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獨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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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

人多眼雜。

餘明朗掀開被子,忽然想到什麽,回頭一看,果然,齊森正睜著一雙幽怨的眼睛看他。

他甚是無奈的說道:“你知道的。”

最後齊森把他送到了門口,分別的時候不知是誰先靠山來,兩人在玄關處吻成了一團,齊森親著他的耳朵,喃呢道:“真不想放開你。”

餘明朗笑著,他在心裏說,我也何嘗不是呢?

踏出這個房門,他和齊森又變成了陌生人,一個是餘家的小少爺,一個是朱雅的弟弟,這兩個人,從來沒有見過。

齊森在一個月後進了朱家的公司,他年紀小資歷淺,身居高位怕是服不了眾,於是朱軼錫把他安排到了基層。

那個男人告訴他:“慢慢來,反正以後,這個公司都是你的。”

朱軼錫笑的慈祥,還不忘拍拍齊森的肩膀,齊森沒有太大的意見,不過他只有一個要求,想進財務部,以與自己所學的東西剛好相契合作為理由。

雖說他在財務部裏只是個小職員,但當官的那一位早就得到了消息,知道上面空投了一個身份不得了的人物,所以當齊森第一天就職的時候,那位經理異常的和氣,仿佛來的不是一個新員工,而是一個蒞臨的領導。

“然後呢?”

餘明朗躺在床上笑出了聲,耳機都快掛不住了。

“然後?”齊森低笑著,沙沙的聲音撓的人心裏癢癢,“就沒有然後了。”

“啊……”餘明朗有些失望,又在床上打了一個滾,床小,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就像床上的人一樣,興奮不已,“我父親……你是知道的,我不想那麽早進去,等我論文修完了,再說吧。”

還好餘政嚴對於這件事情並沒有逼著他,餘政嚴正值壯年,正是人生得意的時候,才不會這麽早的放權。

他們兩個黏黏膩膩的在床上打了半天的電話,一個多小時後才掛斷,王佳翹著二郎腿在下面晃蕩了半天,最後冒了一句:“鐵樹開花。”

朱雅主修的是音樂類,到現在餘明朗才知道自己認識的那個女孩原來是個才女,在國外渡了一層金以後回來,身價又漲了些,受人追捧,怪不得朱正那麽喜歡她,這樣優秀的女孩,誰不喜歡。

朱家出的資,替她在國內辦了第一場個人大提琴獨奏會,而餘明朗也在被邀請的範圍內,他訂了一個花籃,比人還先送到了現場,收花籃的是朱家的人,一聽是餘家送過來的,當即就送到了後臺去,朱雅正在化妝,穿著黑色的緊身抹胸短裙,勾勒出漂亮的曲線。

那人把花籃給她:“小姐,這是餘家送過來的。”

朱雅聞言,放下了手中的口紅,臉上露出一點笑意,她接過花籃,上面放了一張小卡片,粉藍色的風格,很討少女喜歡,上面還墜著一小圈白色的雷斯,精巧可愛。

上面寫著:“祝成功 餘明朗”

只有六個字,字體流暢,一筆一劃都賞心悅目,雖說沒寫什麽,但朱雅的高興是打心底的,她將花籃放到了梳妝臺上,末了還用手逗了逗一支伸出來的粉白色薔薇,嘴角一直帶著笑。

餘明朗的位子在第一排的中間,絕好的視線,連幕布的褶皺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朱家來了兩個人,朱正和朱雅的母親。

“爺爺,阿姨。”

“來了,坐這裏。”

朱正指了指自己的另一邊,拉著餘明朗坐下,不知道是不是對剛才稱呼的滿意,老人笑的更和藹了些。

他拉著人細細碎碎的談論,扯東扯西,像是在嘮家常。

“這是雅雅第一次獨奏會,也算是家裏送給她的畢業禮物吧。”

朱正每次一談到孫女就停不下來了,那是他最喜歡的一個孩子,哪哪都是寶。

“雅雅她五歲就開始接觸音樂了,那個時候,她還沒有琴高呢哈哈哈哈,有一次……”

“對不起,我來晚了。”

老人正講到興頭上,忽然被人給打斷了,一陣不悅,本來還帶著笑意的眼睛瞬時冷了下來,青年站在餘明朗的身後,雖說嘴上說著抱歉,但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歉意。

“路上堵了會兒車,來晚了。”

朱正嗯了一聲,他的眼睛靜靜的掃過齊森,隨意說道:“坐明朗旁邊吧。”

“好。”

獨奏會很快開始了,朱雅雖然剛回國,但在圈裏卻頗有名氣,頂著美女大提琴家的稱號,再加上餘家也邀請了一些好友前來,偌大的演奏廳裏,一時竟座無虛席。

柔和的白光打在舞臺中央的女孩身上,她穿著一身抹胸小禮裙,雪白的胳膊抱住琴,拿著琴弓,與顏色厚重的琴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餘明朗其實對這些高雅藝術並不怎麽感興趣,他全程面無表情,裝作很認真聽的樣子,在朱正轉過頭去和朱雅的母親說話的時候,餘明朗只覺得耳朵一熱,齊森靠近了些,兩人之間不過五厘米的距離。

他說:“你穿的這一身西裝真好看。”

說完後很快的又退開了,只有短短的幾秒,算是調戲嗎?餘明朗摸著發熱的臉頰,算是吧。

演奏會進行到了一半,他的手放在一側,上面忽然一熱,餘明朗一驚,下意識的想要掙開,卻沒料齊森更用力了些,他揉了揉餘明朗的掌心肉:“別怕,他們看不見。”

觀眾席的燈光昏暗,兩人又在第一排,別人是看不見的。餘明朗有些心虛的微微轉頭看了一眼朱正,發現那位老先生正在專心的看自己的寶貝孫女,才沒有功夫來看他,他這才安心了下來,可還是在心裏罵齊森老是胡來。

齊森心情愉悅,從他一直上翹的嘴角就看的出來,餘明朗嘆了口氣,很無奈,算了,隨他去吧。

他把手心一翻,從齊森手指的縫隙裏面穿了過去,兩人十指緊扣,就像是再也分不開了。

他們兩個膩的都要冒泡泡了,誰都無心再去聽臺上的人在拉些什麽,也不會註意,慘白的燈光下,高雅的琴手現在臉色也是一樣的慘白,燈光作為很好的掩飾,她畫著精美的妝容,誰都不會發現,她現在失態的樣子。

那雙總是笑盈盈的眼睛,此時正盯著臺下兩人十指緊扣的手,她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強迫自己把視線挪開,投入下面的演奏,

可誰也沒有發現,這個技術精湛的琴手在中間拉錯了一個音節,但又被她很快的補救了回去。

演奏會進行的很成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時間的演奏,朱雅像是有些疲憊,在表演最後發表了感言就退場了,朱正一臉自豪,巴掌也是鼓的最起勁的那個,在孫女面前,他哪還有什麽軍區司令的模樣。

演奏結束後,朱正餘明朗幾人去了後臺,很明顯,朱雅沒有心思聽他們的祝賀,朱正問了一句:“是不是太累了?”

朱雅露出一個笑容:“爺爺,你們先回去吧。”

她看向站在最後的青年,大大的眼睛閃爍了一下,想說什麽,又欲言又止。

“明朗,你也是。”

“好,”餘明朗誇讚了一句,“琴拉的真好聽。”

要是在之前他這麽說的話,朱雅一定會欣喜若狂,可現在,她只覺得心裏一片淒慘,竟是激不起半點水花。

她的視線不著痕跡的在餘明朗和齊森之間掃了幾眼,嘴角扯出一個笑容:“是嗎?”

幾人走後,她一個人坐在化妝室裏,靜靜的望著鏡子中的自己,那個女孩美麗優雅,是個男人看到她都會挪不開眼,她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臉頰,這張臉這麽好看,他為什麽不喜歡呢?就算是在國外,那些追求她的外國男人也是從街頭排到了街尾,可自己卻說了什麽呢?她告訴那些男人自己有未婚夫了。

她忽然笑出了聲,但是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她回來的這一段時間,幾乎沒有和餘明朗見過面,就是在著手準備著這場獨奏會,雖說朱家出的資,但其他所有的事情,朱雅都堅持親力親為,飽受想念幾十天,不過是想給心上人一個驚喜罷了,卻沒料到,是以這種慘淡的結局收場。

她本來還在獨奏會的最後安排了一個小節目,一支精心準備的樂曲,反覆練了很久,在練的時候甚至比前面的所有曲目還要認真。

這是專門為餘明朗準備的,一曲包含了朱雅所有的傾心,她在練的時候像所有懷春般的少女一樣,紅著臉想那人到時候會是如何的驚喜。

可是到了最後,她甚至連琴弓都要握不住了。

那份幸福期待的越久,破碎也就越慘烈。

那兩人緊緊相握的手刺痛著她的雙眼,昂貴的裙子如同一堆廢紙一樣,被她反覆□□。

是誰給他們的膽子,這麽明目張膽的……

朱雅的嘴唇微微發抖,下一秒,本來被人小心擺在梳妝臺上的花籃被狠狠的掃落到了地上,瞬時七零八落,哪裏還看得到剛才美好的樣子,那朵小小的薔薇被壓在最底下,花瓣掉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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