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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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先生。”

餘政嚴的人也跟著上了救護車,他拍拍齊森的肩膀,道:“餘先生說待會兒想見你一面。”

齊森的已經得知了餘明朗的情況,醫生檢查過,沒有什麽大礙,手上的傷裂開一些,還好骨頭沒事,不過是滿臉糊著血有些駭人,暈過去也是因為頭部二次受到撞擊,要回去打個CT看看,總體來說跡象平穩,他松了一口氣,臉上終於有了些人色。

不過也是腳下一軟,他們到那裏時,可以看到窗戶上碎掉的玻璃以及倒在地上的打手,明顯已經經歷過了一場激戰,還好……他心中慶幸,還好餘政嚴比他先一步到了那裏。

“齊先生?”

那人再次叫他一聲。

齊森握著餘明朗冰涼的手:“等下車,我就和你們過去。”

餘明朗要被送去醫院做檢查,他跟著也是無用。

到達市裏面的醫院後,早有車輛在那裏候著,齊森跟著餘政嚴的人上了車,車子向餘政嚴的公司開去,齊森也猜不透他想要做什麽。

畢竟他現在的行為太過於反常,兩人幾年前的那一次見面可不友好,餘政嚴的態度很明確,他曾經用盡一切辦法來將兩人分開。

從前的照片事件雖說不是餘政嚴弄出來的,被一個女孩碰巧看到了並拍了下來,那女孩齊森還有印象,好像叫做戚可,戚可追求過餘明朗,那雙帶著愛慕卻又因求而不得而帶著怨恨的雙眼,齊森怎麽忘得了,小女孩幼稚的爭風吃醋,她不過是嫉妒的要緊,想毀了自己,卻又舍不得傷害愛慕的那個人。

但事情本來不會弄得那麽嚴重,畢竟他一個學生,又不是什麽大明星,最多在同學之間落得個飯後閑談,可是餘政嚴從中作梗,竟把事情的嚴重性擴大了幾倍,讓他不得不休學在家,最後不得不找上朱軼錫。

如今卻未曾阻攔,還推著他到餘明朗的身邊,讓齊森不得不忌憚,這個男人心思深沈,連他父親都忌憚幾分,總讓他覺得事情不會這麽容易。

可是到了他跟前,那個男人卻說:“我同意了。”

餘政嚴依舊是那副表情,可是更加的陰沈,不像是說出“我同意了”這句話,更像是會說“我要殺了你”。

齊森一楞,餘政嚴皺眉,明顯的不悅。

兩人默默對峙著,齊森和餘政嚴比起來,氣勢上還是輸了一截,餘政嚴的眼神可謂是居高臨下,眼眸半瞌著,帶著一股貴氣。

他手上的鋼筆在指尖轉動一圈,冷冷吐出二字:“滾吧。”

齊森楞了半響,終於是品出那句話的意思,心中不由一喜,但他臉上還沒來的及做什麽表情,就聽餘政嚴怒吼一聲:“滾出去!”

這算是被岳父給認可了?

齊森走路的時候飄飄然,就像是踩在棉花上,總覺得很不真實。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準備去打一場長久的戰役,卻沒料到幸福來的如此快,餘政嚴的那句“我同意了”就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

齊森前腳走出了他的辦公室,後腳又停住了,他甚至已經把手放在了門把手上,準備推門進去再問一次,可是裏面忽然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劈裏啪啦一片,他又把手放了下去,心想,算了,以後再問吧。

可是到餘明朗病房門口的時候,他又被人給攔了下來,那兩個壯漢把門給堵的嚴實,看他一眼,最後搖搖頭:“抱歉,餘先生說不讓您進去。”

齊森又是一楞,餘政嚴這是什麽意思,剛說同意,現在卻又攔著不讓他進病房,讓他摸不著頭腦。

“抱歉。”

管家從後面走來,見他站在門口,嘴角露出一抹淺笑,慢慢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請讓一下。”

齊森是認得顧吉的,他張張嘴,想問他,卻又不知怎麽開口。

顧吉知道他想說什麽,看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先生的意思是,你還不夠格。”

他只點了一句,便準備開門進去,齊森一把握住他的胳膊,松了一些力道,語氣有些急促:“等等……您是什麽意思?”

顧吉將他的手撫下去:“要是先生當時再晚一步,可能我們現在看到的就是一具屍體了。”

“雖然當時我沒瞧見,但聽跟過去的人說,你父親的槍口已經舉到小少爺頭上了。”

齊森心中一哽,管家看他的樣子也想發笑,搖搖頭:“再怎麽說也是先生的親兒子,疼著捧著長大,費了好多心血才照看到這麽大,怎麽可能說不要就不要,先生可疼著呢,要說你們那檔子事情,還是看在小少爺的面子上。”

他不再多說,推門進去。

不過這次齊森卻沒有再做什麽掙紮,他退開幾步,轉身離開了。

他還不夠靠譜,手段和計策還很青澀,現在的他在餘政嚴面前的確是沒有那麽強的能力將人給帶走。

於是某天夜晚,餘明朗在床上躺著正準備睡覺,忽然聽到窗戶那裏有響聲。

他微微偏頭,略長的劉海有些擋眼睛。

只聽“哢噠”一聲,那扇窗葉打開了,一雙手攥著窗柩。

餘明朗挑眉,只見幾秒後,一顆腦袋露了出來,兩人視線一對上,爬窗的那個人楞在了當場。

齊森吊在窗戶外頭,看見那雙漆黑的眼睛裏慢慢帶了一絲笑意,青年笑了起來,嘴唇咧開露出一口皓白的牙齒。

他沒有想到自己爬窗的整個過程會被餘明朗給目睹,一時間上下不得,臉頰有些燥意。

等到他落地時,那團穿著條紋病號服的人一股腦的撲到了他的懷中,腦袋蹭著齊森胸口的衣襟,笑出了聲。

他聽見餘明朗說:“你還真能爬……”

齊森又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不說話,反手抱緊了餘明朗,下巴抵在他綿軟的頭發上。

餘明朗又說:“管家都告訴我了。”

他聲音從齊森前襟發出來,悶悶的。

他擡起腦袋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捧著齊森的臉就吻了下來,嘴唇碰在一起就分不開了,齊森的手按住他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唇齒糾纏間,餘明朗聽見齊森說:“還好你在。”

“我好想你……”

兩人躺在病房的小小病床上面,齊森塊頭又大,兩個人擠在一起難免擁擠,齊森睡在外側,另一只手將人緊緊護在懷中。

餘明朗用手玩著他胸前的紐扣,兩人誰都沒有先說話,不想打破這時的寧靜。

“你待會兒要走?”

齊森呵呵笑了兩聲,撫了撫他的前額:“不走你爸爸要把我宰了。”

餘明朗聽了又笑了起來,眼睛跟月牙一樣。

他和餘政嚴的關系,像是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在慢慢改變著,那天的事情管家全都告訴他了,管家說:“先生還是疼愛您的,他怎麽可能不在乎您呢……”

餘明朗第一次心中沒有反抗的意思,他把臉埋在了被子裏面,呼吸噴薄,一片熱意。

不過他只是拽著齊森的領子,身體往上動了動,視線和他齊平:“你和朱軼錫……到底怎麽回事?”

齊森想到了當時那件事情,臉色微變,他急切的用嘴唇吻了吻餘明朗的臉頰,有些患得患失的模樣 ,嘴裏不停重覆道:“抱歉,抱歉……”

餘明朗費力把臉往後靠了靠,用手捂住他的嘴,正色道:“我已經沒事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和他怎麽了?”

齊森眼睛眨了眨,餘明朗:“你說過,會把你的一切告訴我。”

齊森將腦袋埋在了他的脖頸裏面,呼吸吐在那裏溫暖濡濕:“我不過是把他做的一切,全部翻了出來,擺在了明面上。”

齊森的語氣一頓:“我把他送進了監獄,讓他身敗名裂了。”

餘明朗的手抓著他腦後的頭發,沒有說話,安撫的拍了拍。

朱軼錫偷稅漏稅那檔子事情,朱正出馬了,將能托的關系都拖了,能找的門路都找了,各方都安排到了,可是沒想到沒過幾天,網上又傳出了他嫖*的照片,尺度十分的大,開始漸漸樹立起的形象又一次崩塌了,網上聲討聲一陣接著一陣,朱軼錫在公眾面前樹立的形象完全破裂。

而後接二連三傳出他的□□,他地下見不得人的那些生意也被曝光,這下子朱軼錫是真的毀了,引起了上頭的註意,就算是十個朱正也救不回他了。

“這些都是我做的,”他的腦袋緊緊的靠著餘明朗,“你說我是不是很壞……”

“但是我沒有辦法,我就是想讓他身敗名裂,他那樣對我媽媽……”

那次過後餘明朗才知道,原來齊森的母親死的那麽慘,朱軼錫為了讓齊森回到朱家,逼死了他的母親,手段十分齷齪,他將那個柔弱的女人帶到了一個私人宴會上,送給了那些所謂的朋友,齊森不知道他母親經歷了什麽,他找到人的時候,那個女人衣不蔽體的倒在地上,已經咬舌自盡了。

有什麽比親眼看到自己的母親這麽屈辱的死在自己面前還要有沖擊性的,所以到後面,他就算是餓死在街頭,也不肯接受那個名義上是他父親的男人,那個男人道貌岸然,但和禽獸又有什麽區別,可是後來……餘明朗出現在了他的生活裏面,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餘明朗:“你怎麽會……”

齊森知道他想問什麽,自己無權無勢,是怎麽辦到的。

“還得謝謝他,”齊森親了親餘明朗的指尖,“朱軼錫把我送到了國外,那個地方,是華溫儀的大本營,因為鄭思寧的關系,他一直幫持著我,後來我背著朱軼錫隨著他做事情,也入股了他的一些產業……”

“明朗,現在都沒事了,我們以後,會一直好好的。”

他話音還未落,就聽見這人一陣笑聲:“你還過不了我爸爸那關。”

齊森有些尷尬,他幹咳一聲,更用力的將人給抱緊了:“總會過去的,我就不信他會一輩子把你給抓的那麽緊。”

餘明朗反手也抱著他,眼睛慢慢的闔上,他輕輕的對齊森說:“等我睡著了你再走吧。”

齊森吻了吻他的額頭:“好。”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倒計時,開新文預收辣

作者專欄《我的Omega》~ABO世界,向你發射愛心buibuib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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