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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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亦傑置身在這個曾經令他耿耿於懷、充滿糾結與挫敗的情景之中,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欣喜還是悲哀。

是這樣!哈,竟然是這樣!

如果今天自己沒有出現,那麽找到大哥並把他帶回家的人,一定是聞琛了,那麽之後試圖幫大哥泡澡緩解藥性,卻又不慎和他抱在一起狼狽摔倒的人……也該是聞琛才對!

上輩子古展沒有死,大哥自然也沒機會升任堂主。但是作為小和興為數不多的雙花紅棍,他一樣早早受到了龍準的“另眼相看”,無論前世今生,龍準能想出的齷蹉手段,無非那幾種。

重生改變了自己和大哥的命運,也改變了周圍很多人。有些分手的,還能夠在一起,有些死掉的,也可以活下來。有些事提前發生了,有些事永遠不會再發生,也有些事,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由不同的人來完成,卻又殊途同歸,就像是冥冥中上天早已註定。

回頭想想,正是因為無意間撞到了那一幕,自己才會根深蒂固地認為大哥與聞琛是一對,從此每每看到他們兩人同進同出、形影不離,總會不自覺聯想到“情人的默契”,心裏酸酸地嫉妒著。越是嫉妒,越是倔強地不想給人發現這種嫉妒,於是更加努力隱藏起真實情感,一藏就藏了半輩子,直到中槍死去。

大哥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聞琛的?還是說,一切都是自己的誤會,大哥根本就沒有喜歡過聞琛?多麽簡單的問題,為什麽從前就沒好好去搞清楚呢!如果從一開始,就放下自尊與顧慮,大膽去表白心意,說不定……真的有機會和大哥在一起!就算大哥沒辦法接受親生弟弟變成戀人,或者根本不喜歡自己,起碼嘗試過,也就不再有遺憾了。

蔣亦傑啊蔣亦傑,世界上還有比你更蠢的人嗎?同樣的錯誤竟然會原封不動犯下兩次!自己被自己欺騙,自己被自己戲弄,死死抓著一個簡單的假象不放,把自己耍得團團轉,還傻乎乎以為那就是所謂的大度與骨氣!

老天明明恩賜了一個重新接近愛情的機會,卻差一點又生生錯過了!

他眼窩一陣酸澀,擡起胳膊遮在眉眼間,嘴角卻忍不住彎彎翹著,呵呵呵輕聲笑了起來……

藥物在酒精的催發下,幻化成無數蠕動的小蟲,攻陷了蔣庭輝的每條血管,每個細胞,一寸寸蠶食著他的理性。

肢體與大腦分裂開來,完全不受控制,任憑他怎麽告誡自己,那是蔣小妹,是你弟弟,別碰他別碰他別碰他!可手還是難以抵擋欲望的唆擺,直白地探了過去。小妹滿臉滿身都是汗,涼涼的,滑膩膩的,稍一碰觸肌肉就會敏感地繃緊,線條柔韌而流暢,讓人止不住想要去……嘗嘗味道……

“蔣庭輝,再摸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

小妹的聲音遙遠而模糊,仿佛是站在岸邊向幽深的水底喊話,帶著嗡嗡回響,在蔣庭輝心頭蕩漾出一圈圈漣漪。

浴室裏,蔣亦傑試圖幫他脫去衣服,眼看著弟弟的手指游走胸前,靈活地解開扣子,一顆,兩顆……那簡直是種淩遲,是“誘惑”對“意志”的淩遲!

他感到神經在劇烈震顫,鋒利的獠牙沖破牙床,一頭野獸呼之欲出,恨不得撲上去狠狠噬咬、吞沒近在咫尺的獵物。

那一刻他借助短暫的清醒一把推開了小妹,試圖制止野獸的暴行,可是緊接著……天旋地轉,壁燈化成流星,拖出長長的光影向上飛去,水花四濺,浸透了幾欲燃燒的身體,冰火交織,混沌一片……

等他再次恢覆知覺的時候,正趴在小妹身上,肌膚赤裸著貼在一起,發梢上的水珠滴答流淌,無聲灑落在小妹皎潔的臉孔上。小妹用手臂遮著眼睛,嘴角翹起,帶著撩人的微笑,那笑容的尾端拴著鉤子,晃啊,晃啊,引誘得蔣庭輝這條大魚急不可待跳上去一口咬住……

蔣亦傑正自出神,忽然間有什麽柔軟而炙熱的物體毫無征兆覆在了他唇上,緊緊包裹住,一寸寸侵襲而入,強硬地撬開了牙關。他猛地甩開手臂,視野裏滿滿都是大哥那張因為距離太近而顯出些許猙獰的臉孔,搞得他雙眼一時難以聚焦。

蔣亦傑下意識想要躲閃,頭頸反向一偏,同時側擡膝蓋撞向蔣庭輝腰眼,將人大力頂了出去。

蔣庭輝一骨碌翻身,跪伏在地上,雙眼通紅狠狠瞪著蔣亦傑,剛才弟弟那一躲,牙齒劃過他舌尖,擦出一條不小的口子,血瞬間冒了出來,充斥整個口腔。

他原本就不是個正人君子,對弟弟也早就動了念頭。之所以能在藥物作用下約束住自己,全賴僅存的一點責任與良知。現在血腥味喚醒了他體內所有的征服欲,道德的繩索轟然斷裂,什麽大哥,什麽血緣,什麽同胞手足……現在他只是個男人!是個想要占據愛人全部身心的男人!

兄弟倆眼神對峙片刻,蔣庭輝一個飛撲,重新將弟弟制於身下,小臂橫著壓在對方頸窩處,雙腿夾住對方下肢,單手伸向了牛仔褲的皮帶。

蔣亦傑一下子明白了大哥的意圖,又羞又氣,恨不得立刻把蔣庭輝掀翻在地暴打一頓。可他喉部被鎖,呼吸艱難,上身無法隨意移動,情急之下只好微微側過腰部,擡起大腿撐在蔣庭輝兩腿之間,又雙手握成杯狀擊向大哥耳後的骨尖突起。

這一下力道強勁,足以使人瞬間暈厥倒地,可就在即將擊中的剎那,他的動作忽然停住了,像被點了穴似地一動不動,大睜雙眼,癡癡望向毫無防備低頭撕扯著皮帶扣的蔣庭輝——

那個男人明明做著令人不齒的殘暴勾當,可臉上的神情卻是單純而專註的,就像個孩子,面對著夢寐以求的禮物,迫不及待想要拆開繁瑣的包裝紙盒。

蔣亦傑的拳頭漸漸松開,試探著環繞過大哥身體,懸在半空輕顫許久,終於攀上了對方脊背。他緊緊抱住大哥,撤下了所有抵抗。

蔣庭輝,你寵了我一輩子,這次就換我來寵一寵你吧……

蔣亦傑主動撥開皮帶,稍稍擡起腰臀,蔣庭輝就像是得到了指令般,將他的牛仔褲連同內褲粗魯地一把扯了下去。皮膚涼颼颼暴露在空氣裏,無遮無擋,既恥辱又興奮。

小時候站在路邊尿尿,哥哥怕他尿濕褲子,總會幫忙把小褲褲褪到膝蓋處,等尿完了再重新提起穿好,而他就趁機“啪”一口親在大哥臉上。怎麽人長大了,待遇就會相差這麽多?不但不輕柔,指甲還重重抓在皮肉上,轉眼凸起了好幾條紅印子。

蔣庭輝喘息著架起弟弟兩腿,分開向上壓住,像要把人對折一樣。他早已分不出什麽遠近,快慢,也根本控制不了力氣大小,此刻的他就是部呼嘯出擊的戰車,所有目標都是踏平、碾壓、征服!沒有任何前戲與潤滑,他依靠本能找準位置,急不可耐肆意沖了進去,突破脆弱的阻擋,一捅到底。

“啊……”一聲痛苦的呻吟脫口而出,蔣亦傑頭部猛地向後挺去,脖頸繃得筆直,臉孔漲紅,額頭上青筋根根暴起。他雙臂胡亂掙紮著,試圖攥住什麽抵禦疼痛,可地毯光溜溜的,無處著手。

疼痛比預期中強烈數倍,幾乎超出了蔣亦傑的承受能力。就像是把一根燒紅的粗大炭棒驟然釘入體內,並迅速扭動翻攪著,身後那個最私密、最嬌嫩的部位被淩虐般撐破極限,邊緣生生撕裂,隨之而來,是持續不斷灼燒般的劇痛,痛到每一個毛孔都在戰栗。

“丟你……”恨恨的咒罵只擠出半句,就被大哥再一次瘋狂地反覆抽動沖散了氣息,嘴巴大張著,卻吐不出半點聲音,眼前霧蒙蒙一片,忽明忽暗。

腰被大哥箍在手裏,兩人的重量交疊在一起,壓得他幾乎斷掉。肉體與肉體有規律地碰撞著,發出淫蕩的悶響。

傷處流出的血滋潤了內壁,使大哥更加暢通無阻,神經在一陣陣蹂躪之後,也總算趨於麻木。

蔣亦傑終於緩過口氣,慢慢積攢著體力,艱難地拗出一個配合的姿勢,主動挺身迎向大哥,承接著暴風驟雨般雜亂無章的侵略。火熱的肌膚緊緊貼合住,沒有一絲縫隙,他撫上大哥頸側,輕輕揉搓著被汗水打濕的耳垂。原來這也是大哥的一部分,這也是大哥,軟軟的,糯糯的,溫溫的……

“小妹,嗯……小妹……”蔣庭輝被弟弟充滿愛意的撫慰梳理著心緒,身體內部最原始的欲望由陰謀開始,在邪惡中滋長,卻在甜蜜裏到達頂峰,最後酣暢淋漓地噴薄而出。藥性消散殆盡,只剩下縱欲過後的疲憊與昏暈,蔣庭輝趴在弟弟身上,帶著得償夙願的巨大滿足沈沈睡去。

蔣亦傑很累,連擡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他安靜躺在原地,聆聽著大哥的呼吸聲,起起伏伏,起起伏伏,與自己心跳的頻率同步。

這並不默契的第一次,他沒有快感,卻很快樂。就像對心中神祗完成了一次獻祭,既是付出,也是得到,既是接受,也是施予,從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身心安穩,此生無憾。

不知不覺間,夜幕遮蓋了整片天空。月亮從窗口照進來,在地毯中央投射出方方正正一片白色光影,將兄弟倆映在其中。

室內沒開燈,周圍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那些沙發、茶幾、櫃子、墻壁……統統隱沒在了無盡的虛空裏,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樣。

天地之間,就只剩下一方月光,兩個男人——

他的大哥,他的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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