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心意大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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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心意大白（三）
那一抹釋然沒有逃過李赟的眼睛，李赟似無聊賴地勾了勾唇角：“原本我是想餵你吃下這蠱蟲的，可是我不舍得。”他把玩著那小小的錦盒，眼裏盛著難以琢磨的算計，卻垂眸，並未被同樣垂眸望地的趙璟察覺，“聽說這蠱蟲厲害得很，吞進肚裏後每一個時辰便會發作一次，發作時劇痛無比——我雖想知道你的想法，卻到底舍不得見你受苦——更何況你若違心地待我千依百順，卻也沒有什麽意思。”
話裏半真半假，關於蠱蟲的藥性大半都是李赟添油加醋的；唯有他的私心——他的不舍卻是真的。
趙璟：“……”他動了動，終於擡眼看向了李赟。
李赟註意到了趙璟的視線，他亦擡眼，對上了趙璟那像是塞了千百言語心思卻不能說、無從說的目光，他唇角的笑意轉而變得有些自虐傾向：“可是如此稀罕的蠱蟲，若是放著不用卻也可惜了，你不覺得嗎？”
大約是從李赟的笑中覺察出了什麽，趙璟適才還帶著些落寞神色的臉這一刻霎時間被緊張布滿。
“重歡，你想做什麽？”
“此物我不舍得用在你身上，可我卻想到了它原還有別的用處。”藏著深意的笑凝在李赟的唇角處，他緩緩地打開了那錦盒，抓起錦盒裏的蠱蟲——
趙璟：“！”
像是猜到了李赟要做什麽，趙璟驚得連忙一個箭步沖上前。
可是還是遲了一步。
李赟已經那蠱蟲吞入了肚子裏。
“你這是做什麽！？”趙璟像是動了怒，竟破天荒地朝李赟呼喝起來。
可與怒氣沖沖的趙璟截然不同地，李赟卻笑得輕飄飄的，仿若是個沒事人一般：“服下蠱蟲後，至多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會受蠱蟲的控制發作。”
“一定有其它辦法，我這就去找大夫要催吐藥——”趙璟轉身就要跑出去。
見狀，李赟卻一把抓住了趙璟的手腕。
“重歡，你放手，現在——”
“不必，比起尋大夫，倒不如你聽過我的打算。”李赟打斷道，“我與雪宸在一起，不過是一個寂寞之人想尋些溫暖……我原以為若是與雪宸在一起，時日久了我興許能夠忘掉你，心中不再有你，可是時至今日……說來對不起雪宸，可我心裏始終放不下你。”
趙璟：“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
“正是因為如今我服下了蠱蟲，所以有些話才現在不得不說——大約一盞茶過後，我大約便會對你說的話言聽計從，而無一點自己的真心。”李赟卻不顧趙璟的焦急，他依舊鎮定地道，“我從你口中得不到原因，可若是不知原因，我也無法斷了對你的心念；而你卻既不肯說實情又不願與我在一起，你我如此僵持，只怕再過多久也始終不會有個高下。所以今日我才服用此蠱，只為讓你我之間好有個了斷。”
聽到“了斷”二字時，趙璟的臉色僵了僵。
“待蠱蟲發作後，你只消對我下令，要我真心實意地去愛傅雪宸，想必以這蠱蟲之效，也未必不是不能——即便不能，只消知曉你對我當真如此無情，想必我對你也不會再有半分念想。如此以來，便能夠稱你心意，又斷我心念，想來當是你最期望的結局。”
“我……我……”趙璟望著滿面失望的李赟，他張了張口，到得最後，破碎地流出口的是他無奈的苦笑，“重歡，你明知道我做不出這等事。”
“你以為我是在賭一場必贏的賭，是因為我吃定你對我有情、吃定你在意我、吃定你不會這麽狠心所以才敢於服下那只蠱蟲的麽？”李赟好笑道。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來，李赟始終急於趙璟的無反應——他設計與傅雪宸做戲原是以為能夠借此激得趙璟方寸大論、打翻醋壇，可誰知道趙璟由始至終都仿若置身事外，並不關心，一次一次，幾乎將他氣得發狂。
“你若是如此想，那你便太擡舉我了。”李赟斂起了笑，嘴角含著未退的苦澀，“我與你自小一道長大，卻從來不懂你心裏想些什麽。若非那日命懸一線，教我陰差陽錯知曉了你對我的心意，只怕時至今日，我仍不敢信你對我有情。再至後來，我原以為你我能夠這樣相攜一生，卻又不懂你為何而顧忌，竟想方設法地將我往外推……即便我尋到了新歡，你竟也無動於衷……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可你如此待我，換作旁人，又有誰會信你待我有思慕之情呢？”
趙璟：“……”
“這蠱蟲究竟餵不餵你，我煩惱了整整一月，可到頭來我舍不得你受苦，所以才迂回地想到了這個法子。若你當真狠得下心，即是說你待我之情只不過如此，便當做是我李赟愛錯了人——我若為人如此糊塗，又要他神識何用？”
“……你若有話，不妨好好說，又何必似現在這樣自殘身體？”趙璟被氣得慌，“聽你適才的說法，這蠱蟲一定有可解之法，是不是？”
“是有可解之法，可是除非你說出事情，否則我便斷不會說——自然，你也不必指望著待我蠱蟲發作後比我說出來，這蠱蟲厲害得很，一旦發作便解不了了。”
一步一步地，李赟將趙璟逼上了絕路。
不舍得讓趙璟受苦，所以便只能迂回地想個法子來逼趙璟說實話。如何逼？這便是李赟的法子。
即便不知道趙璟對自己可還有思慕之心，這思慕之心是多是少，可是李赟卻再明白不過地知道一件事，那便是趙璟很在意自己，為了自己可肝腦塗地——這樣的趙璟，又怎會容得李赟出事？
在李赟咄咄逼人的目光註視下，趙璟只能垂下頭，不敢對視，像是在這等時刻他仍在權衡，糾結不下。
估摸著一盞茶的時間將至，李赟蹙起了眉頭，悶哼出聲，故意裝作一副似蠱蟲即將在體內發作的樣子。
趙璟嚇了一跳：“重歡，你怎麽樣？難道是要發作了？蠱蟲到底如何解，你趕快……”
“我……不說，除非你……說實話！”
趙璟：“……”他還在遲疑。
李赟作勢蠱蟲發作得他越發疼痛，只悶哼一聲，人便向前沖去，作勢竟是要從椅子上跌倒在地上——
卻是趙璟，眼疾手快地伸手，險險地接住了李赟，他此刻的樣子急得竟是李赟從未見過的，甚至給李赟一種錯覺，趙璟下一刻是不是會就此哭出來——
“我說，我說！我這麽做……只是因為我做了許多對不起你的事！與你在一起後，每每想起我對你做過的事，我便心有不安；你待我越好，我便越慚愧……”
“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李赟著急地追問，卻是一時忘了偽裝，好在趙璟急得失去了冷靜，竟也沒有註意。
“……我……曾殺過你。”
“什麽？”李赟怔了怔，回想起此前自己一度懷疑過的可能，他登時瞠目，一度只當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他看向趙璟，卻見趙璟滿臉悔恨。
“我說這話，你聽來興許覺得荒唐，並不相信——”趙璟滿臉苦澀地道，“其實在這一世前，我已歷經兩世——前兩世，不論因何緣由，我都沒能守住你我之間的約定，沒能守好你，更甚至……我還用這雙手……親手殺了你……”
說著說著，許是想起了前兩世的種種，趙璟那向來平靜的聲音忽而有些哽咽，他雙眼裏含著淚，嘴唇顫抖得厲害——
“即便第二世我殺你是抱著一線希望你我能夠重活的希望，可是這始終改變不了我親手殺了你的事實……”
李赟終於從驚訝中回過了神：“所以……你也與我一樣，死了兩世，又重活了兩世？前兩世的種種，你一直都記得？”
李赟這句話令趙璟怔了怔：“這話是什麽意思……重歡，你……第二世你性情大變變得暴戾無比，再到這第三世你無緣無故裝傻，難道都是因為受前兩世記憶之故？”趙璟似忽而想通了，他想說什麽的時候，卻忽而註意到李赟如今神色正常，一點也不像是蠱蟲要發作的樣子，他蹙了蹙眉頭，“重歡，你身上的蠱蟲……”
趙璟已經松了口，李赟自也不必再裝：“蠱蟲的事是我騙你的，也不能說完全是謊話，大約半真半假。那蠱蟲我另外收好了，適才給你看到的，不過是我閑暇時用丹藥雕刻出來的假貨，吃了也不會有什麽大礙。”
趙璟一臉愕然，似是不敢相信李赟居然會用這種謊話來騙自己。
“若我不如此，你一定到死都不肯說實話吧？雖然可以用蠱蟲來逼你說實話，可是服食了蠱蟲後的確會痛不欲生，我不舍得見你受苦這一點是真的。”
“……沒想到我辛苦隱瞞的事，原來你都知道……”趙璟苦笑一聲，“既然你知道，為什麽你還要與我在一起？第一世是我保護不周，你若原諒我，尚情有可原；可第二世卻是我親手殺你，你含恨而死，想必重活第三世你待我諸多不信任，也是因為第二世之故罷？可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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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抹釋然沒有逃過李赟的眼睛，李赟似無聊賴地勾了勾唇角：“原本我是想餵你吃下這蠱蟲的，可是我不舍得。”他把玩著那小小的錦盒，眼裏盛著難以琢磨的算計，卻垂眸，並未被同樣垂眸望地的趙璟察覺，“聽說這蠱蟲厲害得很，吞進肚裏後每一個時辰便會發作一次，發作時劇痛無比——我雖想知道你的想法，卻到底舍不得見你受苦——更何況你若違心地待我千依百順，卻也沒有什麽意思。”
話裏半真半假，關於蠱蟲的藥性大半都是李赟添油加醋的；唯有他的私心——他的不舍卻是真的。
趙璟：“……”他動了動，終於擡眼看向了李赟。
李赟註意到了趙璟的視線，他亦擡眼，對上了趙璟那像是塞了千百言語心思卻不能說、無從說的目光，他唇角的笑意轉而變得有些自虐傾向：“可是如此稀罕的蠱蟲，若是放著不用卻也可惜了，你不覺得嗎？”
大約是從李赟的笑中覺察出了什麽，趙璟適才還帶著些落寞神色的臉這一刻霎時間被緊張布滿。
“重歡，你想做什麽？”
“此物我不舍得用在你身上，可我卻想到了它原還有別的用處。”藏著深意的笑凝在李赟的唇角處，他緩緩地打開了那錦盒，抓起錦盒裏的蠱蟲——
趙璟：“！”
像是猜到了李赟要做什麽，趙璟驚得連忙一個箭步沖上前。
可是還是遲了一步。
李赟已經那蠱蟲吞入了肚子裏。
“你這是做什麽！？”趙璟像是動了怒，竟破天荒地朝李赟呼喝起來。
可與怒氣沖沖的趙璟截然不同地，李赟卻笑得輕飄飄的，仿若是個沒事人一般：“服下蠱蟲後，至多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會受蠱蟲的控制發作。”
“一定有其它辦法，我這就去找大夫要催吐藥——”趙璟轉身就要跑出去。
見狀，李赟卻一把抓住了趙璟的手腕。
“重歡，你放手，現在——”
“不必，比起尋大夫，倒不如你聽過我的打算。”李赟打斷道，“我與雪宸在一起，不過是一個寂寞之人想尋些溫暖……我原以為若是與雪宸在一起，時日久了我興許能夠忘掉你，心中不再有你，可是時至今日……說來對不起雪宸，可我心裏始終放不下你。”
趙璟：“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
“正是因為如今我服下了蠱蟲，所以有些話才現在不得不說——大約一盞茶過後，我大約便會對你說的話言聽計從，而無一點自己的真心。”李赟卻不顧趙璟的焦急，他依舊鎮定地道，“我從你口中得不到原因，可若是不知原因，我也無法斷了對你的心念；而你卻既不肯說實情又不願與我在一起，你我如此僵持，只怕再過多久也始終不會有個高下。所以今日我才服用此蠱，只為讓你我之間好有個了斷。”
聽到“了斷”二字時，趙璟的臉色僵了僵。
“待蠱蟲發作後，你只消對我下令，要我真心實意地去愛傅雪宸，想必以這蠱蟲之效，也未必不是不能——即便不能，只消知曉你對我當真如此無情，想必我對你也不會再有半分念想。如此以來，便能夠稱你心意，又斷我心念，想來當是你最期望的結局。”
“我……我……”趙璟望著滿面失望的李赟，他張了張口，到得最後，破碎地流出口的是他無奈的苦笑，“重歡，你明知道我做不出這等事。”
“你以為我是在賭一場必贏的賭，是因為我吃定你對我有情、吃定你在意我、吃定你不會這麽狠心所以才敢於服下那只蠱蟲的麽？”李赟好笑道。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來，李赟始終急於趙璟的無反應——他設計與傅雪宸做戲原是以為能夠借此激得趙璟方寸大論、打翻醋壇，可誰知道趙璟由始至終都仿若置身事外，並不關心，一次一次，幾乎將他氣得發狂。
“你若是如此想，那你便太擡舉我了。”李赟斂起了笑，嘴角含著未退的苦澀，“我與你自小一道長大，卻從來不懂你心裏想些什麽。若非那日命懸一線，教我陰差陽錯知曉了你對我的心意，只怕時至今日，我仍不敢信你對我有情。再至後來，我原以為你我能夠這樣相攜一生，卻又不懂你為何而顧忌，竟想方設法地將我往外推……即便我尋到了新歡，你竟也無動於衷……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可你如此待我，換作旁人，又有誰會信你待我有思慕之情呢？”
趙璟：“……”
“這蠱蟲究竟餵不餵你，我煩惱了整整一月，可到頭來我舍不得你受苦，所以才迂回地想到了這個法子。若你當真狠得下心，即是說你待我之情只不過如此，便當做是我李赟愛錯了人——我若為人如此糊塗，又要他神識何用？”
“……你若有話，不妨好好說，又何必似現在這樣自殘身體？”趙璟被氣得慌，“聽你適才的說法，這蠱蟲一定有可解之法，是不是？”
“是有可解之法，可是除非你說出事情，否則我便斷不會說——自然，你也不必指望著待我蠱蟲發作後比我說出來，這蠱蟲厲害得很，一旦發作便解不了了。”
一步一步地，李赟將趙璟逼上了絕路。
不舍得讓趙璟受苦，所以便只能迂回地想個法子來逼趙璟說實話。如何逼？這便是李赟的法子。
即便不知道趙璟對自己可還有思慕之心，這思慕之心是多是少，可是李赟卻再明白不過地知道一件事，那便是趙璟很在意自己，為了自己可肝腦塗地——這樣的趙璟，又怎會容得李赟出事？
在李赟咄咄逼人的目光註視下，趙璟只能垂下頭，不敢對視，像是在這等時刻他仍在權衡，糾結不下。
估摸著一盞茶的時間將至，李赟蹙起了眉頭，悶哼出聲，故意裝作一副似蠱蟲即將在體內發作的樣子。
趙璟嚇了一跳：“重歡，你怎麽樣？難道是要發作了？蠱蟲到底如何解，你趕快……”
“我……不說，除非你……說實話！”
趙璟：“……”他還在遲疑。
李赟作勢蠱蟲發作得他越發疼痛，只悶哼一聲，人便向前沖去，作勢竟是要從椅子上跌倒在地上——
卻是趙璟，眼疾手快地伸手，險險地接住了李赟，他此刻的樣子急得竟是李赟從未見過的，甚至給李赟一種錯覺，趙璟下一刻是不是會就此哭出來——
“我說，我說！我這麽做……只是因為我做了許多對不起你的事！與你在一起後，每每想起我對你做過的事，我便心有不安；你待我越好，我便越慚愧……”
“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李赟著急地追問，卻是一時忘了偽裝，好在趙璟急得失去了冷靜，竟也沒有註意。
“……我……曾殺過你。”
“什麽？”李赟怔了怔，回想起此前自己一度懷疑過的可能，他登時瞠目，一度只當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他看向趙璟，卻見趙璟滿臉悔恨。
“我說這話，你聽來興許覺得荒唐，並不相信——”趙璟滿臉苦澀地道，“其實在這一世前，我已歷經兩世——前兩世，不論因何緣由，我都沒能守住你我之間的約定，沒能守好你，更甚至……我還用這雙手……親手殺了你……”
說著說著，許是想起了前兩世的種種，趙璟那向來平靜的聲音忽而有些哽咽，他雙眼裏含著淚，嘴唇顫抖得厲害——
“即便第二世我殺你是抱著一線希望你我能夠重活的希望，可是這始終改變不了我親手殺了你的事實……”
李赟終於從驚訝中回過了神：“所以……你也與我一樣，死了兩世，又重活了兩世？前兩世的種種，你一直都記得？”
李赟這句話令趙璟怔了怔：“這話是什麽意思……重歡，你……第二世你性情大變變得暴戾無比，再到這第三世你無緣無故裝傻，難道都是因為受前兩世記憶之故？”趙璟似忽而想通了，他想說什麽的時候，卻忽而註意到李赟如今神色正常，一點也不像是蠱蟲要發作的樣子，他蹙了蹙眉頭，“重歡，你身上的蠱蟲……”
趙璟已經松了口，李赟自也不必再裝：“蠱蟲的事是我騙你的，也不能說完全是謊話，大約半真半假。那蠱蟲我另外收好了，適才給你看到的，不過是我閑暇時用丹藥雕刻出來的假貨，吃了也不會有什麽大礙。”
趙璟一臉愕然，似是不敢相信李赟居然會用這種謊話來騙自己。
“若我不如此，你一定到死都不肯說實話吧？雖然可以用蠱蟲來逼你說實話，可是服食了蠱蟲後的確會痛不欲生，我不舍得見你受苦這一點是真的。”
“……沒想到我辛苦隱瞞的事，原來你都知道……”趙璟苦笑一聲，“既然你知道，為什麽你還要與我在一起？第一世是我保護不周，你若原諒我，尚情有可原；可第二世卻是我親手殺你，你含恨而死，想必重活第三世你待我諸多不信任，也是因為第二世之故罷？可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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