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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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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明朗看著他,面色平靜,可心中卻生出一絲危機感。

朱軼錫沖著他笑,那眼中有化不開的覆雜。

他伸手向餘明朗走來,腳下卻被地毯絆一絆,手離餘明朗的腳踝堪堪幾厘米,只見他眼中閃著光,笑的瘋癲。

“沒有想到,居然是你……”

“怪不得……怪不得雅雅……”

他想到了什麽,神色一變,笑容漸漸顯得猙獰了起來:“齊森那小子敢這麽搞我……”

“他那麽喜歡你,你說要是我上了你,他會怎樣?”

朱軼錫盯著餘明朗笑,笑得餘明朗心中犯惡心,不過他也品出了其中的怪異,齊森和朱軼錫發生了什麽,朱家,居然是朱家綁的他。

“朱叔叔。”

他冷靜的叫了一聲,希望以此能喚醒朱軼錫的理智,像是起了一些成效,朱軼錫爬起的身子一頓。

餘明朗抿著嘴唇,想看他接下來會怎樣,卻見朱軼錫漸漸擡起了頭,眼中情緒翻滾。

“你喜歡玩這些?”

他眼中帶著渾濁的酒意,笑意逐漸猥瑣起來:“我該怎麽叫你,乖侄子?”

餘明朗神色一變,側身躲過了男人的突襲。

他大吼一聲:“我是餘政嚴的兒子!”

“呵呵……”朱軼錫從地上爬了起來,眼中泛起了綠光,“你是他的兒子?這圈裏誰不知道他和你斷絕了關系,你還沒走幾天,他就帶了一個孩子回去,你還是他的兒子嗎?”

“你以為你算個什麽?沒了餘政嚴你什麽都不算。”

餘明朗微微發懵,他心中忽然泛起一股酸澀感,朱軼錫的話在他腦中高速重覆著,餘政嚴已經帶了一個孩子回去了,那是餘政嚴的孩子,這不是他想要的嗎?這些都是他一直想要的,可是為什麽現在他心中卻堵得慌……

“啊!”

在餘明朗發楞的那幾秒,朱軼錫像個惡狼一般撲了上來,壓住了餘明朗的身子。

那股濃郁的酒氣縈繞著他,讓他喉間泛惡心。

朱軼錫十分迅速的擒過餘明朗的雙手,一把舉過頭頂,他的力氣,遠大於餘明朗的,甚至是呈一種壓制狀態,讓他動彈不得,他以前學的那些東西像是失去了效用,朱軼錫像是很輕松一般,壓制著他的腿和上半身。

這人不是一個酒囊飯袋,掙紮的空隙,餘明朗忽然想到有人說起過朱家的兒子,無論是誰,個個都被朱正送到軍營中歷練過幾年,尤其是朱軼錫,呆的時間最長,也是最優秀的一個,朱老爺子對他如此看重,絕非僅是他在外面那些頭腦,而是把他當作第二個自己。

朱軼錫忽然停了下來,呆呆的看著餘明朗因掙紮而泛紅的臉,幾秒後,他像是著迷一般:“真他娘的好看……”

“怪不得那小子,像是迷了心竅一樣。”

“我還沒走過後門,那滋味真的那麽好嗎?”

他笑著說完,把頭埋到了餘明朗的頸間,在他嘴唇貼上去的那一刻,濡濕粘膩的感覺讓餘明朗胃中的酸水瞬間泛了上來,然後,他吐了。

胃中滯留的東西全都湧了上來,一些還吐到了朱軼錫的頭上。

朱軼錫身子一僵,他擡手摸了一下額頭上的嘔吐物,神色瞬間變得難看。

“*個巴子!”

“啪!”

他毫不收力的一巴掌打在了餘明朗的側臉,鼻血瞬時從餘明朗的鼻中流了出來,蜿蜒向下,最後掛在了他嫩白的耳垂上面。

餘明朗只覺得活了這麽多年來沒挨過的打都在這段時間挨盡了,果然,上天都是公平的,他兩眼昏花,卻笑出了聲。

朱軼錫滿手汙穢,見他笑,心中更是惱怒,又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餘明朗在這時,完全的失去了意識,眼前一黑,眼眸瞌上,腦袋十分脆弱的垂在了一邊。

朱軼錫現在完全沒了那個心思,酒也醒了大半,從餘明朗的身上爬了起來。

房間的門忽然被撞開,中年男人一臉慌張的站在門口,看到裏面的景象,楞在了當場,他叫道:“朱爺……”

朱軼錫嫌惡的站了起來,扯過床單擦拭手上的汙穢,眼中一片陰霾。

“什麽事情,說!”

“有車子往這邊開來了……”

朱軼錫的手一頓,慢慢擡頭。

中年男人頂著頭上的目光,額頭冒汗,繼續說了下去:“像是小少爺的人,又不像是,不止一輛車,朱爺,我們被發現了。”

朱軼錫不動了,他面上的潮紅消了不少,整個人看上去陰沈沈的。

“朱爺,我現在叫人去備車?”

只見他呵呵笑了起來:“我朱軼錫現在真成了過街老鼠。”

中年男人不敢說話,只等著他的吩咐。

“我們不走,”朱軼錫道,“那小子終於又來了,我以為,他會躲一輩子,我倒要看看,他會做到哪一步。”

中年男人神色一遍,勸阻道:“朱爺,您還是……”

朱軼錫的眼睛越發的紅:“我以後的路算是沒得走了,連老爺子都保不住我,回去也是要在牢裏面呆上一輩子,與其躲躲藏藏一輩子,還不如魚死網破。”

他沈沈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餘明朗:“他做的不留情面,我也不會讓他好過到哪裏去。”

他沖中年男人一伸手:“槍。”

朱軼錫將餘明朗從地上扯了起來,黑沈的槍洞堵在青年的太陽穴上,按出了一個深紅的印子。

“啪!”

“砰!”

窗戶被人破開,玻璃散落一地。

“朱爺!”

朱軼錫握槍的那只手被人射中,他還來不及扣動扳機,槍就掉在了地上,他捂住受傷的那只手,臉上疼的一片慘白,餘明朗失去了支撐,倒在了地上。

中年男人掏出腰間的另一只槍,“啪啪”向窗戶那頭射去。

身後的門卻被人一腳破開,一顆子彈從後面打出穿過了中年男人的胸腔,他眼睛還睜的老大,手一僵,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身後傳來有紀律的腳步聲,朱軼錫轉頭,兩排穿著特警部隊的人蹲在離他幾米處,手上端著槍,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他,一人從門後出現,像是不急不緩,慢慢踱步到他跟前,但那神色卻嚇人的狠,朱軼錫呆住了。

不知是不是失血過多,那人擡腳的時候他也忘記了閃躲,撞到地面上的一瞬,他腦中只有兩個字,完了。

“明朗……”

有人在輕輕叫餘明朗的名字,他微微睜開眼,血卻糊在了眼睛上面,什麽都瞧不清楚。

“明朗……沒事了……”

那聲音很溫柔,他從前好像在哪裏聽過,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微微顛簸中,他靠進了一個寬闊而溫暖的胸膛,他記起來了,很小的時候,有人在他身後這麽叫過他。

齊森和華溫儀坐在車上,山路顛簸,抖的車中的人心中更加煩悶,齊森的臉色十分難看,他的手抓住前坐的座椅,催促道:“再快點。”

華溫儀的臉色也不好,臉上的教養裂開了一點裂縫,他按住齊森的手:“森,再快一點我們就要掉進懸崖裏面了。”

齊森靠在座椅上,臉色白的嚇人,他的嘴唇抖了抖,半響後說道:“華溫儀,我怕……”

華溫儀也沒了聲響,眉毛皺在一起,金絲眼鏡框下的眼睛不再像平常那般飛揚,一時他也找不出話來安慰這人。

齊森有些語無倫次起來:“我、我也沒有想到他能抓住明朗,我也沒有想到……”

他臉上透露出痛苦的神色:“要是明朗有什麽……”

“stop!”

華溫儀打斷了他,對司機道:“快點。”

華溫儀帶了人,那些人都有槍,坐在後面的車上,都是國際上的雇傭兵,他被齊森從美國叫了過來,一收到消息就馬不停蹄的陪人跑進了山,他揉揉眉心,只覺得心中疲憊,可是他也不忍,那位高貴的小少爺出什麽事情。

那個一直高高在上的小少爺,若是一天真的被濺到泥地裏面,怎麽讓人忍心。

當他們到達那處關押人的宅子時,卻發現宅子已經被車子圍住,最外圍還停了一輛救護車。

齊森拉開車門時楞住了,他看見餘政嚴抱著滿臉鮮血的餘明朗出現在宅子的大門口,餘家的老管家也在,見到人後,急忙迎了上去,想去碰卻又不敢。

醫護人員見人一出來,急忙從後面湧了上來,接過了餘政嚴手上昏迷不醒的人。

那鮮血糊了餘明朗一臉,紅彤彤的一片,齊森腦中的弦瞬間斷了,他像是瘋了一般跑過去,眼中只有那個青年,嘴裏喃喃著:“明朗……明朗……”

卻還沒靠近,就被餘政嚴手下的人給攔了下來。

華溫儀帶來的人跟在後面,見狀舉槍。

“明朗……”

齊森喉頭哽咽,眼睜睜的看著醫護人員將人給抱走,跪在了地上,他還是來晚了一步……

“放開他。”

齊森擡頭,兩人視線相撞,男人眼中帶著薄涼的神色,異常的熟悉,但他卻揮揮手,示意兩旁的人將齊森放開。

齊森的嘴張了張,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辦。

餘政嚴皺眉,臉色很不好,低聲對管家說了什麽。

管家見狀咳嗽兩聲,低聲對他道:“先生準許你過去了……”

“小少爺沒事,先生還說,讓你把臉上死了爹媽的神色收一收……”

齊森隨著擡餘明朗的擔架上了救護車,華溫儀帶來的雇傭兵面面相覷,對著他問了一句:“what?”

華溫儀心中的石頭也落到了地上,看來,也沒他什麽事情了,他招招手,示意可以回去了,有人先他們一步把人給救了下來,兩個主角都走了,也沒他們什麽事了。

朱軼錫被人綁著拖了出來,渾身血跡,也是昏迷不醒……

他轉頭前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沈默不言的餘政嚴,那男人也看了過來,眼中的情緒沈甸甸的,叫人捉摸不清。

作者有話要說:

你爸爸還是你爸爸

感覺爸爸永遠是MV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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