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人為權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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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人為權死（二）
幾乎是與劉丞相進宮的同時，前德王、現不過一介落魄平民的端木憶的別院裏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端木忡帶著兩個心腹站在別院門口，他環視這間別苑，越看，他的嘴角便越發不止地勾起冷笑，面帶著嫉妒的猙獰。
小小的別院，自然比不上昔日的德王府奢華，可是要比尋常人家，自是綽綽有餘。古往今來，哪個被貶為庶民的皇子還能過上這等衣食無缺的好日子的？
端木忡懷揣著心中的憤恨，他步入別苑，大約是看門的護院，又或者是雜工，一見有人擅闖民宅本要上前阻攔的，可待得一見此人是端木忡後，便旋即退開了幾步，並不敢得罪。
“你家主人在哪兒？帶本王去見他。”
那人應了一聲，連忙戰戰兢兢地領著端木忡去往端木憶所在的書房裏。
書房的房門緊緊掩實了，裏頭沒有一點動靜，端木忡示意那人退開，然後徑自推開了那兩扇緊緊掩住的房門，進入書房。
書房裏本該是紙墨氣更重的，可是端木憶所在的這間書房中，卻是酒氣更重，只少許的紙墨氣摻雜其中。
端木憶正站在桌前，仿若入了魔怔似地紙筆不斷地在紙上寫著什麽——端木忡上前幾步，旋即發現那一張紙上，寫著密密麻麻一個又一個的“蠢”字，它們擁擠在一張紙上，像是凝聚了所有黑色的詛咒。
端木忡的妒意稍減，取而代之的，臉上布有一些得意：“皇兄——”頓了頓，端木忡仿若後知後覺地想起了什麽，“哦不對，如今你已被父皇斷絕了父子關系，不過是一介賤民……”
故意挑釁般地話終於將端木憶的註意力自紙上轉移到了端木忡的身上。
端木憶滿臉憔悴，面容削瘦，眼下帶著一圈烏青，仔細一看，他那亂糟糟的頭發間似乎也多了幾根本不該有的白絲。
一見來人是端木忡，端木憶原本仿若癡傻了的臉上霎時被憤怒所布滿，他舉著尚滴滴嗒嗒落著墨水的毛筆指著端木忡，近乎難以置信地質問道：“你竟然還敢來見我！？”
端木忡勾了勾唇：“再怎麽說也算是兄弟一場，如今你被貶為庶民，本王擔心你落魄，特來關心關心罷了。”
端木憶登時冷哼一聲：“假仁假義！若不是你！我豈會淪落到今日這般地步！？”
端木忡望了眼那紙上一個又一個“蠢”字，他卻也不打算再裝下去了，於是極有餘裕地勾唇：“原來你什麽都知道了。不過以你的頭腦，竟在這麽短時間內想明白，實在是讓人驚訝，想必幕後是有高人指點吧？”
“無恥！竟用這種下三濫的法子……”
“下三濫？”端木忡打斷道，“只要方法有用，又何管他好壞？更何況……若非是本王如此設計，想必你至死都難以一近心上人的香澤吧？”
“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如今淑妃本還能在皇宮裏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她卻被遣返回鄉，此生我與她再不能相見，她半生在皇宮裏，如今在鄉間還不止要受多少苦，全都是你！全都是你！”
說到怒處，端木憶猛地摔下手中的筆，作勢便要朝著端木忡撲上去。
可是那守在端木忡身兩側的心腹旋即挺身而出，將那端木憶一把架開，任由著他瘋狂般地原地撲吼。
端木忡好整以暇地望著端木憶這番狼狽、瘋狂的模樣，他越發愉悅道：“這麽多年了，本王一直以為要受制於你這個無能的兄長，只是想到來日你登基，本王要對你俯首稱臣，本王當真只覺得眼前一片黑。”
他頓了頓：“可是如今，看看，你卻成了地底泥，而本王卻還是人上人，甚至——”說著，端木忡上前，朝著端木憶連扇了兩巴掌，再朝著他的連吐了一口唾沫，“還能如此作踐你，真是痛快極了！”
“你這下作東西！你如此待我，父皇若知道，他一定不會原諒你！”
“父皇？”仿若被點醒了似的，端木忡臉上的笑意頓失，“從小到大，你就自持父皇偏愛你而處處以父皇的名義欺壓本王，事到如今，你竟還敢用父皇來威脅本王？”
“這一切都是你布局安排的，只要父皇知道了事情真相，他必然會寬恕我！而你！父皇一定不會輕饒！”
“父皇就算疑心我，可他無憑無據，又能拿我如何？”端木忡一臉大無畏，“至於你……你以為本王還會讓你有東山再起之日！？”
話音落下的同時，端木忡的眼神忽而變得無比陰毒，那陰毒的目光仿若示意一般地望向他兩名心腹，兩人意會般地將端木憶拖拉著，將他按坐到書案前的太師椅上，旋即，一人制住端木憶，一人則從隨身帶來的食盒裏取出一根麻繩，將端木憶利索地捆綁在了太師椅上。
端木憶愕然地瞪大了雙眼，他似乎已經預料到端木忡打算對他做什麽了，驚恐與憤怒在他眸子中混雜。
“你想殺我！？”
“萬事要斬草除根，這不是皇兄你教我的麽？”
一言，觸動了端木憶昔日的一段記憶——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在他們還是孩子時的時候。已經十三歲的他，和小他兩歲的兩個皇弟嫉憤地望著年僅不過五歲，卻聰明得令師傅讚不絕口的端木忬。
“四位皇子之中，若說天賦，臣以為當屬四皇子最高。”
聽著師傅如此向他們父皇說時，端木憶他們三人的心境卻都是一樣的，可唯一值得他們慶幸的是，當他們的父皇如此聽師傅說時，他的臉上竟像是覆上了一層陰霾，顯然並不為此快活……
“叫他囂張，可得給他點教訓！這是我從太醫院裏弄來的藥，只消弄一點兒給老四吃，保準他以後再囂張不了。”
“可是皇兄，這麽做老四會不會有事？父皇會不會怪罪我們？”
“我們三人好歹也是父皇最寵愛的皇子，如今學業上卻處處被老四壓制，以致我們沒一點顏面。只虧得父皇現在不喜歡他，可也只是如今，萬一來日他討得父皇歡心，我們三人還有什麽立足之地？既然如此，當然要斬草除根，你怎麽這麽怕事？”
“那派誰去？”
“我、我可不敢！皇兄、皇弟，你們去做吧！”
“那可不行，這都不公平……我想想，幹脆我們抽簽決定！”
……
手下從食盒中取出了一壺酒，一個人掰開了端木憶的嘴巴。
“那日，你自己分明也不想去，卻又看準二皇兄膽子小不會成事，於是便在簽子上動了手腳，讓本王去下毒。”端木忡緩緩地說道，“結果老四當真如你所願，雖不死，也徹底成了個病秧子。”
毒酒被灌進了端木憶的嘴巴。
“你從本王身上占盡了好處，可是本王呢？本王得到的卻是父皇多年的厭惡與忌憚！”
端木憶試圖掙紮，可是毒酒不斷地流入他的喉嚨、氣管。
端木忡痛快地望著端木憶掙紮、痛苦的模樣：“說起來，本王似乎忘記告訴你了，你說淑妃回鄉後會受盡苦頭？這你其實大可不必擔心，因為……”陰冷冷地笑了一聲，端木忡繼續道，“她根本不會回到鄉下。”
一壺酒灌完了，端木憶痛苦地不斷咳嗽，他的眼睛睜得通圓：“你……你說什麽……？”
“就淑妃那等汙點，你以為以父皇的自尊會容許她活下去，以至於日後有可能教人知曉後宮那點醜事麽？”端木忡冷冷勾唇，“說遣返回鄉，那不過是騙騙你的。昨日，父皇派去的殺手便已將她滅了口，埋在了亂葬崗。你為護她所做的一切，其實都不過是無用功……不，或許你當日願親手勒死她，她還能得個風光大葬的下場，如今……哈哈哈，屍體怕是在亂葬崗被那些野獸、野鳥啃得體無完膚了吧！哈哈哈哈……”
“你……你……”端木憶似乎想說什麽，可是耐不住一口毒血噴了出來。
這毒太毒了，他七竅盡在流血。
“今日是本王可憐你，特地來送你下去與淑妃團圓的。你死後，可記得要多謝本王！”
就連一句“做鬼都不會放過你”也說不出，端木憶幾乎瞬時斃命。
直待確認過了端木憶的鼻息，手下們這才匆忙地收拾起書房，著手將這書房布置成原狀，且偽裝成端木憶失意飲毒酒自裁的局面。
端木忡步出了書房，他仰視著那灰蒙蒙的天，幾乎是自言自語道：“要怪，你就該怪父皇太不公允。你犯下如此大錯，他竟還想著保你衣食無憂。若非如此，本王……”
若非如此，他是否還會選擇趕盡殺絕？
端木忡自己似乎都沒有把握。
雜工在不遠處，他滿臉寫滿了恐懼。
端木忡叫來了那雜工：“適才書房裏發生了什麽，你可聽到了？”
雜工驚得連連搖頭：“小、小的不、不知道……”
端木忡冷笑一聲：“什麽不知道？你伺候在這兒，豈會不知道你帶著本王進書房探望皇兄，卻發現皇兄自裁於書房之中？”
雜工一怔。
端木忡瞇了瞇眼睛，銳利的目光刺得雜工發抖：“話該怎麽說，你當知曉。即便你沒有記性，可生你養你的爹娘，你總不該忘了。”
雜工這下終於回神，他連連點頭。
“那你還不趕緊去府衙報官？”
一記眼刀，雜工幾乎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而幾乎是與之同時，端木忡的哭聲響徹這小而精致的別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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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與劉丞相進宮的同時，前德王、現不過一介落魄平民的端木憶的別院裏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端木忡帶著兩個心腹站在別院門口，他環視這間別苑，越看，他的嘴角便越發不止地勾起冷笑，面帶著嫉妒的猙獰。
小小的別院，自然比不上昔日的德王府奢華，可是要比尋常人家，自是綽綽有餘。古往今來，哪個被貶為庶民的皇子還能過上這等衣食無缺的好日子的？
端木忡懷揣著心中的憤恨，他步入別苑，大約是看門的護院，又或者是雜工，一見有人擅闖民宅本要上前阻攔的，可待得一見此人是端木忡後，便旋即退開了幾步，並不敢得罪。
“你家主人在哪兒？帶本王去見他。”
那人應了一聲，連忙戰戰兢兢地領著端木忡去往端木憶所在的書房裏。
書房的房門緊緊掩實了，裏頭沒有一點動靜，端木忡示意那人退開，然後徑自推開了那兩扇緊緊掩住的房門，進入書房。
書房裏本該是紙墨氣更重的，可是端木憶所在的這間書房中，卻是酒氣更重，只少許的紙墨氣摻雜其中。
端木憶正站在桌前，仿若入了魔怔似地紙筆不斷地在紙上寫著什麽——端木忡上前幾步，旋即發現那一張紙上，寫著密密麻麻一個又一個的“蠢”字，它們擁擠在一張紙上，像是凝聚了所有黑色的詛咒。
端木忡的妒意稍減，取而代之的，臉上布有一些得意：“皇兄——”頓了頓，端木忡仿若後知後覺地想起了什麽，“哦不對，如今你已被父皇斷絕了父子關系，不過是一介賤民……”
故意挑釁般地話終於將端木憶的註意力自紙上轉移到了端木忡的身上。
端木憶滿臉憔悴，面容削瘦，眼下帶著一圈烏青，仔細一看，他那亂糟糟的頭發間似乎也多了幾根本不該有的白絲。
一見來人是端木忡，端木憶原本仿若癡傻了的臉上霎時被憤怒所布滿，他舉著尚滴滴嗒嗒落著墨水的毛筆指著端木忡，近乎難以置信地質問道：“你竟然還敢來見我！？”
端木忡勾了勾唇：“再怎麽說也算是兄弟一場，如今你被貶為庶民，本王擔心你落魄，特來關心關心罷了。”
端木憶登時冷哼一聲：“假仁假義！若不是你！我豈會淪落到今日這般地步！？”
端木忡望了眼那紙上一個又一個“蠢”字，他卻也不打算再裝下去了，於是極有餘裕地勾唇：“原來你什麽都知道了。不過以你的頭腦，竟在這麽短時間內想明白，實在是讓人驚訝，想必幕後是有高人指點吧？”
“無恥！竟用這種下三濫的法子……”
“下三濫？”端木忡打斷道，“只要方法有用，又何管他好壞？更何況……若非是本王如此設計，想必你至死都難以一近心上人的香澤吧？”
“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如今淑妃本還能在皇宮裏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她卻被遣返回鄉，此生我與她再不能相見，她半生在皇宮裏，如今在鄉間還不止要受多少苦，全都是你！全都是你！”
說到怒處，端木憶猛地摔下手中的筆，作勢便要朝著端木忡撲上去。
可是那守在端木忡身兩側的心腹旋即挺身而出，將那端木憶一把架開，任由著他瘋狂般地原地撲吼。
端木忡好整以暇地望著端木憶這番狼狽、瘋狂的模樣，他越發愉悅道：“這麽多年了，本王一直以為要受制於你這個無能的兄長，只是想到來日你登基，本王要對你俯首稱臣，本王當真只覺得眼前一片黑。”
他頓了頓：“可是如今，看看，你卻成了地底泥，而本王卻還是人上人，甚至——”說著，端木忡上前，朝著端木憶連扇了兩巴掌，再朝著他的連吐了一口唾沫，“還能如此作踐你，真是痛快極了！”
“你這下作東西！你如此待我，父皇若知道，他一定不會原諒你！”
“父皇？”仿若被點醒了似的，端木忡臉上的笑意頓失，“從小到大，你就自持父皇偏愛你而處處以父皇的名義欺壓本王，事到如今，你竟還敢用父皇來威脅本王？”
“這一切都是你布局安排的，只要父皇知道了事情真相，他必然會寬恕我！而你！父皇一定不會輕饒！”
“父皇就算疑心我，可他無憑無據，又能拿我如何？”端木忡一臉大無畏，“至於你……你以為本王還會讓你有東山再起之日！？”
話音落下的同時，端木忡的眼神忽而變得無比陰毒，那陰毒的目光仿若示意一般地望向他兩名心腹，兩人意會般地將端木憶拖拉著，將他按坐到書案前的太師椅上，旋即，一人制住端木憶，一人則從隨身帶來的食盒裏取出一根麻繩，將端木憶利索地捆綁在了太師椅上。
端木憶愕然地瞪大了雙眼，他似乎已經預料到端木忡打算對他做什麽了，驚恐與憤怒在他眸子中混雜。
“你想殺我！？”
“萬事要斬草除根，這不是皇兄你教我的麽？”
一言，觸動了端木憶昔日的一段記憶——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在他們還是孩子時的時候。已經十三歲的他，和小他兩歲的兩個皇弟嫉憤地望著年僅不過五歲，卻聰明得令師傅讚不絕口的端木忬。
“四位皇子之中，若說天賦，臣以為當屬四皇子最高。”
聽著師傅如此向他們父皇說時，端木憶他們三人的心境卻都是一樣的，可唯一值得他們慶幸的是，當他們的父皇如此聽師傅說時，他的臉上竟像是覆上了一層陰霾，顯然並不為此快活……
“叫他囂張，可得給他點教訓！這是我從太醫院裏弄來的藥，只消弄一點兒給老四吃，保準他以後再囂張不了。”
“可是皇兄，這麽做老四會不會有事？父皇會不會怪罪我們？”
“我們三人好歹也是父皇最寵愛的皇子，如今學業上卻處處被老四壓制，以致我們沒一點顏面。只虧得父皇現在不喜歡他，可也只是如今，萬一來日他討得父皇歡心，我們三人還有什麽立足之地？既然如此，當然要斬草除根，你怎麽這麽怕事？”
“那派誰去？”
“我、我可不敢！皇兄、皇弟，你們去做吧！”
“那可不行，這都不公平……我想想，幹脆我們抽簽決定！”
……
手下從食盒中取出了一壺酒，一個人掰開了端木憶的嘴巴。
“那日，你自己分明也不想去，卻又看準二皇兄膽子小不會成事，於是便在簽子上動了手腳，讓本王去下毒。”端木忡緩緩地說道，“結果老四當真如你所願，雖不死，也徹底成了個病秧子。”
毒酒被灌進了端木憶的嘴巴。
“你從本王身上占盡了好處，可是本王呢？本王得到的卻是父皇多年的厭惡與忌憚！”
端木憶試圖掙紮，可是毒酒不斷地流入他的喉嚨、氣管。
端木忡痛快地望著端木憶掙紮、痛苦的模樣：“說起來，本王似乎忘記告訴你了，你說淑妃回鄉後會受盡苦頭？這你其實大可不必擔心，因為……”陰冷冷地笑了一聲，端木忡繼續道，“她根本不會回到鄉下。”
一壺酒灌完了，端木憶痛苦地不斷咳嗽，他的眼睛睜得通圓：“你……你說什麽……？”
“就淑妃那等汙點，你以為以父皇的自尊會容許她活下去，以至於日後有可能教人知曉後宮那點醜事麽？”端木忡冷冷勾唇，“說遣返回鄉，那不過是騙騙你的。昨日，父皇派去的殺手便已將她滅了口，埋在了亂葬崗。你為護她所做的一切，其實都不過是無用功……不，或許你當日願親手勒死她，她還能得個風光大葬的下場，如今……哈哈哈，屍體怕是在亂葬崗被那些野獸、野鳥啃得體無完膚了吧！哈哈哈哈……”
“你……你……”端木憶似乎想說什麽，可是耐不住一口毒血噴了出來。
這毒太毒了，他七竅盡在流血。
“今日是本王可憐你，特地來送你下去與淑妃團圓的。你死後，可記得要多謝本王！”
就連一句“做鬼都不會放過你”也說不出，端木憶幾乎瞬時斃命。
直待確認過了端木憶的鼻息，手下們這才匆忙地收拾起書房，著手將這書房布置成原狀，且偽裝成端木憶失意飲毒酒自裁的局面。
端木忡步出了書房，他仰視著那灰蒙蒙的天，幾乎是自言自語道：“要怪，你就該怪父皇太不公允。你犯下如此大錯，他竟還想著保你衣食無憂。若非如此，本王……”
若非如此，他是否還會選擇趕盡殺絕？
端木忡自己似乎都沒有把握。
雜工在不遠處，他滿臉寫滿了恐懼。
端木忡叫來了那雜工：“適才書房裏發生了什麽，你可聽到了？”
雜工驚得連連搖頭：“小、小的不、不知道……”
端木忡冷笑一聲：“什麽不知道？你伺候在這兒，豈會不知道你帶著本王進書房探望皇兄，卻發現皇兄自裁於書房之中？”
雜工一怔。
端木忡瞇了瞇眼睛，銳利的目光刺得雜工發抖：“話該怎麽說，你當知曉。即便你沒有記性，可生你養你的爹娘，你總不該忘了。”
雜工這下終於回神，他連連點頭。
“那你還不趕緊去府衙報官？”
一記眼刀，雜工幾乎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而幾乎是與之同時，端木忡的哭聲響徹這小而精致的別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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