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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不對
離開警局的崔湛馬不停蹄地趕去了“朝聞”，可惜他運氣不好，豐斯年這會兒沒在律所，但是他的助理於海波就沒那麽走運了，小心翼翼地將崔湛請進豐斯年的會客室，又親自端了杯手磨咖啡給崔湛。
崔湛都在會客室的沙發上睡醒了，豐斯年才姍姍來遲，剛一進門，於海波就立刻沖上去，聲情並茂地給他講述剛才崔湛的來勢洶洶。
豐斯年猜到崔湛是在蔣衡那裏吃了癟，來找自己算賬了，他安撫地拍了拍於海波，推門去見崔湛。
“睡醒了？”豐斯年故作不知的模樣，淡定地問道。
崔湛打了呵欠，坐起身，又伸了伸懶腰：“你還敢回來？”
豐斯年四周掃視一圈，笑著反問道：“這裏好像是我的辦公室吧。”
“你害我今天在蔣衡面前丟人顯眼，這筆賬，你打算怎麽還？”崔湛雖然語氣咄咄逼人，可臉上卻難掩笑意。
“看你高興成這樣，倒不像丟人現眼，更像是正中下懷。”豐斯年料定蔣衡不會太為難崔湛的一片好意，最多就是花錢消災。
崔湛按捺不住的喜悅，急迫地與豐斯年分享：“蔣警官說，會給我打電話喲~”
“你笑得這麽蕩漾，是認定他會乖乖讓你肏了嗎？”豐斯年總覺得蔣衡一定別有用心，話不免說得粗糙了些。
“誒，我要真是能把他給掰彎了，你該怎麽謝我啊？”崔湛又恢覆了他紈絝子弟的一面。
“我覺得，應該是蔣衡謝你，治好了他的恐同。”豐斯年擺明了不信崔湛能搞得定蔣衡。
“我們打個賭，要是蔣衡彎了，算你輸，要是他寧直不彎，算我輸。”崔湛隨口就開了賭盤，信心滿滿地思索道，“賭什麽呢？”
“賭什麽，你都輸了，”豐斯年見不得崔湛這幅心裏沒數的模樣，“前兩天，我剛好看見他跟一美女約會。”至於蔣衡最後並沒有搞定那位美女這一點，豐斯年避而不談，反正，無論怎麽看，蔣衡約會的對象都是女性。
崔湛像是完全沒聽出豐斯年的用心良苦，開口就問：“在哪兒看見的？”
“我經常去的那家健身房附近。”豐斯年倒沒有隱瞞
“你常去的健身房不是在你家對面嗎？”崔湛快速地抓住了重點，“蔣衡怎麽會在那兒約會？”
“我怎麽知道。”豐斯年突然意識到這個話題的走向，快要暴露蔣衡和他住同一小區了。
崔湛瞇著眼，緊迫逼人地質問：“你有事瞞著我……”
豐斯年沒想到在泡男人這件事上，崔湛的直覺如此敏銳，這難道就是海王的天賦嗎？
豐斯年閉口不言的猶豫，更讓崔湛堅信自己的猜測，豐斯年歪著頭長嘆了一聲：“我說了，你不許生氣啊。”
“肏，你不會已經把他給睡了吧！！”崔湛臉色一變，激動得幾乎從沙發上跳起來。
“你tm整天都想些什麽呢！”豐斯年終是沒忍住爆了粗口，脫口而出“他只是住我樓上而已。”
聽到還不算糟糕的真相，崔湛又穩穩地坐了回去，多情的雙眸死死地盯著豐斯年：“他居然住在袁望之的公寓裏。”
“不，那本來就是他的公寓，是我自作多情了……”豐斯年一提起這個，不免微露沮喪。
崔湛聞言也不好再說什麽了，他很清楚豐斯年幫袁望之打理那套公寓，花了不少心思。
“你也是，都這麽多年了，你還放不下嗎？”崔湛不好當著豐斯年的面，說袁望之的壞話，只得勸慰道。
“愛一個人，如果那麽容易放下，那還叫愛嗎？”豐斯年這些年也試著開始新的戀愛，只是相處下來，總覺得哪裏不對，後來，他想明白了，人不對……
因為有了可喜的進展，蔣衡主動敲開了梁思康辦公室的門，梁思康一見蔣衡來找她，就猜到案件有了眉目，也不繞彎子，直言道：“說吧。”
蔣衡身型立得筆挺，雙腳一字劃開，目光銳利地直視著梁思康，每次匯報工作進展的時候，他還是習慣性地保持著軍人儀態，梁思康當初把蔣衡從昴城那邊要過來，大約也聽說了關於蔣衡的一些事，當時昴城警隊對他的態度很暧昧，一方面，由於蔣衡身後的軍方勢力，擔心人不好管；另一方面，蔣衡曾被心理醫生診斷為戰後創傷應激障礙，導致他們無法信任蔣衡能擔任警察職務。
可梁思康卻從沈長宏口中聽到更多是對蔣衡的讚許，一個雷厲風行的緝毒隊長的話，似乎更有說服力，她親自跑了一趟昴城，見到蔣衡的母親，也就是自己當年的教官——邵華，簡明扼要地表示她想讓蔣衡進她指揮的刑警隊，她保證替教官照看好蔣衡。
就這樣，蔣衡並沒有受到昴城警隊方面太多的阻擾，順利地被裕市刑警隊接收了。
如今，梁思康更覺得自己當初的判斷正確，眼前的蔣衡做事穩妥，辦案盡職，她也聽聞今天中午有人送豪華大餐給A組，蔣衡十分妥當低調地處理好了一切，既心領了送禮人的好意，又沒忘了照顧其他隊的感受。
蔣衡把整個案件的推斷，完整地陳述了一遍，梁思康時不時點頭表示認同，最後聽到蔣衡派人去查黎嘉銘的購買記錄，給了點建議：“他未必會采用網購的方式，裕市的一些化工企業，藥店也很容易買到，這邊你也要留意。”
“是。”蔣衡虛心地接受建議。
“還有，關於殺人動機，我保留意見，”梁思康思量著對蔣衡說，“應該還有更深層次的動因，黎嘉銘這個人，一定要往深處查，老沈那邊也在等你的好消息。”
正事匯報完之後，蔣衡打算離開，梁思康關切地問道：“你最近有去看醫生嗎？”
蔣衡如實地搖搖頭：“蒼醫生建議我兩三個月去一次就可以，我等這個案子結束，再去見她。”
“也好，”梁思康發現蔣衡並不排斥那些人替他安排好的心理醫生，也就不再幹涉他的安排，“回去工作吧。”
A組在有了明確的調查方向之後，火力全開，全組幾乎陷入了廢寢忘食的地步，可誰也沒想到，最終還是沈長宏給他們帶來了好消息，黎嘉銘曾私下跟人購買過氯仿，那人是個街頭混混，專門倒賣一些藥品，在近期的突擊行動中，非常不幸地撞在了沈隊的手裏，審問之下，他交代了經手的“生意”，其中也包括有人購買過氯仿，沈長宏瞬間警覺起來，細細盤問過後，立刻一個電話打給了蔣衡。
有了確鑿證據後，蔣衡雙目一凜，對組員喝道：“立即逮捕黎嘉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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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警局的崔湛馬不停蹄地趕去了“朝聞”，可惜他運氣不好，豐斯年這會兒沒在律所，但是他的助理於海波就沒那麽走運了，小心翼翼地將崔湛請進豐斯年的會客室，又親自端了杯手磨咖啡給崔湛。
崔湛都在會客室的沙發上睡醒了，豐斯年才姍姍來遲，剛一進門，於海波就立刻沖上去，聲情並茂地給他講述剛才崔湛的來勢洶洶。
豐斯年猜到崔湛是在蔣衡那裏吃了癟，來找自己算賬了，他安撫地拍了拍於海波，推門去見崔湛。
“睡醒了？”豐斯年故作不知的模樣，淡定地問道。
崔湛打了呵欠，坐起身，又伸了伸懶腰：“你還敢回來？”
豐斯年四周掃視一圈，笑著反問道：“這裏好像是我的辦公室吧。”
“你害我今天在蔣衡面前丟人顯眼，這筆賬，你打算怎麽還？”崔湛雖然語氣咄咄逼人，可臉上卻難掩笑意。
“看你高興成這樣，倒不像丟人現眼，更像是正中下懷。”豐斯年料定蔣衡不會太為難崔湛的一片好意，最多就是花錢消災。
崔湛按捺不住的喜悅，急迫地與豐斯年分享：“蔣警官說，會給我打電話喲~”
“你笑得這麽蕩漾，是認定他會乖乖讓你肏了嗎？”豐斯年總覺得蔣衡一定別有用心，話不免說得粗糙了些。
“誒，我要真是能把他給掰彎了，你該怎麽謝我啊？”崔湛又恢覆了他紈絝子弟的一面。
“我覺得，應該是蔣衡謝你，治好了他的恐同。”豐斯年擺明了不信崔湛能搞得定蔣衡。
“我們打個賭，要是蔣衡彎了，算你輸，要是他寧直不彎，算我輸。”崔湛隨口就開了賭盤，信心滿滿地思索道，“賭什麽呢？”
“賭什麽，你都輸了，”豐斯年見不得崔湛這幅心裏沒數的模樣，“前兩天，我剛好看見他跟一美女約會。”至於蔣衡最後並沒有搞定那位美女這一點，豐斯年避而不談，反正，無論怎麽看，蔣衡約會的對象都是女性。
崔湛像是完全沒聽出豐斯年的用心良苦，開口就問：“在哪兒看見的？”
“我經常去的那家健身房附近。”豐斯年倒沒有隱瞞
“你常去的健身房不是在你家對面嗎？”崔湛快速地抓住了重點，“蔣衡怎麽會在那兒約會？”
“我怎麽知道。”豐斯年突然意識到這個話題的走向，快要暴露蔣衡和他住同一小區了。
崔湛瞇著眼，緊迫逼人地質問：“你有事瞞著我……”
豐斯年沒想到在泡男人這件事上，崔湛的直覺如此敏銳，這難道就是海王的天賦嗎？
豐斯年閉口不言的猶豫，更讓崔湛堅信自己的猜測，豐斯年歪著頭長嘆了一聲：“我說了，你不許生氣啊。”
“肏，你不會已經把他給睡了吧！！”崔湛臉色一變，激動得幾乎從沙發上跳起來。
“你tm整天都想些什麽呢！”豐斯年終是沒忍住爆了粗口，脫口而出“他只是住我樓上而已。”
聽到還不算糟糕的真相，崔湛又穩穩地坐了回去，多情的雙眸死死地盯著豐斯年：“他居然住在袁望之的公寓裏。”
“不，那本來就是他的公寓，是我自作多情了……”豐斯年一提起這個，不免微露沮喪。
崔湛聞言也不好再說什麽了，他很清楚豐斯年幫袁望之打理那套公寓，花了不少心思。
“你也是，都這麽多年了，你還放不下嗎？”崔湛不好當著豐斯年的面，說袁望之的壞話，只得勸慰道。
“愛一個人，如果那麽容易放下，那還叫愛嗎？”豐斯年這些年也試著開始新的戀愛，只是相處下來，總覺得哪裏不對，後來，他想明白了，人不對……
因為有了可喜的進展，蔣衡主動敲開了梁思康辦公室的門，梁思康一見蔣衡來找她，就猜到案件有了眉目，也不繞彎子，直言道：“說吧。”
蔣衡身型立得筆挺，雙腳一字劃開，目光銳利地直視著梁思康，每次匯報工作進展的時候，他還是習慣性地保持著軍人儀態，梁思康當初把蔣衡從昴城那邊要過來，大約也聽說了關於蔣衡的一些事，當時昴城警隊對他的態度很暧昧，一方面，由於蔣衡身後的軍方勢力，擔心人不好管；另一方面，蔣衡曾被心理醫生診斷為戰後創傷應激障礙，導致他們無法信任蔣衡能擔任警察職務。
可梁思康卻從沈長宏口中聽到更多是對蔣衡的讚許，一個雷厲風行的緝毒隊長的話，似乎更有說服力，她親自跑了一趟昴城，見到蔣衡的母親，也就是自己當年的教官——邵華，簡明扼要地表示她想讓蔣衡進她指揮的刑警隊，她保證替教官照看好蔣衡。
就這樣，蔣衡並沒有受到昴城警隊方面太多的阻擾，順利地被裕市刑警隊接收了。
如今，梁思康更覺得自己當初的判斷正確，眼前的蔣衡做事穩妥，辦案盡職，她也聽聞今天中午有人送豪華大餐給A組，蔣衡十分妥當低調地處理好了一切，既心領了送禮人的好意，又沒忘了照顧其他隊的感受。
蔣衡把整個案件的推斷，完整地陳述了一遍，梁思康時不時點頭表示認同，最後聽到蔣衡派人去查黎嘉銘的購買記錄，給了點建議：“他未必會采用網購的方式，裕市的一些化工企業，藥店也很容易買到，這邊你也要留意。”
“是。”蔣衡虛心地接受建議。
“還有，關於殺人動機，我保留意見，”梁思康思量著對蔣衡說，“應該還有更深層次的動因，黎嘉銘這個人，一定要往深處查，老沈那邊也在等你的好消息。”
正事匯報完之後，蔣衡打算離開，梁思康關切地問道：“你最近有去看醫生嗎？”
蔣衡如實地搖搖頭：“蒼醫生建議我兩三個月去一次就可以，我等這個案子結束，再去見她。”
“也好，”梁思康發現蔣衡並不排斥那些人替他安排好的心理醫生，也就不再幹涉他的安排，“回去工作吧。”
A組在有了明確的調查方向之後，火力全開，全組幾乎陷入了廢寢忘食的地步，可誰也沒想到，最終還是沈長宏給他們帶來了好消息，黎嘉銘曾私下跟人購買過氯仿，那人是個街頭混混，專門倒賣一些藥品，在近期的突擊行動中，非常不幸地撞在了沈隊的手裏，審問之下，他交代了經手的“生意”，其中也包括有人購買過氯仿，沈長宏瞬間警覺起來，細細盤問過後，立刻一個電話打給了蔣衡。
有了確鑿證據後，蔣衡雙目一凜，對組員喝道：“立即逮捕黎嘉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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