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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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打賭
顧夏一揚腦袋：“拜托！我們班現在都領先十二分了！神仙來了也沒用！”
知道你牛逼, 牛逼也得有點兒數。
盛熠輕笑了一聲，“打賭？我賭你們班要輸。”
顧夏的好勝心也上來了，不服氣地瞪著盛熠：“那你輸定了。賭什麽？”
盛熠指了指高一年級買的一整箱的礦泉水和紅牛。
高二隊去年已經參加過一次籃球賽, 這次就沒怎麽把這個球賽當回事兒，沒組織什麽啦啦隊也沒準備什麽物資。
“我忘記帶水了。我們隊贏了的話, 你拿一瓶你們班的水給我。”
顧夏心裏還以為他要下多大的賭註, 原來就是一瓶水。
她點了點頭：“那你要輸了呢？你請我一瓶可樂！”
盛熠其實是沒準備上場的。倒也不是想掐著時間學習，純粹是懶，又嫌麻煩。
打球出一身汗, 學校又沒有洗澡換衣服的地方，只能忍著身上的粘膩上後面的晚自習。
簡直就是上刑。
他本來就是來看看球賽，結果正看著一個人坐在臺階最上頭邊的顧夏。
小姑娘馬虎地套著個秋季校服, 露出點兒裏面的橙色小半袖。黑色短裙他看著都覺得冷，小姑娘曲著腿, 縮成一團，看起來被凍得直打哆嗦。
然後又在場上看見看見了顧夏她“小男朋友”。可能是有一邊兒叫了暫停, 那男生正被高一那群球員圍在中間，看起來像是在制定戰術什麽的。
他心裏突然就有了點兒火氣。
盛熠兩步邁下樓梯，去找一班體委換了人。
一班二班的球員都感動得呼天搶地, 一班的體委擁著盛熠去更衣室換球衣。
高一一班、二班選的球服比較薄。盛熠在運動場旁邊的更衣室換好衣服後, 走了出來。輕薄的淺色球衣下，露出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
惹得周圍女生一片尖叫。
“我的天哪！還好我來了！你消息一點兒都不準確！盛熠明明上場了！”
“我天！怎麽可以有這種文體全面發展還長這麽好看的人啊啊啊！”
甚至有女生再看到盛熠換了球衣以後, 專門跑去學校超市買了水，攥在手裏，就等著比賽結束以後遞上去。
盛熠原地做了做熱身, 略略擡眼看向顧夏的位置。
小姑娘把他的校服搭在腿上，粉紅色手機放在校服上。
她全身貫註地盯著手機, 舉在半空中的手指像畫符一樣神神叨叨地在空中移動著。
完全沒往他這邊兒看。
盛熠把換下來的校服半袖往座位區一扔，擰著眉，心裏更添了一點兒煩躁。
知道ART100的課多，也用不著這麽緊得看吧？他競賽比賽前都不抓這麽緊。
暫停時間結束，兩隊球員站在場上。
宋嘉明和張林在看著對面穿著橙色球服，雙手抱著臂冷著臉的盛熠，莫名感覺到很強的壓迫感覺。
宋嘉明眼尾抽了抽，轉頭瞪了武晨一眼，低聲吼：“你他媽消息能不能保真？盛熠咋上場了？”
盛熠都上場了還打個屁，要不直接認輸算了。
武晨也不知道什情況，壓低了聲音：“不是，高二一班那個報名表上都沒有盛熠的名字！鬼知道他怎麽突然有興致上場了？”
裁判吹哨，籃球賽開始。
場邊的女生們都瞬間沸騰起來。顧夏被尖叫聲喊得頭痛，關了手機，跳下臺階，也來到籃球場邊，程冉招呼著班裏的女生加油。
高二隊率先拿到球。
傳過兩個人，最後到了盛熠手裏。張林在和宋嘉明配合很好，兩個人迅速跟著往下攔。
但盛熠速度更快，單手持球，一個假動作晃過倆人，原地跳投，籃球入框！
看起來輕松無比，但顧夏跟這倆人打過球，才知道被這倆人同時攔有多要命。
張林在和宋嘉明兩人楞在原地。
一瞬間，場內女生尖叫再次響起，場外男生也咆哮不斷：“熠神牛逼！”
盛熠倒並沒有什麽反應，側身往顧夏那邊看了一眼。小姑娘站在場邊，蹙著眉，看起來有點兒著急。
盛熠收回目光，唇邊勾起極輕的一抹笑。
場上有了盛熠，比賽局勢立刻被扭轉。
張林在和宋嘉明已經打了一個半場，此時都有點兒疲憊，更抵擋不住盛熠的攻勢。
十二分的差距很快被拉平，最終，高二年級以十分的優勢勝出。
一班的體委沖到場上，抱住盛熠狂嚎：“我靠我靠還得是熠神啊！！！”
盛熠一臉嫌棄地把他推開，朝場邊走去。
張林在和宋嘉明累得夠嗆，在場上半蹲著，撐著膝蓋，恨恨地望著盛熠的背影。
場邊一片掌聲。不少女生等在場邊，拿著礦泉水推推攘攘，紅著臉想給盛熠送水。
擠在最前面的一個女生紅著臉遞上手裏的水：“學長，你......”
盛熠伸手擦了擦額角流下來的汗滴，聲音裏帶著點兒喘，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冷冷的：“不用了，謝謝。”
他微微仰頭，挑著眉望向站在臺階上的顧夏。
顧夏撇了撇嘴，沒好氣地問了一句：“要紅牛還是礦泉水？”
盛熠在場邊的兩箱飲料上掃了一眼，說道：“礦泉水。”
顧夏抽了一瓶礦泉水，甩手扔了出來。
礦泉水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男生手中。
盛熠擰開水，擡眼看了一眼顧夏，悠哉悠哉地道謝：“謝謝。”
顧夏沒理他。
小姑娘氣鼓鼓的，不知道是因為輸了球賽生氣，還是因為那瓶水。腦袋扭向一邊，唇角微撇著，皺著眉。
盛熠笑了一聲，也沒再招惹她，直接回了班。
高三一班裏氣氛十分火熱。
剛剛贏了籃球賽，男生們的關註重心還停留在盛熠投出的那幾個流暢的三分球上。
體委見盛熠回班，一下子撲過去：“熠神，還得是你啊，你就是咱們隊的救命恩人！”
盛熠皺著眉，有些嫌棄地一把推開他：“別往我身上撲，一身汗。”
體委撇著嘴唇，裝作委屈的樣子：“熠神，人家這不是感謝你呢嗎！”
“別惡心我。”
體委委屈巴巴地松開手。
體委剛剛球賽也賣力得很，雖然沒上場，在底下喊加油喊了一腦門兒汗。
見盛熠手裏拎了瓶水，他又伸手想去夠：“熠神我渴死了，你給我喝一口你的水唄！”
盛熠皺著眉，一側身躲過體委伸過來的手，順勢把手裏的礦泉水瓶又拎著遠了一點兒。
男生眉眼清冷，聲音裏有些不耐煩：“想喝自己去買，這是我的。”
——
下午打球太累，盛熠也沒有像往常一樣自習到很晚。
他回宿舍時候還不到十點，同宿舍的梁澤還挺驚訝：“熠神，今天回來這麽早？”
盛熠點了點頭，走到自己桌前坐下。
“下午打球累了。”
今天有足球賽，隔壁寢室的同學來找梁澤一起看直播。
球賽聲音外放，還不時夾雜著兩人的尖叫鼓掌聲。
盛熠也懶得學習，去洗了個澡，換了衣服躺在床上看閑書。
放在床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盛熠摁亮手機屏幕，顧夏的微信頭像在鎖屏上出現，小貓頭像瞪著大眼睛看著他。
後面跟了一條消息：“學長，睡了嗎？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
盛熠一楞，唇角輕輕彎了彎。他劃開鎖屏，點進置頂的聊天框。
顧夏的那條消息後面跟了一張截屏，是某段代碼的截屏，有一段被圈了起來。
可能是懶得打字，對面直接發了一條語音過來。
盛熠懶得下床去拿耳機，直接長按轉化為文字：“學長，這個程序運行不出來，也沒有報錯，能幫我看看是哪裏有問題嗎？”
後面跟了一個小貓哭哭的表情。
想起來那天在樓道裏看到的顧夏跟另外一個男生蹲在一起看編程書的情景，盛熠下午贏球的好心情瞬間消散幹凈，心裏突然些不爽。
但題目還是得看，畢竟不能駁了小姑娘的好學心。
他兩指放大了圖片，略略掃了一眼那段代碼。
挺簡單的一段代碼，其實並沒有什麽大問題，就是遞歸跳出的條件寫錯了。
他打字道：“遞歸的跳出條件寫錯了。”
對面秒回了一條語音。
顧夏：“那寫錯了會怎麽樣呢？”
“那就會不停地運行。最後，越陷越深。”
無法結束。
他點了發送，關了手機，重新翻開書。
看了還沒到一頁，他又不耐煩地抓起手機，開了鎖屏。
剛剛還秒回呢，這次這麽這麽久都不回消息？
大概過了幾分鐘，顧夏才發了一條新消息過來，依舊是語音消息。
盛熠正等得不耐煩，長按轉文字的時候手一抖，直接把語音放了出來。
也正好梁澤那邊到了緊張的點球大戰，寢室裏十分安靜。
這種安靜的空氣都恍若凝固了一般的氣氛裏，女生活潑輕快的聲音從盛熠手機的揚聲器裏響起。
“好，謝謝學長啦！”
盛熠一楞，下意識把吧手機倒扣過去。
電腦前的兩人也是一楞。
大半夜的，居然有人給盛熠發“謝謝學長？”
還是語音。
還是女生。
謝啥呢這是？
梁澤連他的點球大戰也顧不上看了，震驚地回頭望向床上的盛熠：“熠神，有情況？”
盛熠的語氣倒是淡淡的：“沒有，就是有個學妹問道題目。”
梁澤能信才怪。他一把推開椅子，怪叫著撲到盛熠床下，抓著梯子一邊兒搖晃一邊兒嚎叫：“熠神！你區別對待！我問你題目你有時候都懶得給我講！”
盛熠皺了皺眉：“你在這樣鬼嚎，那就不只是有時候懶得了。以後你的題目別拿過來問我。”
這話怎麽似曾相識。
梁澤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來一個小學妹的身影：“我靠，熠神，是不是之前到班裏找你的那個小學妹？你是不是還為了人小學妹把江以寧的社團職務免了？熠神你這也太快了吧？”
盛熠一惱，順手抄起剛剛放在枕邊的書往下扔：“梁澤，你可以的啊現在！什麽都敢說！”
梁澤見盛熠真有點兒鬧，立刻剎住了嘴裏的話。
他接住盛熠扔下來的書，遞上去，嬉皮笑臉地認錯：“行吧行吧，我就知道熠神唯二摯愛就是代碼和學習，這下可以了吧？”
盛熠無語地撇了他一眼，翻開他遞上來的小說，懶得再跟這個活寶計較，可心裏卻久久平靜不下來。
只不過一頁書，他看了將近十分鐘，都忘記了翻頁。耳尖也因為剛剛梁澤的話而燙的厲害，透出隱隱的微紅。
他是曾經只喜歡代碼和學習。
但現在他的心裏好像突然可以放下些別的什麽。
比如，一個人。
——
顧夏和程冉這周五約好了去學校附近一家新開的火鍋店，兩個人沒什麽意思，她倆又叫上了宋嘉明和張林在。
周五放學後，學校裏的氣氛也好像突然一下子輕松起來。走在樓道裏的學生們歡聲笑語。
程冉和宋嘉明走在前面，兩個人討論著這周末要去哪裏玩兒。
顧夏和張林在走在後面。
顧夏將手裏的編程書翻開一頁，往張林在手裏一戳：“問到了，學長說你遞歸的跳出條件寫錯了。”
張林在對著書看了兩眼，又擡起頭看著顧夏，眼裏還是一片迷茫的神色：“那熠神說沒說應該怎麽寫？”
顧夏有點兒心虛的撓了撓頭：“應該沒說啊。我不會寫代碼，我看都看不懂，就算他說了我也不知道他在說啥。”
張林在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抖著書頁氣道：“顧夏，你這是怎麽辦事兒的啊？你就問出來個這？”
顧夏也氣了。
她搶過張林在手裏的編程書，把書卷成一個圓筒，往張林在背上猛擊一下，嗆聲道：“餵！本小姐已經仁至義盡了好吧！有本事嫌棄我，你自己去問盛熠啊！”
下樓的學生擠在一起，他倆忙著拌嘴，沒註意到後面跟著的兩個人。
“盛熠，咱們組的新策劃案蔣之昂給我看過了。主題蠻好的，美術方面我覺得也可以做到。等有時間咱倆再單獨討論一下，可以吧？”
身旁的人遲遲不回答。馮妍有些疑惑，擡頭望向盛熠。
即使人群中，盛熠也顯得很突出。他的側臉逆著光，被黃昏柔和的餘暉模糊了輪廓，少了一些平時的清冷感。
馮妍心裏一頓，連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男生卻似乎並沒有在聽她說話。他眼神低低地望向臺階下面的人潮。抿起的唇角帶了些寒意。
馮妍用胳膊輕輕碰了碰他，輕輕叫了一聲：“盛熠？”
盛熠回過神來，皺著眉望向馮妍：“抱歉，你剛剛說什麽？”
馮妍咬了咬嘴唇：“我是說蔣之昂的新策劃案。盛熠，快月考了，你最近是不是壓力有些大啊？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也可以告訴我。”
盛熠語氣淡漠：“沒有。”
——
顧夏一行人走到學校門口時，顧夏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個測驗卷子忘記給老宋頭送過去。
老宋頭上課時候千叮嚀萬囑咐放假前一定給他送過去，他用周末兩天批改。
顧夏懊惱地皺了皺眉，停住腳步：“冉冉，今天的數學卷子我忘記給老宋頭送去了。要不你們先去吃，我折回去把卷子給老宋頭送辦公室以後再去找你們。”
今天卷子一收齊她就塞到了書包裏，預備著等放學時候順便去躺辦公室給老宋頭送過去，這樣就不用再專門往過跑一趟了。
可能是念著今天周末，興奮過度，放學邁出班門時候硬生生沒想起來這回事兒。
程冉也怪不好意思的。
顧夏上午還專門跟她說了一句，讓程冉提醒她一句，結果程冉也把這件事兒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夏夏，用不用我陪你一起？”
顧夏已經擡腿往回走了。她沖程冉擺了擺手：“不用了不用了，你們先去點菜吧，我自己就行。”
過了放學高峰期，校園裏的人潮已經散去。教學樓裏人也不多。顧夏不想讓程冉他們等太久，加快了點兒腳步。
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去，校園被蒙在一片藍色的空氣中，樓梯間也清清冷冷的。
顧夏一邊兒氣自己的破記性，一邊兒急急地轉過樓梯間。
剛準備上樓，書包帶子卻突然被人拉住。
顧夏正著急，以為是班裏同學開玩笑。她氣急敗壞地回頭，怒聲道：“誰啊？”
在她身後，盛熠垂著眸，捏著她的書包帶子。
見她有些生氣，他似乎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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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夏一揚腦袋：“拜托！我們班現在都領先十二分了！神仙來了也沒用！”
知道你牛逼, 牛逼也得有點兒數。
盛熠輕笑了一聲，“打賭？我賭你們班要輸。”
顧夏的好勝心也上來了，不服氣地瞪著盛熠：“那你輸定了。賭什麽？”
盛熠指了指高一年級買的一整箱的礦泉水和紅牛。
高二隊去年已經參加過一次籃球賽, 這次就沒怎麽把這個球賽當回事兒，沒組織什麽啦啦隊也沒準備什麽物資。
“我忘記帶水了。我們隊贏了的話, 你拿一瓶你們班的水給我。”
顧夏心裏還以為他要下多大的賭註, 原來就是一瓶水。
她點了點頭：“那你要輸了呢？你請我一瓶可樂！”
盛熠其實是沒準備上場的。倒也不是想掐著時間學習，純粹是懶，又嫌麻煩。
打球出一身汗, 學校又沒有洗澡換衣服的地方，只能忍著身上的粘膩上後面的晚自習。
簡直就是上刑。
他本來就是來看看球賽，結果正看著一個人坐在臺階最上頭邊的顧夏。
小姑娘馬虎地套著個秋季校服, 露出點兒裏面的橙色小半袖。黑色短裙他看著都覺得冷，小姑娘曲著腿, 縮成一團，看起來被凍得直打哆嗦。
然後又在場上看見看見了顧夏她“小男朋友”。可能是有一邊兒叫了暫停, 那男生正被高一那群球員圍在中間，看起來像是在制定戰術什麽的。
他心裏突然就有了點兒火氣。
盛熠兩步邁下樓梯，去找一班體委換了人。
一班二班的球員都感動得呼天搶地, 一班的體委擁著盛熠去更衣室換球衣。
高一一班、二班選的球服比較薄。盛熠在運動場旁邊的更衣室換好衣服後, 走了出來。輕薄的淺色球衣下，露出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
惹得周圍女生一片尖叫。
“我的天哪！還好我來了！你消息一點兒都不準確！盛熠明明上場了！”
“我天！怎麽可以有這種文體全面發展還長這麽好看的人啊啊啊！”
甚至有女生再看到盛熠換了球衣以後, 專門跑去學校超市買了水，攥在手裏，就等著比賽結束以後遞上去。
盛熠原地做了做熱身, 略略擡眼看向顧夏的位置。
小姑娘把他的校服搭在腿上，粉紅色手機放在校服上。
她全身貫註地盯著手機, 舉在半空中的手指像畫符一樣神神叨叨地在空中移動著。
完全沒往他這邊兒看。
盛熠把換下來的校服半袖往座位區一扔，擰著眉，心裏更添了一點兒煩躁。
知道ART100的課多，也用不著這麽緊得看吧？他競賽比賽前都不抓這麽緊。
暫停時間結束，兩隊球員站在場上。
宋嘉明和張林在看著對面穿著橙色球服，雙手抱著臂冷著臉的盛熠，莫名感覺到很強的壓迫感覺。
宋嘉明眼尾抽了抽，轉頭瞪了武晨一眼，低聲吼：“你他媽消息能不能保真？盛熠咋上場了？”
盛熠都上場了還打個屁，要不直接認輸算了。
武晨也不知道什情況，壓低了聲音：“不是，高二一班那個報名表上都沒有盛熠的名字！鬼知道他怎麽突然有興致上場了？”
裁判吹哨，籃球賽開始。
場邊的女生們都瞬間沸騰起來。顧夏被尖叫聲喊得頭痛，關了手機，跳下臺階，也來到籃球場邊，程冉招呼著班裏的女生加油。
高二隊率先拿到球。
傳過兩個人，最後到了盛熠手裏。張林在和宋嘉明配合很好，兩個人迅速跟著往下攔。
但盛熠速度更快，單手持球，一個假動作晃過倆人，原地跳投，籃球入框！
看起來輕松無比，但顧夏跟這倆人打過球，才知道被這倆人同時攔有多要命。
張林在和宋嘉明兩人楞在原地。
一瞬間，場內女生尖叫再次響起，場外男生也咆哮不斷：“熠神牛逼！”
盛熠倒並沒有什麽反應，側身往顧夏那邊看了一眼。小姑娘站在場邊，蹙著眉，看起來有點兒著急。
盛熠收回目光，唇邊勾起極輕的一抹笑。
場上有了盛熠，比賽局勢立刻被扭轉。
張林在和宋嘉明已經打了一個半場，此時都有點兒疲憊，更抵擋不住盛熠的攻勢。
十二分的差距很快被拉平，最終，高二年級以十分的優勢勝出。
一班的體委沖到場上，抱住盛熠狂嚎：“我靠我靠還得是熠神啊！！！”
盛熠一臉嫌棄地把他推開，朝場邊走去。
張林在和宋嘉明累得夠嗆，在場上半蹲著，撐著膝蓋，恨恨地望著盛熠的背影。
場邊一片掌聲。不少女生等在場邊，拿著礦泉水推推攘攘，紅著臉想給盛熠送水。
擠在最前面的一個女生紅著臉遞上手裏的水：“學長，你......”
盛熠伸手擦了擦額角流下來的汗滴，聲音裏帶著點兒喘，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冷冷的：“不用了，謝謝。”
他微微仰頭，挑著眉望向站在臺階上的顧夏。
顧夏撇了撇嘴，沒好氣地問了一句：“要紅牛還是礦泉水？”
盛熠在場邊的兩箱飲料上掃了一眼，說道：“礦泉水。”
顧夏抽了一瓶礦泉水，甩手扔了出來。
礦泉水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男生手中。
盛熠擰開水，擡眼看了一眼顧夏，悠哉悠哉地道謝：“謝謝。”
顧夏沒理他。
小姑娘氣鼓鼓的，不知道是因為輸了球賽生氣，還是因為那瓶水。腦袋扭向一邊，唇角微撇著，皺著眉。
盛熠笑了一聲，也沒再招惹她，直接回了班。
高三一班裏氣氛十分火熱。
剛剛贏了籃球賽，男生們的關註重心還停留在盛熠投出的那幾個流暢的三分球上。
體委見盛熠回班，一下子撲過去：“熠神，還得是你啊，你就是咱們隊的救命恩人！”
盛熠皺著眉，有些嫌棄地一把推開他：“別往我身上撲，一身汗。”
體委撇著嘴唇，裝作委屈的樣子：“熠神，人家這不是感謝你呢嗎！”
“別惡心我。”
體委委屈巴巴地松開手。
體委剛剛球賽也賣力得很，雖然沒上場，在底下喊加油喊了一腦門兒汗。
見盛熠手裏拎了瓶水，他又伸手想去夠：“熠神我渴死了，你給我喝一口你的水唄！”
盛熠皺著眉，一側身躲過體委伸過來的手，順勢把手裏的礦泉水瓶又拎著遠了一點兒。
男生眉眼清冷，聲音裏有些不耐煩：“想喝自己去買，這是我的。”
——
下午打球太累，盛熠也沒有像往常一樣自習到很晚。
他回宿舍時候還不到十點，同宿舍的梁澤還挺驚訝：“熠神，今天回來這麽早？”
盛熠點了點頭，走到自己桌前坐下。
“下午打球累了。”
今天有足球賽，隔壁寢室的同學來找梁澤一起看直播。
球賽聲音外放，還不時夾雜著兩人的尖叫鼓掌聲。
盛熠也懶得學習，去洗了個澡，換了衣服躺在床上看閑書。
放在床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盛熠摁亮手機屏幕，顧夏的微信頭像在鎖屏上出現，小貓頭像瞪著大眼睛看著他。
後面跟了一條消息：“學長，睡了嗎？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
盛熠一楞，唇角輕輕彎了彎。他劃開鎖屏，點進置頂的聊天框。
顧夏的那條消息後面跟了一張截屏，是某段代碼的截屏，有一段被圈了起來。
可能是懶得打字，對面直接發了一條語音過來。
盛熠懶得下床去拿耳機，直接長按轉化為文字：“學長，這個程序運行不出來，也沒有報錯，能幫我看看是哪裏有問題嗎？”
後面跟了一個小貓哭哭的表情。
想起來那天在樓道裏看到的顧夏跟另外一個男生蹲在一起看編程書的情景，盛熠下午贏球的好心情瞬間消散幹凈，心裏突然些不爽。
但題目還是得看，畢竟不能駁了小姑娘的好學心。
他兩指放大了圖片，略略掃了一眼那段代碼。
挺簡單的一段代碼，其實並沒有什麽大問題，就是遞歸跳出的條件寫錯了。
他打字道：“遞歸的跳出條件寫錯了。”
對面秒回了一條語音。
顧夏：“那寫錯了會怎麽樣呢？”
“那就會不停地運行。最後，越陷越深。”
無法結束。
他點了發送，關了手機，重新翻開書。
看了還沒到一頁，他又不耐煩地抓起手機，開了鎖屏。
剛剛還秒回呢，這次這麽這麽久都不回消息？
大概過了幾分鐘，顧夏才發了一條新消息過來，依舊是語音消息。
盛熠正等得不耐煩，長按轉文字的時候手一抖，直接把語音放了出來。
也正好梁澤那邊到了緊張的點球大戰，寢室裏十分安靜。
這種安靜的空氣都恍若凝固了一般的氣氛裏，女生活潑輕快的聲音從盛熠手機的揚聲器裏響起。
“好，謝謝學長啦！”
盛熠一楞，下意識把吧手機倒扣過去。
電腦前的兩人也是一楞。
大半夜的，居然有人給盛熠發“謝謝學長？”
還是語音。
還是女生。
謝啥呢這是？
梁澤連他的點球大戰也顧不上看了，震驚地回頭望向床上的盛熠：“熠神，有情況？”
盛熠的語氣倒是淡淡的：“沒有，就是有個學妹問道題目。”
梁澤能信才怪。他一把推開椅子，怪叫著撲到盛熠床下，抓著梯子一邊兒搖晃一邊兒嚎叫：“熠神！你區別對待！我問你題目你有時候都懶得給我講！”
盛熠皺了皺眉：“你在這樣鬼嚎，那就不只是有時候懶得了。以後你的題目別拿過來問我。”
這話怎麽似曾相識。
梁澤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來一個小學妹的身影：“我靠，熠神，是不是之前到班裏找你的那個小學妹？你是不是還為了人小學妹把江以寧的社團職務免了？熠神你這也太快了吧？”
盛熠一惱，順手抄起剛剛放在枕邊的書往下扔：“梁澤，你可以的啊現在！什麽都敢說！”
梁澤見盛熠真有點兒鬧，立刻剎住了嘴裏的話。
他接住盛熠扔下來的書，遞上去，嬉皮笑臉地認錯：“行吧行吧，我就知道熠神唯二摯愛就是代碼和學習，這下可以了吧？”
盛熠無語地撇了他一眼，翻開他遞上來的小說，懶得再跟這個活寶計較，可心裏卻久久平靜不下來。
只不過一頁書，他看了將近十分鐘，都忘記了翻頁。耳尖也因為剛剛梁澤的話而燙的厲害，透出隱隱的微紅。
他是曾經只喜歡代碼和學習。
但現在他的心裏好像突然可以放下些別的什麽。
比如，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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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夏和程冉這周五約好了去學校附近一家新開的火鍋店，兩個人沒什麽意思，她倆又叫上了宋嘉明和張林在。
周五放學後，學校裏的氣氛也好像突然一下子輕松起來。走在樓道裏的學生們歡聲笑語。
程冉和宋嘉明走在前面，兩個人討論著這周末要去哪裏玩兒。
顧夏和張林在走在後面。
顧夏將手裏的編程書翻開一頁，往張林在手裏一戳：“問到了，學長說你遞歸的跳出條件寫錯了。”
張林在對著書看了兩眼，又擡起頭看著顧夏，眼裏還是一片迷茫的神色：“那熠神說沒說應該怎麽寫？”
顧夏有點兒心虛的撓了撓頭：“應該沒說啊。我不會寫代碼，我看都看不懂，就算他說了我也不知道他在說啥。”
張林在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抖著書頁氣道：“顧夏，你這是怎麽辦事兒的啊？你就問出來個這？”
顧夏也氣了。
她搶過張林在手裏的編程書，把書卷成一個圓筒，往張林在背上猛擊一下，嗆聲道：“餵！本小姐已經仁至義盡了好吧！有本事嫌棄我，你自己去問盛熠啊！”
下樓的學生擠在一起，他倆忙著拌嘴，沒註意到後面跟著的兩個人。
“盛熠，咱們組的新策劃案蔣之昂給我看過了。主題蠻好的，美術方面我覺得也可以做到。等有時間咱倆再單獨討論一下，可以吧？”
身旁的人遲遲不回答。馮妍有些疑惑，擡頭望向盛熠。
即使人群中，盛熠也顯得很突出。他的側臉逆著光，被黃昏柔和的餘暉模糊了輪廓，少了一些平時的清冷感。
馮妍心裏一頓，連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男生卻似乎並沒有在聽她說話。他眼神低低地望向臺階下面的人潮。抿起的唇角帶了些寒意。
馮妍用胳膊輕輕碰了碰他，輕輕叫了一聲：“盛熠？”
盛熠回過神來，皺著眉望向馮妍：“抱歉，你剛剛說什麽？”
馮妍咬了咬嘴唇：“我是說蔣之昂的新策劃案。盛熠，快月考了，你最近是不是壓力有些大啊？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也可以告訴我。”
盛熠語氣淡漠：“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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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夏一行人走到學校門口時，顧夏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個測驗卷子忘記給老宋頭送過去。
老宋頭上課時候千叮嚀萬囑咐放假前一定給他送過去，他用周末兩天批改。
顧夏懊惱地皺了皺眉，停住腳步：“冉冉，今天的數學卷子我忘記給老宋頭送去了。要不你們先去吃，我折回去把卷子給老宋頭送辦公室以後再去找你們。”
今天卷子一收齊她就塞到了書包裏，預備著等放學時候順便去躺辦公室給老宋頭送過去，這樣就不用再專門往過跑一趟了。
可能是念著今天周末，興奮過度，放學邁出班門時候硬生生沒想起來這回事兒。
程冉也怪不好意思的。
顧夏上午還專門跟她說了一句，讓程冉提醒她一句，結果程冉也把這件事兒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夏夏，用不用我陪你一起？”
顧夏已經擡腿往回走了。她沖程冉擺了擺手：“不用了不用了，你們先去點菜吧，我自己就行。”
過了放學高峰期，校園裏的人潮已經散去。教學樓裏人也不多。顧夏不想讓程冉他們等太久，加快了點兒腳步。
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去，校園被蒙在一片藍色的空氣中，樓梯間也清清冷冷的。
顧夏一邊兒氣自己的破記性，一邊兒急急地轉過樓梯間。
剛準備上樓，書包帶子卻突然被人拉住。
顧夏正著急，以為是班裏同學開玩笑。她氣急敗壞地回頭，怒聲道：“誰啊？”
在她身後，盛熠垂著眸，捏著她的書包帶子。
見她有些生氣，他似乎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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