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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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但是他會去哪呢
沈母還說，給他打過幾個電話沒人接，發消息也不見他回覆。
失聯
不在家裏，酒店也沒有沈汀溪的蹤影。
難道他去了別的地方
“姨姨，沈汀溪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嗎”
宋南星心裏一直思考著沈汀溪可能會去的地點，C市除了學校和家裏，沈母說他也不常出去。
最想去的地方，倒是有一個。
爺爺和奶奶過世後的那幾年，他總是會在筆記本上寫“青山鎮”三個字。
沈母偶爾有一次，無意看到了還沒有合上的筆記本，整整兩頁紙，全是青山鎮。
“青山鎮吧，他一直都很想去。”
宋南星這才突然回想起來，六歲暑假，她曾經和許嘉木約定過，等他傷好了，兩人還要去後山采花。
是了，他一定是回青山鎮了，他肯定還在隔壁屋子裏等著自己。
宋南星抓起桌上的照片，匆匆往外跑，邊跑邊撥打司青竹的電話。
讓她幫忙再照顧下兩位老人。
“尊敬的各位女士們，先生們。歡迎您搭乘本次航空航班，我們的飛機即將起飛……”
匆匆駛來的出租車急剎在航空樓停下，宋南星著急地關住車門，腳步跨的很急，呼吸急促，額角因為趕路掛著細密的汗珠。
將將在值機最後幾分鐘趕到，流程過的很快。在候機室等待不久，她登上了飛往青山鎮的飛機。
————
“嘿呦，嘿呦。”
“花神娘娘來啦，花神娘娘來啦。”
小孩子們成群結伴，快樂地在場上跑來跑去，身上穿著特別好看的服飾，上面都繡著許多綻放的花朵。
小女孩兒頭上，是精心編織的頭發。水汪汪的大眼睛，頭上梳著可愛的小辮子，向上翹著。
父母也穿著喜慶好看的衣服，在離孩子們的不遠處，看著她們快樂的玩耍。
沈汀溪雙手放在胸口，蜷縮在床上，被子很薄，根本不夠保暖。他全身彎曲成一團，企圖從薄被中汲取些許溫暖。
他現在很困很困，腦袋裏滿是胡亂的思緒，眼睛雖然合上了，但是睡得並不安穩。眼皮總是發顫，睫毛低落地抖動著。
枕頭被淚水打濕，眼淚隨著眼眶留下，滑過鼻梁，掉在枕頭上。
“許嘉木，我們要去看花神娘娘嗎爺爺說了，今天我可以穿很好看的衣服，你也可以和我一起穿。”
“我們出去玩吧。”
還沒有見到人，她軟糯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六歲的宋南星，頭上紮著兩個小啾啾，肉嘟嘟的臉頰，笑起來和粉紅的蘋果一樣，可愛又俏皮。
她輕門熟路地踢開自己的房門，邁著碎步沖到床邊，一把掀開被子，把他從夢中叫醒。
許嘉木睜著朦朧的雙眼，困頓地看著一臉期待和興奮的宋南星。
“好，等我洗漱一下。”
許嘉木揉了揉眼睛，腦袋意識還不到清醒，但是宋南星水靈靈的大眼，正巴巴地瞧著自己。
新衣服早早地被許爺爺放在床頭，許嘉木拿起衣服仔細看了看，找到伸手的地方，利落的穿好衣服。
他趕快從床上爬下去，穿好鞋子，牽著宋南星的手走到浴室裏。
刷好牙齒，擦幹臉上的水，兩個小朋友快樂地踏著步子往屋外沖去。
許爺爺和許奶奶，與宋爺爺、宋奶奶一起，跟在兩個小朋友身後，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大聲地笑著，笑聲穿透清晨的樹林，驚起還在發呆的鳥兒。
六月二十六，是青山鎮一年一度的花神節。祖祖輩輩的青山鎮人，都靠著後山的花卉謀求生路，常年不敗的花卉，是他們研制胭脂的材料來源。
為了感謝大自然的饋贈，祖輩的青山鎮人，每逢這個日子，都會舉辦的特別熱鬧，敲鑼打鼓，來感謝花神娘娘。
小宋南星牽著他的手，擠進人群裏，小小的身體穿到人群最前面，更直觀的看見了花神娘娘的塑像。
“哇，好漂亮的娘娘呀!”
小宋南星特別喜歡漂亮的事物，打扮莊重的塑像擺在座子上，宋南星眼睛裏都是羨慕和喜歡。
她松開許嘉木的手，雙手支在下巴處，小小的嘴唇張開好大，滿是驚訝欣喜地看著花神娘娘的塑像。
小許嘉木被人群擠到，不斷地貼向宋南星。許爺爺從人群裏擠出來，站在兩個小孩兒後面，雙手張開，從身後護著她們。
“爺爺在呢，快樂地玩吧。”
爺爺的嘴角高高向上彎起，眼角是慈愛的笑，他雙眼溫柔地看著許嘉木和宋南星，緊緊護在身後，不讓旁人擠到她們。
直到夢境的最後，沈汀溪的腦海中，還是爺爺那個慈愛的笑容。他從爺爺的眼睛裏，能清楚地看見自己與宋南星的影子。
而且，爺爺的眼神，從來沒有離開過她們二人。
“爺爺。”
沈汀溪喃喃出聲，呼喚著著許久許久沒有見到的人。好像只有在夢裏，他才能看清爺爺和奶奶的樣子。
他緩緩睜開眼，想仔細看看爺爺的樣子。
可是夢境也會消失，剛喚出爺爺的名字，夢裏的人影就像消失的泡沫一樣，突然消失在他的眼前。
眼前的景象裏，已沒有了任何人。
只有布滿蛛網的房間，和破舊的老式衣櫃。
沈汀溪又回到了青山鎮，再次打開了這個房間，躺倒在爺爺奶奶的床上，假裝自己還在她們的懷抱裏。
外面很熱鬧，不斷地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小孩子們笑得很歡，銀鈴般得笑聲，透過破爛的窗戶，傳進屋裏來。
躺久了的身子有些僵硬。
耳朵聽到笑聲，不著痕跡地，緩緩地抖了抖。
沈汀溪試著挪動著身子，慢慢放下雙手，身子往後，朝著身後轉去，濡濕的雙眼，無神地看著窗外的陽光。
耀眼的陽光穿透窗戶，在空中投下一道道剪影。金黃色的光芒中，飄蕩著絲絲灰塵，夾帶著陣陣花香，照在被子上。
似是不忍心刺傷他的眼睛，陽光恰恰只照在他的下巴上，不再往上，用柔和的光，溫暖著他的身體。
“花神娘娘，哥哥，我們去看看吧。”
不知道誰家的小孩兒從床邊跑過，清脆地聲音，喊著前面的哥哥等等自己，一起去看花神娘娘。
“花神……娘娘……”
“哥哥……”
沈汀溪幹癟的嘴唇囁嚅著，喃喃地跟讀著小孩子說的話。
如果他也去的話，花神娘娘會把宋南星還給他嗎
如果他誠心懇求的話，花神娘娘會把開朗的許嘉木還給他嗎
如果他誠心懇求的話，花神娘娘會把爺爺奶奶還給他嗎
他想要她們活過來，想要她們的愛，想要埋進她們溫暖的懷抱裏。
想要在寵溺的懷抱裏，放聲大笑，不再害怕地哭泣。
他不知道，花神娘娘還會不會記得自己。
他不知道，花神娘娘會不會怪罪他不守承諾。
“好了好了，哥哥抱你去吧。”
小女孩兒嬌軟的聲音再次傳來，她被哥哥背在背上，有些害怕地問哥哥。
“我們去晚了的話，花神娘娘會生氣嗎她會怪貝貝沒有遵守承諾嗎”
哥哥笑著安撫貝貝，輕輕端著她的臀部，往上一擡，少年溫潤的聲音傳來。
“不會的，花神娘娘最好了，她不會怪我們貝貝的哦。”
“那太好啦，哥哥，我們要快點去，我想看花神娘娘啦!”
貝貝聽到花神娘娘不會怪自己，她好開心好開心呀，小小的手掌快樂地鼓著掌，小腿開心地亂蹬。
“好嘞。”
哥哥加快了速度，穩穩地背著貝貝，跑向廣場。小孩兒銀鈴般的笑聲傳的好遠好遠。
花神娘娘，不會怪你的!
花神娘娘最好了!
沈汀溪空洞的雙眼裏，慢慢亮起耀眼的光芒來，金黃色的暖陽也照到了他的側臉。
淚珠被陽光照亮，顆顆透亮，如珍珠一般，掉在枕頭上。
他將死的身軀好像得到了哺育，像是魚兒再次進到水裏，緩慢的呼吸也越發得急促。
沈汀溪從被子擡出手，擦拭掉眼角的淚水，掀開被子，緩緩地起身，坐在床上。
他要去求求花神娘娘，懇求她的原諒。
老舊的大門被推開，門上的灰塵被激起來，四處飄蕩著。
沈汀溪邁著緩慢的步子，跟著記憶裏的路線，去往廣場。
村民們早早地便開始準備了，貝貝穿著粉色的衣服，坐在哥哥的背上，歡快地拍著掌心，頭上還紮著兩個小啾啾。
小時候的宋南星，也是穿著同樣的衣服，紮著一樣的頭發，拉著他朝人群裏擠去，迫不及待地要看花神娘娘。
他站在人群外面，沒有進去。
廣場上掛滿了紅色的燈籠，樹上盤著彩燈，還有鮮艷的彩條。正中央擺著的，是花神娘娘的塑像。
還是和記憶裏的一樣，是宋南星喜歡的裝扮。
如果她在的話，應該會很開心吧。
人頭攢動，小孩子們穿著新衣服在人群裏穿來穿去，相互追逐著。
沈汀溪已經沒有人再給他準備衣服。身上穿的，是一件快要洗掉色的綠色牛仔外套，內裏的襯衫皺巴巴的。
沒有梳妝，他匆匆洗了把臉就出門了。額前的頭發耷拉在眼前，模糊住些許視線。
他穿過人群，朝著中央的花神娘娘的塑像看去。
花神娘娘的眼角是上揚的，嘴角噙著笑，雙手端莊的放在身前。眼神溫柔地看著每一個人，好像在保佑每一個人。
金黃色的陽光灑在眾人身上，橙黃燦爛，就像是花神娘娘的賜福。
花神娘娘保佑著每個人，身體健康，心願都能實現。
不然，沈汀溪怎麽能看見人群對面的宋南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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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還說，給他打過幾個電話沒人接，發消息也不見他回覆。
失聯
不在家裏，酒店也沒有沈汀溪的蹤影。
難道他去了別的地方
“姨姨，沈汀溪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嗎”
宋南星心裏一直思考著沈汀溪可能會去的地點，C市除了學校和家裏，沈母說他也不常出去。
最想去的地方，倒是有一個。
爺爺和奶奶過世後的那幾年，他總是會在筆記本上寫“青山鎮”三個字。
沈母偶爾有一次，無意看到了還沒有合上的筆記本，整整兩頁紙，全是青山鎮。
“青山鎮吧，他一直都很想去。”
宋南星這才突然回想起來，六歲暑假，她曾經和許嘉木約定過，等他傷好了，兩人還要去後山采花。
是了，他一定是回青山鎮了，他肯定還在隔壁屋子裏等著自己。
宋南星抓起桌上的照片，匆匆往外跑，邊跑邊撥打司青竹的電話。
讓她幫忙再照顧下兩位老人。
“尊敬的各位女士們，先生們。歡迎您搭乘本次航空航班，我們的飛機即將起飛……”
匆匆駛來的出租車急剎在航空樓停下，宋南星著急地關住車門，腳步跨的很急，呼吸急促，額角因為趕路掛著細密的汗珠。
將將在值機最後幾分鐘趕到，流程過的很快。在候機室等待不久，她登上了飛往青山鎮的飛機。
————
“嘿呦，嘿呦。”
“花神娘娘來啦，花神娘娘來啦。”
小孩子們成群結伴，快樂地在場上跑來跑去，身上穿著特別好看的服飾，上面都繡著許多綻放的花朵。
小女孩兒頭上，是精心編織的頭發。水汪汪的大眼睛，頭上梳著可愛的小辮子，向上翹著。
父母也穿著喜慶好看的衣服，在離孩子們的不遠處，看著她們快樂的玩耍。
沈汀溪雙手放在胸口，蜷縮在床上，被子很薄，根本不夠保暖。他全身彎曲成一團，企圖從薄被中汲取些許溫暖。
他現在很困很困，腦袋裏滿是胡亂的思緒，眼睛雖然合上了，但是睡得並不安穩。眼皮總是發顫，睫毛低落地抖動著。
枕頭被淚水打濕，眼淚隨著眼眶留下，滑過鼻梁，掉在枕頭上。
“許嘉木，我們要去看花神娘娘嗎爺爺說了，今天我可以穿很好看的衣服，你也可以和我一起穿。”
“我們出去玩吧。”
還沒有見到人，她軟糯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六歲的宋南星，頭上紮著兩個小啾啾，肉嘟嘟的臉頰，笑起來和粉紅的蘋果一樣，可愛又俏皮。
她輕門熟路地踢開自己的房門，邁著碎步沖到床邊，一把掀開被子，把他從夢中叫醒。
許嘉木睜著朦朧的雙眼，困頓地看著一臉期待和興奮的宋南星。
“好，等我洗漱一下。”
許嘉木揉了揉眼睛，腦袋意識還不到清醒，但是宋南星水靈靈的大眼，正巴巴地瞧著自己。
新衣服早早地被許爺爺放在床頭，許嘉木拿起衣服仔細看了看，找到伸手的地方，利落的穿好衣服。
他趕快從床上爬下去，穿好鞋子，牽著宋南星的手走到浴室裏。
刷好牙齒，擦幹臉上的水，兩個小朋友快樂地踏著步子往屋外沖去。
許爺爺和許奶奶，與宋爺爺、宋奶奶一起，跟在兩個小朋友身後，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大聲地笑著，笑聲穿透清晨的樹林，驚起還在發呆的鳥兒。
六月二十六，是青山鎮一年一度的花神節。祖祖輩輩的青山鎮人，都靠著後山的花卉謀求生路，常年不敗的花卉，是他們研制胭脂的材料來源。
為了感謝大自然的饋贈，祖輩的青山鎮人，每逢這個日子，都會舉辦的特別熱鬧，敲鑼打鼓，來感謝花神娘娘。
小宋南星牽著他的手，擠進人群裏，小小的身體穿到人群最前面，更直觀的看見了花神娘娘的塑像。
“哇，好漂亮的娘娘呀!”
小宋南星特別喜歡漂亮的事物，打扮莊重的塑像擺在座子上，宋南星眼睛裏都是羨慕和喜歡。
她松開許嘉木的手，雙手支在下巴處，小小的嘴唇張開好大，滿是驚訝欣喜地看著花神娘娘的塑像。
小許嘉木被人群擠到，不斷地貼向宋南星。許爺爺從人群裏擠出來，站在兩個小孩兒後面，雙手張開，從身後護著她們。
“爺爺在呢，快樂地玩吧。”
爺爺的嘴角高高向上彎起，眼角是慈愛的笑，他雙眼溫柔地看著許嘉木和宋南星，緊緊護在身後，不讓旁人擠到她們。
直到夢境的最後，沈汀溪的腦海中，還是爺爺那個慈愛的笑容。他從爺爺的眼睛裏，能清楚地看見自己與宋南星的影子。
而且，爺爺的眼神，從來沒有離開過她們二人。
“爺爺。”
沈汀溪喃喃出聲，呼喚著著許久許久沒有見到的人。好像只有在夢裏，他才能看清爺爺和奶奶的樣子。
他緩緩睜開眼，想仔細看看爺爺的樣子。
可是夢境也會消失，剛喚出爺爺的名字，夢裏的人影就像消失的泡沫一樣，突然消失在他的眼前。
眼前的景象裏，已沒有了任何人。
只有布滿蛛網的房間，和破舊的老式衣櫃。
沈汀溪又回到了青山鎮，再次打開了這個房間，躺倒在爺爺奶奶的床上，假裝自己還在她們的懷抱裏。
外面很熱鬧，不斷地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小孩子們笑得很歡，銀鈴般得笑聲，透過破爛的窗戶，傳進屋裏來。
躺久了的身子有些僵硬。
耳朵聽到笑聲，不著痕跡地，緩緩地抖了抖。
沈汀溪試著挪動著身子，慢慢放下雙手，身子往後，朝著身後轉去，濡濕的雙眼，無神地看著窗外的陽光。
耀眼的陽光穿透窗戶，在空中投下一道道剪影。金黃色的光芒中，飄蕩著絲絲灰塵，夾帶著陣陣花香，照在被子上。
似是不忍心刺傷他的眼睛，陽光恰恰只照在他的下巴上，不再往上，用柔和的光，溫暖著他的身體。
“花神娘娘，哥哥，我們去看看吧。”
不知道誰家的小孩兒從床邊跑過，清脆地聲音，喊著前面的哥哥等等自己，一起去看花神娘娘。
“花神……娘娘……”
“哥哥……”
沈汀溪幹癟的嘴唇囁嚅著，喃喃地跟讀著小孩子說的話。
如果他也去的話，花神娘娘會把宋南星還給他嗎
如果他誠心懇求的話，花神娘娘會把開朗的許嘉木還給他嗎
如果他誠心懇求的話，花神娘娘會把爺爺奶奶還給他嗎
他想要她們活過來，想要她們的愛，想要埋進她們溫暖的懷抱裏。
想要在寵溺的懷抱裏，放聲大笑，不再害怕地哭泣。
他不知道，花神娘娘還會不會記得自己。
他不知道，花神娘娘會不會怪罪他不守承諾。
“好了好了，哥哥抱你去吧。”
小女孩兒嬌軟的聲音再次傳來，她被哥哥背在背上，有些害怕地問哥哥。
“我們去晚了的話，花神娘娘會生氣嗎她會怪貝貝沒有遵守承諾嗎”
哥哥笑著安撫貝貝，輕輕端著她的臀部，往上一擡，少年溫潤的聲音傳來。
“不會的，花神娘娘最好了，她不會怪我們貝貝的哦。”
“那太好啦，哥哥，我們要快點去，我想看花神娘娘啦!”
貝貝聽到花神娘娘不會怪自己，她好開心好開心呀，小小的手掌快樂地鼓著掌，小腿開心地亂蹬。
“好嘞。”
哥哥加快了速度，穩穩地背著貝貝，跑向廣場。小孩兒銀鈴般的笑聲傳的好遠好遠。
花神娘娘，不會怪你的!
花神娘娘最好了!
沈汀溪空洞的雙眼裏，慢慢亮起耀眼的光芒來，金黃色的暖陽也照到了他的側臉。
淚珠被陽光照亮，顆顆透亮，如珍珠一般，掉在枕頭上。
他將死的身軀好像得到了哺育，像是魚兒再次進到水裏，緩慢的呼吸也越發得急促。
沈汀溪從被子擡出手，擦拭掉眼角的淚水，掀開被子，緩緩地起身，坐在床上。
他要去求求花神娘娘，懇求她的原諒。
老舊的大門被推開，門上的灰塵被激起來，四處飄蕩著。
沈汀溪邁著緩慢的步子，跟著記憶裏的路線，去往廣場。
村民們早早地便開始準備了，貝貝穿著粉色的衣服，坐在哥哥的背上，歡快地拍著掌心，頭上還紮著兩個小啾啾。
小時候的宋南星，也是穿著同樣的衣服，紮著一樣的頭發，拉著他朝人群裏擠去，迫不及待地要看花神娘娘。
他站在人群外面，沒有進去。
廣場上掛滿了紅色的燈籠，樹上盤著彩燈，還有鮮艷的彩條。正中央擺著的，是花神娘娘的塑像。
還是和記憶裏的一樣，是宋南星喜歡的裝扮。
如果她在的話，應該會很開心吧。
人頭攢動，小孩子們穿著新衣服在人群裏穿來穿去，相互追逐著。
沈汀溪已經沒有人再給他準備衣服。身上穿的，是一件快要洗掉色的綠色牛仔外套，內裏的襯衫皺巴巴的。
沒有梳妝，他匆匆洗了把臉就出門了。額前的頭發耷拉在眼前，模糊住些許視線。
他穿過人群，朝著中央的花神娘娘的塑像看去。
花神娘娘的眼角是上揚的，嘴角噙著笑，雙手端莊的放在身前。眼神溫柔地看著每一個人，好像在保佑每一個人。
金黃色的陽光灑在眾人身上，橙黃燦爛，就像是花神娘娘的賜福。
花神娘娘保佑著每個人，身體健康，心願都能實現。
不然，沈汀溪怎麽能看見人群對面的宋南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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