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人為權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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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人為權死（三）
“好！很好！”老皇帝氣得聲音發顫，“朕真是養了個好兒子！竟是心機如此陰險，竟險些將朕也誆騙了去！”
“皇上請息怒，如今皇上的旨意已下，整個離國，甚至不久後其餘諸國都會知道皇上將嫡子貶為庶人，如今若要收回成命，只怕只會教天下百姓與其餘諸國笑話。事情既然已經發生，追悔已經莫及，更何況此事雖說是謹王在背後推波助瀾一手促成的，可是到底端木憶鑄下大錯亦是確鑿事實。如今，依老臣之見，與其追悔不可挽回的事實，倒不如亡羊補牢，以免事態越一發不可收拾。”
老皇帝接過王充奉上的茶，他哺了一口，定了定神：“丞相此言何意？”
“謹王如今出手，目的昭然若揭。”
老皇帝似是聽了就來氣：“朕身體尚佳，他卻等不及地要坐朕的龍椅了！”
“如今太子之位懸空，老臣敢問一句，不知皇上可有什麽打算？”
“朕想聽聽丞相的意見。”
“依老臣所見，端木憶接連鬧出諸多事端，如今被貶為庶人——我朝歷來可沒有被貶為庶人的皇子再繼位接任大統的先例，所以他已是無望；而今太子之位無非是在剩餘三位皇子之中選出。”
老皇帝不作答，似乎是在對端木憶愚蠢地中了端木忡的計而惋惜不已吧。
“四皇子體弱多病，想來不在皇上考慮之內；至於人選，無非是在崇王與謹王之間，左不會皇子尚在，卻將皇位傳與旁系王孫。而這兩位皇子之間，皇上屬意何人，又何須老臣來說呢？”
老皇帝沈默地聽了片刻，他點了點頭：“哎，丞相知朕心思。朕子嗣不多，到如今，就只剩四個皇子。老四體弱多病，加之他生母的出身，自不必考慮；老三雖有帝王之才，偏偏心胸狹隘、做事狠毒；老二機靈，本也是個聰明之人，偏偏膽小如鼠……算下來，就只老大中庸，多少能擔大旗，可如今，朕卻也中了老三的陰招，上了他的當……”
老皇帝惋惜地搖了搖頭，面上盡是悔恨——卻不知道他該從哪裏開始悔恨便是了。
“老三並無容人之度，若是讓他坐上了朕的位子，朕的幾個兒子都要遭其毒手不說，怕是離國臣民亦無安生之日。所以無論如何，只有他，朕斷不會讓他坐上帝位。”
“既然如此，皇上就當該早做安排了。”
老皇帝看向劉丞相。
“如今謹王既然已然動手，想必一日不得太子之位，他必不會善罷甘休。今日有端木憶，難保來日不會有端木忟……甚至……是皇上您。”
老皇帝被這話怵得心境，卻在這時，仿若是什麽預兆一般，殿外小太監匆匆跑進來，旋即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他顫著他那尖細的聲音說道：“稟皇上，適才來報，報前德王在自家宅子裏服毒酒自盡了！”
老皇帝：“！？”一時，他驚得雙腿無力，王充連忙上前去扶，卻是扶不住。老皇帝猛地跌坐在了他那極品紅木所制的太師椅上，他驚愕地望著來報的小太監，竟是怎麽都無法相信自己雙耳所聽。
“你、你說什麽……？”
“回皇上的話，適才來報，報前德王在自家宅子裏服毒酒自盡了！”
又是一模一樣的話。
“怎麽會？”他喃喃道，一會兒，他回過神，憤怒地吼道，“是誰來報的？讓他進來！”
“是！”小太監戰戰兢兢地跑出去，不一刻，匆忙來報的京官邁著依舊匆忙的腳步步入禦書房。
還不待他下跪請安，老皇帝便說道：“究竟是怎麽回事？憶兒怎會無端死了！？”
於是官員只能簡單行禮，旋即匯報道：“回稟皇上，早一會兒時，伺候前德王的下人慌張來府衙稟報，道是前德王失意之下，在屋內飲用毒酒，最終毒發身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臣接訊後連忙趕赴，去到時確認前德王的確身故，故來稟報。”
“……怎麽會？怎麽會……？”老皇帝不斷地喃喃著。
“皇……”那官員似是想說什麽，卻只說了一個字，卻連忙噤了聲。
老皇帝深陷在悲傷中似是沒有註意，這這一聲卻沒逃過劉丞相的註意。
“孫大人，你似乎有什麽想說的？”
老皇帝回過神，他看著京官：“你還有什麽應報而未報之事？”
“此事涉及皇親，臣、臣不敢妄言，更不敢擅自揣測。”
“涉及皇親？”老皇帝皺眉，一瞬，疑惑的目光忽而清明，仿若是想到了什麽，“涉及哪個皇親，你盡管報上來！不管你說了什麽，朕恕你無罪！可相反，若讓朕知道你有丁點隱瞞，朕定要滅你九族！”
說罷了，老皇帝的怒氣運在掌心，碰地拍向了桌面。
碰的一聲巨響，驚得那京官身子一顫。
“是、是！”京官連聲應過，他定了定心神，這才說道，“微臣趕往前德王住處時，見到謹王也在場……”
“他去那裏做什麽？”
“微臣不知，只聽王爺說他是擔心前德王近況，於是特來探望，誰知一入門便發現了前德王的屍體……”
老皇帝陰郁地揮了揮手，示意京官退下。
待得京官退下後，禦書房裏便只剩下老皇帝、劉丞相以及王充了。
老皇帝滿臉陰郁：“劉丞相，此事你如何看？”
“以老臣之見，只覺得時機太巧。前德王之死，只怕……”
剩下的話，劉丞相沒有說，而顯然地，老皇帝也是想到了一處去：“這個孽障！竟如此狠毒！憶兒已至如此境地，他竟還要下此毒手！”
“……許是他見皇上將前德王貶為庶人後仍如此優待，於是唯恐皇上心軟，便趁早斬草除根也未可知……”
“劉丞相的意思，是朕對憶兒的寵愛，反倒害了他？”
劉丞相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可其態度，卻已明示了一切。
老皇帝大受震撼地坐在太師椅上，目光茫然，滿臉悲傷，是悔，是恨，百感交集。
劉丞相朗聲道：“皇上，悲劇已然發生，可接下來，卻要防範於未然吶！”
老皇帝方才勉強從悲傷中回過神，他連連點頭：“是，丞相說的是。必須防範於未然……此逆子，接連毒害手足，實在是個禍端……”他想了想，旋即執筆沾了沾墨，正當他打算寫聖旨的時候——
“皇上，老臣鬥膽問一句，皇上打算如何處置謹王？”
“謹王既然被權勢迷了眼，竟無視王法，屢次行兇，朕便容不得他。”老皇帝氣憤地說道，“既然他貪戀權勢，朕便奪了他的權勢——”
“皇上莫非亦想將謹王貶為庶人？”劉丞相頓悟，他連忙喊道，“皇上三思吶！切不可被前德王之死的悲傷而一時沖動啊！”
“劉丞相難道想為這逆子求情？”
劉丞相搖了搖頭：“謹王手染命案，又道是天子犯法當與庶民同罪，即便皇子亦是如此。只是謹王如今既然出手，想必當時做好了打算不會教人有丁點他殺人的罪證。如今無憑無據，皇上卻要將他貶為庶人，卻不知該以何等罪名？”
老皇帝被點醒了，他一時回答不上來。
“一個不巧，只會教後人閑話不斷，對皇上您有所非議啊。皇上多年來聖明，即便此番是有因才有果，可於外界而言，這不過是證據不足的臆想，倘若皇上執意如此，老臣只怕皇上會因此事而落了個糊塗的名聲，豈非有損皇上一世英名？”
“丞相說的極是。可是這逆子，若是不想辦法做什麽，朕只怕接下來便是忟兒要遭逢毒手啊……”
“依老臣之見……不知明賞暗罰如何？”
“如何個明賞暗罰？”
劉丞相想了想：“如今太子之位懸空，只怕民心不定。既然如此，皇上不如便索性就此立崇王爺為太子，與此同時，封賞謹王與文王。自然，文王體弱，城中有名醫、宮中亦有太醫，當留守京中便於讓太醫、名醫好生照料身體。至於謹王……謹王能幹有餘，則自當為他封地，皇上將他發往邊境，再待時機治罪，如此方能名正言順，且又不必擔心謹王再殘害手足。”
老皇帝不言語地想了想，片刻後點了點頭：“這的確是個好計謀，那就依照丞相所言，如此做吧！”
說罷，老皇帝便執筆，龍飛鳳舞地寫下新的聖喻，而後要王充收好，以待明日上朝時宣讀。
“皇上。”王充一邊小心地收好聖喻，他一邊問道，“前德王如今逝世，不知皇上打算如何處置？”
一提到端木憶，老皇帝的臉上又現一陣悲哀之陰霾，他放下筆墨，良久，方才緩緩道：“他如今已被貶為庶人，死了自然也不能藏於皇陵……但是他到底是朕最愛的兒子啊……就讓他如此草草入葬，朕實是心痛……”他頓了頓，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王充，此事便交由你去處置罷！讓他風光出葬，至於墳地……就讓選在皇後所在皇陵三裏外那處……”
“是。”王充領了命，匆匆退下。
不論是沈浸在悲痛中的老皇帝，還是一臉肅然的劉丞相，誰都沒有註意王充此刻嘴角勾起的一抹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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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老皇帝氣得聲音發顫，“朕真是養了個好兒子！竟是心機如此陰險，竟險些將朕也誆騙了去！”
“皇上請息怒，如今皇上的旨意已下，整個離國，甚至不久後其餘諸國都會知道皇上將嫡子貶為庶人，如今若要收回成命，只怕只會教天下百姓與其餘諸國笑話。事情既然已經發生，追悔已經莫及，更何況此事雖說是謹王在背後推波助瀾一手促成的，可是到底端木憶鑄下大錯亦是確鑿事實。如今，依老臣之見，與其追悔不可挽回的事實，倒不如亡羊補牢，以免事態越一發不可收拾。”
老皇帝接過王充奉上的茶，他哺了一口，定了定神：“丞相此言何意？”
“謹王如今出手，目的昭然若揭。”
老皇帝似是聽了就來氣：“朕身體尚佳，他卻等不及地要坐朕的龍椅了！”
“如今太子之位懸空，老臣敢問一句，不知皇上可有什麽打算？”
“朕想聽聽丞相的意見。”
“依老臣所見，端木憶接連鬧出諸多事端，如今被貶為庶人——我朝歷來可沒有被貶為庶人的皇子再繼位接任大統的先例，所以他已是無望；而今太子之位無非是在剩餘三位皇子之中選出。”
老皇帝不作答，似乎是在對端木憶愚蠢地中了端木忡的計而惋惜不已吧。
“四皇子體弱多病，想來不在皇上考慮之內；至於人選，無非是在崇王與謹王之間，左不會皇子尚在，卻將皇位傳與旁系王孫。而這兩位皇子之間，皇上屬意何人，又何須老臣來說呢？”
老皇帝沈默地聽了片刻，他點了點頭：“哎，丞相知朕心思。朕子嗣不多，到如今，就只剩四個皇子。老四體弱多病，加之他生母的出身，自不必考慮；老三雖有帝王之才，偏偏心胸狹隘、做事狠毒；老二機靈，本也是個聰明之人，偏偏膽小如鼠……算下來，就只老大中庸，多少能擔大旗，可如今，朕卻也中了老三的陰招，上了他的當……”
老皇帝惋惜地搖了搖頭，面上盡是悔恨——卻不知道他該從哪裏開始悔恨便是了。
“老三並無容人之度，若是讓他坐上了朕的位子，朕的幾個兒子都要遭其毒手不說，怕是離國臣民亦無安生之日。所以無論如何，只有他，朕斷不會讓他坐上帝位。”
“既然如此，皇上就當該早做安排了。”
老皇帝看向劉丞相。
“如今謹王既然已然動手，想必一日不得太子之位，他必不會善罷甘休。今日有端木憶，難保來日不會有端木忟……甚至……是皇上您。”
老皇帝被這話怵得心境，卻在這時，仿若是什麽預兆一般，殿外小太監匆匆跑進來，旋即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他顫著他那尖細的聲音說道：“稟皇上，適才來報，報前德王在自家宅子裏服毒酒自盡了！”
老皇帝：“！？”一時，他驚得雙腿無力，王充連忙上前去扶，卻是扶不住。老皇帝猛地跌坐在了他那極品紅木所制的太師椅上，他驚愕地望著來報的小太監，竟是怎麽都無法相信自己雙耳所聽。
“你、你說什麽……？”
“回皇上的話，適才來報，報前德王在自家宅子裏服毒酒自盡了！”
又是一模一樣的話。
“怎麽會？”他喃喃道，一會兒，他回過神，憤怒地吼道，“是誰來報的？讓他進來！”
“是！”小太監戰戰兢兢地跑出去，不一刻，匆忙來報的京官邁著依舊匆忙的腳步步入禦書房。
還不待他下跪請安，老皇帝便說道：“究竟是怎麽回事？憶兒怎會無端死了！？”
於是官員只能簡單行禮，旋即匯報道：“回稟皇上，早一會兒時，伺候前德王的下人慌張來府衙稟報，道是前德王失意之下，在屋內飲用毒酒，最終毒發身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臣接訊後連忙趕赴，去到時確認前德王的確身故，故來稟報。”
“……怎麽會？怎麽會……？”老皇帝不斷地喃喃著。
“皇……”那官員似是想說什麽，卻只說了一個字，卻連忙噤了聲。
老皇帝深陷在悲傷中似是沒有註意，這這一聲卻沒逃過劉丞相的註意。
“孫大人，你似乎有什麽想說的？”
老皇帝回過神，他看著京官：“你還有什麽應報而未報之事？”
“此事涉及皇親，臣、臣不敢妄言，更不敢擅自揣測。”
“涉及皇親？”老皇帝皺眉，一瞬，疑惑的目光忽而清明，仿若是想到了什麽，“涉及哪個皇親，你盡管報上來！不管你說了什麽，朕恕你無罪！可相反，若讓朕知道你有丁點隱瞞，朕定要滅你九族！”
說罷了，老皇帝的怒氣運在掌心，碰地拍向了桌面。
碰的一聲巨響，驚得那京官身子一顫。
“是、是！”京官連聲應過，他定了定心神，這才說道，“微臣趕往前德王住處時，見到謹王也在場……”
“他去那裏做什麽？”
“微臣不知，只聽王爺說他是擔心前德王近況，於是特來探望，誰知一入門便發現了前德王的屍體……”
老皇帝陰郁地揮了揮手，示意京官退下。
待得京官退下後，禦書房裏便只剩下老皇帝、劉丞相以及王充了。
老皇帝滿臉陰郁：“劉丞相，此事你如何看？”
“以老臣之見，只覺得時機太巧。前德王之死，只怕……”
剩下的話，劉丞相沒有說，而顯然地，老皇帝也是想到了一處去：“這個孽障！竟如此狠毒！憶兒已至如此境地，他竟還要下此毒手！”
“……許是他見皇上將前德王貶為庶人後仍如此優待，於是唯恐皇上心軟，便趁早斬草除根也未可知……”
“劉丞相的意思，是朕對憶兒的寵愛，反倒害了他？”
劉丞相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可其態度，卻已明示了一切。
老皇帝大受震撼地坐在太師椅上，目光茫然，滿臉悲傷，是悔，是恨，百感交集。
劉丞相朗聲道：“皇上，悲劇已然發生，可接下來，卻要防範於未然吶！”
老皇帝方才勉強從悲傷中回過神，他連連點頭：“是，丞相說的是。必須防範於未然……此逆子，接連毒害手足，實在是個禍端……”他想了想，旋即執筆沾了沾墨，正當他打算寫聖旨的時候——
“皇上，老臣鬥膽問一句，皇上打算如何處置謹王？”
“謹王既然被權勢迷了眼，竟無視王法，屢次行兇，朕便容不得他。”老皇帝氣憤地說道，“既然他貪戀權勢，朕便奪了他的權勢——”
“皇上莫非亦想將謹王貶為庶人？”劉丞相頓悟，他連忙喊道，“皇上三思吶！切不可被前德王之死的悲傷而一時沖動啊！”
“劉丞相難道想為這逆子求情？”
劉丞相搖了搖頭：“謹王手染命案，又道是天子犯法當與庶民同罪，即便皇子亦是如此。只是謹王如今既然出手，想必當時做好了打算不會教人有丁點他殺人的罪證。如今無憑無據，皇上卻要將他貶為庶人，卻不知該以何等罪名？”
老皇帝被點醒了，他一時回答不上來。
“一個不巧，只會教後人閑話不斷，對皇上您有所非議啊。皇上多年來聖明，即便此番是有因才有果，可於外界而言，這不過是證據不足的臆想，倘若皇上執意如此，老臣只怕皇上會因此事而落了個糊塗的名聲，豈非有損皇上一世英名？”
“丞相說的極是。可是這逆子，若是不想辦法做什麽，朕只怕接下來便是忟兒要遭逢毒手啊……”
“依老臣之見……不知明賞暗罰如何？”
“如何個明賞暗罰？”
劉丞相想了想：“如今太子之位懸空，只怕民心不定。既然如此，皇上不如便索性就此立崇王爺為太子，與此同時，封賞謹王與文王。自然，文王體弱，城中有名醫、宮中亦有太醫，當留守京中便於讓太醫、名醫好生照料身體。至於謹王……謹王能幹有餘，則自當為他封地，皇上將他發往邊境，再待時機治罪，如此方能名正言順，且又不必擔心謹王再殘害手足。”
老皇帝不言語地想了想，片刻後點了點頭：“這的確是個好計謀，那就依照丞相所言，如此做吧！”
說罷，老皇帝便執筆，龍飛鳳舞地寫下新的聖喻，而後要王充收好，以待明日上朝時宣讀。
“皇上。”王充一邊小心地收好聖喻，他一邊問道，“前德王如今逝世，不知皇上打算如何處置？”
一提到端木憶，老皇帝的臉上又現一陣悲哀之陰霾，他放下筆墨，良久，方才緩緩道：“他如今已被貶為庶人，死了自然也不能藏於皇陵……但是他到底是朕最愛的兒子啊……就讓他如此草草入葬，朕實是心痛……”他頓了頓，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王充，此事便交由你去處置罷！讓他風光出葬，至於墳地……就讓選在皇後所在皇陵三裏外那處……”
“是。”王充領了命，匆匆退下。
不論是沈浸在悲痛中的老皇帝，還是一臉肅然的劉丞相，誰都沒有註意王充此刻嘴角勾起的一抹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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