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心意大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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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心意大白（一）
離國奉元年二月十一，舊帝退位，讓位於其皇孫端木清，新帝登基，改帝號為正清帝，下令普天同慶，大赦天下，而端木忡一眾叛黨則交由刑部處置。
謹王端木忡夜半發起兵變固然引人震驚，可最令人震驚的則是新帝竟然是個所有人都未曾設想過的人——那早年去了艮國當質子的端木清，何以如今卻會回到了離國，並坐上了帝位？
其中緣由，無人知曉；一時引起民間無數猜測……
*
“就連我，也是你計劃中的幌子，是嗎？”
端木忬臥病在床，並沒有去參加新帝的登基大典。
他究竟是真病還是假病，便大約只有端木忬自己知道了。
李赟作為幕後軍師，雖是新帝登基過程中的最大功臣，可是他卻沒有出席登基大典，原因只因他厭膩極了皇宮中的繁文縟節，也無意令自己在史書上留下太多身影，是以他便婉拒了新帝的邀請，轉而來探望一下端木忬，順帶與他道別。
一當李赟進門，端木忬那本就病氣沈沈的臉上霎時間更是沒了好氣色，待得李赟來到他的床邊，端木忬方才幽幽地問出那麽一句話。
“坐上帝位者，雖手握大權，卻政務纏身，有諸多身不由己；文王爺體弱多病，實在不易操勞。思來想去，在下以為由正清帝繼位方是最合適的。”頓了頓，李赟說道，“正清帝乃文王爺您的兒子，如今他登上帝位，向來也不白費王爺您多日來的辛勞，在下以為文王爺本該為此高興的。”
端木忬輕咳了兩聲，他發笑道：“這些客套話就不必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我這等身體，的確不適宜做皇帝。即便皇權落入我手中，不日後我也會交給清兒……這結果不過是早晚問題，我自不會對他當上皇帝而非我一事感到不快。我所不快的是，我在此過程中，一無所知，無疑是淪為了你們的棋子，甚至是最後一個知曉的。至於你，你雖說得為我著想，方才不想讓我坐上帝位……我雖病了，可我卻不傻，你不想讓我坐上帝位，無非是怕我出爾反爾，待事成之後不願助你覆國吧？”
李赟勾了勾唇，見端木忬想得如此通透，他也無意繞圈子了：“文王爺心思敏銳，果然瞞不過您。”
“你有你的目的，而我亦有我的打算，原是我打算毀約在先，倒也怪不得你……”端木忬輕嘆了一聲，“如今你既然扶持清兒上位，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相信清兒會為助你覆國了？”
“是。”
“只為了覆仇，便要賭上一國的國運……清兒真是糊塗。”
“文王又何必如此不看好正清帝？究竟他是糊塗還是聰明，文王爺，不如待得來日再做定斷也不遲吧。”
端木忬：“……”他像是想說什麽，卻最後什麽都沒說的搖了搖頭，“以後的天下是你們這一代人的了，我們這等人，除了旁觀，想也無其它辦法。”說罷了，不由得輕嘆一口氣，而後便再無意多說地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一切就待日後來看罷，我也累了，先生請自便吧。”
如同是被下了逐客令，李赟只能行過禮後退出了房間。
*
離開文王府，趙璟正在文王府外候著，略大的轎輦也在門口備著只待他們二人上轎。
李赟婉拒了參加登基典禮，可端木清卻守禮地為他們安排了一間酒樓，讓不能再不識趣地住在文王府裏的李赟等四人暫住。
“皇上有旨，賜宴給先生，請先生上轎。”
年輕的小太監用著尖細的嗓音如此說道。
倒也不必客氣，李赟點了點頭，卻環視四下，未見李賁和傅雪宸的身影，他問道：“嘉瑞與雪宸呢？”
“他們先行過去了。”
“嘉瑞真是小孩子心性。”李赟隱約猜得出李賁的心思，他只是有些好笑——這一個月來，李賁日日看著他與傅雪宸假裝親近想來定是憋了一肚子氣。
李赟一邊想，一邊瞅了眼趙璟，卻只見趙璟沒什麽反應的樣子，心中不免有些來氣：“那便上轎吧。”他坐上轎子，不一會兒，起轎了。
李赟取出懷裏的小錦盒，他拿在手裏，心中只覺得有些天人交戰——若想知道趙璟是怎麽想的，其實只要將這蠱蟲餵給趙璟吃了便是，如此，趙璟便要對他千依百順，即便他想知道趙璟心裏怎麽想的，趙璟只要聽了他的命令，也不能不說。
可是如此做當真好麽？
雖說這蠱蟲的效用只能維持十二個時辰，倒不會長久起效，可是一旦有人服用了蠱蟲，過得十二個時辰後體內的蠱蟲便會因饑餓而在人體內胡亂沖撞啃咬，即便服用了藥散殺死蠱蟲，也許痛苦上一個時辰。
李赟……又實在不忍心見趙璟受苦。
可就如此僵持下去？卻也不是辦法，究竟該如何是好呢？
苦惱間，轎子落轎，原來已經到了酒樓。
端木清為他們安排的乃是都城中最好的酒樓，素日裏都只有達官貴人往來。小太監引著兩人來到了一間上等包廂：“先生，便是這裏了，請先生享用，皇上說了，明日再請先生入宮細談大事。”
“好，多謝公公。”
小太監便離開了，李赟正要推門，趙璟卻早他一步地推門，而後恭敬地等著李赟進門，他這才跟著進來。
一進包廂，包廂的空氣中便充滿了酒氣，桌上的菜雖未動，可酒壺卻空了好幾壺。早李赟他們一步來到的李賁和傅雪宸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氣氛看著並不融洽——李賁坐在角落裏，一個人無聲地喝悶酒；至於傅雪宸則像是生悶氣似的，別過了頭似乎連看都不願意看李賁。
“你們之間發生什麽事了？只不過一會兒的工夫，怎麽？吵架了？”李赟只是關懷，卻不知道為什麽像是觸了李賁的逆鱗。
“沒事！反正什麽事都跟我這個局外人無關！”
碰地一下，李賁發洩似地將酒壺扣到桌上，作勢起身要走——
“你要去哪兒？”李赟問道，“飯菜還沒吃呢。”
李賁卻不回答，只是氣呼呼地甩門而去。
真是反常，李赟莫名地很，於是只能問傅雪宸：“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嘉瑞這麽氣？”
傅雪宸的臉上仍是冷冷淡淡的，可細細一看，卻看得出他眼中藏著的一點悲哀。他張了張嘴，可到最後，又顧忌般地望了趙璟一眼。
“……我出去一會兒，你們若談好了，再叫我吧。”趙璟默然退出包廂，離去時的背影，總帶著一點細微的落寞。
“發生了什麽事？”
傅雪宸這才說道：“……他又想叫我去試試姑娘。”聲音輕輕地，說話時，傅雪宸那苦澀的表情幾乎教李赟懷疑下一瞬他是不是會哭出來。
可是傅雪宸沒有，他忍住了，只是試圖平靜地重述起他們來到這間包廂後不久後的事——
*
關上了房門後，傅雪宸和李賁兩人獨處在包廂裏——入住文王府內的一個月，為了更大程度地刺激李賁和趙璟，傅雪宸搬到了李赟的房裏，他們假裝同床共枕，實則卻是分鋪一個睡床一個睡地上——久違的獨處，卻直教人坐立不安，氛圍略顯尷尬。
傅雪宸是如此，可他強力試著裝作無事發生；可李賁就不同，他像是掙紮著什麽，糾結地在房裏踱步許久，好一會兒，他方才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地來到傅雪宸的身邊坐下。
“我實在搞不明白，你怎麽會跟我四哥搞上了？”一上來，便是興師問罪的口吻，看來李賁是當真不喜歡他與李赟在一起。
初見李賁這個態度，傅雪宸的心裏著實有些歡喜。他強壓住心中的歡喜，面上淡漠非常：“原因此前在謹王爺的別苑時我就說過了，這是我與四王爺之間的事，我喜歡誰都是我的自由，與五王爺無關。”
“……話、話雖如此，可你也沒必要選三哥啊？他可是個男人！”說到這兒，李賁臉上閃過一抹嫌惡。
傅雪宸未曾漏看，適才的歡喜霎時被撲滅，他心中一瞬覺得有些被刺痛：“……你覺得我喜歡上個男人很令人作惡？”
“不不不！”李賁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不過女子不好嗎？又香又軟，千嬌百媚，柔情似水的，你何苦選個臭男人。且還是我四哥那樣的。”
刺痛感仍是沒有消除，反而越發厲害起來，他仿若又回到了那個夜裏，那個被李賁送到女子床上的夜裏。
“四王爺哪裏不好了？他有勇有謀，又心懷天下，他……”
李賁卻不願再聽地打斷道：“是，我承認，他作為國君、謀士，確實很好。可是他在乎趙璟可比在乎你多得多，鬧事除端木憶那回就是，趙璟分明比你結實得多，他本可以叫趙璟來頂鬧事的位子，卻偏偏不舍得趙璟，而讓你去送死，害得你險些沒了命。”
“我說了很多次，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怪不到他。”
“可、可他擺明心裏一直有趙大哥啊！他看你，和看趙大哥的眼神完全不一樣！你喜歡他，這不是癡心錯付麽！”李賁不由得急了，聲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幾個度。
“錯付就錯付，又不是第一次，他心裏有別人也無所謂，只要給我一點位置就夠了。總比喜歡上別人，別人心裏卻沒我一點位置的好。”說著，似有別意地瞪了李賁一眼。
李賁的目光對上了，卻驚慌地別開了。
傅雪宸只覺得自己的心被李賁紮得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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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國奉元年二月十一，舊帝退位，讓位於其皇孫端木清，新帝登基，改帝號為正清帝，下令普天同慶，大赦天下，而端木忡一眾叛黨則交由刑部處置。
謹王端木忡夜半發起兵變固然引人震驚，可最令人震驚的則是新帝竟然是個所有人都未曾設想過的人——那早年去了艮國當質子的端木清，何以如今卻會回到了離國，並坐上了帝位？
其中緣由，無人知曉；一時引起民間無數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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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我，也是你計劃中的幌子，是嗎？”
端木忬臥病在床，並沒有去參加新帝的登基大典。
他究竟是真病還是假病，便大約只有端木忬自己知道了。
李赟作為幕後軍師，雖是新帝登基過程中的最大功臣，可是他卻沒有出席登基大典，原因只因他厭膩極了皇宮中的繁文縟節，也無意令自己在史書上留下太多身影，是以他便婉拒了新帝的邀請，轉而來探望一下端木忬，順帶與他道別。
一當李赟進門，端木忬那本就病氣沈沈的臉上霎時間更是沒了好氣色，待得李赟來到他的床邊，端木忬方才幽幽地問出那麽一句話。
“坐上帝位者，雖手握大權，卻政務纏身，有諸多身不由己；文王爺體弱多病，實在不易操勞。思來想去，在下以為由正清帝繼位方是最合適的。”頓了頓，李赟說道，“正清帝乃文王爺您的兒子，如今他登上帝位，向來也不白費王爺您多日來的辛勞，在下以為文王爺本該為此高興的。”
端木忬輕咳了兩聲，他發笑道：“這些客套話就不必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我這等身體，的確不適宜做皇帝。即便皇權落入我手中，不日後我也會交給清兒……這結果不過是早晚問題，我自不會對他當上皇帝而非我一事感到不快。我所不快的是，我在此過程中，一無所知，無疑是淪為了你們的棋子，甚至是最後一個知曉的。至於你，你雖說得為我著想，方才不想讓我坐上帝位……我雖病了，可我卻不傻，你不想讓我坐上帝位，無非是怕我出爾反爾，待事成之後不願助你覆國吧？”
李赟勾了勾唇，見端木忬想得如此通透，他也無意繞圈子了：“文王爺心思敏銳，果然瞞不過您。”
“你有你的目的，而我亦有我的打算，原是我打算毀約在先，倒也怪不得你……”端木忬輕嘆了一聲，“如今你既然扶持清兒上位，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相信清兒會為助你覆國了？”
“是。”
“只為了覆仇，便要賭上一國的國運……清兒真是糊塗。”
“文王又何必如此不看好正清帝？究竟他是糊塗還是聰明，文王爺，不如待得來日再做定斷也不遲吧。”
端木忬：“……”他像是想說什麽，卻最後什麽都沒說的搖了搖頭，“以後的天下是你們這一代人的了，我們這等人，除了旁觀，想也無其它辦法。”說罷了，不由得輕嘆一口氣，而後便再無意多說地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一切就待日後來看罷，我也累了，先生請自便吧。”
如同是被下了逐客令，李赟只能行過禮後退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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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文王府，趙璟正在文王府外候著，略大的轎輦也在門口備著只待他們二人上轎。
李赟婉拒了參加登基典禮，可端木清卻守禮地為他們安排了一間酒樓，讓不能再不識趣地住在文王府裏的李赟等四人暫住。
“皇上有旨，賜宴給先生，請先生上轎。”
年輕的小太監用著尖細的嗓音如此說道。
倒也不必客氣，李赟點了點頭，卻環視四下，未見李賁和傅雪宸的身影，他問道：“嘉瑞與雪宸呢？”
“他們先行過去了。”
“嘉瑞真是小孩子心性。”李赟隱約猜得出李賁的心思，他只是有些好笑——這一個月來，李賁日日看著他與傅雪宸假裝親近想來定是憋了一肚子氣。
李赟一邊想，一邊瞅了眼趙璟，卻只見趙璟沒什麽反應的樣子，心中不免有些來氣：“那便上轎吧。”他坐上轎子，不一會兒，起轎了。
李赟取出懷裏的小錦盒，他拿在手裏，心中只覺得有些天人交戰——若想知道趙璟是怎麽想的，其實只要將這蠱蟲餵給趙璟吃了便是，如此，趙璟便要對他千依百順，即便他想知道趙璟心裏怎麽想的，趙璟只要聽了他的命令，也不能不說。
可是如此做當真好麽？
雖說這蠱蟲的效用只能維持十二個時辰，倒不會長久起效，可是一旦有人服用了蠱蟲，過得十二個時辰後體內的蠱蟲便會因饑餓而在人體內胡亂沖撞啃咬，即便服用了藥散殺死蠱蟲，也許痛苦上一個時辰。
李赟……又實在不忍心見趙璟受苦。
可就如此僵持下去？卻也不是辦法，究竟該如何是好呢？
苦惱間，轎子落轎，原來已經到了酒樓。
端木清為他們安排的乃是都城中最好的酒樓，素日裏都只有達官貴人往來。小太監引著兩人來到了一間上等包廂：“先生，便是這裏了，請先生享用，皇上說了，明日再請先生入宮細談大事。”
“好，多謝公公。”
小太監便離開了，李赟正要推門，趙璟卻早他一步地推門，而後恭敬地等著李赟進門，他這才跟著進來。
一進包廂，包廂的空氣中便充滿了酒氣，桌上的菜雖未動，可酒壺卻空了好幾壺。早李赟他們一步來到的李賁和傅雪宸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氣氛看著並不融洽——李賁坐在角落裏，一個人無聲地喝悶酒；至於傅雪宸則像是生悶氣似的，別過了頭似乎連看都不願意看李賁。
“你們之間發生什麽事了？只不過一會兒的工夫，怎麽？吵架了？”李赟只是關懷，卻不知道為什麽像是觸了李賁的逆鱗。
“沒事！反正什麽事都跟我這個局外人無關！”
碰地一下，李賁發洩似地將酒壺扣到桌上，作勢起身要走——
“你要去哪兒？”李赟問道，“飯菜還沒吃呢。”
李賁卻不回答，只是氣呼呼地甩門而去。
真是反常，李赟莫名地很，於是只能問傅雪宸：“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嘉瑞這麽氣？”
傅雪宸的臉上仍是冷冷淡淡的，可細細一看，卻看得出他眼中藏著的一點悲哀。他張了張嘴，可到最後，又顧忌般地望了趙璟一眼。
“……我出去一會兒，你們若談好了，再叫我吧。”趙璟默然退出包廂，離去時的背影，總帶著一點細微的落寞。
“發生了什麽事？”
傅雪宸這才說道：“……他又想叫我去試試姑娘。”聲音輕輕地，說話時，傅雪宸那苦澀的表情幾乎教李赟懷疑下一瞬他是不是會哭出來。
可是傅雪宸沒有，他忍住了，只是試圖平靜地重述起他們來到這間包廂後不久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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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了房門後，傅雪宸和李賁兩人獨處在包廂裏——入住文王府內的一個月，為了更大程度地刺激李賁和趙璟，傅雪宸搬到了李赟的房裏，他們假裝同床共枕，實則卻是分鋪一個睡床一個睡地上——久違的獨處，卻直教人坐立不安，氛圍略顯尷尬。
傅雪宸是如此，可他強力試著裝作無事發生；可李賁就不同，他像是掙紮著什麽，糾結地在房裏踱步許久，好一會兒，他方才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地來到傅雪宸的身邊坐下。
“我實在搞不明白，你怎麽會跟我四哥搞上了？”一上來，便是興師問罪的口吻，看來李賁是當真不喜歡他與李赟在一起。
初見李賁這個態度，傅雪宸的心裏著實有些歡喜。他強壓住心中的歡喜，面上淡漠非常：“原因此前在謹王爺的別苑時我就說過了，這是我與四王爺之間的事，我喜歡誰都是我的自由，與五王爺無關。”
“……話、話雖如此，可你也沒必要選三哥啊？他可是個男人！”說到這兒，李賁臉上閃過一抹嫌惡。
傅雪宸未曾漏看，適才的歡喜霎時被撲滅，他心中一瞬覺得有些被刺痛：“……你覺得我喜歡上個男人很令人作惡？”
“不不不！”李賁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不過女子不好嗎？又香又軟，千嬌百媚，柔情似水的，你何苦選個臭男人。且還是我四哥那樣的。”
刺痛感仍是沒有消除，反而越發厲害起來，他仿若又回到了那個夜裏，那個被李賁送到女子床上的夜裏。
“四王爺哪裏不好了？他有勇有謀，又心懷天下，他……”
李賁卻不願再聽地打斷道：“是，我承認，他作為國君、謀士，確實很好。可是他在乎趙璟可比在乎你多得多，鬧事除端木憶那回就是，趙璟分明比你結實得多，他本可以叫趙璟來頂鬧事的位子，卻偏偏不舍得趙璟，而讓你去送死，害得你險些沒了命。”
“我說了很多次，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怪不到他。”
“可、可他擺明心裏一直有趙大哥啊！他看你，和看趙大哥的眼神完全不一樣！你喜歡他，這不是癡心錯付麽！”李賁不由得急了，聲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幾個度。
“錯付就錯付，又不是第一次，他心裏有別人也無所謂，只要給我一點位置就夠了。總比喜歡上別人，別人心裏卻沒我一點位置的好。”說著，似有別意地瞪了李賁一眼。
李賁的目光對上了，卻驚慌地別開了。
傅雪宸只覺得自己的心被李賁紮得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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