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令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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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令人心動
顧夏垂下眼睛, 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小姑娘微微瞇著眼，看著已經有點兒恍惚了, 卻還是在堅持往前邁著步子。沒有停下來，也沒有開始走, 即使是慢, 也在朝終點跑著。
盛熠焦急道：“你就算現在棄賽，我的獎牌也給你！”
顧夏側頭看了盛熠一眼。因為難受，她的聲音有些小, 發著點兒啞，卻格外堅定。
“謝謝學長。但是我想要的獎牌，我自己能拿到。”
盛熠楞了幾秒。
他張了張唇, 還想再說句什麽，顧夏卻又開口道：“學長, 你不用陪著我跑了，我自己能跑完最後一圈兒的。暈不倒的。”
也許是看到盛熠嚴重焦急的神色, 顧夏勉強揚起嘴角笑了笑，還開了個玩笑。
無論是做什麽事，開始了, 就必須給它一個完滿的結束, 這是夏秋教給她的道理。夏秋沒生病前，是個小有名氣的畫家, 顧夏的繪畫天賦，便是遺傳自夏秋。
夏秋在家裏常畫畫，顧夏很小時候, 就開始跟著夏秋照葫蘆畫瓢地畫畫。那時她的手還小的握不住畫筆，常常畫到一半就興趣缺缺鬧著要出去玩兒。
夏秋總是很嚴肅地把她按在小板凳上, 說每一幅畫都是有生命地，顧夏若是動了筆，就必須賦予它一個完整的生命。
後來夏秋病了，不再想給自己的生命一個完滿的結束。顧夏卻記住了她這句話。
太陽曬得人暈暈乎乎，顧夏咬緊了牙，堅持著不讓自己的速度慢下來。
跟在她身後的盛熠腳步一頓，顧夏已經向前跑去。小姑娘身影纖細，雖有些搖搖晃晃地，但是腳步很堅定。
他其實早就應該知道她是這樣一個人。
她想要的運動會獎牌她會自己拿到，她想留在獨游社的機會她會自己爭取。
她是有些大小姐脾氣，但她從來不是需要站在別人身後的那種女生。
盛熠站在原地怔了幾秒，轉身回到了裁判處。
最後一圈兒跑得格外艱難，不只是顧夏，場上最後還在堅持的所有女生都跑的有些跌跌撞撞。
跑在前面的兩個體育生甚至已經難受到開始放聲尖叫。
盛熠站在裁判處都覺得煎熬。他定了定心，目光緊緊地追隨者遠處那個小小的粉色身影。
到了跑道的彎道處，還有最終一百米。
顧夏已經累到了瀕臨崩潰的階段了，所能做的就是盯著自己的腳尖，就算再累都不停下腳步。
前面傳來一陣歡呼聲，她勉強擡起頭瞇著眼望向終點處。
那兩個體育生已經沖線了，剛剛大概就是體育班在歡呼。在她前面大概兩三米的位置，第三名的女生似乎也到了崩潰的臨界點，腳步蹣跚。
再往前，終點處，盛熠手裏拎著一瓶礦泉水，向她揮手。
見顧夏擡頭，盛熠站在終點，大聲喊了一句：“顧夏加油！”
男生的聲音帶了點兒涼意，即使是隔著一百米的距離，也聽得清晰，似乎一陣涼意灌進心裏。
顧夏調整了一下呼吸，穩住腳步，用最後的力氣稍微加了點兒速度，開始沖刺。
三班的學生眼見著顧夏和第三名的差距拉小，更起勁兒的開始喊加油。
在距離終點還有大概五十米距離的地方，顧夏終於超過了第三個女生，在跑了將近十五分鐘後，沖過了終點線。
她做到了。
盛熠早已站在終點線外。女孩向她跑過去的時候，他恍然間覺得，夏天好像還沒有結束。
她就是夏天，總令人心動。
三班的學生們也都沖下看臺來，周圍圍著觀賽的志願者和裁判老師也紛紛鼓掌。
盛熠迎上去，手裏的礦泉水還沒來得及遞出去，顧夏已經撲了上來。
她沖刺時候跑的太快，根本剎不住腳。盛熠手裏抓著水，張開胳膊支住了沖過來的小姑娘。
礦泉水太冰，他稍微往遠舉了一點兒，怕冰著她。
小姑娘呼吸急促，汗水沾濕了額頭上的劉海，略顯淩亂。眼睛卻狡黠地眨巴著，聲音發著點兒啞：“說話算數，金牌給我了哦？”
盛熠輕輕笑了一聲，連自己都未意識到溺進無限溫柔：“算數。”
顧夏對自己的成績也挺滿意的。
她喘了幾下，又補充了一句：“但是我也不白要你的！我的銅牌給你！這可是三千米的銅牌哦！”
盛熠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突然覺得身上重量一增。脖頸處傳來滾燙柔軟的質感，懷裏的女孩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顧夏閉著眼睛，呼吸有點兒紊亂，剛剛還蒼白的臉漲的通紅，呼出的氣息滾燙。
盛熠心裏一驚，手腕使力，把那瓶礦泉水扔給旁邊的同學，直接打橫把顧夏抱起來。
三班的學生見狀，一下子都圍過來。程冉和張林在他們也到了終點，看見顧夏的樣子，都是一驚。
宋嘉明咋咋呼呼哭喪著臉：“夏姐咋了啊！死過去了？”
程冉伸手試了試顧夏額頭的溫度，驚呼了一聲：“好燙！”
場邊有校醫，見這邊兒有情況，趕緊過來檢查了一番。檢查完了也沒發現什麽大礙，只說可能是運動過度加上中暑，有點兒低燒。
校醫直起身子，囑咐了一番：“去醫務室休息休息，醒了喝點兒藿香正氣水就行，沒什麽大事兒。”
盛熠點了點頭，還沒等校醫說完，便撞開人群擡步往醫務室走。
程冉、宋嘉明和武晨也想跟著去，奈何教導主任註意到了這一片的混亂，在廣播裏訓斥：“高一三班、四班那一片，幹什麽呢！都圍場邊幹擾比賽？會班級坐區去！高一那幾個走著的，回去！”
程冉、宋嘉明和武晨三個人只好退了回去，眼巴巴地焦急地看著盛熠抱著顧夏往醫務室跑。
——
顧夏是被盛熠打游戲的聲音吵醒的。
確切來說，也不是打游戲的聲音，而是盛熠噴隊友的聲音。
“發什麽神經怎麽往我這邊走。”
“梁澤你給我往上頂啊楞著幹嘛。”
奇怪的是，即使是打游戲，盛熠的聲音依舊是冷靜自持，微微沙啞，帶著勾人的魅力。
顧夏迷糊了好一會兒，才搞清楚自己在哪。她睜開眼睛，醒是醒了，頭卻疼得像要裂開一樣。
她緩緩坐起身。坐在窗前椅子上的男生目光專註，盯著手機，絲毫沒註意到她的動靜。
醫務室裏沒開燈，室內昏昏暗暗。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盛熠臉上，淡漠的臉上那雙帶了些陰郁氣息的狹長眼眸，也映出些點點光亮，卻蓋不住眼神倦倦。
顧夏輕輕咳嗽了一聲：“學長，你也打游戲啊？”
盛熠聽見聲音，擡眸望向她。
他將手裏的手機收起來，他向後一靠，眉尖微挑，玩味地勾了勾笑：“醒了？”
顧夏臉有些漲紅，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盛熠輕籲了一聲，搖了搖頭：“寧願暈倒也要跑完，我是不是應該誇你有毅力？”
顧夏的臉猛然漲得更紅，有些惱羞成怒地別過腦袋去：“我也沒想到我自己能暈啊！”
她本來對自己的身體素質很有信心的，可能就是中午的陽光曬得太厲害，直接給她曬暈了。
不過也算因禍得福？那些偶像劇裏不都有女主受傷然後男主抱著女主沖刺去醫務室的嗎？
顧夏抿了抿唇，狐貍眼微瞇，挑著眉：“學長，你專門在這兒陪著我啊？我......”
還沒等她進一步發揮，盛熠有些好笑地揚了揚手裏的手機，瞇著眼看向她：“醫務室比外面涼快多了，我乘涼。”
顧夏撅了撅嘴，有些無趣地“切”了一聲。但想起來自己的名次，她又揚了揚眉毛，沖著盛熠微微歪著腦袋：“不過，我是第三名哦，學長你其實也可以考慮誇一誇我。”
休息了將近一下午，小姑娘精神勁兒已經恢覆地差不多了，語氣裏帶了點兒撒嬌，又顯得有些得意，眼睛亮晶晶，直直地望向他。
盛熠抿了抿唇，站起身子：“嗯，挺厲害的。我看你精神勁兒不錯，別躺著了，回坐區吧。”
——
安明的運動會說是三天，其實賽程只有兩天半。
最後一天的下午，是一些項目的頒獎儀式。但時間有限，也就只有兩三個項目的能舉行頒獎儀式，其中就包括了籃球賽。
其他一些項目，例如顧夏的三千米，則是在比賽結束以後，運動員自己去獎品處領獎牌和獎品。或者等運動會結束體委去統一領了再發下去。
顧夏自從第一天上午跑完三千米暈倒以後，就直接跟老宋頭請了假，回家休息了。
顧家和安明中學和體育場離得都不近，開車都得半個多小時，她也懶得來回折騰，幹脆後面兩天也一並沒去。
籃球賽統一舉行頒獎儀式這事兒還是程冉給她講的。
顧夏本來打算抓住最後一下午自由，在家舒舒服服躺一天。下午正睡得迷糊時，接到了程冉的電話。
她皺著眉把頭埋進枕頭裏，伸手在床上摸索了兩下，抓起手機摁了接聽鍵：“餵？”
電話另一頭，人群聲嘈雜，程冉興奮的聲音通過揚聲器被放大：“夏夏，今天下午頒獎典禮有籃球賽哎！盛熠學長肯定也上領獎臺，用不用我給你拍幾張照片？”
顧夏將淩亂的頭發從額前撥開，勉強睜開眼睛：“什麽拍照片？盛熠怎麽的了？”
她問出來以後，腦子才開始處理剛剛接收到的信息。
今天下午頒獎典禮有籃球賽。
盛熠要上領獎臺。
顧夏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尖叫了一聲：“開始了嗎？我現在去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吧！現在還是那些校領導致辭呢......”
對面話音未落，顧夏已經掛了電話，給司機付叔撥去了電話。“付叔你方便來送我一下嗎？我想去華南運動場！”
掛斷電話，她才看到微信上提示了兩個未讀消息。
——
顧夏進運動場的時候，頒獎典禮已經開始了。
雖然已經將近日落，但運動場裏開了所有的戶外燈，亮如白晝。
運動會將近尾聲，學生們鬧了兩天，大多數都已經沒了前兩天的活力，安安靜靜地坐在班級坐區了看頒獎儀式。
籃球賽的季軍、亞軍都已經站上了領獎臺。
負責主持的女生聲音激昂：“獲得安明中學第十八屆籃球賽冠軍的是——高一一班、二班！”
片刻寂靜後，運動場裏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有一片坐區裏的女生，甚至開始直接喊盛熠的名字。
高一一班和二班的籃球隊員排成一隊，整整齊齊地上臺。
盛熠走在最中間。
籃球隊的男生都不低，身上也全然是青春活力的氣息，但盛熠走在其中，仍然顯得突出。
男生灰色的運動衛衣的衣袖稍稍挽起，露出的小臂處線條分明。沾染了些了些少年意氣，卻蓋不住身上那股沈靜的氣場。
雖然是拿了冠軍，他卻好像絲毫沒什麽興奮的感覺。少年眼簾微抵，唇線抿直，與旁邊對著場下瘋狂招手的隊友形成鮮明對比。
跟在他後面的梁澤心知肚明，專門懟著他嬉皮笑臉。
“咋了熠神？小學妹又沒來？我看前幾天你不是還抱著人家去醫務室了嘛，咋的小學妹這點兒面子都不給？”
見盛熠不說話，梁澤調笑得更起勁兒：“熠神你別扭啥呢，你想讓人家來看你就發個微信啊！你又不說人家怎麽知道......”
盛熠用胳膊肘把杵在他面前的梁澤往後搗了搗，有些煩躁。“我發了消息。”
他發了，人家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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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微微瞇著眼，看著已經有點兒恍惚了, 卻還是在堅持往前邁著步子。沒有停下來，也沒有開始走, 即使是慢, 也在朝終點跑著。
盛熠焦急道：“你就算現在棄賽，我的獎牌也給你！”
顧夏側頭看了盛熠一眼。因為難受，她的聲音有些小, 發著點兒啞，卻格外堅定。
“謝謝學長。但是我想要的獎牌，我自己能拿到。”
盛熠楞了幾秒。
他張了張唇, 還想再說句什麽，顧夏卻又開口道：“學長, 你不用陪著我跑了，我自己能跑完最後一圈兒的。暈不倒的。”
也許是看到盛熠嚴重焦急的神色, 顧夏勉強揚起嘴角笑了笑，還開了個玩笑。
無論是做什麽事，開始了, 就必須給它一個完滿的結束, 這是夏秋教給她的道理。夏秋沒生病前，是個小有名氣的畫家, 顧夏的繪畫天賦，便是遺傳自夏秋。
夏秋在家裏常畫畫，顧夏很小時候, 就開始跟著夏秋照葫蘆畫瓢地畫畫。那時她的手還小的握不住畫筆，常常畫到一半就興趣缺缺鬧著要出去玩兒。
夏秋總是很嚴肅地把她按在小板凳上, 說每一幅畫都是有生命地，顧夏若是動了筆，就必須賦予它一個完整的生命。
後來夏秋病了，不再想給自己的生命一個完滿的結束。顧夏卻記住了她這句話。
太陽曬得人暈暈乎乎，顧夏咬緊了牙，堅持著不讓自己的速度慢下來。
跟在她身後的盛熠腳步一頓，顧夏已經向前跑去。小姑娘身影纖細，雖有些搖搖晃晃地，但是腳步很堅定。
他其實早就應該知道她是這樣一個人。
她想要的運動會獎牌她會自己拿到，她想留在獨游社的機會她會自己爭取。
她是有些大小姐脾氣，但她從來不是需要站在別人身後的那種女生。
盛熠站在原地怔了幾秒，轉身回到了裁判處。
最後一圈兒跑得格外艱難，不只是顧夏，場上最後還在堅持的所有女生都跑的有些跌跌撞撞。
跑在前面的兩個體育生甚至已經難受到開始放聲尖叫。
盛熠站在裁判處都覺得煎熬。他定了定心，目光緊緊地追隨者遠處那個小小的粉色身影。
到了跑道的彎道處，還有最終一百米。
顧夏已經累到了瀕臨崩潰的階段了，所能做的就是盯著自己的腳尖，就算再累都不停下腳步。
前面傳來一陣歡呼聲，她勉強擡起頭瞇著眼望向終點處。
那兩個體育生已經沖線了，剛剛大概就是體育班在歡呼。在她前面大概兩三米的位置，第三名的女生似乎也到了崩潰的臨界點，腳步蹣跚。
再往前，終點處，盛熠手裏拎著一瓶礦泉水，向她揮手。
見顧夏擡頭，盛熠站在終點，大聲喊了一句：“顧夏加油！”
男生的聲音帶了點兒涼意，即使是隔著一百米的距離，也聽得清晰，似乎一陣涼意灌進心裏。
顧夏調整了一下呼吸，穩住腳步，用最後的力氣稍微加了點兒速度，開始沖刺。
三班的學生眼見著顧夏和第三名的差距拉小，更起勁兒的開始喊加油。
在距離終點還有大概五十米距離的地方，顧夏終於超過了第三個女生，在跑了將近十五分鐘後，沖過了終點線。
她做到了。
盛熠早已站在終點線外。女孩向她跑過去的時候，他恍然間覺得，夏天好像還沒有結束。
她就是夏天，總令人心動。
三班的學生們也都沖下看臺來，周圍圍著觀賽的志願者和裁判老師也紛紛鼓掌。
盛熠迎上去，手裏的礦泉水還沒來得及遞出去，顧夏已經撲了上來。
她沖刺時候跑的太快，根本剎不住腳。盛熠手裏抓著水，張開胳膊支住了沖過來的小姑娘。
礦泉水太冰，他稍微往遠舉了一點兒，怕冰著她。
小姑娘呼吸急促，汗水沾濕了額頭上的劉海，略顯淩亂。眼睛卻狡黠地眨巴著，聲音發著點兒啞：“說話算數，金牌給我了哦？”
盛熠輕輕笑了一聲，連自己都未意識到溺進無限溫柔：“算數。”
顧夏對自己的成績也挺滿意的。
她喘了幾下，又補充了一句：“但是我也不白要你的！我的銅牌給你！這可是三千米的銅牌哦！”
盛熠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突然覺得身上重量一增。脖頸處傳來滾燙柔軟的質感，懷裏的女孩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顧夏閉著眼睛，呼吸有點兒紊亂，剛剛還蒼白的臉漲的通紅，呼出的氣息滾燙。
盛熠心裏一驚，手腕使力，把那瓶礦泉水扔給旁邊的同學，直接打橫把顧夏抱起來。
三班的學生見狀，一下子都圍過來。程冉和張林在他們也到了終點，看見顧夏的樣子，都是一驚。
宋嘉明咋咋呼呼哭喪著臉：“夏姐咋了啊！死過去了？”
程冉伸手試了試顧夏額頭的溫度，驚呼了一聲：“好燙！”
場邊有校醫，見這邊兒有情況，趕緊過來檢查了一番。檢查完了也沒發現什麽大礙，只說可能是運動過度加上中暑，有點兒低燒。
校醫直起身子，囑咐了一番：“去醫務室休息休息，醒了喝點兒藿香正氣水就行，沒什麽大事兒。”
盛熠點了點頭，還沒等校醫說完，便撞開人群擡步往醫務室走。
程冉、宋嘉明和武晨也想跟著去，奈何教導主任註意到了這一片的混亂，在廣播裏訓斥：“高一三班、四班那一片，幹什麽呢！都圍場邊幹擾比賽？會班級坐區去！高一那幾個走著的，回去！”
程冉、宋嘉明和武晨三個人只好退了回去，眼巴巴地焦急地看著盛熠抱著顧夏往醫務室跑。
——
顧夏是被盛熠打游戲的聲音吵醒的。
確切來說，也不是打游戲的聲音，而是盛熠噴隊友的聲音。
“發什麽神經怎麽往我這邊走。”
“梁澤你給我往上頂啊楞著幹嘛。”
奇怪的是，即使是打游戲，盛熠的聲音依舊是冷靜自持，微微沙啞，帶著勾人的魅力。
顧夏迷糊了好一會兒，才搞清楚自己在哪。她睜開眼睛，醒是醒了，頭卻疼得像要裂開一樣。
她緩緩坐起身。坐在窗前椅子上的男生目光專註，盯著手機，絲毫沒註意到她的動靜。
醫務室裏沒開燈，室內昏昏暗暗。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盛熠臉上，淡漠的臉上那雙帶了些陰郁氣息的狹長眼眸，也映出些點點光亮，卻蓋不住眼神倦倦。
顧夏輕輕咳嗽了一聲：“學長，你也打游戲啊？”
盛熠聽見聲音，擡眸望向她。
他將手裏的手機收起來，他向後一靠，眉尖微挑，玩味地勾了勾笑：“醒了？”
顧夏臉有些漲紅，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盛熠輕籲了一聲，搖了搖頭：“寧願暈倒也要跑完，我是不是應該誇你有毅力？”
顧夏的臉猛然漲得更紅，有些惱羞成怒地別過腦袋去：“我也沒想到我自己能暈啊！”
她本來對自己的身體素質很有信心的，可能就是中午的陽光曬得太厲害，直接給她曬暈了。
不過也算因禍得福？那些偶像劇裏不都有女主受傷然後男主抱著女主沖刺去醫務室的嗎？
顧夏抿了抿唇，狐貍眼微瞇，挑著眉：“學長，你專門在這兒陪著我啊？我......”
還沒等她進一步發揮，盛熠有些好笑地揚了揚手裏的手機，瞇著眼看向她：“醫務室比外面涼快多了，我乘涼。”
顧夏撅了撅嘴，有些無趣地“切”了一聲。但想起來自己的名次，她又揚了揚眉毛，沖著盛熠微微歪著腦袋：“不過，我是第三名哦，學長你其實也可以考慮誇一誇我。”
休息了將近一下午，小姑娘精神勁兒已經恢覆地差不多了，語氣裏帶了點兒撒嬌，又顯得有些得意，眼睛亮晶晶，直直地望向他。
盛熠抿了抿唇，站起身子：“嗯，挺厲害的。我看你精神勁兒不錯，別躺著了，回坐區吧。”
——
安明的運動會說是三天，其實賽程只有兩天半。
最後一天的下午，是一些項目的頒獎儀式。但時間有限，也就只有兩三個項目的能舉行頒獎儀式，其中就包括了籃球賽。
其他一些項目，例如顧夏的三千米，則是在比賽結束以後，運動員自己去獎品處領獎牌和獎品。或者等運動會結束體委去統一領了再發下去。
顧夏自從第一天上午跑完三千米暈倒以後，就直接跟老宋頭請了假，回家休息了。
顧家和安明中學和體育場離得都不近，開車都得半個多小時，她也懶得來回折騰，幹脆後面兩天也一並沒去。
籃球賽統一舉行頒獎儀式這事兒還是程冉給她講的。
顧夏本來打算抓住最後一下午自由，在家舒舒服服躺一天。下午正睡得迷糊時，接到了程冉的電話。
她皺著眉把頭埋進枕頭裏，伸手在床上摸索了兩下，抓起手機摁了接聽鍵：“餵？”
電話另一頭，人群聲嘈雜，程冉興奮的聲音通過揚聲器被放大：“夏夏，今天下午頒獎典禮有籃球賽哎！盛熠學長肯定也上領獎臺，用不用我給你拍幾張照片？”
顧夏將淩亂的頭發從額前撥開，勉強睜開眼睛：“什麽拍照片？盛熠怎麽的了？”
她問出來以後，腦子才開始處理剛剛接收到的信息。
今天下午頒獎典禮有籃球賽。
盛熠要上領獎臺。
顧夏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尖叫了一聲：“開始了嗎？我現在去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吧！現在還是那些校領導致辭呢......”
對面話音未落，顧夏已經掛了電話，給司機付叔撥去了電話。“付叔你方便來送我一下嗎？我想去華南運動場！”
掛斷電話，她才看到微信上提示了兩個未讀消息。
——
顧夏進運動場的時候，頒獎典禮已經開始了。
雖然已經將近日落，但運動場裏開了所有的戶外燈，亮如白晝。
運動會將近尾聲，學生們鬧了兩天，大多數都已經沒了前兩天的活力，安安靜靜地坐在班級坐區了看頒獎儀式。
籃球賽的季軍、亞軍都已經站上了領獎臺。
負責主持的女生聲音激昂：“獲得安明中學第十八屆籃球賽冠軍的是——高一一班、二班！”
片刻寂靜後，運動場裏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有一片坐區裏的女生，甚至開始直接喊盛熠的名字。
高一一班和二班的籃球隊員排成一隊，整整齊齊地上臺。
盛熠走在最中間。
籃球隊的男生都不低，身上也全然是青春活力的氣息，但盛熠走在其中，仍然顯得突出。
男生灰色的運動衛衣的衣袖稍稍挽起，露出的小臂處線條分明。沾染了些了些少年意氣，卻蓋不住身上那股沈靜的氣場。
雖然是拿了冠軍，他卻好像絲毫沒什麽興奮的感覺。少年眼簾微抵，唇線抿直，與旁邊對著場下瘋狂招手的隊友形成鮮明對比。
跟在他後面的梁澤心知肚明，專門懟著他嬉皮笑臉。
“咋了熠神？小學妹又沒來？我看前幾天你不是還抱著人家去醫務室了嘛，咋的小學妹這點兒面子都不給？”
見盛熠不說話，梁澤調笑得更起勁兒：“熠神你別扭啥呢，你想讓人家來看你就發個微信啊！你又不說人家怎麽知道......”
盛熠用胳膊肘把杵在他面前的梁澤往後搗了搗，有些煩躁。“我發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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