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黃雀在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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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黃雀在後（一）
瞬而飛逝的一個月，對於謹王府而言可謂是分秒必爭，可他哪裏想到一切其實都盡在李赟的股掌之間？
就在端木忡守孝期將滿的前一個夜裏，端木忡終於發起了宮變。
皇城中的禁衛軍裏已有人被端木忡收入麾下，那其中一名輪值的隊長奉端木忡的命令調休換班，等待著約定的時候到來，好與端木忡裏應外合。
夜色越深，已至二更，各宮各苑的人都已安歇下的這個時候，宮裏面靜悄悄的。帶著人趁著夜色來到宮門前。
守著宮門的侍衛忽而覺出一絲異樣，他肅然起身，卻還來不得質問，下一刻，那隊長便一個箭步沖到他身前，聯合著他的部下將宮門前的侍衛捂住了嘴巴，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四名侍衛頃刻斃命！
動靜甚是輕微，可饒是如此，皇城上的侍衛還是註意到了動靜。
“是誰！？”
皇城上的侍衛隊隊長喝道。
卻無人答他，在黑夜裏響起的幽幽吱呀聲顯得無比突兀。
是有人在開宮門！
“不好！”那隊長低喝一聲，正要提刀率人沖下皇城樓的時候——
“孫大人！不好了！”下屬慌張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何事！？”那孫隊長應聲回頭，“你沒看到樓下有逆賊——”話音卻戛然而止。
只因為皇城外數支穿戴整齊的兵馬正氣勢洶洶地朝著宮門而來，火光越來越近，將皇城周遭照得亮如白晝。
“為什麽……？”孫隊長驚愕地望著率著大軍的那人，驚愕之餘，竟然令他一時忘了還需應對樓下裏應外合的亂臣賊子，“謹王爺不該是在守孝期，為什麽如今卻會在這兒……”
孫隊長那愕然的目光遙遙地對上了那滿面得意、仿若志在必得的端木忡的囂張之相。
“樓上的人聽著！本王多年來忠心為離國、為父皇效忠，可到頭來本王卻得到了什麽！？父皇年邁昏庸，處事不公！本王不忍見離國毀在那膽小怕事之輩的手上，今日便要來請父皇讓位於賢的！”
哪裏想到端木忡竟然會說出這等大逆不道之言，孫隊長連忙喝道：“謹王爺！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麽嗎！？謀逆犯上，這是殺頭的死罪啊！”
“休要廢話！今日本王只放下這一句話，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仿若是呼應著端木忡的威嚇，未待孫隊長回答時，悄然間，一柄長劍冷不防地架上了孫隊長的脖子。
孫隊長：“！”他驚得身子一震，他戰戰巍巍地回過頭，驚愕地以眼角餘光看向那身後的來人，“原來是你！”
來人只是哼笑一聲：“是不是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孫大人你如何決定，如今你若答應歸順王爺，那你還有命活；若不然，你便會血濺當場。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孫大人也不會看不懂如今的形式吧？”
孫隊長：“……”他不語地，回頭看向宮墻外那浩浩蕩蕩的大軍——若無意外，以謹王這等來勢，想必宮變他事在必成……可是只如此，他便該投誠麽？
“聽聞孫大人家中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兒子等你養活，難道孫大人就打算為了忠君而犧牲自己的性命，置家人的將來於不顧？”
那一瞬，孫隊長的心中如何天人交戰，無人得知，他幾次翻動嘴唇，卻始終拿捏不出一個決斷。
轟然一聲——是宮門被徹底打開的聲響。
“孫大人想了這麽久都為得出一個答覆，看來也是無心歸順本王的，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強求……”
這句話就像是個暗號，下一刻，架在孫大人脖子上的長劍猛地一揮，帶過血花四濺。
那孫大人滿臉詫異地捂住自己血流不止的脖子，他似乎又什麽想說的，卻因為喉嚨被割破了，再說出不一個字來，最後他無力地倒在地上，未合上的雙眼只是滿含著怨恨逐漸黯淡下去……
皇城下，兵馬咆哮著擁入了皇宮之中……
*
同一時間，東宮。
端木忟被人自睡夢中吵醒，他正要大發雷霆，誰知卻見宮人驚慌如受驚之鳥：“太子殿下！大、大事不好了！謹、謹王他……他……”
“謹王怎麽了？”一抹不詳的預感湧上端木忟的心頭令他根本無暇動怒。
胸腔下，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端木忟已經開始覺得手腳一陣冰涼。
“適才有宮人來信，說是……說是謹王率兵逼宮，如今已突破了皇宮宮門，大軍朝著皇上大殿而去，還有一小撥人馬正在朝東宮而來！”
霎時間，冰涼似傳染極快的疫癥，迅速爬滿他全身，令端木忟一瞬只覺得手腳似乎皆不在自己的身上。
“……下！太子殿下！”
宮人不知道喊了多少遍，這方才將端木忟從他的世界中喚回到了現實世界。
端木忟的目光逐漸聚焦在宮人的身上。
“太子殿下，如今我們該如何是好？可要去救駕”
“救駕？如何救？”端木忟毫不猶豫地道，“如今老三既然敢如此膽大包天地率軍逼宮，豈非說明他正是勝券在握？這皇宮中定然也有他的內應，否則他如何輕易突破宮門？皇宮中雖備有侍衛，可若要與大軍想必，又怎能相敵？你叫本太子去救駕，豈非是要本太子去白白送死！？”
遲來的怒意終於到來，端木忟憤怒地抓起床上的枕頭發洩般地擲在了宮人的身上。
“混賬！簡直混賬！父皇也是的，他早就該知道老三狼子野心，卻還答允他留在城中守孝！若非如此，老三哪會有這等機會惹出今天這等禍事！如今本太子身邊無甚守衛，卻偏偏還有一隊人馬朝著東宮而來，老三擺明了就是想將本太子謀害在東宮，好逼父皇就範罷了！”端木忟一邊咬著自己的指甲一邊氣憤地罵道，雖是罵得氣勢甚足，可他的身子卻止不住地一陣顫抖，四肢冰涼。
宮人被瓷枕砸得吃痛地倒在地上，雖然百般委屈，卻還是連忙重新跪好，但並不敢再吭一聲。
端木忟是知道的——關於老三的手段狠辣。
那日皇兄死時，其實他就在皇兄的別苑中；因為聽到了聲音，於是他便過去看了看，誰知卻看見了老三弒兄的過程——皇兄痛苦萬分，七竅流血的樣子，即便時至今日依舊時時出現在他的睡夢之中……
自己也會步上皇兄的後塵麽？
不，不……
也許……會更加可怕……
端木忟只是回想到朝堂上當他父皇宣布將太子之位交給自己，而要將端木忡封了邊境王的時候，那毒得陰沈的目光投往自己身上的瞬間，端木忟便覺得自己仿若被一條劇毒的蟒蛇盯上了，身上汗毛戰栗，令他幾度徹夜難眠。
如今好不容易能夠入睡了，誰知道……
重合著，重合著。
怨毒的目光看著的人是他死去的皇兄，也是他自己；
被餵毒酒、痛苦而死的人是他的皇兄，可是腦海中痛苦而死的卻不知何時成了自己。
遠遠的喧鬧聲似遠在天邊，又像近在咫尺，吊得端木忟好緊張，只覺得心幾乎被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個，就是我了。
什麽時候？
我……會被老三，用什麽辦法折磨死？
越是不想去想，可腦海中卻不斷地冒出一個個可怕的幻想，那些幻想越發現實，幾乎將他逼瘋，令他無法呼吸……
*
喧鬧聲漸漸消停，終於歸於寂靜。
旋即，只聽得推門聲，身旁的妃嬪自是驚惶，可老皇帝卻鎮靜自若地端坐在榻上，不失帝王風範地望著那惹起今日這番風波的罪魁禍首——端木忡。
端木忡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其實都不必看他的樣子，早在喧鬧休止的那一瞬，老皇帝便已經知道分曉了——若不然，早在平息禍亂的第一時間，便該有人向他匯報逆賊已被肅清，請皇上處置爾爾了。
“父皇，兒子來向您請安了。”
端木忡緩緩走到老皇帝的跟前，卻完全不是請安的意思，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甚至連跪拜的打算都沒有。
老皇帝看著端木忡這個樣子，自是氣得厲害，即便他早早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手段狠辣，卻也沒想過他竟敢如此大膽，竟然敢逼宮！他望著端木忡，嘴角掛起一抹近似嘲諷的冷笑：“好，好一個請安。你尚年幼時便感毒害手足；後來又為了太子之位殺害兄長，如今更是能耐了，竟為了皇位連逼宮這等不恥之事也敢做了！你倒是膽子大，想來該是忟兒的半分膽量盡到了你身上！”
端木忡聞言也不過是勾了勾嘴唇：“原來父皇是為了此事，這才多年來不待見我。可兒臣以為，兒臣毒害了老四，又何嘗不是為父皇除了心頭大患呢？父皇如此不中意老四，怕是多他一個只覺得礙眼，少他一個方覺得痛快不是嗎？”
“即便朕看他再不順眼，究竟留他還是除他，朕也有朕的打算，又如何由得你來出手？你小小年紀便覬覦皇位，膽敢謀害手足，你又叫朕如何放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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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而飛逝的一個月，對於謹王府而言可謂是分秒必爭，可他哪裏想到一切其實都盡在李赟的股掌之間？
就在端木忡守孝期將滿的前一個夜裏，端木忡終於發起了宮變。
皇城中的禁衛軍裏已有人被端木忡收入麾下，那其中一名輪值的隊長奉端木忡的命令調休換班，等待著約定的時候到來，好與端木忡裏應外合。
夜色越深，已至二更，各宮各苑的人都已安歇下的這個時候，宮裏面靜悄悄的。帶著人趁著夜色來到宮門前。
守著宮門的侍衛忽而覺出一絲異樣，他肅然起身，卻還來不得質問，下一刻，那隊長便一個箭步沖到他身前，聯合著他的部下將宮門前的侍衛捂住了嘴巴，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四名侍衛頃刻斃命！
動靜甚是輕微，可饒是如此，皇城上的侍衛還是註意到了動靜。
“是誰！？”
皇城上的侍衛隊隊長喝道。
卻無人答他，在黑夜裏響起的幽幽吱呀聲顯得無比突兀。
是有人在開宮門！
“不好！”那隊長低喝一聲，正要提刀率人沖下皇城樓的時候——
“孫大人！不好了！”下屬慌張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何事！？”那孫隊長應聲回頭，“你沒看到樓下有逆賊——”話音卻戛然而止。
只因為皇城外數支穿戴整齊的兵馬正氣勢洶洶地朝著宮門而來，火光越來越近，將皇城周遭照得亮如白晝。
“為什麽……？”孫隊長驚愕地望著率著大軍的那人，驚愕之餘，竟然令他一時忘了還需應對樓下裏應外合的亂臣賊子，“謹王爺不該是在守孝期，為什麽如今卻會在這兒……”
孫隊長那愕然的目光遙遙地對上了那滿面得意、仿若志在必得的端木忡的囂張之相。
“樓上的人聽著！本王多年來忠心為離國、為父皇效忠，可到頭來本王卻得到了什麽！？父皇年邁昏庸，處事不公！本王不忍見離國毀在那膽小怕事之輩的手上，今日便要來請父皇讓位於賢的！”
哪裏想到端木忡竟然會說出這等大逆不道之言，孫隊長連忙喝道：“謹王爺！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麽嗎！？謀逆犯上，這是殺頭的死罪啊！”
“休要廢話！今日本王只放下這一句話，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仿若是呼應著端木忡的威嚇，未待孫隊長回答時，悄然間，一柄長劍冷不防地架上了孫隊長的脖子。
孫隊長：“！”他驚得身子一震，他戰戰巍巍地回過頭，驚愕地以眼角餘光看向那身後的來人，“原來是你！”
來人只是哼笑一聲：“是不是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孫大人你如何決定，如今你若答應歸順王爺，那你還有命活；若不然，你便會血濺當場。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孫大人也不會看不懂如今的形式吧？”
孫隊長：“……”他不語地，回頭看向宮墻外那浩浩蕩蕩的大軍——若無意外，以謹王這等來勢，想必宮變他事在必成……可是只如此，他便該投誠麽？
“聽聞孫大人家中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兒子等你養活，難道孫大人就打算為了忠君而犧牲自己的性命，置家人的將來於不顧？”
那一瞬，孫隊長的心中如何天人交戰，無人得知，他幾次翻動嘴唇，卻始終拿捏不出一個決斷。
轟然一聲——是宮門被徹底打開的聲響。
“孫大人想了這麽久都為得出一個答覆，看來也是無心歸順本王的，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強求……”
這句話就像是個暗號，下一刻，架在孫大人脖子上的長劍猛地一揮，帶過血花四濺。
那孫大人滿臉詫異地捂住自己血流不止的脖子，他似乎又什麽想說的，卻因為喉嚨被割破了，再說出不一個字來，最後他無力地倒在地上，未合上的雙眼只是滿含著怨恨逐漸黯淡下去……
皇城下，兵馬咆哮著擁入了皇宮之中……
*
同一時間，東宮。
端木忟被人自睡夢中吵醒，他正要大發雷霆，誰知卻見宮人驚慌如受驚之鳥：“太子殿下！大、大事不好了！謹、謹王他……他……”
“謹王怎麽了？”一抹不詳的預感湧上端木忟的心頭令他根本無暇動怒。
胸腔下，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端木忟已經開始覺得手腳一陣冰涼。
“適才有宮人來信，說是……說是謹王率兵逼宮，如今已突破了皇宮宮門，大軍朝著皇上大殿而去，還有一小撥人馬正在朝東宮而來！”
霎時間，冰涼似傳染極快的疫癥，迅速爬滿他全身，令端木忟一瞬只覺得手腳似乎皆不在自己的身上。
“……下！太子殿下！”
宮人不知道喊了多少遍，這方才將端木忟從他的世界中喚回到了現實世界。
端木忟的目光逐漸聚焦在宮人的身上。
“太子殿下，如今我們該如何是好？可要去救駕”
“救駕？如何救？”端木忟毫不猶豫地道，“如今老三既然敢如此膽大包天地率軍逼宮，豈非說明他正是勝券在握？這皇宮中定然也有他的內應，否則他如何輕易突破宮門？皇宮中雖備有侍衛，可若要與大軍想必，又怎能相敵？你叫本太子去救駕，豈非是要本太子去白白送死！？”
遲來的怒意終於到來，端木忟憤怒地抓起床上的枕頭發洩般地擲在了宮人的身上。
“混賬！簡直混賬！父皇也是的，他早就該知道老三狼子野心，卻還答允他留在城中守孝！若非如此，老三哪會有這等機會惹出今天這等禍事！如今本太子身邊無甚守衛，卻偏偏還有一隊人馬朝著東宮而來，老三擺明了就是想將本太子謀害在東宮，好逼父皇就範罷了！”端木忟一邊咬著自己的指甲一邊氣憤地罵道，雖是罵得氣勢甚足，可他的身子卻止不住地一陣顫抖，四肢冰涼。
宮人被瓷枕砸得吃痛地倒在地上，雖然百般委屈，卻還是連忙重新跪好，但並不敢再吭一聲。
端木忟是知道的——關於老三的手段狠辣。
那日皇兄死時，其實他就在皇兄的別苑中；因為聽到了聲音，於是他便過去看了看，誰知卻看見了老三弒兄的過程——皇兄痛苦萬分，七竅流血的樣子，即便時至今日依舊時時出現在他的睡夢之中……
自己也會步上皇兄的後塵麽？
不，不……
也許……會更加可怕……
端木忟只是回想到朝堂上當他父皇宣布將太子之位交給自己，而要將端木忡封了邊境王的時候，那毒得陰沈的目光投往自己身上的瞬間，端木忟便覺得自己仿若被一條劇毒的蟒蛇盯上了，身上汗毛戰栗，令他幾度徹夜難眠。
如今好不容易能夠入睡了，誰知道……
重合著，重合著。
怨毒的目光看著的人是他死去的皇兄，也是他自己；
被餵毒酒、痛苦而死的人是他的皇兄，可是腦海中痛苦而死的卻不知何時成了自己。
遠遠的喧鬧聲似遠在天邊，又像近在咫尺，吊得端木忟好緊張，只覺得心幾乎被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個，就是我了。
什麽時候？
我……會被老三，用什麽辦法折磨死？
越是不想去想，可腦海中卻不斷地冒出一個個可怕的幻想，那些幻想越發現實，幾乎將他逼瘋，令他無法呼吸……
*
喧鬧聲漸漸消停，終於歸於寂靜。
旋即，只聽得推門聲，身旁的妃嬪自是驚惶，可老皇帝卻鎮靜自若地端坐在榻上，不失帝王風範地望著那惹起今日這番風波的罪魁禍首——端木忡。
端木忡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其實都不必看他的樣子，早在喧鬧休止的那一瞬，老皇帝便已經知道分曉了——若不然，早在平息禍亂的第一時間，便該有人向他匯報逆賊已被肅清，請皇上處置爾爾了。
“父皇，兒子來向您請安了。”
端木忡緩緩走到老皇帝的跟前，卻完全不是請安的意思，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甚至連跪拜的打算都沒有。
老皇帝看著端木忡這個樣子，自是氣得厲害，即便他早早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手段狠辣，卻也沒想過他竟敢如此大膽，竟然敢逼宮！他望著端木忡，嘴角掛起一抹近似嘲諷的冷笑：“好，好一個請安。你尚年幼時便感毒害手足；後來又為了太子之位殺害兄長，如今更是能耐了，竟為了皇位連逼宮這等不恥之事也敢做了！你倒是膽子大，想來該是忟兒的半分膽量盡到了你身上！”
端木忡聞言也不過是勾了勾嘴唇：“原來父皇是為了此事，這才多年來不待見我。可兒臣以為，兒臣毒害了老四，又何嘗不是為父皇除了心頭大患呢？父皇如此不中意老四，怕是多他一個只覺得礙眼，少他一個方覺得痛快不是嗎？”
“即便朕看他再不順眼，究竟留他還是除他，朕也有朕的打算，又如何由得你來出手？你小小年紀便覬覦皇位，膽敢謀害手足，你又叫朕如何放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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