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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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上面是兩個笑靨如花，燦爛若朝陽的小孩兒。
女孩兒頭上紮著兩個小丸子，圓圓的頂在頭上，特別可愛軟乎，眼神明亮晃眼，直直向前看著鏡頭。
男孩兒靦腆地笑著，緊緊靠著女孩兒的肩膀，右手有些僵硬地比著剪刀手，頭微側著，眼神清亮的，看向大笑開心的女孩兒。
宋南星眼神在泛黃的照片上，看了好久好久。
她都好久好久，幾乎快要記不清他的模樣了。
懷裏的宋西西感覺身上的手頓住，停在背脊不再動，便仰起頭，喵喵叫了一聲，擡頭層層她的手掌心，想讓媽媽繼續替它順毛。
□□了好幾下，宋南星都沒有反應，眸子看著照片上的人發楞。
嗯
這照片上的人，難道媽媽不認識嗎
可是爸爸經常看著照片，自言自語啊，總是說著對不起星星。
還有一句，星星我想去見你。
只不過在宋西西的世界裏，它只是聽聽，並不了解其中的具體含義。
宋西西有些不舒服便從她懷裏掙脫出來，跳到地上，踮著貓爪子，悄聲隱進藤蔓裏。
吧嗒。
吧嗒。
照片上掉落了好幾滴圓滾的水珠，打濕女孩兒的臉，慢慢地朝外擴散開，眼看著快要暈到男孩兒的發絲。
宋南星看見照片上的人臉，已經被淚水打濕得有些模糊不清，恍然回過神來，擡起右手抓著袖子，慌亂地擦拭掉落的水珠。
可是動作越快，眼眶裏的淚水越是控制不住，好像翻湧而來的波濤，開閘一般往外溢出。
如珍珠般的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掉落到下巴上，宋南星猛地擡起頭，看著染上嫣紫，亮眼的天空，情緒翻上心頭。
悵然若失多年的寶物，終於入懷。
她的心尖不斷地顫抖著，肩膀微微戰栗。
陽光刺眼，她緩緩閉上眼睛，左手擡起捂住眼皮，喉嚨裏發出哽咽的聲音，細微的啜泣聲，在寂靜的院子回蕩著。
帶著無盡的思念，和濃烈的說不清道不明。
太陽沈沒，暮色即將來臨。傍晚的夕陽是橘黃色的，天色有些暗沈，只餘下點點柔和的光芒，照得院子裏依舊明亮，水面上泛起波光。
宋南星抽出紙巾擦掉眼角的淚，站起身來，在原地緩了好久。
波動的情緒，讓她眼前的景色有些看不清楚，重疊交錯的似疊片，朦朧不清。
等眼前的景色漸漸清明下來，她收拾好自己的表情，擠出一個看不出異樣的笑容，朝著屋裏走去。
她的手上，緊緊捏著那張照片。
“姨姨，你知道這張照片是誰的嗎”
沈母和奶奶坐在沙發上，擠在一起看著電視，桌上擺放了許多小零食和水果。
看到宋南星坐到自己身旁，沈母有些激動地想要起身，趕忙拉住她摟到自己懷裏，拿來好多零食，讓她隨意選。
她特意讓保姆去買的，老板推薦的小年輕們最愛吃的小零食。
宋南星單手接過零食，放到一旁，把另一只手攥著的照片，遞到沈母眼前，眼裏的情緒看不明確，被水霧蒙住。
只是她的指尖微微顫抖，照片晃悠得厲害。
沈母親和地接過照片，放近眼前，看了一眼，瞬間猜到了小年輕之間的情／趣，臉上溢出柔和的笑容。
“這張照片，是小溪還小的時候拍的。只不過還是很久之前見過一次，後來就被他自己收起來了。”
第一個疑惑得到了解決，宋南星明悟地點點頭，嗓音有些沙啞，開口問出下一個疑惑。
“那這個小男孩兒，是誰呢沈汀溪嗎”
還是許嘉木呢
她手指指腹摁在男孩兒的衣領上，眼神覆雜地看著上面的小人兒。
“這個呀，這是沈汀溪小時候的樣子，確實和現在不太一樣了，我都要認不出來了呢。”
得到了期待的回答，她的鼻腔好像被回流的淚水堵住，無法呼吸，似乎馬上就要窒息。
耳朵也有些聽不見她人的聲音，她拿過那張照片，緊緊攥在手心裏，靠在沙發的角落裏，低頭斂眸，掉落的頭發遮住她的臉。
上面的人，是沈汀溪
那許嘉木是誰
小時候總是跟在自己身後，承諾著要做守護英雄的人，到底是誰
那個不告而別，多年沒有訊息的人，又到底是誰
沈汀溪，又騙了自己多少
鼻腔堵塞，有些呼吸不通暢。
她猛吸一大口氣，強行打通鼻腔，擡起頭來，看著身旁的沈母，詢問她，沈汀溪在哪裏。
沈汀溪洗完碗，本想去院子裏找宋南星的，卻被不開心的沈父一把拽到了樓上，說是要教他如何管理好一個家庭。
他沒掙脫開，眼巴巴地看著門外，被揪著後脖頸上了樓梯。
“他在樓上，直接去找他吧。”
宋南星謝過沈母，朝著樓梯上走去。
樓梯不長，僅僅一個旋轉。她踩在臺階上，一步比一步沈重。
她不知道，如果沈汀溪承認了的話，她該怎麽辦
原諒嗎
她不會。
分手嗎
她不舍。
不知道該怎麽辦，她瞬間起了退縮的心思，期盼著樓梯能夠再長些，讓她無法走到盡頭。
看不到，她還可以裝作不知道。
垂著頭走了好久，一步步朝上，她在心裏默默數著。
一個，兩個，……二十五個。
終於，樓梯到了盡頭。
沈汀溪剛好從房間裏走出來，看到了樓梯口垂頭不說話，沈默的宋南星。
“南星，你上來啦。”
那些不滿的小情緒，瞬間煙消雲散，什麽對老婆不要太粘糊，他都聽不懂。
他只想時時刻刻挨著老婆，和老婆貼貼。
他顧不得關門，像是小狗猛烈搖晃尾巴，巴巴地小跑到宋南星身邊，靠著她的肩膀。
貼在她的耳邊，俏聲問她是不是來找自己的。
宋南星擡頭，撩開貼在眼皮上的頭發，沒有轉頭看他，只是沈默地帶著他往裏走。
沈汀溪瞬間感覺到南星的情緒有些低落，好像很不開心。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撓頭皺眉，腦子裏瘋狂地運轉著。
回想著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件一件，重新捋了一遍。
思來想去，應該是下午的事情。
他好像把她最愛吃的雞腿掉到地上了。
“對不起南星，你打我吧。浪費糧食我確實不對。”
他垂下頭，像是小狗般，露出柔軟的後腦勺，手指掐在一起攪弄著，呆呆地等待著南星主人的懲罰。
宋南星根據沈母的話，走到了沈汀溪的臥室門口。門沒有關緊，露出個門縫來。
她伸出手，輕輕推開臥室門，走進去。沈汀溪也垂頭跟著進。
他頭發有些擋住視線，看不清眼前的景色，只能跟著宋南星的步子走。
“坐吧。”
她的語氣僵硬，盡量心平氣和，恍若無事般地開口。
沈汀溪乖巧地坐下，擡起頭來看著她。
餘光卻瞟向了周圍，桌子，椅子，沙發，床鋪。
似乎都是他房間的裝扮。
嗯
他猛地想起了什麽，扭頭往四處看去，每一個布置都不差位，這確實是自己的臥室。
照片。
是了，照片還沒有藏好!
他想到了那個相框，身上的神經乍然緊繃，眼神往床鋪看去，希望床頭櫃上的相框不在。
床頭櫃上很幹凈，只擺著一盞小燈。相框消失不見，他這才有些放下心來。
看不見終歸是好的，總不會暴露。
剛想收回眼神，餘光卻看到了地上碎裂的玻璃。相框架子直接掉在地上，玻璃碎渣掉落一地，發著光照進他的眼底。
不好!
相框碎了!
他猛地從凳子上起來，幾步並作沖到床邊，顧不得地上的碎玻璃渣子，從裏面撿起相框，擦拭著上面的灰塵。
將相框翻轉過來，他想看看裏面的照片有沒有損壞。
沒曾想，翻轉過來的相框裏面，竟然空無一物，什麽也沒有，照片不見了。
怎麽能不見了呢
唯一一張紀念，怎麽能不見了呢
他和南星的第一張合照，怎麽會不見
他手中抓著相框，眼神慌亂地掃視著周圍的情況，還試圖跪在地上朝床底下找去
希望是掉到了床底，而不是丟了。
地上有許多細碎的玻璃渣，沈汀溪正要雙膝往上面跪去。
“你是在找這張照片嗎”
宋南星看著沈汀溪的下一步舉動，在他沒來得及跪下之前，輕聲地開口。
如果細聽，會發現她的聲線是顫抖的，是脆弱的，是無力的。
沈汀溪彎下的右腿，還沒來得及跪下，聽到宋南星的話，整個身子瞬間頓住。
她怎麽會知道照片的事情
不可思議地，緩緩地扭頭朝後看去，他面帶震驚地，與宋南星的眼神對視。
他好像看見了南星眼裏一閃而過的難過。
但是只有一瞬，快得來不及等他確認，視線便被她手裏的照片奪走。
沈汀溪的眼神停滯，瞳孔地震般瘋狂搖晃，腦海裏的弦驟然繃緊，全身的神經被牽動，他無法動彈了。
回想起地上的碎玻璃渣子，他突然想到了一下便被推開的房門。
他記得自己的房間，是關緊了的，沒有別人進來過，房門怎麽會沒關住呢
地上的貓爪印已經消失不見，他根本沒有頭緒，想不清楚是誰悄悄進到自己的臥室。
還有照片，怎麽會在宋南星的手裏
她的表情，似乎已經清明，只等自己的辯解。
是不是，她已經認出我了
那麽，她是已經要向我判處死刑了嗎
因為我欺騙了她。
不止一次，而是很多次。
還有一個從六歲開始，延續了二十年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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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兩個笑靨如花，燦爛若朝陽的小孩兒。
女孩兒頭上紮著兩個小丸子，圓圓的頂在頭上，特別可愛軟乎，眼神明亮晃眼，直直向前看著鏡頭。
男孩兒靦腆地笑著，緊緊靠著女孩兒的肩膀，右手有些僵硬地比著剪刀手，頭微側著，眼神清亮的，看向大笑開心的女孩兒。
宋南星眼神在泛黃的照片上，看了好久好久。
她都好久好久，幾乎快要記不清他的模樣了。
懷裏的宋西西感覺身上的手頓住，停在背脊不再動，便仰起頭，喵喵叫了一聲，擡頭層層她的手掌心，想讓媽媽繼續替它順毛。
□□了好幾下，宋南星都沒有反應，眸子看著照片上的人發楞。
嗯
這照片上的人，難道媽媽不認識嗎
可是爸爸經常看著照片，自言自語啊，總是說著對不起星星。
還有一句，星星我想去見你。
只不過在宋西西的世界裏，它只是聽聽，並不了解其中的具體含義。
宋西西有些不舒服便從她懷裏掙脫出來，跳到地上，踮著貓爪子，悄聲隱進藤蔓裏。
吧嗒。
吧嗒。
照片上掉落了好幾滴圓滾的水珠，打濕女孩兒的臉，慢慢地朝外擴散開，眼看著快要暈到男孩兒的發絲。
宋南星看見照片上的人臉，已經被淚水打濕得有些模糊不清，恍然回過神來，擡起右手抓著袖子，慌亂地擦拭掉落的水珠。
可是動作越快，眼眶裏的淚水越是控制不住，好像翻湧而來的波濤，開閘一般往外溢出。
如珍珠般的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掉落到下巴上，宋南星猛地擡起頭，看著染上嫣紫，亮眼的天空，情緒翻上心頭。
悵然若失多年的寶物，終於入懷。
她的心尖不斷地顫抖著，肩膀微微戰栗。
陽光刺眼，她緩緩閉上眼睛，左手擡起捂住眼皮，喉嚨裏發出哽咽的聲音，細微的啜泣聲，在寂靜的院子回蕩著。
帶著無盡的思念，和濃烈的說不清道不明。
太陽沈沒，暮色即將來臨。傍晚的夕陽是橘黃色的，天色有些暗沈，只餘下點點柔和的光芒，照得院子裏依舊明亮，水面上泛起波光。
宋南星抽出紙巾擦掉眼角的淚，站起身來，在原地緩了好久。
波動的情緒，讓她眼前的景色有些看不清楚，重疊交錯的似疊片，朦朧不清。
等眼前的景色漸漸清明下來，她收拾好自己的表情，擠出一個看不出異樣的笑容，朝著屋裏走去。
她的手上，緊緊捏著那張照片。
“姨姨，你知道這張照片是誰的嗎”
沈母和奶奶坐在沙發上，擠在一起看著電視，桌上擺放了許多小零食和水果。
看到宋南星坐到自己身旁，沈母有些激動地想要起身，趕忙拉住她摟到自己懷裏，拿來好多零食，讓她隨意選。
她特意讓保姆去買的，老板推薦的小年輕們最愛吃的小零食。
宋南星單手接過零食，放到一旁，把另一只手攥著的照片，遞到沈母眼前，眼裏的情緒看不明確，被水霧蒙住。
只是她的指尖微微顫抖，照片晃悠得厲害。
沈母親和地接過照片，放近眼前，看了一眼，瞬間猜到了小年輕之間的情／趣，臉上溢出柔和的笑容。
“這張照片，是小溪還小的時候拍的。只不過還是很久之前見過一次，後來就被他自己收起來了。”
第一個疑惑得到了解決，宋南星明悟地點點頭，嗓音有些沙啞，開口問出下一個疑惑。
“那這個小男孩兒，是誰呢沈汀溪嗎”
還是許嘉木呢
她手指指腹摁在男孩兒的衣領上，眼神覆雜地看著上面的小人兒。
“這個呀，這是沈汀溪小時候的樣子，確實和現在不太一樣了，我都要認不出來了呢。”
得到了期待的回答，她的鼻腔好像被回流的淚水堵住，無法呼吸，似乎馬上就要窒息。
耳朵也有些聽不見她人的聲音，她拿過那張照片，緊緊攥在手心裏，靠在沙發的角落裏，低頭斂眸，掉落的頭發遮住她的臉。
上面的人，是沈汀溪
那許嘉木是誰
小時候總是跟在自己身後，承諾著要做守護英雄的人，到底是誰
那個不告而別，多年沒有訊息的人，又到底是誰
沈汀溪，又騙了自己多少
鼻腔堵塞，有些呼吸不通暢。
她猛吸一大口氣，強行打通鼻腔，擡起頭來，看著身旁的沈母，詢問她，沈汀溪在哪裏。
沈汀溪洗完碗，本想去院子裏找宋南星的，卻被不開心的沈父一把拽到了樓上，說是要教他如何管理好一個家庭。
他沒掙脫開，眼巴巴地看著門外，被揪著後脖頸上了樓梯。
“他在樓上，直接去找他吧。”
宋南星謝過沈母，朝著樓梯上走去。
樓梯不長，僅僅一個旋轉。她踩在臺階上，一步比一步沈重。
她不知道，如果沈汀溪承認了的話，她該怎麽辦
原諒嗎
她不會。
分手嗎
她不舍。
不知道該怎麽辦，她瞬間起了退縮的心思，期盼著樓梯能夠再長些，讓她無法走到盡頭。
看不到，她還可以裝作不知道。
垂著頭走了好久，一步步朝上，她在心裏默默數著。
一個，兩個，……二十五個。
終於，樓梯到了盡頭。
沈汀溪剛好從房間裏走出來，看到了樓梯口垂頭不說話，沈默的宋南星。
“南星，你上來啦。”
那些不滿的小情緒，瞬間煙消雲散，什麽對老婆不要太粘糊，他都聽不懂。
他只想時時刻刻挨著老婆，和老婆貼貼。
他顧不得關門，像是小狗猛烈搖晃尾巴，巴巴地小跑到宋南星身邊，靠著她的肩膀。
貼在她的耳邊，俏聲問她是不是來找自己的。
宋南星擡頭，撩開貼在眼皮上的頭發，沒有轉頭看他，只是沈默地帶著他往裏走。
沈汀溪瞬間感覺到南星的情緒有些低落，好像很不開心。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撓頭皺眉，腦子裏瘋狂地運轉著。
回想著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件一件，重新捋了一遍。
思來想去，應該是下午的事情。
他好像把她最愛吃的雞腿掉到地上了。
“對不起南星，你打我吧。浪費糧食我確實不對。”
他垂下頭，像是小狗般，露出柔軟的後腦勺，手指掐在一起攪弄著，呆呆地等待著南星主人的懲罰。
宋南星根據沈母的話，走到了沈汀溪的臥室門口。門沒有關緊，露出個門縫來。
她伸出手，輕輕推開臥室門，走進去。沈汀溪也垂頭跟著進。
他頭發有些擋住視線，看不清眼前的景色，只能跟著宋南星的步子走。
“坐吧。”
她的語氣僵硬，盡量心平氣和，恍若無事般地開口。
沈汀溪乖巧地坐下，擡起頭來看著她。
餘光卻瞟向了周圍，桌子，椅子，沙發，床鋪。
似乎都是他房間的裝扮。
嗯
他猛地想起了什麽，扭頭往四處看去，每一個布置都不差位，這確實是自己的臥室。
照片。
是了，照片還沒有藏好!
他想到了那個相框，身上的神經乍然緊繃，眼神往床鋪看去，希望床頭櫃上的相框不在。
床頭櫃上很幹凈，只擺著一盞小燈。相框消失不見，他這才有些放下心來。
看不見終歸是好的，總不會暴露。
剛想收回眼神，餘光卻看到了地上碎裂的玻璃。相框架子直接掉在地上，玻璃碎渣掉落一地，發著光照進他的眼底。
不好!
相框碎了!
他猛地從凳子上起來，幾步並作沖到床邊，顧不得地上的碎玻璃渣子，從裏面撿起相框，擦拭著上面的灰塵。
將相框翻轉過來，他想看看裏面的照片有沒有損壞。
沒曾想，翻轉過來的相框裏面，竟然空無一物，什麽也沒有，照片不見了。
怎麽能不見了呢
唯一一張紀念，怎麽能不見了呢
他和南星的第一張合照，怎麽會不見
他手中抓著相框，眼神慌亂地掃視著周圍的情況，還試圖跪在地上朝床底下找去
希望是掉到了床底，而不是丟了。
地上有許多細碎的玻璃渣，沈汀溪正要雙膝往上面跪去。
“你是在找這張照片嗎”
宋南星看著沈汀溪的下一步舉動，在他沒來得及跪下之前，輕聲地開口。
如果細聽，會發現她的聲線是顫抖的，是脆弱的，是無力的。
沈汀溪彎下的右腿，還沒來得及跪下，聽到宋南星的話，整個身子瞬間頓住。
她怎麽會知道照片的事情
不可思議地，緩緩地扭頭朝後看去，他面帶震驚地，與宋南星的眼神對視。
他好像看見了南星眼裏一閃而過的難過。
但是只有一瞬，快得來不及等他確認，視線便被她手裏的照片奪走。
沈汀溪的眼神停滯，瞳孔地震般瘋狂搖晃，腦海裏的弦驟然繃緊，全身的神經被牽動，他無法動彈了。
回想起地上的碎玻璃渣子，他突然想到了一下便被推開的房門。
他記得自己的房間，是關緊了的，沒有別人進來過，房門怎麽會沒關住呢
地上的貓爪印已經消失不見，他根本沒有頭緒，想不清楚是誰悄悄進到自己的臥室。
還有照片，怎麽會在宋南星的手裏
她的表情，似乎已經清明，只等自己的辯解。
是不是，她已經認出我了
那麽，她是已經要向我判處死刑了嗎
因為我欺騙了她。
不止一次，而是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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