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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旭真的要崩潰了。
“你們是怎麽找來的？！”他一臉麻木地低聲怒吼。
可憐見的，連聲音都不敢放大一點。
林韞嘖嘖讚嘆兩聲，同情道：“你好歹也是蕭鴻身邊最受重視的幕僚，怎麽也不反抗兩下，顯得多膽小怕事似的。”
程旭看著自己脖頸上橫著的匕首，順著匕首往上看見謝珩冷著的臉，再看看林韞滿臉的笑，驀然血氣上湧，險些一口血噴出來。
他扯了扯嘴角，無力地問：“將軍不如說說，我該如何反抗？”
林韞：“……喊非禮？”
“阿韞。”
謝珩無奈出聲提醒。再這麽氣下去，搞不好程旭還沒說出什麽來，就被氣的背過氣去了。
“看不出啊謝公子，你竟然喜歡這款的。想當年私塾裏多少姑娘……”
程旭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話也被迫停止了。
那刀刃往下壓了壓，有細細的血絲蜿蜒流下。
林韞：“……”
她遞給謝珩一個眼神，意思是我們回去再好好說一說，後者虎軀一震，匕首又握緊了幾分。
程旭真覺得自己快死了。當真是應了那句“不作死就不會死”。
他艱難開口：“二位，暫且留我條命在吧，有什麽事咱們緩緩再說。”
敲門聲驟然響起，林韞眼神一凜，看向程旭！
接著，熟悉的聲音傳入屋內：“程公子，本太子有些事情找你。”
蕭鴻？！
他怎麽會來！
“我也不知……平日裏都是他傳我去找他的……”程旭做著口型。
地道並不直通程旭的房間，甚至兩地相隔甚遠，兩人根本就是靠演技混進來的。但是這會兒很明顯不能走地道了。
蕭鴻似乎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又敲了兩下，道：“程公子，下人說你在屋裏，怎麽，不打算給本皇子開門麽？”
“主上！屬下方才在更衣，現在就來！”
程旭在謝珩的逼視下，高聲喊道。
現在無法了，林韞與謝珩對視一言，閃身進了衣櫃。
“你最好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林韞壓低聲音警告，“我們就算跑不出去，拿了你們二人的性命不成問題。”
衣櫃裏空間並不算小，可兩個成年人擠在一起，尤其是謝珩體型還比尋常男子高大許多，就顯得逼仄擁擠起來。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聽的一清二楚，呼吸交纏，暧昧不清。
林韞不禁有些燥，她盡量不與謝珩碰上，凝神去聽外面都在說些什麽。
“程公子怎麽穿了高領的衣裳？”
“天氣有些涼，我怕凍著。”
“本皇子昨日有事，那林韞給跑了，怎麽回事？”
蕭鴻這一聽就是來興師問罪的。
“此事說來，也是屬下的過失。”程旭無奈輕嘆，“昨日她趁人不備，打暈了門口的幾個守衛。屬下發現了便帶人去追，可誰知，她竟然找到了平措姑娘的房間，還往裏面丟了火把！屬下急著帶人滅火，便讓她給跑了。”
程旭邊說邊懊悔：“是屬下之失，請主上責罰！”
平措？聽著不像大周人。
林韞與謝珩交換了個疑惑的眼神，接著豎著耳朵往下聽。
蕭鴻的態度直接軟化下來了，他清了清嗓子：“不過是個將軍罷了。等赤那將軍來了，本皇子哪裏需要她！不識擡舉的臭女人！”
林韞：“……”
打輕了。當時就該把他手腳給弄折了，省的出來作妖。
“主上英明！等主上大計得成，天下英才都會歸於主上麾下！”
蕭鴻那個不長腦子的竟然真的頗為自得地笑了起來，然後又問：“糧草何時能齊？”
“快了。就在這兩三日。”
剩下的就是些沒什麽營養的內容了。程旭拍馬屁的功夫倒是讓林韞嘖嘖讚嘆，並且用眼神示意謝珩多學學以後討她開心。
後者擰過自己高傲的頭顱，表示自己寧折不彎寧死不屈。
關門聲響了，林韞把櫃門輕輕拉開一條縫，確認蕭鴻走了之後，才拉著謝珩從裏面跳出來。
林韞在櫃子裏待了太久，憋的臉和耳尖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血色，衣襟也有些散亂。
方才櫃子裏暗，看不清晰，謝珩只覺熱血轟一下沖上了頭頂，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不合時宜的畫面在腦海裏盤旋。他有些暴躁地往前一步，幫她把衣襟籠嚴實，又冷著臉退回去。
林韞只覺得他頗為奇怪，正想開口問問他怎麽了，程旭卻在這時送完人回來了。
他眼神頗為飄忽地在林韞身上瞟了兩眼，掩飾般地輕咳兩聲：“這個投名狀，夠不夠？”
一個兩個，腦子都有點病。
林韞微笑著想。
“程公子還真是變通的很。”謝珩嘲道。
“那是自然。”程旭微微一笑，“不然怎麽茍活到現在，畢竟不是人人都是謝公子。”
有什麽東西在程旭眼裏一閃即逝，快的讓人看不清。
“平措是誰？”林韞問。
“是個大宛姑娘，蕭鴻的枕邊人。”
“糧草路線你可知道？”
蕭鴻入獄的時候，大皇子府就被抄了，財物一點不剩，大概是他早年在外頭的積累，才能有招兵買馬的財力。
只是這積累是不是有點太多了。這樣的聲音在林韞腦海裏盤旋。
“不知。他並非全盤信我。”程旭搖搖頭。
天色已晚，程旭看了看只剩下一點亮光的天空，低聲道：“你們循著來的時候的路走，正常出口沒人帶出不去，我今日不方便帶你們。”
林韞有些意猶未盡，但也知道過猶不及。程旭這人太狡猾了，她到現在都沒看明白他到底是想站哪一邊。
“行。”她盯著程旭看了一會兒，彎著眼笑了笑，“那我過幾日再來看望程公子。”
地道裏陰濕黑暗，謝珩點了火把，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走。
火把的光亮很有限，腳下又凹凸不平，林韞一直扶著壁走，卻在走到一個地方的時候摸了空，險些摔倒。
“這裏有個岔道。”林韞輕聲，在黑暗裏幽幽的。
“我看看。”
謝珩舉著火把貓著腰過來，先把林韞往身後擋了擋，才舉著火往裏面照。
“是條岔道，但不深。”
他隱隱約約能看見盡頭，被堵的嚴嚴實實，不知是挖一半放在那了還是有什麽別的用途。
腰間的觸感讓他立刻回神。林韞不知最近染了什麽毛病，有事跟他說的時候總喜歡戳他腰肌。
力道不大，但有一種隱秘的親昵，謝將軍很是受用。
他感受著那點酥癢，緩緩瞇起眼睛。
果然，下一秒熟悉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我們去看看。”
不出所料，這個岔道果真不深。只是盡頭並不是什麽土壁，而是個門，木門。
門上上了鎖，謝珩三下除五二開了鎖，門裏的秘密便豁然洞開。
是食物，和傷藥，還有些黑乎乎的東西。
林韞撚起那些東西，湊上去聞了聞，硝煙味瞬間彌散在鼻腔，她臉色微微一變。
“是火藥。”她一字一頓。
蕭鴻手裏有多少火藥？那麽多條地道，裏面又有多少這樣的房間？
地道四通八達，那麽是不是說，火藥在地下織起了網，地上的人們，無論如何都跑不掉？
“不行。我們必須趕緊處理。”
林韞語速極快，“不能耽擱了，蕭鴻就是個瘋子，他得不到就要毀掉！真是他媽的又蠢又瘋！”
“什麽？！炸藥？”
顧瀟驚呆了，手裏啃的餅子都掉下去半個，“他怎麽能搞到炸藥？那東西不是只能走官道？”
“誰知道他怎麽搞到的。”林韞燥的很，語氣也不太好，“總之他現在已經搞到手了，我們得先查明白，其他地道裏有沒有這些東西。”
話音剛落，派出去查探的人三三兩兩回報，都表示在地道裏發現了火藥。
艹！
林韞低罵一聲。
蕭鴻做太子時的俸祿全加起來，都不一定供得起這些火藥，更何況是那些糧草軍需！
他到底是哪來的錢？！
“謝珩，此時須得盡快稟報陛下。”林韞語速飛快，“但是現在不能直接去他們的大本營，如果打草驚蛇了，那蠢貨魚死網破就完蛋了。”
謝珩沈沈應了一聲：“我會與陛下說清其中利害。你先去找鄭輝，看看他打算怎麽辦。”
事不宜遲，兩人分頭出發。
鄭輝也是忙的一腦門官司，看見林韞來了忙著倒茶，結果一不小心把水直接倒在了茶餅上，懊惱地直拍大腿。
林韞見此場景頗為不忍，但是還是把事情挑揀著能說的告訴了鄭輝。後者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茶餅也不搶救了，大腦飛速運轉著思考能給蕭鴻這些機會的契機。
“他糧草既然是剛送來，那說明他買的時間不會早，也就在近些日子。軍隊應該是早就養著了的，但是要是如你所說，有一部分大宛人，那養軍隊的錢蕭鴻出了多少就不好說。”
鄭輝端著手裏的清水，一口灌下去，被嗆的連咳三聲。
“至於那些火藥，還是要看看運來的時間。北疆軍中可有人懂火器一類？你讓他們去看看。”
不愧是先帝看中的刑部尚書，思路清晰的不行。林韞不得不承認術業有專攻，碰見這種案子，還是得找鄭輝這樣的人靠譜。
“受教。我這就去。”
林韞匆匆起身，面前的瓷杯裏的水一口都沒動。痛失茶餅的鄧輝看著那杯清水晃啊晃，決定給謝珩寄封信，無論如何也要訛上一個茶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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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旭真的要崩潰了。
“你們是怎麽找來的？！”他一臉麻木地低聲怒吼。
可憐見的，連聲音都不敢放大一點。
林韞嘖嘖讚嘆兩聲，同情道：“你好歹也是蕭鴻身邊最受重視的幕僚，怎麽也不反抗兩下，顯得多膽小怕事似的。”
程旭看著自己脖頸上橫著的匕首，順著匕首往上看見謝珩冷著的臉，再看看林韞滿臉的笑，驀然血氣上湧，險些一口血噴出來。
他扯了扯嘴角，無力地問：“將軍不如說說，我該如何反抗？”
林韞：“……喊非禮？”
“阿韞。”
謝珩無奈出聲提醒。再這麽氣下去，搞不好程旭還沒說出什麽來，就被氣的背過氣去了。
“看不出啊謝公子，你竟然喜歡這款的。想當年私塾裏多少姑娘……”
程旭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話也被迫停止了。
那刀刃往下壓了壓，有細細的血絲蜿蜒流下。
林韞：“……”
她遞給謝珩一個眼神，意思是我們回去再好好說一說，後者虎軀一震，匕首又握緊了幾分。
程旭真覺得自己快死了。當真是應了那句“不作死就不會死”。
他艱難開口：“二位，暫且留我條命在吧，有什麽事咱們緩緩再說。”
敲門聲驟然響起，林韞眼神一凜，看向程旭！
接著，熟悉的聲音傳入屋內：“程公子，本太子有些事情找你。”
蕭鴻？！
他怎麽會來！
“我也不知……平日裏都是他傳我去找他的……”程旭做著口型。
地道並不直通程旭的房間，甚至兩地相隔甚遠，兩人根本就是靠演技混進來的。但是這會兒很明顯不能走地道了。
蕭鴻似乎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又敲了兩下，道：“程公子，下人說你在屋裏，怎麽，不打算給本皇子開門麽？”
“主上！屬下方才在更衣，現在就來！”
程旭在謝珩的逼視下，高聲喊道。
現在無法了，林韞與謝珩對視一言，閃身進了衣櫃。
“你最好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林韞壓低聲音警告，“我們就算跑不出去，拿了你們二人的性命不成問題。”
衣櫃裏空間並不算小，可兩個成年人擠在一起，尤其是謝珩體型還比尋常男子高大許多，就顯得逼仄擁擠起來。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聽的一清二楚，呼吸交纏，暧昧不清。
林韞不禁有些燥，她盡量不與謝珩碰上，凝神去聽外面都在說些什麽。
“程公子怎麽穿了高領的衣裳？”
“天氣有些涼，我怕凍著。”
“本皇子昨日有事，那林韞給跑了，怎麽回事？”
蕭鴻這一聽就是來興師問罪的。
“此事說來，也是屬下的過失。”程旭無奈輕嘆，“昨日她趁人不備，打暈了門口的幾個守衛。屬下發現了便帶人去追，可誰知，她竟然找到了平措姑娘的房間，還往裏面丟了火把！屬下急著帶人滅火，便讓她給跑了。”
程旭邊說邊懊悔：“是屬下之失，請主上責罰！”
平措？聽著不像大周人。
林韞與謝珩交換了個疑惑的眼神，接著豎著耳朵往下聽。
蕭鴻的態度直接軟化下來了，他清了清嗓子：“不過是個將軍罷了。等赤那將軍來了，本皇子哪裏需要她！不識擡舉的臭女人！”
林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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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英明！等主上大計得成，天下英才都會歸於主上麾下！”
蕭鴻那個不長腦子的竟然真的頗為自得地笑了起來，然後又問：“糧草何時能齊？”
“快了。就在這兩三日。”
剩下的就是些沒什麽營養的內容了。程旭拍馬屁的功夫倒是讓林韞嘖嘖讚嘆，並且用眼神示意謝珩多學學以後討她開心。
後者擰過自己高傲的頭顱，表示自己寧折不彎寧死不屈。
關門聲響了，林韞把櫃門輕輕拉開一條縫，確認蕭鴻走了之後，才拉著謝珩從裏面跳出來。
林韞在櫃子裏待了太久，憋的臉和耳尖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血色，衣襟也有些散亂。
方才櫃子裏暗，看不清晰，謝珩只覺熱血轟一下沖上了頭頂，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不合時宜的畫面在腦海裏盤旋。他有些暴躁地往前一步，幫她把衣襟籠嚴實，又冷著臉退回去。
林韞只覺得他頗為奇怪，正想開口問問他怎麽了，程旭卻在這時送完人回來了。
他眼神頗為飄忽地在林韞身上瞟了兩眼，掩飾般地輕咳兩聲：“這個投名狀，夠不夠？”
一個兩個，腦子都有點病。
林韞微笑著想。
“程公子還真是變通的很。”謝珩嘲道。
“那是自然。”程旭微微一笑，“不然怎麽茍活到現在，畢竟不是人人都是謝公子。”
有什麽東西在程旭眼裏一閃即逝，快的讓人看不清。
“平措是誰？”林韞問。
“是個大宛姑娘，蕭鴻的枕邊人。”
“糧草路線你可知道？”
蕭鴻入獄的時候，大皇子府就被抄了，財物一點不剩，大概是他早年在外頭的積累，才能有招兵買馬的財力。
只是這積累是不是有點太多了。這樣的聲音在林韞腦海裏盤旋。
“不知。他並非全盤信我。”程旭搖搖頭。
天色已晚，程旭看了看只剩下一點亮光的天空，低聲道：“你們循著來的時候的路走，正常出口沒人帶出不去，我今日不方便帶你們。”
林韞有些意猶未盡，但也知道過猶不及。程旭這人太狡猾了，她到現在都沒看明白他到底是想站哪一邊。
“行。”她盯著程旭看了一會兒，彎著眼笑了笑，“那我過幾日再來看望程公子。”
地道裏陰濕黑暗，謝珩點了火把，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走。
火把的光亮很有限，腳下又凹凸不平，林韞一直扶著壁走，卻在走到一個地方的時候摸了空，險些摔倒。
“這裏有個岔道。”林韞輕聲，在黑暗裏幽幽的。
“我看看。”
謝珩舉著火把貓著腰過來，先把林韞往身後擋了擋，才舉著火往裏面照。
“是條岔道，但不深。”
他隱隱約約能看見盡頭，被堵的嚴嚴實實，不知是挖一半放在那了還是有什麽別的用途。
腰間的觸感讓他立刻回神。林韞不知最近染了什麽毛病，有事跟他說的時候總喜歡戳他腰肌。
力道不大，但有一種隱秘的親昵，謝將軍很是受用。
他感受著那點酥癢，緩緩瞇起眼睛。
果然，下一秒熟悉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我們去看看。”
不出所料，這個岔道果真不深。只是盡頭並不是什麽土壁，而是個門，木門。
門上上了鎖，謝珩三下除五二開了鎖，門裏的秘密便豁然洞開。
是食物，和傷藥，還有些黑乎乎的東西。
林韞撚起那些東西，湊上去聞了聞，硝煙味瞬間彌散在鼻腔，她臉色微微一變。
“是火藥。”她一字一頓。
蕭鴻手裏有多少火藥？那麽多條地道，裏面又有多少這樣的房間？
地道四通八達，那麽是不是說，火藥在地下織起了網，地上的人們，無論如何都跑不掉？
“不行。我們必須趕緊處理。”
林韞語速極快，“不能耽擱了，蕭鴻就是個瘋子，他得不到就要毀掉！真是他媽的又蠢又瘋！”
“什麽？！炸藥？”
顧瀟驚呆了，手裏啃的餅子都掉下去半個，“他怎麽能搞到炸藥？那東西不是只能走官道？”
“誰知道他怎麽搞到的。”林韞燥的很，語氣也不太好，“總之他現在已經搞到手了，我們得先查明白，其他地道裏有沒有這些東西。”
話音剛落，派出去查探的人三三兩兩回報，都表示在地道裏發現了火藥。
艹！
林韞低罵一聲。
蕭鴻做太子時的俸祿全加起來，都不一定供得起這些火藥，更何況是那些糧草軍需！
他到底是哪來的錢？！
“謝珩，此時須得盡快稟報陛下。”林韞語速飛快，“但是現在不能直接去他們的大本營，如果打草驚蛇了，那蠢貨魚死網破就完蛋了。”
謝珩沈沈應了一聲：“我會與陛下說清其中利害。你先去找鄭輝，看看他打算怎麽辦。”
事不宜遲，兩人分頭出發。
鄭輝也是忙的一腦門官司，看見林韞來了忙著倒茶，結果一不小心把水直接倒在了茶餅上，懊惱地直拍大腿。
林韞見此場景頗為不忍，但是還是把事情挑揀著能說的告訴了鄭輝。後者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茶餅也不搶救了，大腦飛速運轉著思考能給蕭鴻這些機會的契機。
“他糧草既然是剛送來，那說明他買的時間不會早，也就在近些日子。軍隊應該是早就養著了的，但是要是如你所說，有一部分大宛人，那養軍隊的錢蕭鴻出了多少就不好說。”
鄭輝端著手裏的清水，一口灌下去，被嗆的連咳三聲。
“至於那些火藥，還是要看看運來的時間。北疆軍中可有人懂火器一類？你讓他們去看看。”
不愧是先帝看中的刑部尚書，思路清晰的不行。林韞不得不承認術業有專攻，碰見這種案子，還是得找鄭輝這樣的人靠譜。
“受教。我這就去。”
林韞匆匆起身，面前的瓷杯裏的水一口都沒動。痛失茶餅的鄧輝看著那杯清水晃啊晃，決定給謝珩寄封信，無論如何也要訛上一個茶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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