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風波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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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風波不斷
自打傅雪宸“遺溺”那一夜以來，傅雪宸便隱約覺得李賁的態度與以前略有些不一樣。
若說以前他們是親密無間，而今，卻不知為何，只教傅雪宸覺得他們二人之間仿若有道無形的線將他們隔開了些許。
雖然夜半醒來，自己仍是被李賁或擁在懷、或壓在身下，可是他們睡覺前的情況卻是生分了許多——李賁總是背對著傅雪宸而眠的。而以前，李賁總是面朝著傅雪宸的。
——嘉瑞哥哥，難道是嫌棄我長這麽大卻遺溺麽？
懷揣著不安的心思，一夜，傅雪宸再度被驚醒，這次卻不是因為被壓得難受，而是被李賁的一聲夢中驚呼給嚇醒的。
傅雪宸連忙起身，他試圖在這黑乎乎的屋子裏去看李賁此刻的神色，可惜只是徒勞。
“嘉瑞哥哥，你怎麽了？”
一邊問著，傅雪宸一邊如盲人般向前伸手。
下一刻，手觸到了李賁的，可誰知李賁卻如被針紮到般地，驚然將傅雪宸的一把揮開。
“啪”的一聲，在這寂靜的黑夜裏尤為清亮。
感受著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傅雪宸第一次感覺到來此李賁對他的排斥，心中登時一陣刺痛。
“嘉瑞哥哥？”受傷之餘，聲音中不免帶著些軟弱的哭音，“我、我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惹你不歡喜了？”
眼睛漲得難受，淚珠子滾在眼眶裏，撲簌撲簌地滾落出來。
一瞬的沈默，李賁幹著聲音：“你別哭了，我最怕你哭了。你什麽都沒有做錯，是……是我不對勁。”
黑暗裏，什麽東西近到傅雪宸的臉側，撫了上來。
那是李賁的手，在這等漸漸炎熱起來的天裏，卻冰冷無比。那只手顫抖著、僵硬著，仿若帶著他主人的猶豫，緩緩地給傅雪宸抹去了臉上擦都擦不凈的淚水。
“我剛才做了個夢……那個夢於我而言……實在可怖，所以……”
傅雪宸聽著李賁斷斷續續地說著，卻突然沒了下文，他止住了眼淚：“嘉瑞哥哥，是什麽夢？”
李賁的手忽而一頓，卻如忽而頓覺自己正摸著什麽禁物，匆忙地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嘉瑞哥哥？”
傅雪宸催促般地喚道，誰知回應他的仍是沈默。他不安地伸手，觸到李賁的身子時，李賁登時打了個激靈，身子猛然僵直。
“哥……”
“我、我想起來了有些事要做，你且睡著，我遲些回來！”
匆忙地，李賁幾乎如逃一般地離開床榻，甚至不給傅雪宸一點問話的機會，便匆匆逃出了房間。
動靜之大，饒是驚醒了守夜的小太監。
只聽門外小太監呼道：“五皇子殿下，您怎麽了？您的褲子……”
卻沒了下文，好像是小太監被堵了嘴，而後如何，傅雪宸卻也不知道了。
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籠罩在心頭，傅雪宸守在床上，等著李賁的歸來，這一坐便是坐到了天際露出魚肚白，可誰知李賁仍是沒有回來。
還不待小太監進來伺候，傅雪宸便跳下了床，匆忙地出了房，旋即逮到門外守夜的小太監便問道：“你知道嘉瑞哥哥在哪兒嗎？”
小太監點了點頭：“昨夜五皇子殿下在書房睡下了。”
為什麽？
不是說遲些會回來的？為什麽卻特地去書房睡下？
傅雪宸懷揣著滿心的疑惑來到書房，叩響了房門：“嘉瑞哥哥？”
屋裏傳來一些聲響，腳步踢踏，近到門前，旋即門被人自裏打開，站在門後的，是滿臉尬色的李賁。
“雪宸你怎麽醒得這麽早？”
“……我，等了哥哥一晚上，哥哥都沒回來……後來聽說哥哥你睡在了書房，所以我就來看看……”傅雪宸輕聲說著，他咬了咬嘴唇，“哥哥，為什麽……你沒回來？”
“……我……我昨夜事情處理得晚，怕回去了吵醒你，所以……”
“處理什麽事？”
“……呃，我……我有功課沒做完……”
“可是昨日……先生根本沒布置功課……”傅雪宸輕聲地反駁道。
李賁：“……”他嘆了一口氣，略有些煩躁地捋了捋頭發，“我做什麽事，也不必一一向你匯報不可吧？”
傅雪宸：“！？”他哪裏受李賁這樣對待，登時驚得瞠目，他呆呆地望著李賁，只覺得那條隔開他們的線，曾幾何時卻便成了一道圍欄。
傅雪宸滿臉受傷的表情落在李賁的眼裏，李賁有說錯話的自覺，他抿了抿嘴，微微垂眸，聲音微微軟了些：“……我只是覺得……我們都大了，再這麽成天黏在一塊兒、睡在一起，實在不太像話。我想要些自己的空間，我想……你也該有些。”說完，便推開一步，就如對傅雪宸關上了心門般地關上了房門。
這是什麽意思？
傅雪宸怔著，花了許久時間都沒有想明白為什麽事情會突然演變成這樣，也不明白為什麽長大了他們便不能再似以前一樣要好，他能猜想到的，就只一個可能——許是嘉瑞哥哥對自己生厭了。
為什麽？
因為自己遺溺了？因為自己愛哭？因為自己太粘人了？
傅雪宸杵在門口，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即便他如何提醒自己不能哭，卻始終止不住。
以這一日為始，李賁的寢室便成了書房，而他原本的寢室便留給了傅雪宸。
卻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自己的空間，是而心境也就變好了，李賁待傅雪宸的態度又不見一點隔閡，待他仍是好得很，唯有不同的，便是再不似以前那樣肢體接觸親密。
若是改了自己的壞習慣，嘉瑞哥哥可會對自己再與從前一般？
傅雪宸心中總有這麽一點希冀，可是愛哭的毛病卻總是改不掉，粘人的性子亦是如此。
左右不見好轉，卻也當傅雪宸逐漸習慣起與李賁這新的相處模式的時候，李賁的母妃容氏卻突然病逝了。
容氏積郁成疾，近年來她身體本就虛弱，卻許是天氣變涼，一時不慎染了風寒，就此埋下了禍根。容氏一病不起，高燒不退，未久便撒手人寰。
容氏死前，曾一度回光返照。
她將傅雪宸與李賁皆叫到了自己的床邊，宛若交代身後事般地，她將李賁囑托給了傅雪宸，要他以後好好為她看著李賁，與李賁守望相助。
而後便是與李賁話盡別離。
——多情自古空餘恨，深情總被無情困。嘉瑞，母妃是已成定局，可你以後還有希望，只盼你記得母妃的教誨，莫要重蹈母妃的覆轍，如此便可無羈縱紅塵，瀟灑走人間，而非似我如今這般受盡情傷。
容氏深愛當今聖上李濟，可是愛人卻未必能夠被愛，不得回報的愛只會徒增無數煩惱、痛苦，而這時的傅雪宸尚不能明白。
翌日，容氏病逝。
李賁也仿佛以此為界，整個人變得荒唐無稽、行事越見放浪。可大約是李濟心中有對容氏、對李賁的愧疚，見李賁如此，李濟卻也只是提點他兩句，只要李賁不過火，卻也不會責罵。
這一年，李賁十六，傅雪宸十四。
李賁初次沾染情事是何時的事，其實傅雪宸並不知曉，宮中不知何時起了風言風語，是有關李賁流戀風月之地的謠言。
傅雪宸哪裏懂這些？初聽時，既不知“風月”指的是何，更不知道男女歡好又是如何好，對這些宮中謠言傅雪宸倒並不在意。
反正謠言謠言，總是假的更多。
比起在意那些謠言內容，傅雪宸心中倒盛滿了對李賁的擔心與對容氏的愧疚。
——明明娘娘臨終前曾將哥哥托付給了自己……可如今呢？
李賁成日往宮外跑，卻也不知道在忙什麽，整個人竟活得這樣不像話，更成了宮裏人閑來無事的談資……
不能再這麽繼續放任下去了。
即便皇上不管，可是自己身負娘娘的囑托，也不能不管。
下了決心，傅雪宸在宮裏尋起了李賁的下落——一下課李賁便沒了蹤影——分明李賁行事荒唐，偏偏無一日缺課。
尋了半天，卻知李賁原來又出了宮。
宮外到底有什麽好的？
傅雪宸想不明白，每每想及宮外，浮在腦海中的就只黑暗的過往……
領了腰牌，傅雪宸便出了宮，夕陽西斜，已近傍晚時分。
可人是出來了，傅雪宸卻也不知道該從何找起，正是困擾之際，最後還是那跟在傅雪宸身邊的小太監支了招：“傅主兒，依奴才之見，不如去這兩處找找如何？”
小太監報了兩個名字，一個叫霽月樓，一個叫春滿樓。
名字聽著倒有些風雅？莫非是書社之類的……
傅雪宸心想著，卻註意到了小太監臉上那一抹奇怪的笑容，那笑容令傅雪宸不安、在意：“這兩處地方是做什麽的？”
小太監促狹地輕笑一聲：“聽說是行風月之事的地方，可是這都城裏的頭倆好的青樓。”
“青樓？”即便聽太監這麽說，傅雪宸仍是不懂。
小太監見得傅雪宸滿臉的不解，他陪笑一聲：“五皇子殿下將傅主兒保護得太好，也難怪傅主兒不知道這些。這光靠說的，只怕奴才嘴拙也解釋不清，但想來待會兒傅主兒您去了、看了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是這樣的麽？傅雪宸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他向路人尋了路，便順著那人指的方向向那聽說夜裏最繁華、也是城裏數一數二造得華麗的建築而去。
走了一會兒，傅雪宸卻突然想到了個問題，他疑惑道：“話說回來，你怎麽知道嘉瑞哥哥可能去了這兩處地方？”
小太監應道：“主子們去哪兒，咱們做奴才的總要跟著，所以主子們去的地方，自是奴才們最清楚……”
這言下之意，便是跟著李賁的太監洩露了口風……
傅雪宸又想起了宮裏滿天飛的謠言，心中忽而想起一句話——無風不起浪。
謠言雖假，可其中……卻必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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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傅雪宸“遺溺”那一夜以來，傅雪宸便隱約覺得李賁的態度與以前略有些不一樣。
若說以前他們是親密無間，而今，卻不知為何，只教傅雪宸覺得他們二人之間仿若有道無形的線將他們隔開了些許。
雖然夜半醒來，自己仍是被李賁或擁在懷、或壓在身下，可是他們睡覺前的情況卻是生分了許多——李賁總是背對著傅雪宸而眠的。而以前，李賁總是面朝著傅雪宸的。
——嘉瑞哥哥，難道是嫌棄我長這麽大卻遺溺麽？
懷揣著不安的心思，一夜，傅雪宸再度被驚醒，這次卻不是因為被壓得難受，而是被李賁的一聲夢中驚呼給嚇醒的。
傅雪宸連忙起身，他試圖在這黑乎乎的屋子裏去看李賁此刻的神色，可惜只是徒勞。
“嘉瑞哥哥，你怎麽了？”
一邊問著，傅雪宸一邊如盲人般向前伸手。
下一刻，手觸到了李賁的，可誰知李賁卻如被針紮到般地，驚然將傅雪宸的一把揮開。
“啪”的一聲，在這寂靜的黑夜裏尤為清亮。
感受著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傅雪宸第一次感覺到來此李賁對他的排斥，心中登時一陣刺痛。
“嘉瑞哥哥？”受傷之餘，聲音中不免帶著些軟弱的哭音，“我、我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惹你不歡喜了？”
眼睛漲得難受，淚珠子滾在眼眶裏，撲簌撲簌地滾落出來。
一瞬的沈默，李賁幹著聲音：“你別哭了，我最怕你哭了。你什麽都沒有做錯，是……是我不對勁。”
黑暗裏，什麽東西近到傅雪宸的臉側，撫了上來。
那是李賁的手，在這等漸漸炎熱起來的天裏，卻冰冷無比。那只手顫抖著、僵硬著，仿若帶著他主人的猶豫，緩緩地給傅雪宸抹去了臉上擦都擦不凈的淚水。
“我剛才做了個夢……那個夢於我而言……實在可怖，所以……”
傅雪宸聽著李賁斷斷續續地說著，卻突然沒了下文，他止住了眼淚：“嘉瑞哥哥，是什麽夢？”
李賁的手忽而一頓，卻如忽而頓覺自己正摸著什麽禁物，匆忙地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嘉瑞哥哥？”
傅雪宸催促般地喚道，誰知回應他的仍是沈默。他不安地伸手，觸到李賁的身子時，李賁登時打了個激靈，身子猛然僵直。
“哥……”
“我、我想起來了有些事要做，你且睡著，我遲些回來！”
匆忙地，李賁幾乎如逃一般地離開床榻，甚至不給傅雪宸一點問話的機會，便匆匆逃出了房間。
動靜之大，饒是驚醒了守夜的小太監。
只聽門外小太監呼道：“五皇子殿下，您怎麽了？您的褲子……”
卻沒了下文，好像是小太監被堵了嘴，而後如何，傅雪宸卻也不知道了。
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籠罩在心頭，傅雪宸守在床上，等著李賁的歸來，這一坐便是坐到了天際露出魚肚白，可誰知李賁仍是沒有回來。
還不待小太監進來伺候，傅雪宸便跳下了床，匆忙地出了房，旋即逮到門外守夜的小太監便問道：“你知道嘉瑞哥哥在哪兒嗎？”
小太監點了點頭：“昨夜五皇子殿下在書房睡下了。”
為什麽？
不是說遲些會回來的？為什麽卻特地去書房睡下？
傅雪宸懷揣著滿心的疑惑來到書房，叩響了房門：“嘉瑞哥哥？”
屋裏傳來一些聲響，腳步踢踏，近到門前，旋即門被人自裏打開，站在門後的，是滿臉尬色的李賁。
“雪宸你怎麽醒得這麽早？”
“……我，等了哥哥一晚上，哥哥都沒回來……後來聽說哥哥你睡在了書房，所以我就來看看……”傅雪宸輕聲說著，他咬了咬嘴唇，“哥哥，為什麽……你沒回來？”
“……我……我昨夜事情處理得晚，怕回去了吵醒你，所以……”
“處理什麽事？”
“……呃，我……我有功課沒做完……”
“可是昨日……先生根本沒布置功課……”傅雪宸輕聲地反駁道。
李賁：“……”他嘆了一口氣，略有些煩躁地捋了捋頭發，“我做什麽事，也不必一一向你匯報不可吧？”
傅雪宸：“！？”他哪裏受李賁這樣對待，登時驚得瞠目，他呆呆地望著李賁，只覺得那條隔開他們的線，曾幾何時卻便成了一道圍欄。
傅雪宸滿臉受傷的表情落在李賁的眼裏，李賁有說錯話的自覺，他抿了抿嘴，微微垂眸，聲音微微軟了些：“……我只是覺得……我們都大了，再這麽成天黏在一塊兒、睡在一起，實在不太像話。我想要些自己的空間，我想……你也該有些。”說完，便推開一步，就如對傅雪宸關上了心門般地關上了房門。
這是什麽意思？
傅雪宸怔著，花了許久時間都沒有想明白為什麽事情會突然演變成這樣，也不明白為什麽長大了他們便不能再似以前一樣要好，他能猜想到的，就只一個可能——許是嘉瑞哥哥對自己生厭了。
為什麽？
因為自己遺溺了？因為自己愛哭？因為自己太粘人了？
傅雪宸杵在門口，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即便他如何提醒自己不能哭，卻始終止不住。
以這一日為始，李賁的寢室便成了書房，而他原本的寢室便留給了傅雪宸。
卻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自己的空間，是而心境也就變好了，李賁待傅雪宸的態度又不見一點隔閡，待他仍是好得很，唯有不同的，便是再不似以前那樣肢體接觸親密。
若是改了自己的壞習慣，嘉瑞哥哥可會對自己再與從前一般？
傅雪宸心中總有這麽一點希冀，可是愛哭的毛病卻總是改不掉，粘人的性子亦是如此。
左右不見好轉，卻也當傅雪宸逐漸習慣起與李賁這新的相處模式的時候，李賁的母妃容氏卻突然病逝了。
容氏積郁成疾，近年來她身體本就虛弱，卻許是天氣變涼，一時不慎染了風寒，就此埋下了禍根。容氏一病不起，高燒不退，未久便撒手人寰。
容氏死前，曾一度回光返照。
她將傅雪宸與李賁皆叫到了自己的床邊，宛若交代身後事般地，她將李賁囑托給了傅雪宸，要他以後好好為她看著李賁，與李賁守望相助。
而後便是與李賁話盡別離。
——多情自古空餘恨，深情總被無情困。嘉瑞，母妃是已成定局，可你以後還有希望，只盼你記得母妃的教誨，莫要重蹈母妃的覆轍，如此便可無羈縱紅塵，瀟灑走人間，而非似我如今這般受盡情傷。
容氏深愛當今聖上李濟，可是愛人卻未必能夠被愛，不得回報的愛只會徒增無數煩惱、痛苦，而這時的傅雪宸尚不能明白。
翌日，容氏病逝。
李賁也仿佛以此為界，整個人變得荒唐無稽、行事越見放浪。可大約是李濟心中有對容氏、對李賁的愧疚，見李賁如此，李濟卻也只是提點他兩句，只要李賁不過火，卻也不會責罵。
這一年，李賁十六，傅雪宸十四。
李賁初次沾染情事是何時的事，其實傅雪宸並不知曉，宮中不知何時起了風言風語，是有關李賁流戀風月之地的謠言。
傅雪宸哪裏懂這些？初聽時，既不知“風月”指的是何，更不知道男女歡好又是如何好，對這些宮中謠言傅雪宸倒並不在意。
反正謠言謠言，總是假的更多。
比起在意那些謠言內容，傅雪宸心中倒盛滿了對李賁的擔心與對容氏的愧疚。
——明明娘娘臨終前曾將哥哥托付給了自己……可如今呢？
李賁成日往宮外跑，卻也不知道在忙什麽，整個人竟活得這樣不像話，更成了宮裏人閑來無事的談資……
不能再這麽繼續放任下去了。
即便皇上不管，可是自己身負娘娘的囑托，也不能不管。
下了決心，傅雪宸在宮裏尋起了李賁的下落——一下課李賁便沒了蹤影——分明李賁行事荒唐，偏偏無一日缺課。
尋了半天，卻知李賁原來又出了宮。
宮外到底有什麽好的？
傅雪宸想不明白，每每想及宮外，浮在腦海中的就只黑暗的過往……
領了腰牌，傅雪宸便出了宮，夕陽西斜，已近傍晚時分。
可人是出來了，傅雪宸卻也不知道該從何找起，正是困擾之際，最後還是那跟在傅雪宸身邊的小太監支了招：“傅主兒，依奴才之見，不如去這兩處找找如何？”
小太監報了兩個名字，一個叫霽月樓，一個叫春滿樓。
名字聽著倒有些風雅？莫非是書社之類的……
傅雪宸心想著，卻註意到了小太監臉上那一抹奇怪的笑容，那笑容令傅雪宸不安、在意：“這兩處地方是做什麽的？”
小太監促狹地輕笑一聲：“聽說是行風月之事的地方，可是這都城裏的頭倆好的青樓。”
“青樓？”即便聽太監這麽說，傅雪宸仍是不懂。
小太監見得傅雪宸滿臉的不解，他陪笑一聲：“五皇子殿下將傅主兒保護得太好，也難怪傅主兒不知道這些。這光靠說的，只怕奴才嘴拙也解釋不清，但想來待會兒傅主兒您去了、看了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是這樣的麽？傅雪宸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他向路人尋了路，便順著那人指的方向向那聽說夜裏最繁華、也是城裏數一數二造得華麗的建築而去。
走了一會兒，傅雪宸卻突然想到了個問題，他疑惑道：“話說回來，你怎麽知道嘉瑞哥哥可能去了這兩處地方？”
小太監應道：“主子們去哪兒，咱們做奴才的總要跟著，所以主子們去的地方，自是奴才們最清楚……”
這言下之意，便是跟著李賁的太監洩露了口風……
傅雪宸又想起了宮裏滿天飛的謠言，心中忽而想起一句話——無風不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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