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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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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談判

蔣衡的反問不知怎麽地讓豐斯年頓覺怪異,細想起來,好似他假托崔湛的名義,探究蔣衡的私人感情,顯得他像個無比在意蔣衡是否單身的癡漢。

蔣衡似乎也沒想從豐斯年口中得到答案,問完就先下了車,打開後備箱,從裏面拿出他來裕市的行李,豐斯年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兩人剛才的對話充斥著詭異的暧昧,他忙不疊下來繞到車後,想向蔣衡證明他一點兒也不關心蔣衡是否有女朋友,結果定睛一看,後備箱裏除了碩大的行李箱,還有一堆從超市采買的食物。

蔣衡似是完全不在意剛才他胡亂打聽,丟給他一個眼神:“要談正事,就跟我一起上去吧。”

豐斯年話到嘴邊被堵了回去,悻悻地拿起後備箱的購物袋,不甘心地說:“你讓我上車就是為了讓我當苦力吧!”

蔣衡眼底隱隱閃爍著笑意,拎起行李箱一轉身,避開了豐斯年不滿的眼神,似是無奈地回道:“你說是就是吧。”

豐斯年忿忿地抱住購物袋,“砰”地一聲合上後備蓋,跟著蔣衡進了電梯。

不得不說,高檔住宅區的私密性做得很到位,同一棟樓單雙號各有電梯,門禁卡只能通向自己那一層的。蔣衡刷了卡,電梯緩緩上升,然後停在了11層,一開門,可見1101的入戶門,他毫不避諱地按下了門鎖密碼,豐斯年發現蔣衡果然沒換密碼。

兩人進去後,蔣衡只把行李箱放在一旁,轉身接過豐斯年手中的購物袋,從裏面摸出一罐蘇打水塞到他手裏:“你先坐,我去弄點吃的。”

換作他人的話,豐斯年肯定會熱情地幫忙,可惜蔣衡沒這個待遇。

待蔣衡把冰箱填滿之後,看了一眼正坐在沙發上隨意地播放電視節目的豐斯年:“你吃夜宵嗎?”

豐斯年輕飄飄地掃過蔣衡手中的食材,粗略地估算了一下熱量,吃完他得再加練幾組有氧,堅定地搖了搖頭。

蔣衡也沒繼續客氣,進了廚房,讓豐斯年沒想到的是,不到十分鐘,蔣衡端著一碗冒著涼意的蕎麥冷面出來了,面上鋪著誘人的醬牛肉,還有一顆溏心蛋。

豐斯年沒忍住瞧了蔣衡一眼,蔣衡直接把碗端過來,放在豐斯年面前,見他要推辭,找了個最方便的借口:“謝你幫我拎東西。”

隨後,蔣衡又從廚房內端出一只比豐斯年面前這碗還大的瓷碗,裏面份量大約也是他的兩倍,豐斯年被這驚人的飯量嚇到了,脫口而出:“你不是吃過晚飯了嗎?”

蔣衡咽下口中的食物,反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猜的。”豐斯年反應極快地彌補,隨後低頭吃面,額頭微微滲出汗珠,他差點忘了,面對這家夥,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蔣衡見狀,心中有數了,也不再追問,而是談起了正事:“找我什麽事?”

豐斯年擦了擦嘴,才又擡起頭來,一板一眼地說道:“明天我會去一趟警局,孫楚見面會的影像,包括備份,我要全部帶走。”

蔣衡聞言,參不透這突來的變故,語氣平和地問:“為什麽?”

“孫楚與SEP的合約裏,有一條涉及到肖像權的條款,簽約後他所有商業活動的肖像權歸屬於SEP公司,即時生效。”豐斯年生怕蔣衡聽不懂一般,又仔細地解釋一遍,“雖然孫楚上午簽約,晚上就死了,但見面會的拍攝是簽約之後,他的經紀公司是沒有權利處置這些影像的,也不能隨意交給警方使用。”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們想要調取影像,需要征求SEP的同意?”蔣衡怎麽也沒想到孫楚的合約裏還有這麽苛刻的約定。

“對,”發揮自己專長的時候,豐斯年自信滿滿又游刃有餘,“湯總全權委托我來辦理此事。”

“我們現在需要這些影像作為破案的依據,湯總可以通融嗎?”蔣衡想不出湯裕茗阻擾他們辦案的理由,那麽他委托豐斯年突然要拿回影像只可能是一個借口。

豐斯年沒回答蔣衡的問題,而是提了一個非常過分的要求:“我要許茗拍下的所有照片。”

“不行。”蔣衡想都沒想,直接回絕了。

豐斯年也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答案,稍作退讓:“那就把所有涉及到湯裕茗的照片交給我處理。”

這下蔣衡明白湯裕茗讓豐斯年用見面會錄像施壓的目的,湯裕茗害怕許茗離開警局後,會拿著他與孫楚在一起的照片要挾,從而迫使SEP放棄起訴。

思量片刻,蔣衡緩緩地說道:“照片不能交給你,不過我們也不會交還給許茗的。”

“你既然猜到湯總在擔心什麽,就該給出一個他能接受的條件。”豐斯年依然想要爭取。

“我們會以偷拍他人隱私的罪名拘留許茗,所有資料全部沒收。”蔣衡快速地給出了解決方案,“時間足夠SEP起訴了吧。”

“deal!”豐斯年也十分爽快地接受這個提議,隨即他晃了晃正在錄音的手機,“蔣sir,為了防止你出爾反爾,我不得已為之。”

“謝謝豐律師給我上了一課。”蔣衡淡笑著回他。

豐斯年占了上風,不由地得意起來:“蔣sir,你這碗面,我算知識付費了。”說著,把剩餘不多的蕎麥面盡數吃光,心裏暗讚,真好吃啊~!

第二日還未到九點,就已是艷陽高照,暑氣襲來,A組一行人再次驅車開往城中村,五人兵分兩路,喬明明帶著徐建和劉林淮沿著城中村主路,一邊比對許茗跟拍的景象,一邊觀察沿途是否有監控可能拍下偽裝成孫楚的嫌疑人。

蔣衡則和隋少光一同從左側小門進入,這裏原先並不是一條路,而是一些居住在這裏的居民不想繞遠,生生地踏出了一條小道,生活在城中村的人漸漸也就默認這個捷徑。

一路上,蔣衡發現不少人來往於此,仰頭四望卻沒發現有監控,大約走幾分鐘便可直達居民區內,再穿過樓與樓之間的小路就可以達到“樂夜”的後巷。

眼尖的隋少光忽然發現從“樂夜”的安全門裏偷溜出一個鬼鬼祟祟的女人,輕車熟路地貼著墻根走入夜市方向。隋少光想出聲喝止,卻被蔣衡一把攔住,低聲道:“是流鶯,與案件無關。”

隋少光瞬間明白了,“樂夜”那些見不得光的常客,是鼠有鼠路,她們不僅知道怎麽不被人察覺地進入“樂夜”,更知道怎麽躲避橫在她們頭頂的“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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