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月明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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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月明風清
時移世易，一經數年，雖世事變化不少，可傅雪宸本以為唯獨他與李賁之間的關系大約至多也不過如此，大約以後李賁也不會知曉他的心意時，卻不知道哪裏出了紕漏，教李賁知曉了。
被李賁避忌自是心傷，而被李賁推給別人則更令傅雪宸失望，卻偏偏當他幾次三番想要放下這份感情的時候，李賁又會拉他一把，令他無從放下。
歷經幾次失望，傅雪宸只道如此磋磨，左右都是得不出答案的，可偏偏事態卻出乎他意料之外。
那一夜，月明風清，他斥走了屋中的絕色女子，只道李賁屋裏大約有一個比給他的更絕美的。深知李賁之放蕩，傅雪宸只道大約今夜當會與那女子宿在一起。
雖說不抱希望，可此一刻卻還難免覺得心中不舒服，只覺得屋裏憋得他透不過氣來，是而傅雪宸便出了屋，豈料卻恰恰地見到對屋李賁的房裏出來一名絕美的女子。
女子只是看了傅雪宸一眼，便仿若猜到了什麽，她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旋即就此離去。
李賁也將屋裏的女子趕走了，意識到這一點時，傅雪宸只覺得驚訝——分明那女子生得絕美，該是王爺喜歡的類型……可為什麽？難道是顧慮我？
這一抹猜測才上心頭，卻被傅雪宸匆忙揮去。
不，萬不能想多了。
希望越多，便失望越多，這些時日來自己又不是沒嘗過這滋味？
傅雪宸自嘲地輕笑著，卻聽到對屋裏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隨後，只見李賁匆匆自屋裏沖出，卻在見到傅雪宸的一瞬，驚慌放如幻覺一瞬般地自李賁臉上消失。
看著李賁走近自己，傅雪宸忍不住地便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了口——他怕自己不問，希望便會在自己心中死灰覆燃。
“那麽絕色又奔放的姑娘可算少見，可偏偏我就是沒有一點沖動。那女子說我如此無非是兩個原因。原因之一，大約是我不舉了。”
傅雪宸怔了怔，有些難以置信，隨著心中的希望悄悄地沒了蹤影，傅雪宸亦有些壞心地以為李賁若是當真不舉了，倒也是好事。
卻甫將嘲諷的冷言冷語說出口，又見李賁似失落得晃神的模樣，傅雪宸又有些後悔了。
即便李賁不選自己，他卻也希望李賁能好好的。
不舉，對於一個成年男子而言可算是羞愧的事，更何況似李賁這樣的浪蕩兒？若此後再不能縱情歡場，大約李賁便要不快活了吧？
心中一軟，傅雪宸便絞盡腦汁地想究竟什麽話能寬慰李賁，告訴他許是連日征戰所以太累了，待一切大事平定，好生休養再讓大夫看了便會好？
暗自在心中想好了話，卻還不待傅雪宸說的時候，李賁忽然上前，拉近了他們彼此的距離。
這距離太近，著實教傅雪宸感到奇怪，他忍不住地想退開，卻怎知李賁伸手扶住了他的腰，就此封死了他的退路。
“那女子說，我之所以美色當前卻不為所動，原因之二，是我心上有人，所以不能情動。雪宸，你以為我是哪個原因？”
緊貼在一起的身軀，彼此的熱意似乎都能穿過衣服傳遞給對方，更遑論那些無意藏匿的跡象？
王爺難道真的對自己情動了？
卻不敢想，不敢說，他怕極了再被從熱水裏撈起，瞬而拋入冰水裏。
“……王爺你根本沒有不舉。”
“既非前者，那想來便是後者了？”卻是李賁給下了結論。
真的嗎？
想問，卻無暇問，只因李賁在傅雪宸開口前一瞬便以唇封住了他的。
這是第三次的吻。
不似第一次的懵懂無知，不似第二次的酒氣迷醉，卻是既貪婪地，又溫柔的，如待一件失而覆得的寶物一般。
許是吻太過綿長，又許是這得來不易的幸福令人昏腦，傅雪宸卻不知道自己是何時失了意識，再度醒來時卻是在李賁的懷裏——一如幼時，他們相擁而眠，可與幼時不同的是，如今的李賁的睡相卻好了許多。
外頭天際漸亮，卻還是暗沈沈的，大約不過五更時分吧。
傅雪宸心中暗自想著，卻在意著那自打自己醒來起就無法忽視的異樣感，他略顯尷尬地動了動，試圖與那異物稍稍保持些距離，卻只是如此而已，便輕易驚醒了李賁——或許李賁壓根兒沒睡著吧。
“醒了？”李賁的聲音柔和得很，帶著寵溺地輕撫了撫傅雪宸的頭，“如今時間還早，你再歇息會兒吧，之前連日趕路你一定累壞了。”
若是可以，傅雪宸哪裏不想如此呢？
可是……
啞著聲音，傅雪宸忍著恥意地道：“……王爺不難受麽？”
傅雪宸意有所指地，去碰了碰李賁。
李賁登時被驚得身子一震，他匆忙地制住了傅雪宸的手，身子卻蜷了蜷、又退了退，似唯恐傅雪宸有進一步的動作。
這仿佛避忌的舉動令傅雪宸有些受傷，只道難道昨日的吻不過是自己的幻覺？又或是沖動之後，李賁又後悔了？傅雪宸想不明白，只能尷尬地收手，連忙起身，作勢便要下床。
卻誰知下一刻，李賁便慌張地伸手，一把拉住了傅雪宸：“你去哪兒？”
傅雪宸苦笑一聲，他垂眸：“我若在這兒，王爺恐怕不自在……”卻始終不敢看李賁一眼，“昨日的事，我會當做沒有發生的，王爺不必為難。”
傅雪宸作勢要抽手，可誰知李賁死抓著他，卻是不肯放開。
“當做沒有發生？為什麽？”李賁怔了怔，見傅雪宸不擡頭，他便略帶強勢地用餘出一手將傅雪宸的頭擡起。
傅雪宸來不及藏匿的受傷這一下盡暴露在李賁的眼中。
李賁這才仿佛忽而想到了什麽：“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昨日我親你，絕非一時沖動，昨日你昏了過去，我來不及與你說太多……不對，即便你那時沒有昏過去，昨日我才想清楚對你的心思，卻也來不及理清，大約也沒法兒與你說明，可是經過昨夜一夜，我想了許多，也想得很明白，我喜歡你！早在昨夜之前，我就早已心悅與你了，這並非胡話，更不是為了糊弄你的，來日也斷不會再改口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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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李賁避忌自是心傷，而被李賁推給別人則更令傅雪宸失望，卻偏偏當他幾次三番想要放下這份感情的時候，李賁又會拉他一把，令他無從放下。
歷經幾次失望，傅雪宸只道如此磋磨，左右都是得不出答案的，可偏偏事態卻出乎他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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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不抱希望，可此一刻卻還難免覺得心中不舒服，只覺得屋裏憋得他透不過氣來，是而傅雪宸便出了屋，豈料卻恰恰地見到對屋李賁的房裏出來一名絕美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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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賁也將屋裏的女子趕走了，意識到這一點時，傅雪宸只覺得驚訝——分明那女子生得絕美，該是王爺喜歡的類型……可為什麽？難道是顧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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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雪宸自嘲地輕笑著，卻聽到對屋裏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隨後，只見李賁匆匆自屋裏沖出，卻在見到傅雪宸的一瞬，驚慌放如幻覺一瞬般地自李賁臉上消失。
看著李賁走近自己，傅雪宸忍不住地便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了口——他怕自己不問，希望便會在自己心中死灰覆燃。
“那麽絕色又奔放的姑娘可算少見，可偏偏我就是沒有一點沖動。那女子說我如此無非是兩個原因。原因之一，大約是我不舉了。”
傅雪宸怔了怔，有些難以置信，隨著心中的希望悄悄地沒了蹤影，傅雪宸亦有些壞心地以為李賁若是當真不舉了，倒也是好事。
卻甫將嘲諷的冷言冷語說出口，又見李賁似失落得晃神的模樣，傅雪宸又有些後悔了。
即便李賁不選自己，他卻也希望李賁能好好的。
不舉，對於一個成年男子而言可算是羞愧的事，更何況似李賁這樣的浪蕩兒？若此後再不能縱情歡場，大約李賁便要不快活了吧？
心中一軟，傅雪宸便絞盡腦汁地想究竟什麽話能寬慰李賁，告訴他許是連日征戰所以太累了，待一切大事平定，好生休養再讓大夫看了便會好？
暗自在心中想好了話，卻還不待傅雪宸說的時候，李賁忽然上前，拉近了他們彼此的距離。
這距離太近，著實教傅雪宸感到奇怪，他忍不住地想退開，卻怎知李賁伸手扶住了他的腰，就此封死了他的退路。
“那女子說，我之所以美色當前卻不為所動，原因之二，是我心上有人，所以不能情動。雪宸，你以為我是哪個原因？”
緊貼在一起的身軀，彼此的熱意似乎都能穿過衣服傳遞給對方，更遑論那些無意藏匿的跡象？
王爺難道真的對自己情動了？
卻不敢想，不敢說，他怕極了再被從熱水裏撈起，瞬而拋入冰水裏。
“……王爺你根本沒有不舉。”
“既非前者，那想來便是後者了？”卻是李賁給下了結論。
真的嗎？
想問，卻無暇問，只因李賁在傅雪宸開口前一瞬便以唇封住了他的。
這是第三次的吻。
不似第一次的懵懂無知，不似第二次的酒氣迷醉，卻是既貪婪地，又溫柔的，如待一件失而覆得的寶物一般。
許是吻太過綿長，又許是這得來不易的幸福令人昏腦，傅雪宸卻不知道自己是何時失了意識，再度醒來時卻是在李賁的懷裏——一如幼時，他們相擁而眠，可與幼時不同的是，如今的李賁的睡相卻好了許多。
外頭天際漸亮，卻還是暗沈沈的，大約不過五更時分吧。
傅雪宸心中暗自想著，卻在意著那自打自己醒來起就無法忽視的異樣感，他略顯尷尬地動了動，試圖與那異物稍稍保持些距離，卻只是如此而已，便輕易驚醒了李賁——或許李賁壓根兒沒睡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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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賁登時被驚得身子一震，他匆忙地制住了傅雪宸的手，身子卻蜷了蜷、又退了退，似唯恐傅雪宸有進一步的動作。
這仿佛避忌的舉動令傅雪宸有些受傷，只道難道昨日的吻不過是自己的幻覺？又或是沖動之後，李賁又後悔了？傅雪宸想不明白，只能尷尬地收手，連忙起身，作勢便要下床。
卻誰知下一刻，李賁便慌張地伸手，一把拉住了傅雪宸：“你去哪兒？”
傅雪宸苦笑一聲，他垂眸：“我若在這兒，王爺恐怕不自在……”卻始終不敢看李賁一眼，“昨日的事，我會當做沒有發生的，王爺不必為難。”
傅雪宸作勢要抽手，可誰知李賁死抓著他，卻是不肯放開。
“當做沒有發生？為什麽？”李賁怔了怔，見傅雪宸不擡頭，他便略帶強勢地用餘出一手將傅雪宸的頭擡起。
傅雪宸來不及藏匿的受傷這一下盡暴露在李賁的眼中。
李賁這才仿佛忽而想到了什麽：“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昨日我親你，絕非一時沖動，昨日你昏了過去，我來不及與你說太多……不對，即便你那時沒有昏過去，昨日我才想清楚對你的心思，卻也來不及理清，大約也沒法兒與你說明，可是經過昨夜一夜，我想了許多，也想得很明白，我喜歡你！早在昨夜之前，我就早已心悅與你了，這並非胡話，更不是為了糊弄你的，來日也斷不會再改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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