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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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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急

四十四、救急

中午,豐斯年剛把SEP起訴許茗的案子了結,還未回到“朝聞”,於海波便打來電話,說是湯裕茗晚上八點請他去“麗晶軒”小聚。豐斯年掛了電話,本想直接回給湯裕茗,手指剛觸到通訊錄時,仿佛被蟄了一下,他意識到有點不對勁兒,以往湯裕茗無論公事還是私事,都會直接聯系他,怎麽這次居然兜了個圈子,打給自己的助理。

於是,豐斯年又把電話回撥過去,問清楚情況,於海波說電話是湯裕茗的秘書打過來的,豐斯年警覺起來,但到底不能不去,斟酌著讓於海波回個電話:“你打給他的秘書,說我會去的,今晚你和我一起過去。”

聯想到最近SEP的局勢變化,豐斯年揣測著,難道是湯裕茗想找他出謀劃策,或是打算跟趙美珍割席?隨即他又否認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是這些事情,不會拖到現在才找他商議。

晚上,豐斯年如約帶著於海波一起來了“麗晶軒”,嚴肅地叮囑他,機靈點,今晚說不好是一場鴻門宴。

於海波謹慎地推了一下眼鏡,用力點頭。

兩人剛跨進VIP的大門,豐斯年一眼就看見坐在主位的齊少白,電光石火之間,他想通了,請他來這飯局並不是湯裕茗,而是齊少白,他十分不喜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

陪坐在一旁的湯裕茗也沒了往日的勢頭,看上去比實際年紀還要蒼老些,滿臉的憔悴,下垂的眼袋,深陷的皺紋,鬢角處的白發都露出本色了。

豐斯年壓下心中的不悅,展顏一笑:“沒想到齊少也在。”

齊少白揮開正對他百般諂媚的飯店老板,目光只看著剛進來的豐斯年:“今天本來也是SEP的聚餐。”這話無疑不是在提醒豐斯年,他如今已經是SEP的股東了,自然應該在。

“還沒恭喜齊少呢。”豐斯年順勢坐在了距離較遠的位置,又示意於海波在他身邊坐下。

齊少白見他不願與自己親近,也不介懷,幽藍的眸子裏泛著笑意:“還有個好消息,你不知道呢,湯裕茗先生決定讓賢,從明天起,我將會接任CEO。”

這話更是讓豐斯年措手不及,他下意識去看湯裕茗,卻發現湯裕茗根本不敢與他對視,幾乎要把頭埋進桌底。

齊少白似是很在乎豐斯年的態度,柔聲細語問道:“豐律師,不為我高興嗎?”

豐斯年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忙笑讚道:“太讓我意外了,齊少當真年輕有為啊。”

齊少白看了一眼陪站在他身後的飯店老板,飯店老板立刻會意,端起桌面上的佳釀,走到豐斯年桌前,親自為其斟滿,嘴裏念叨:“別光顧著說話,以後都是為齊少服務的人。”

豐斯年深知酒場文化,也不推辭,舉杯沖著齊少白敬道:“那我就自不量力,先敬齊少一杯,希望以後合作愉快。”說完,一口飲盡了杯中的高度酒,酒一入喉,只覺得熱辣沖頂,臉頰上瞬間泛起紅暈,放下酒杯,豐斯年擦拭了一下嘴角,飯店老板又忙不疊地倒滿了酒杯。

豐斯年機敏地端起酒杯遞給飯店老板:“老板,你不說兩句嗎?”

飯店老板不得不尷尬地接過酒杯,雙手舉杯,面向齊少白,表完忠心,一口喝下,覆又去倒酒,卻被豐斯年按住,笑道:“急什麽呢,不才剛開始嗎?”

老板笑得滿臉紅光,得寸進尺:“你旁邊這位小兄弟還沒敬酒呢。”

“他不能喝,今天帶他來就是為了給我開車的。”豐斯年四兩撥千斤。

“那你替他喝咯。”老板幾乎把酒杯舉到豐斯年面前,豐斯年強忍著揍人的沖動,臉上已沒了剛才的笑意,冷冷地看著他。

“好了,別欺負我的豐律師了。”齊少白看夠好戲,終於出聲制止了,隨即問道,“聽聞,你已經與SEP簽過三年期的續約了?”

豐斯年不再理會那個強按頭的飯店老板,也沒對齊少白顯露出感謝,冷淡地回答:“是的。”

“那真是太好了,”齊少白仿佛不記得剛才給豐斯年的施壓,像是真的很高興豐斯年能繼續為SEP提供法律咨詢,“我正好有幾分合同需要你幫我看一看。”

“沒問題,把合同發到我的郵箱裏就好。”豐斯年公事公辦。

“我等不及,已經派人送過來了,”齊少白說罷,就轉頭對於海波說道,“能麻煩你的助理去樓下等一等嗎?”

說是麻煩,語氣卻不容反駁,於海波只覺得豐斯年一語成箴,這真是一場鴻門宴啊。

豐斯年輕松地一笑:“這有什麽不可以的。”然後拍了拍於海波,“去樓下等一等。哦,對了,齊少,你派誰送合同過來啊?”

“湯總之前的秘書。”齊少白越發欣賞豐斯年的隨機應變。

“麗晶軒”的包廂內其樂融融,蔣衡自然看得出,組員三人跟喬明明夫妻兩人都十分熟絡,他突然明白梁思康安排他進入A組的良苦用心,也很感謝喬明明一直在努力地幫他融入這個集體,這些天的相處,他漸漸地,發覺A組的每一個人,都是平凡又有趣的好警察。

幾人在包廂裏吃飽喝足後,喬明明快人快語表示,她要和她老公回家,不負責送人,蔣衡剛想表示他可以送,三位識趣的組員連連擺手,表示時間還來得及,可以綠色出行。

蔣衡也不勉強,表示自己先去買單,他們自行安排。走到一層的結款臺,正巧撞上行色匆匆的於海波緊抱著一個文件袋,他剛才外面跑回來,一不小心撞在蔣衡身上,擡頭一看,是認識的人。

“沒事吧?”蔣衡扶穩他問道。

於海波一臉僵硬的笑,搖頭說:“沒事。”然後擡腿就往電梯方向走,可走了沒兩步,又轉身回到蔣衡身邊,急切地說:“警官,我記得你是豐律師的朋友,對吧?有點事,想請你幫忙。”於海波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能找一個他連姓什麽都不記得的人來幫忙。

蔣衡記得他是和豐斯年一起來,認真地點頭:“什麽事?”

“豐律師被人纏住了,我擔心他會被灌醉,”於海波不敢把話說得太明白,說得含糊不清,“你能裝作他朋友給他打個電話,我好借此幫豐律師脫身。”

“好,”蔣衡毫不猶豫地答應,“我就在這裏等你們。”

於海波轉身要走,蔣衡又追問道:“把房間號告訴我,以防萬一。”於海波口型說了三個數字,立刻跑進電梯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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