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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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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分

九、緣分

此話一出,一旁的喬明明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她家組長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眼見著,豐斯年的臉色變了又變,喬明明念及今晚豐斯年也算出力幫忙,再加之豐伊人的工作關系,沒必要鬧僵,打圓場道:“組長,監控還挺長,不如帶回局裏看吧。”

蔣衡沒反對點了點頭,強哥客氣地將三人送出自己的辦公室,這會兒,club的夜場已經熱起來,燈光換成了暧昧不清的色調,不時地在黑暗的人群中閃過,於是乎,便可見到不少饑渴難耐的男人們摟抱在一起,鸞鳳交頸。

三人避免麻煩,特意沿著墻邊往外走,誰成想,一個喝得步履不穩的家夥,一頭撞進了蔣衡懷裏,擡眼正欲破口大罵,結果,瞇著眼睛一瞧,川劇變臉似的,笑得媚眼如絲:“帥哥,你相信緣分嗎?”

“不信。”蔣衡冷淡地回他,說著,單手鉗住那人的胳膊硬生生拉開距離。

那人不死心,硬是還要貼過來,口中黏糊道:“遇見就是緣分……”

這回換作保持一步距離的豐斯年抿嘴,強忍著笑意,生怕一出聲,毀了這出好戲,他作壁上觀蔣衡的難堪,只覺通體暢快。

可就在他還沒來得及掩飾住自己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時,蔣衡忽然一回頭,用眼神示意那個醉鬼:“我有伴兒。”

醉鬼順著眼神望過去,又是一個極品帥哥,色心不死,激動得向豐斯年靠過去:“三人行,我沒問題。”

“介意嗎?”蔣衡挑挑眉,“友善”地向豐斯年詢問道。

豐斯年此刻已經沒了看好戲的心情,畢竟他現在成了這場鬧劇的主演之一了,暗罵蔣衡無恥,居然禍水東引。

但豐斯年是誰啊,什麽場面沒見過,他立刻垂眸低笑,狀似打趣道:“三人行?蔣sir,你是想釣魚執法嗎?”說著,一把揪住那個醉鬼的衣領,擡手拍了拍那人的臉,“想找死,別拉我下水!”這話看似在跟那個不知姓名的醉鬼說,但話裏話外在罵蔣衡。

一段小插曲之後,三人出了深藍club,蔣衡還算有點人性,沒打算讓豐斯年送他們,和喬明明商量:“時間不早了,不如先找個地方解決晚飯吧。”

喬明明這才意識到,她今天跟著蔣衡從一大早忙到現在,竟然連晚飯都錯過了,蔣衡不提還好,一提還真有點餓了,點頭,然後主動叫住豐斯年,客氣一番:“豐律師,也耽誤了你不少時間,要不要一起?”

豐斯年似笑非笑地看著蔣衡:“我選地方?”一副要把蔣衡吃到破產的模樣,倒是讓喬明明左右為難,蹩腳地解釋:“我們還帶著證物呢,恐怕只能選警局附近了。”

豐斯年哈哈一笑,一偏頭:“上車吧,我知道你們常去的美食一條街。”

“閑享”是美食一條街上最受裕市警局歡迎的大排檔,雖然它已經從最初的大排檔變成了有店面的大排檔,依然還保持物美價廉的優勢,又距離警局比較近,幾乎成了這裏警員的專用食堂了。

豐斯年的豪車開不進美食一條街,只得尋了個較遠的地方停車,三人步行到了“閑享”,街面上擺著二十幾張折疊桌,桌桌客滿,熱鬧非凡,豐斯年選了張幹凈的桌子坐下,拿起略粘手的塑封餐單,微微皺眉,蔣衡則直接掃了一眼旁邊的幾張桌子,沖著過來下菜單的夥計隨口說了幾個菜名,豐斯年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

蔣衡指了指豐斯年,對夥計說:“那些先下單吧,他的,單點。”

聞言,豐斯年以為蔣衡嫌他麻煩,隨口叫了幾個口味清淡的菜,又叫了一壺冰鎮的生啤。

不一會兒,桌上擺滿了十來道家常菜,豐斯年舉起生啤壺想給喬明明倒酒,卻被她攔下了,好心地解釋:“我們還屬於在班時間,不能喝酒。”

“那我就自斟自酌了。”豐斯年倒不勉強,暑熱的天氣,喝點冰鎮啤酒那份愜意,也只有這些公職人員不得不忍耐。

蔣衡掃了一眼把酒杯倒滿的豐斯年,很不給面子地提醒:“你打算當著我們的面酒駕嗎?”

酒杯剛碰到唇邊,聽到這話,豐斯年瞪了蔣衡一眼,故意一口喝幹杯中酒,作對賭氣:“我會叫代駕的!”

暫時放下工作上的禁錮,一直專註兩人八卦動靜的喬明明,不得不出面岔開話題打圓場:“豐律師,你對這裏挺熟的,是豐法醫告訴你的吧?”

“嗯,”豐斯年從初級律師混成現在“朝聞”的高級律師,除了他法律專業很強之外,也很懂得與人交流,拉近關系,“我哥剛進技術部的頭兩年,幾乎沒回過家,我每次要見他,都得跑到警局來。”

豐伊人當年為了工作幾乎住在了警局,喬明明自然也聽說過,聊到這裏,她不由地看了一眼蔣衡,他似乎剛來裕市不到一星期就接手了之前的入室搶劫案,雖然很快就抓到了嫌疑人,但沒輕松兩天,與接下了孫楚的案子。

喬明明忍不住關心自己的組長:“組長,你是不是來警局後,也一直沒回家?”

蔣衡在兩人閑談之際,已經幹掉了一份米飯,這會兒正端起第二份準備繼續,聽到喬明明問,微微一點頭,並不作答。

“案子終歸是破不完,你還是有空回家看看吧。”喬明明並不太清楚蔣衡的家庭情況,蔣衡除了案子也很少說自己的私事。

豐斯年沒等蔣衡開口,輕笑了一聲:“明姐,看來他沒告訴你,他家現在就他一個人。”

喬明明不知內情,也不想破壞眼下融洽的氣氛,借著話題繞回到豐斯年身上:“你和我們組長認識很多年了吧?”

豐斯年看出喬明明的意圖,便滿足她想要八卦的心:“細數也是十五六年前了,不過他離開裕市後,我們就沒再見過面。”

“我就說,組長怎麽這麽快就適應了裕市的生活。”喬明明巧妙地誇了蔣衡一句,“原來你是在裕市長大的。”

豐斯年盯著蔣衡第二份米飯已經消滅了一大半,作為一個對身材嚴要求的基佬,不得不控制每日的碳水攝取,還要付錢給私教,反觀蔣衡一絲不露也能看出的好身型,有些嫉妒:“你口味挺好啊。”

“羨慕?”蔣衡咽下嘴裏的食物,反問了一句。

豐斯年越發覺得,他和蔣衡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一時之間,三人都安靜下來,在喧鬧人聲中,一個熟悉的男聲由遠及近傳來:“斯年?你怎麽在這兒?”

聞聲,豐斯年臉色一變,猛地盯著蔣衡使眼色,希望這家夥不要沒人性,用完就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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