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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突破

見此情景,隋少光也參透了嫌疑人是怎麽正大光明地躲避監控離開“樂夜”的,喃喃道:“看來不止是孫楚很熟悉這裏的地形,嫌疑人同樣熟悉。”

蔣衡讚同地點了一下頭:“嫌犯與孫楚的熟悉程度,比正常關系要更近一些。”

隋少光順著蔣衡的思路反問:“你是說他們經常在這裏碰面?”

蔣衡又搖了搖頭,解釋道:“我從線人那裏了解到孫楚的一些過往,他沒成名前,在這邊混跡過一段時間。”見隋少光在等下文,繼續說,“人在做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更傾向於選擇自己熟悉的地方。”

隋少光這時也領悟了蔣衡剛才的推斷:“孫楚選在這裏,是因為這裏對他來說,具有心理安全感。”

“反過來想,嫌犯會在這裏動手,說明他也很熟悉這裏。”蔣衡將隋少光的判斷更加推進了一步。

另一邊,喬明明讓徐建去找郭守禮查看案發當天的主路監控,因為從許茗拍攝的照片來看,“孫楚”是步行在城中村內,可他們並沒有發現他是怎麽達到城中村的。

現在警方手中只掌握了孫楚乘坐出租到達城中村的實證,若按照蔣衡的推斷,真的存在兩個孫楚,那麽許茗跟拍的“孫楚”又是怎麽到達城中村的呢?

如果找不到關鍵性的證據,就無法支撐這個推測。

喬明明和劉林淮兩人已經沿著許茗拍攝的路徑來回走了一遍,沿街又詢問了幾戶安裝了攝像頭的門店,希望有拍到“孫楚”正臉的可能性。

忙了大半天,累得滿頭大汗,依然沒有進展,劉林淮不免有些氣餒:“明姐,上次組長說嫌犯去過見面會,可排查到現在,只發現了崔江,結果組長卻說不是他,這回又說嫌犯偽裝成孫楚,可現在我們連他怎麽來的都不知道。”

“你不覺得你的話恰好證明了組長沒說錯嗎?”喬明明在街亭買了兩瓶水,隨手遞給劉林淮一瓶礦泉水,借著喝水休息的機會,提醒他,“嫌犯之所以能偽裝成孫楚,不就說明他確實去過見面會,才能知道當天孫楚的穿著打扮。”

一語驚醒夢中人,劉林淮頻頻點頭,接上話茬補充道:“而且嫌犯離開會場的時間不會太早,他哪有時間去找同款衣服呢。”

“不需要同款,相似就可以了,除了他的粉絲,沒人會留意他穿了什麽。”喬明明回憶起孫楚身亡時所穿的衣物,雖然是某品牌的經典款,但男士基礎款也無外乎就那麽幾種,嫌犯早已計劃偽裝成孫楚,完全可以提前做好準備。

“等一下,你提醒了我,”喬明明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在到達城中村之前,許茗都沒有跟錯人,嫌犯是到了城中村才做好偽裝的。”

“公共廁所。”劉林淮機智地想到更換衣物最便捷的地方。

除了徐建,A組其他四人聚集到距離城中村外幾百米遠的一個公共廁所,此時烈日當空,空氣中彌漫著難以言說的味道,喬明明沒忍住扇了扇鼻前的空氣。

這所公廁修在公路邊上,是為了途經此處的游客或路人提供方便之所,這會兒路邊正好停著一輛旅游大巴,十幾名游客紛紛從上面下來進入釋放膀胱。

外觀看上去還算整潔的公共廁所,路邊除了大巴,還隨意地停放著幾輛共享單車。

喬明明忍著難聞的氣味,向蔣衡分析道:“城中村的幾個公共廁所已經排除了,與許茗跟拍的路線不符,所以我們斷定嫌犯只能是在外面變裝進入的。”

劉林淮掃視周圍一圈,剛剛燃起的鬥志,在發現周圍沒有監控後又偃旗息鼓了。

蔣衡倒沒有沮喪,反而覺得是個好消息:“嫌犯能到達這裏,要麽是開車,要麽是打車。”見劉林淮還沒想到關節,繼續分析,“嫌犯並不預料到自己會與孫楚糾纏多久,而這裏禁止長時間停車,他若是開車過來,就不得不開進城中村內停車,所以我傾向於他是打車過來的。”

喬明明立刻明白了:“我們就從上一個路口排查,開往這個方向的出租車。”

“而且是從裕天大廈那個方向開過來的。”隋少光補充道,這樣形成交叉比對,縮減出租車的數量。

四人正商議著,徐建這時打來電話,說是在進入“樂夜”轉角的監控裏發現了許茗尾隨的“孫楚”,可以確定此人的右耳沒有佩戴耳釘。

聞訊,四人的神情都由緊繃變得興奮起來,喬明明忍不住讚道:“徐建,幹得好!”

豐斯年一大早直接開車前往法院立案,代表SEP正式起訴許茗,辦完手續之後,又打電話告知湯裕茗,他交代的事情已經談妥,許茗的案子也已經立案,讓他不必擔心,開心的湯裕茗頓覺豐斯年辦事效率一流,主動催促他把續約的合同交給他秘書。

豐斯年謝過之後,立刻聯系了於海波,讓他趁熱打鐵把與SEP的續約合同發過去,心底盤算著,今年的老主顧差不多都搞定了。

剛回到“朝聞”的豐斯年就瞧見郤磊正從辦公室裏探出頭來尋人,一見到他,就沖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豐斯年進了門隨手關上,便聽見郤磊問他:“今天有庭審?怎麽來得這麽晚?”

“是去了一趟法院,不過是去立案。”豐斯年實話實說。

“SEP?”郤磊見豐斯年點頭,沒想到他雷厲風行,“湯裕茗也太緊張了吧?”

豐斯年不置可否,笑著反問:“找我什麽事?”

“好事,展嵋出差回來了,給你帶了點新茶。”郤磊說著,便轉身從他的櫃子裏取出一盒包裝精美的茶葉。

“謝謝展嵋姐,”豐斯年接過茶葉,真誠地說。

“還有個好事,”郤磊略作停頓,“展嵋有個客戶,想找個律師咨詢點事。”

這話說得古怪,郤磊明明也是個資深的大律師,呂展嵋不找她自己的老公,反而要找豐斯年,豐斯年困惑地問:“怎麽不直接找你?”

郤磊揶揄玩笑道:“人家看過你的節目,更相信你的專業水平。”

“磊哥,這話說的,我還是你帶出來的呢。”豐斯年半真誠半謙遜地說。

郤磊也不再掩飾了,竊竊私語道:“我揣測啊,這小子八成是個gay。”

“磊哥,我可不出賣色相。”私下裏,豐斯年習慣跟郤磊沒大沒小地打趣。

郤磊被豐斯年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好容易氣息喘勻,扶著桌子笑道:“誰讓你出賣色相了,我估計,他跟湯裕茗一樣,不太想被人察覺。”

這下豐斯年明白了,正因為郤磊是呂展嵋的老公,這位客戶才會介意自己的隱私會被太多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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