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就要林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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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就要林芙一個
葉扶衡是好意，林芙自然是不介意的。
她接過葉扶衡的紙巾擦了擦，笑著感謝。
她眉眼彎彎，臉上的緋紅像春日裏的仙桃，鮮嫩可口，倒叫人想嘗上一口。
不遠處。
“二少，你在看什麽呢？”
周亦琛收回目光，淡淡道：“沒什麽。”
陳菲黎倒是看到花團錦簇中的葉扶衡，道：“咦，那不是葉家小少爺嗎？他旁邊的是……”
林芙在花展中也是極其顯眼的。
她白凈，可人，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得像月牙，渾身上下那抹幹凈清澈的氣質讓人無法忽視。
陳菲黎一頓，抿了抿唇，看了周亦琛一眼：“那不是你女朋友嗎？”
周亦琛看到林芙笑得眉眼燦爛，反問她：“是或不是，對你來說不也沒什麽分別？”
陳菲黎抿了抿唇，心裏也是這麽想的。
一個在夜店脫衣的舞女，怎麽比得上她？
周亦琛遲早是她的。
不過……對方長得著實好看，這一點也足夠讓人拉響警鐘。
陳菲黎若無其事地向林芙靠近，見到林芙擺好盆栽之後，裝作觀賞道：“小姐，請問這花是什麽花？”
林芙轉過頭來時，就見一個打扮俏麗的摩登女郎看著自己。
她很漂亮，是名媛那樣的漂亮。
大眼睛，瓜子臉，一身小香套裝，頭發燙成微卷大波浪披在肩頭。
林芙覺得這個女人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看了一眼盆栽下的吊牌，林芙道：“這裏有介紹，您可以看看。”
林芙說完著急去布置其他盆栽，陳菲黎卻突然叫住她：“站住！”
林芙眉頭一皺，轉過頭來。
陳菲黎歪著頭看著她：“聽說你以前是夜店的脫衣舞女？和周亦琛在一起後得到不少好處吧？都能光明正大出入這種場合了，想洗白自己？挺會的。”
“你到底想說什麽？”林芙不耐。
陳菲黎卻看了一眼手邊的盆栽，笑了一下。
伸手將架子上的盆栽推到地上，“啪”的一聲，盆栽摔得四分五裂。
林芙臉色一變：“你幹什麽？！”
陳菲黎彎著笑，不屑地看著林芙。
她從包裏掏出支票本，在支票本上寫了寫，遞給林芙：“我知道你缺錢，這一株從法國空運過來的波斯鳶尾，賣了你也賠不起，不妨就拿了我這筆錢，消失在我眼前。”
“哦不對，”陳菲黎改口，“準確的說，是消失在周亦琛的眼前，嗯？”
林芙終於想起來在哪裏看到過她，周家的茶樓。
她看著眼前的支票，抿著唇，臉色是冬日雪山上的白，白的刺眼。
她定定地看著陳菲黎，冷聲道：“你們有錢人就喜歡這麽侮辱人嗎？”
陳菲黎聞言笑了一聲，打量了林芙一眼：“你渾身上下除了這張臉，有什麽值得我高看一眼的？”
陳菲黎的笑容譏諷，她甩了手中的支票，轉頭就走。
支票落在泥濘的土壤裏。
不遠處，周亦琛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眉眼一沈。
他走出來，聲音低沈，十分有辨識度：“拿著吧。”
林芙在的這個架子很偏，要不是周亦琛半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接電話，也不一定會看到這一幕。
林芙身子一僵，當沒聽到的，清理著地上的泥土。
周亦琛走過去扣住她的手腕：“有錢的尊嚴才叫尊嚴，沒有錢的尊嚴算什麽？”
林芙眼睛紅紅的，抽回自己的手：“那也不要你管！”
周亦琛一楞。
林芙的眼淚控制不住嘩嘩掉。
她撇過眼去，用袖子擦著臉上的眼淚，道：“我不偷不搶，做個志願者怎麽了？憑什麽要遭受這種侮辱？我已經把我的前途賣給你了，你還想怎樣？！”
林芙哭得梨花帶雨，鴉羽似的睫毛被染濕，襯得瞳孔越發水光透亮。
周亦琛不禁心軟，伸手抹她的眼淚：“不是我讓她這麽做的。”
“但你們是一夥的。”
周亦琛一頓。
林芙哭得更兇。
她負氣，將地上破碎的盆栽掃到一起，連帶著那張支票撕碎後一齊掃進了垃圾桶。
周亦琛回到前面。
陳易和方潤之都來了，陳易看到周亦琛手臂上有幾條紅色的抓痕，日期很新鮮。
陳易瞅了一眼，沒做多想，只笑：“琛哥，你最近養貓了？給我玩玩唄？”
陳易是個重度愛貓人士，他的屋子裏養了大大小小十幾只貓，跟開動物園似的。
方潤之想都沒想，道：“陳易你腦子進水了？不知道琛哥最不喜歡那些貓貓狗狗了，怎麽會養貓？”
陳易覺得不可思議：“可是他胳膊上有抓痕，不是貓抓的難道是人抓的？”
周亦琛一楞，下意識往胳膊上看去。
只見冷白的肌膚上，一深一淺的紅色抓痕，有一條已經淡下去了，還有一條橫亙在胳膊上，很顯眼。
先前周亦琛沒挽袖子，看不到，如今周亦琛把袖子挽起來就特別明顯。
周亦琛想起那回在車裏，林芙抓著他的手臂說慢點慢點，可他偏不慢，非要弄她，應該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周亦琛將袖子放下來，扣上袖扣。
陳易湊過來：“琛哥，讓我看看那只貓吧！”
周亦琛說：“不行。”
“為什麽不行？”
“她脾氣不好，見到對她圖謀不軌的，怕是要抓個體無完膚。”
陳易：“……”
陳易蔫了吧唧的，小聲控訴道：“我就是想吸吸它，哪裏有圖謀不軌了？”
周亦琛神情淡淡：“就你那種吸法，潤之家的貓現在看到你就躲，你不反省一下自己？”
方潤之摸了摸鼻梁，沒說話。
陳易此時像是遭受晴天霹靂：“……”
方潤之見陳易大受打擊的樣子，不禁一笑，隨後看向一旁與人交談甚歡的陳菲黎。
陳菲黎在名媛中也是比較亮眼的。
方潤之問：“琛哥，你這是打算試試了？”
周亦琛說：“不。”
“那你約她來賞花？”
周亦琛眉眼淡，說出的話也淡：“約她來賞花的是我媽，不是我，你覺得我會有那個閑情雅致把人往這裏帶？”
方潤之訥訥，也是。
男人看上了女人，第一個想法只會把人往床上帶。
陳菲黎怕是要出局了。
方潤之眼裏閃過一絲可惜，周亦琛餘光卻瞥到另一個地方，林芙因為打破了一株盆栽，正被負責人罵的狗血淋頭。
她點著頭哈著腰，陽光在她的身上落下一層金黃的光暈，她白凈的臉蛋上，紅紅的眼睛分外可憐。
負責人見不得女孩哭，尤其是漂亮的女孩，見林芙一臉委屈的樣子，也不忍心再訓斥她了。
擺了擺手，裝作不耐煩的：“行了行了別哭了， 把錢賠了，沒有下次。”
林芙點了點頭說好，正準備掃碼賠錢的時候，負責人突然接了個電話，臉色一變。
等到把電話掛斷之後，負責人一下子變了個臉色道：“算了算了，不用你賠了，你下次小心點，不要再犯這種錯誤了。”
負責人的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林芙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餘光裏見周亦琛掛斷電話看著她，她心裏忽然明白是怎麽回事。
沒有想象中的感激，也沒有想象中的驚喜，笑臉相迎。
林芙反而瞪了他一眼，圓圓的眼珠子像銅鈴，靈動逼人。
周亦琛一楞，一笑。
這姑娘不是個傻的，還怪聰明的。
陳易見周亦琛忽然笑起來，覺得有貓膩。
他轉頭張望著：“琛哥你在笑什麽？”
周亦琛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將他往回拉：“別亂看。”
方潤之卻覺得周亦琛的心情一下好起來。
平時他心情一般，大多數時候都是面無表情，神情淡淡，可現在忽然間就像孔雀開屏似的，咻地一下，人都明亮起來。
周亦琛這邊心情變好，那頭陳菲黎心情也很不錯，她在花展見到了好友，往周亦琛那邊望的時候，臉上的緋紅都快蓋過她打的腮紅，心口的跳動呼之欲出。
好友見她藏都藏不住的模樣，不禁調侃：“不是吧？陳大小姐，你真的墜入愛河了啊？”
陳菲黎被笑得臉頰通紅，看向周亦琛的目光忍不住羞澀，“你別亂說，現在八竿子打不著，人家也就見了我兩面。”
“兩面還不夠多啊我的大小姐，夏二嚷嚷了這麽久，還不是一次面都沒見上？”
陳菲黎笑容一頓。
好友說：“你放心，夏二不可能的，夏淑宜已經嫁到周家，周老爺子不可能讓周亦琛娶夏二，讓他有實力強勁的妻家，你防夏二，倒不如防防夏淑宜，夏淑宜可是周亦琛的初戀女友！”
“那又怎樣？”陳菲黎不以為意，“夏淑宜現在是周亦琛的嫂子，他們倆完全沒可能。”
好友嘖嘖兩聲：“小菲，你是不懂前女友的殺傷力，更不懂前女友加初戀女友這種爆炸級的傷害。”
陳菲黎抿了抿唇，沒說話。
好友道：“反正你小心點夏淑宜就好了，那人可沒那麽簡單，十六歲就能從鄉下孤身一人來海市認親，並且認親成功的女人，怎麽可能是良善之輩？”
陳菲黎倒覺得好友有點過於杯弓蛇影，周亦琛和夏淑宜，一個弟弟一個嫂嫂，怎麽可能？
不過陳菲黎還是留了個心眼。
周亦琛雖然花邊新聞多，但也只是最近的。
和夏淑宜在一起的時候，他最是長情，也沒什麽其他的緋聞，在他們這些貴公子的圈子裏算得上頭號潔身自好的。
陳菲黎對他頗有好感，但也知道，有的時候男人越軌，不在於男人，而在於女人。
女人要是想勾人，沒幾個男人頂得住。
所以她必須在此之前，最好早點生米煮成熟飯，把周亦琛抓牢了。
……
林芙結束志願者這邊的工作後，和舒蕊約著一起吃飯。
中途舒蕊接到一個電話，臉色有些不好看，林芙也沒多在意，以為是她家裏出了什麽事。
和林芙不同，舒蕊是外地人，老家是鎮上的，一個很小的鎮。
她家裏重男輕女，家裏還有一個剛上高中的弟弟。
舒蕊的學習成績很好，會跟著教授做一些項目拿一些獎金，但她家裏人當她是伏弟魔，認為她已經成年了，她弟弟的開銷她也應該承擔一部分。
於是他們沒錢的時候就找舒蕊要，好在舒蕊有一個在她們本地挺有錢的富二代男友，幫她承擔了一部分，但即便如此，舒蕊也是有些捉襟見肘，所以她才想早點掙錢，早點獨立出去。
舒蕊掛完電話，看向林芙有些難以啟齒，她道：“小芙，你身上還有錢嗎？可以借我一點應應急嗎？”
林芙一頓，問她：“你要多少？”
舒蕊說：“兩萬。”
林芙抿了抿唇，有些為難。
誠然，她將繼父的錢還掉之後，手上確實還有錢，只不過她給惠平露交了醫藥費，剩下的為防止意外情況手上沒錢，她存了一些在銀行做定期，可支配的並不多。
林芙想了想，對舒蕊說：“我可以借你一萬。”
舒蕊面露感激，雙手合十：“謝謝你小芙。”
林芙說沒事。
把錢轉給舒蕊之後，舒蕊出去打了個電話，她將手裏的錢轉給家人之後，離兩萬還差幾百塊，舒蕊讓他們自己湊湊，應個急先。
誰知對面突然破口大罵：“虧老娘把你拉扯大，讓你讀名牌學校，結果有什麽用！就幾百塊你都拿不出，你對得起我嗎？”
“你找同學也好老師也好，借個幾百塊總借的出來吧？趕緊把錢借到，不然你弟弟就要被他們砍手砍腳，他要是殘了，我要你的命！”
那邊說完就掛了，舒蕊心裏難受，覺得窒息。
回頭想再找林芙借點錢，卻見窗邊，林芙坐在那裏一邊吃著漢堡一邊看著手機。
她的鞋洗的泛白，身上的T恤也不知道洗了多少遍。
手上的手機已經不知道是幾年前的舊款，邊邊角角都磕掉了漆。
舒蕊抿了抿唇，想把自己留下來吃飯的幾百塊提出來，給家裏轉過去，就見男友發了消息過來。
【聽說你弟可不是欠了同學的錢不還，而是在網上網賭，輸了幾十萬。】
【這錢利滾利，拖一天不還，就是好幾千的利息。】
【舒蕊，我和你說過的，你要是覺得資金困難，可以來找我，不過，你也懂，咱們合作了這麽久，這一次我就不要你十個八個了，我就要林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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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眼彎彎，臉上的緋紅像春日裏的仙桃，鮮嫩可口，倒叫人想嘗上一口。
不遠處。
“二少，你在看什麽呢？”
周亦琛收回目光，淡淡道：“沒什麽。”
陳菲黎倒是看到花團錦簇中的葉扶衡，道：“咦，那不是葉家小少爺嗎？他旁邊的是……”
林芙在花展中也是極其顯眼的。
她白凈，可人，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得像月牙，渾身上下那抹幹凈清澈的氣質讓人無法忽視。
陳菲黎一頓，抿了抿唇，看了周亦琛一眼：“那不是你女朋友嗎？”
周亦琛看到林芙笑得眉眼燦爛，反問她：“是或不是，對你來說不也沒什麽分別？”
陳菲黎抿了抿唇，心裏也是這麽想的。
一個在夜店脫衣的舞女，怎麽比得上她？
周亦琛遲早是她的。
不過……對方長得著實好看，這一點也足夠讓人拉響警鐘。
陳菲黎若無其事地向林芙靠近，見到林芙擺好盆栽之後，裝作觀賞道：“小姐，請問這花是什麽花？”
林芙轉過頭來時，就見一個打扮俏麗的摩登女郎看著自己。
她很漂亮，是名媛那樣的漂亮。
大眼睛，瓜子臉，一身小香套裝，頭發燙成微卷大波浪披在肩頭。
林芙覺得這個女人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看了一眼盆栽下的吊牌，林芙道：“這裏有介紹，您可以看看。”
林芙說完著急去布置其他盆栽，陳菲黎卻突然叫住她：“站住！”
林芙眉頭一皺，轉過頭來。
陳菲黎歪著頭看著她：“聽說你以前是夜店的脫衣舞女？和周亦琛在一起後得到不少好處吧？都能光明正大出入這種場合了，想洗白自己？挺會的。”
“你到底想說什麽？”林芙不耐。
陳菲黎卻看了一眼手邊的盆栽，笑了一下。
伸手將架子上的盆栽推到地上，“啪”的一聲，盆栽摔得四分五裂。
林芙臉色一變：“你幹什麽？！”
陳菲黎彎著笑，不屑地看著林芙。
她從包裏掏出支票本，在支票本上寫了寫，遞給林芙：“我知道你缺錢，這一株從法國空運過來的波斯鳶尾，賣了你也賠不起，不妨就拿了我這筆錢，消失在我眼前。”
“哦不對，”陳菲黎改口，“準確的說，是消失在周亦琛的眼前，嗯？”
林芙終於想起來在哪裏看到過她，周家的茶樓。
她看著眼前的支票，抿著唇，臉色是冬日雪山上的白，白的刺眼。
她定定地看著陳菲黎，冷聲道：“你們有錢人就喜歡這麽侮辱人嗎？”
陳菲黎聞言笑了一聲，打量了林芙一眼：“你渾身上下除了這張臉，有什麽值得我高看一眼的？”
陳菲黎的笑容譏諷，她甩了手中的支票，轉頭就走。
支票落在泥濘的土壤裏。
不遠處，周亦琛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眉眼一沈。
他走出來，聲音低沈，十分有辨識度：“拿著吧。”
林芙在的這個架子很偏，要不是周亦琛半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接電話，也不一定會看到這一幕。
林芙身子一僵，當沒聽到的，清理著地上的泥土。
周亦琛走過去扣住她的手腕：“有錢的尊嚴才叫尊嚴，沒有錢的尊嚴算什麽？”
林芙眼睛紅紅的，抽回自己的手：“那也不要你管！”
周亦琛一楞。
林芙的眼淚控制不住嘩嘩掉。
她撇過眼去，用袖子擦著臉上的眼淚，道：“我不偷不搶，做個志願者怎麽了？憑什麽要遭受這種侮辱？我已經把我的前途賣給你了，你還想怎樣？！”
林芙哭得梨花帶雨，鴉羽似的睫毛被染濕，襯得瞳孔越發水光透亮。
周亦琛不禁心軟，伸手抹她的眼淚：“不是我讓她這麽做的。”
“但你們是一夥的。”
周亦琛一頓。
林芙哭得更兇。
她負氣，將地上破碎的盆栽掃到一起，連帶著那張支票撕碎後一齊掃進了垃圾桶。
周亦琛回到前面。
陳易和方潤之都來了，陳易看到周亦琛手臂上有幾條紅色的抓痕，日期很新鮮。
陳易瞅了一眼，沒做多想，只笑：“琛哥，你最近養貓了？給我玩玩唄？”
陳易是個重度愛貓人士，他的屋子裏養了大大小小十幾只貓，跟開動物園似的。
方潤之想都沒想，道：“陳易你腦子進水了？不知道琛哥最不喜歡那些貓貓狗狗了，怎麽會養貓？”
陳易覺得不可思議：“可是他胳膊上有抓痕，不是貓抓的難道是人抓的？”
周亦琛一楞，下意識往胳膊上看去。
只見冷白的肌膚上，一深一淺的紅色抓痕，有一條已經淡下去了，還有一條橫亙在胳膊上，很顯眼。
先前周亦琛沒挽袖子，看不到，如今周亦琛把袖子挽起來就特別明顯。
周亦琛想起那回在車裏，林芙抓著他的手臂說慢點慢點，可他偏不慢，非要弄她，應該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周亦琛將袖子放下來，扣上袖扣。
陳易湊過來：“琛哥，讓我看看那只貓吧！”
周亦琛說：“不行。”
“為什麽不行？”
“她脾氣不好，見到對她圖謀不軌的，怕是要抓個體無完膚。”
陳易：“……”
陳易蔫了吧唧的，小聲控訴道：“我就是想吸吸它，哪裏有圖謀不軌了？”
周亦琛神情淡淡：“就你那種吸法，潤之家的貓現在看到你就躲，你不反省一下自己？”
方潤之摸了摸鼻梁，沒說話。
陳易此時像是遭受晴天霹靂：“……”
方潤之見陳易大受打擊的樣子，不禁一笑，隨後看向一旁與人交談甚歡的陳菲黎。
陳菲黎在名媛中也是比較亮眼的。
方潤之問：“琛哥，你這是打算試試了？”
周亦琛說：“不。”
“那你約她來賞花？”
周亦琛眉眼淡，說出的話也淡：“約她來賞花的是我媽，不是我，你覺得我會有那個閑情雅致把人往這裏帶？”
方潤之訥訥，也是。
男人看上了女人，第一個想法只會把人往床上帶。
陳菲黎怕是要出局了。
方潤之眼裏閃過一絲可惜，周亦琛餘光卻瞥到另一個地方，林芙因為打破了一株盆栽，正被負責人罵的狗血淋頭。
她點著頭哈著腰，陽光在她的身上落下一層金黃的光暈，她白凈的臉蛋上，紅紅的眼睛分外可憐。
負責人見不得女孩哭，尤其是漂亮的女孩，見林芙一臉委屈的樣子，也不忍心再訓斥她了。
擺了擺手，裝作不耐煩的：“行了行了別哭了， 把錢賠了，沒有下次。”
林芙點了點頭說好，正準備掃碼賠錢的時候，負責人突然接了個電話，臉色一變。
等到把電話掛斷之後，負責人一下子變了個臉色道：“算了算了，不用你賠了，你下次小心點，不要再犯這種錯誤了。”
負責人的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林芙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餘光裏見周亦琛掛斷電話看著她，她心裏忽然明白是怎麽回事。
沒有想象中的感激，也沒有想象中的驚喜，笑臉相迎。
林芙反而瞪了他一眼，圓圓的眼珠子像銅鈴，靈動逼人。
周亦琛一楞，一笑。
這姑娘不是個傻的，還怪聰明的。
陳易見周亦琛忽然笑起來，覺得有貓膩。
他轉頭張望著：“琛哥你在笑什麽？”
周亦琛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將他往回拉：“別亂看。”
方潤之卻覺得周亦琛的心情一下好起來。
平時他心情一般，大多數時候都是面無表情，神情淡淡，可現在忽然間就像孔雀開屏似的，咻地一下，人都明亮起來。
周亦琛這邊心情變好，那頭陳菲黎心情也很不錯，她在花展見到了好友，往周亦琛那邊望的時候，臉上的緋紅都快蓋過她打的腮紅，心口的跳動呼之欲出。
好友見她藏都藏不住的模樣，不禁調侃：“不是吧？陳大小姐，你真的墜入愛河了啊？”
陳菲黎被笑得臉頰通紅，看向周亦琛的目光忍不住羞澀，“你別亂說，現在八竿子打不著，人家也就見了我兩面。”
“兩面還不夠多啊我的大小姐，夏二嚷嚷了這麽久，還不是一次面都沒見上？”
陳菲黎笑容一頓。
好友說：“你放心，夏二不可能的，夏淑宜已經嫁到周家，周老爺子不可能讓周亦琛娶夏二，讓他有實力強勁的妻家，你防夏二，倒不如防防夏淑宜，夏淑宜可是周亦琛的初戀女友！”
“那又怎樣？”陳菲黎不以為意，“夏淑宜現在是周亦琛的嫂子，他們倆完全沒可能。”
好友嘖嘖兩聲：“小菲，你是不懂前女友的殺傷力，更不懂前女友加初戀女友這種爆炸級的傷害。”
陳菲黎抿了抿唇，沒說話。
好友道：“反正你小心點夏淑宜就好了，那人可沒那麽簡單，十六歲就能從鄉下孤身一人來海市認親，並且認親成功的女人，怎麽可能是良善之輩？”
陳菲黎倒覺得好友有點過於杯弓蛇影，周亦琛和夏淑宜，一個弟弟一個嫂嫂，怎麽可能？
不過陳菲黎還是留了個心眼。
周亦琛雖然花邊新聞多，但也只是最近的。
和夏淑宜在一起的時候，他最是長情，也沒什麽其他的緋聞，在他們這些貴公子的圈子裏算得上頭號潔身自好的。
陳菲黎對他頗有好感，但也知道，有的時候男人越軌，不在於男人，而在於女人。
女人要是想勾人，沒幾個男人頂得住。
所以她必須在此之前，最好早點生米煮成熟飯，把周亦琛抓牢了。
……
林芙結束志願者這邊的工作後，和舒蕊約著一起吃飯。
中途舒蕊接到一個電話，臉色有些不好看，林芙也沒多在意，以為是她家裏出了什麽事。
和林芙不同，舒蕊是外地人，老家是鎮上的，一個很小的鎮。
她家裏重男輕女，家裏還有一個剛上高中的弟弟。
舒蕊的學習成績很好，會跟著教授做一些項目拿一些獎金，但她家裏人當她是伏弟魔，認為她已經成年了，她弟弟的開銷她也應該承擔一部分。
於是他們沒錢的時候就找舒蕊要，好在舒蕊有一個在她們本地挺有錢的富二代男友，幫她承擔了一部分，但即便如此，舒蕊也是有些捉襟見肘，所以她才想早點掙錢，早點獨立出去。
舒蕊掛完電話，看向林芙有些難以啟齒，她道：“小芙，你身上還有錢嗎？可以借我一點應應急嗎？”
林芙一頓，問她：“你要多少？”
舒蕊說：“兩萬。”
林芙抿了抿唇，有些為難。
誠然，她將繼父的錢還掉之後，手上確實還有錢，只不過她給惠平露交了醫藥費，剩下的為防止意外情況手上沒錢，她存了一些在銀行做定期，可支配的並不多。
林芙想了想，對舒蕊說：“我可以借你一萬。”
舒蕊面露感激，雙手合十：“謝謝你小芙。”
林芙說沒事。
把錢轉給舒蕊之後，舒蕊出去打了個電話，她將手裏的錢轉給家人之後，離兩萬還差幾百塊，舒蕊讓他們自己湊湊，應個急先。
誰知對面突然破口大罵：“虧老娘把你拉扯大，讓你讀名牌學校，結果有什麽用！就幾百塊你都拿不出，你對得起我嗎？”
“你找同學也好老師也好，借個幾百塊總借的出來吧？趕緊把錢借到，不然你弟弟就要被他們砍手砍腳，他要是殘了，我要你的命！”
那邊說完就掛了，舒蕊心裏難受，覺得窒息。
回頭想再找林芙借點錢，卻見窗邊，林芙坐在那裏一邊吃著漢堡一邊看著手機。
她的鞋洗的泛白，身上的T恤也不知道洗了多少遍。
手上的手機已經不知道是幾年前的舊款，邊邊角角都磕掉了漆。
舒蕊抿了抿唇，想把自己留下來吃飯的幾百塊提出來，給家裏轉過去，就見男友發了消息過來。
【聽說你弟可不是欠了同學的錢不還，而是在網上網賭，輸了幾十萬。】
【這錢利滾利，拖一天不還，就是好幾千的利息。】
【舒蕊，我和你說過的，你要是覺得資金困難，可以來找我，不過，你也懂，咱們合作了這麽久，這一次我就不要你十個八個了，我就要林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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