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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一百七十六、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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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六、 無措

當藺月繁有意識的時候,兜頭而來的,就是劇烈的頭疼,他擡手覆蓋著額頭,慢慢睜開了眼睛。

天光已經大亮,門外有葉夏和沈南說話的聲音,藺月繁茫然地睜著眼睛,腦子裏回溯起了昨晚的一些片段。

他吻了唐影。

要不說酒壯慫人膽呢,果然只有在喝醉的時候,他才會這樣,要是他清醒,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對唐影怎麽樣。

他想著待會要是見了唐影,該怎麽和她道個歉,結果他爬起來洗漱完畢,在基地晃蕩了一圈,也沒見到唐影。

葉夏和沈南在財務室裏,看樣子在談工作的事情,藺月繁不好進去打擾,就走進剪輯室,看到習霜戴著耳機,在剪視頻。

習霜的手臂上還纏著繃帶,但是一點都沒影響她手指在鍵盤上劈裏啪啦作響。

藺月繁湊過去拉了個椅子坐在習霜身邊,看著屏幕上花花綠綠的色塊,感覺習霜要把快捷鍵敲爆了。

他好幾次想說話,但是看習霜緊皺的眉頭,沒敢開口。

然後,習霜的電腦卡了,軟件一動不動,習霜狠狠拍了一下鼠標,開始口吐芬芳。

她整個人洩氣地陷進椅子裏,偏過頭看了藺月繁一眼,扯下耳機,問:“有事?”

藺月繁態度卑微地指指電腦,問:“保存了嗎?”

習霜咬了一下後槽牙,舌頭頂著下顎,沒說話,顯而易見,能保存多少進程,習霜也不確定。

是的,她不是一個會隨手保存的人,剪輯上頭了,的確會出現疏漏。

習霜從桌子上拿過一包煙,抽了支煙叼在嘴裏,說:“唐影在我家,說是要休養幾天,最近幾天都不會來基地了。”

其實藺月繁就是想問唐影的事,但是被習霜這麽直白地說出來,他臉上又掛不住,嘴硬起來:“我是想問你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吧嗒”一聲,習霜按下打火機,火苗躥出來,停在習霜指尖,她透過火苗看向藺月繁,這才慢悠悠地湊到香煙邊點燃,吸了一口。

藺月繁幹咳一聲,低下頭看向別處。

這個時候電腦跳了一下,恢覆了正常。

習霜看了一下,還好,內容都在。

“花椒園已經在翻新了,你要是無聊,就去監工嘛。”習霜輕笑一聲,說。

藺月繁:“你陪我去吧。”

習霜“嘖”了一聲,用下巴點了點電腦,說:“我在忙。”

“哎呀,出去一會兒不礙事的。”藺月繁抓住習霜的手臂,拉著她就要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被葉夏攔住了:“著急忙慌幹嘛呢?”

“藺少爺心系花海基地進程,要出去監工。”習霜吸了口煙,伸手到窗臺上的花盆裏彈掉煙灰。

“進度挺順利的。”葉夏看向藺月繁,說,“你自己一個人去不就行了,拉著習霜幹嘛?她手上的傷還沒好呢。”

“我不能和她有事情談嗎?”藺月繁皺著眉頭,說,“你不用這麽霸道吧,我又不會吃了她。”

你倒是想,可是你也沒那個能耐。葉夏心裏腹誹。

葉夏嘆氣,說了句“等著”轉身回自己房間,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頂漁夫帽,細心地戴在習霜頭上。

“我的呢?”藺月繁問。

葉夏白他一眼,說:“沒有你的,去吧。”

兄弟果然是用來插刀的,藺月繁哼了一聲,先自己出門了。

習霜把手裏的香煙碾壓在煙灰缸裏,擡頭看了一眼藺月繁的背影,又看向葉夏,問:“你比我起得早,看到什麽了?”

葉夏沈默了片刻,嘆氣:“看到唐影從藺月繁房間裏出來,眼睛紅腫,可能哭了一夜吧。”

習霜今天也就比藺月繁早起一個小時,遇見方粒言才知道唐影早上從基地出去回習霜家了,其間的細節其實她也不清楚。

“兩人人共處一室一夜啊……”習霜忍不住露出哀思,藺月繁不會口不擇言說了什麽吧。

畢竟喝醉了,嘴上也沒個把門的。

葉夏搖搖頭,他也不是上帝視角,這種事情,唐影不說,他也不可能會知道。

習霜剛想出去,葉夏喊住她,小聲說:“沈志遠被抓進去了。”

“這……”習霜驚詫,目光朝財務室看了一眼,也壓低聲音:“你爸幹的?”

“搜集了點證據提交而已,事情是他自己做的,違法了能怨得了誰。”葉夏說。

“犯了什麽事兒?”習霜拉住葉夏往門裏退,關上了剪輯室的門,問。

“兜售淫穢制品,拉皮條,賭博,夠他喝一壺了。”葉夏壓低眉毛,低聲說。

習霜無奈地搖搖頭,行吧,屬於是自己把自己玩死的典型。

“沈南他……”習霜開口,又不知該怎麽說,把話咽了下去。

“這事,是我爸瞞著他做的,直到沈志遠被送進去了,沈南才知道。”葉夏聲音很輕,眉宇間也有無奈,說:“我覺得,這才是破釜沈舟的好辦法,也該讓沈志遠嘗嘗鐵拳的威力,不然他以為全天下的人都和沈南一樣好說話。”

習霜點點頭,剛想說什麽,剪輯室的門被敲響,藺月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幹什麽呢?有這麽多話說不完嗎?”

習霜拉開門,瞪了藺月繁一眼。

葉夏在習霜後面輕笑,沒說什麽。

藺月繁可太見不得他們恩愛非常的模樣了,非常之羨慕嫉妒恨。

出了基地的門,藺月繁還在唧唧哇哇,他是想去監工嗎?當然不是,他還沒那麽熱愛工作,他現在心裏煩的就是唐影的事情,他只是想找個清靜的地方問問習霜。

到了已經進行翻新的花椒園,七八輛農耕機在山坡上轟隆作響,不少工人在土地上拉線撒白灰劃定區域,人家有條不紊,分工明確,不需要監工。

習霜極目遠眺,曾經成片的花椒林,此刻都沒了,想到花椒林,她的手臂突然不自覺地刺痛了一下,她搖搖頭,看向藺月繁。

藺月繁嘆氣:“我覺得,我好像又做錯事了。”

習霜磕磕牙齒,不說話。

“昨晚,唐影好像一整晚都在我房間裏。”藺月繁低聲說。

不是好像,就是!習霜心裏說道。

見習霜一直沒反應,藺月繁望著她,問:“她是對我愧疚嗎?”

“嗯?”習霜滿頭問號,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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