月繁,她明明最不想和藺月繁心生隔閡,可是她不分青紅皂白地誤會他,他縱使有再大的心境,也忍受不了她的驕橫跋扈吧。

她微微顫抖著,輕聲開口:“對不起……”

她還想說什麽的,可是藺月繁卻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因為他仰起頭,湊到唐影唇邊,吻住她,吞下了她後面的話語。

藺月繁的雙唇是冰冷的,他的唇舌散發著劇烈的酒精味道,一波波沖擊著唐影的鼻尖,她的理智和心防,在這種暈眩的環境下徹底被擊潰,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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