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萬全之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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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萬全之策（三）
李赟與趙璟低調地朝著西京趕路，路上雖也偶爾聽到些有關“巽國四王爺死而覆生”的傳聞，但是也未見傳聞傳得如何沸沸揚揚。
這絕不是方雋辦事不利所致，而是因為民風。
異常是極明顯的，李赟他們一路上途徑數個城鎮，小城小鎮也就罷了，可是本該熱鬧非常的大城鎮竟也滿城彌漫著一股死氣沈沈的壓抑感。
除卻必須的交談，百姓們幾乎不敢多說什麽話。
偶爾有兩個膽子大的透露著巽國的那些傳聞、巽國四王爺這就要來乾國面見鴻煊帝，可是聞者皆是臉色乍變，竟都不約而同地捂住耳朵匆匆離開。
就那番景象，實在詭異得可怕。
這便是鴻煊帝執政所用的手段，他利用手下的暗衛們嚴控著這個國家的一切，令老百姓們僅是說話都需提起十二萬分的謹慎。
也難為還有一群有勇之士敢在這等威壓之下奮起起義。
李赟想著乾國如今的國情，再看那一個個宛若驚恐之鳥的百姓，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第二世的暴政之下的巽國，是否亦如如今的乾國？
想到這裏，他突然有些懊悔。
三月初十午時將至，李赟和趙璟終於抵達西京。
在方雋的手下帶領之下，李赟和趙璟去到一處客棧，客棧廂房裏有幾人一早就等著他們二人的到來。
也不知方雋從哪兒尋來的人，一問之下，李赟方知原來這幾個人是他跟他師弟的相好甯無忘借來的，這次特地喬裝打扮成仆役來給李赟撐場面的。
他們早李赟他們一日抵京，已經事先做好了一切準備。
李赟的官府有、好馬也有，甚至就連當日離宮遺留在趙家的那套李濟禦賜給趙璟的黃金甲都不知道怎麽被他們弄來了。
稍作收拾，李赟和趙璟各自卸去易容；李赟穿上了華貴的朝服，他本就生得好看，如今刻意打扮之後更是光彩照人；而趙璟則是穿上那身禦賜黃金甲，令他本就高大的身型更顯魁梧。
許久不見趙璟穿戎裝，再見竟真已隔世，令李赟頓生一種新鮮感。
再看趙璟一臉正經肅穆之姿，李赟的心中免不得起了些邪念，他不由得想將如今一身正裝的趙璟推倒在榻上。
只是想像著趙璟穿著這身戎裝被自己擾亂得汗珠淋漓、衣冠不整的狼狽樣，李赟的喉頭便免不得一陣幹澀。
第一世，李赟每每在朝堂中見到那正裝打扮——甚至幾次出征歸來還來不及卸下戎裝便急忙趕來參見他的趙璟時，天知道他心中的煎熬。
李赟不敢再看，只怕再看下去自己身下便會醜態畢露，他連忙別過頭，收回了他炙熱地幾乎能將趙璟那身赤金戰袍燒卻的目光，旋即仿若想將腦中那片旖旎掃出腦海般地連連搖了搖頭——正事要緊，這些不正經的，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炙熱陡然從身上離開，強裝作一無所知的趙璟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回頭望向李赟的目光中就連他自己都不知地藏著些失望。他望著兀自搖頭的李赟，看著看著，卻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只見他喉結小小地上下滾動，而那對古銅色的耳垂亦不為人知地染上了些紅色。
“王爺，我們何時動身？”
李赟冷靜下來：“宜早不宜遲，現在就起身罷，方雋可曾吩咐你們準備橫幅？”
“準備好了。”為首的手下甲說著，向餘下幾人使了個眼色，旋即那幾人便從不遠處的角落裏取出幾卷紅布，然後各自向左右兩邊拉開。
那是兩卷對聯和一張橫幅。
紅布上用金字題著幾個字，上聯書：樂善仗義鴻煊帝 鏟惡鋤奸；下聯書：明珠蒙塵不慧王 起死回生；橫批：撥亂反正。
那是李赟想了讓方雋去準備的。
“對聯與橫幅掛上竹竿，就這樣出去罷。為首準備四人人敲鑼打鼓開路；後隨兩人半舉對聯，再後兩人高舉橫幅。本王與趙將軍騎馬，再安排兩人牽馬即可，餘下幾人尾隨我們馬後即可。”
“是。”
手下甲旋即向其餘人示意，眾人連忙出去準備，而李赟則深吸了一口氣——接下來，一定將是他這一世最難的一關。
“沒事的，重歡，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鼓勵李赟的是他身旁的趙璟——可李赟看得出，明明最緊張的就是趙璟，他的一雙手此刻正緊握成拳。
李赟不想拆穿趙璟，於是只勾了勾唇：“自然，此行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倒是你，別忘了我的話。”
——不許動色誘的念頭，好好的守著自己。
“嗯。”
兩人一前一後邁出客房，那群手腳麻利的人已將外頭的氣氛炒熱了。
披著那鑼鼓喧天聲，李赟率先走出客棧。
這番熱鬧、那三幅紅布題字已令周圍的百姓難以按捺好奇地借著這股喧鬧聲而一陣竊竊私語起來，待當見得穿一身華衣，清雅自帶不可侵F之貴氣的李赟時，人聲皆寂。
所有人無一不以著驚艷的目光看著這一塊美玉。
李赟走到馬邊時，他正準備翻身上馬，可誰知一旁的趙璟卻在這時竟單膝半跪在馬邊！他雙手反掌朝上，交疊在一起：“重歡。”他輕輕地喚了一聲。
這是趙璟打算借自己進一步襯托李赟的身份尊貴。
李赟心知肚明。
猶豫只是一瞬，李赟知道，這一刻他必須展現出帝王之氣——他旋即仿若理所當然地一腳踩上趙璟的掌心，然後由著趙璟將他托起，翻身穩穩地落在馬背上。李赟勾起唇角，笑得從容不迫，仿若一切皆運於他掌上，那是為王者的自信。
在眾人圍觀下，李赟騎馬隨著開路的眾人緩緩地朝著皇城而去。
此時的乾國人、巽國人尚不知這是將改變兩國命運、亦是將銘記於兩國史冊中最至關重要的一天——
*
內監匆匆而至某一宮內。
富麗堂皇的宮室正前頭，一個年過半百、略顯肥碩的男人正側躺在軟榻上，兩個相貌英朗、身材高大結實的男子正伺候著他吃水果點心。
那兩名男子雖說穿著衣服，可那衣服穿著薄如蟬翼、裁剪露骨得教人看了都害臊。
“皇上，方大人求見。”
“可說何事？”鴻煊帝看都不看內監一眼，他的嘴又吃又說不得空，他的手亦在兩名男子的身上一陣忙活。
“方大人只說事關巽國的不慧王……”
上一刻還色迷心竅耽溺在男色中的鴻煊帝這一聽，臉色乍變。他猛然坐起身來，面上盡是一片陰狠：“傳方雋進來！”
“是。”
“你們退下。”
“是。”兩名男子就著那單薄的衣衫退了出來——三月的天，尚冷著。
不一刻，方雋便由內監引入宮。
容不得一點開場白，鴻煊帝急不可耐地問道：“不慧王怎麽了？他到底活著還是死了。”
方雋拂了拂袖子，跪倒在鴻煊帝的跟前，他謹慎不多言地答道：“回皇上，臣此次出宮查訪，確聞不慧王未死之傳聞。只是臣辦事不力，未能尋到不慧王的下落，直到適才——”
鴻煊帝眼睛一亮：“莫非找到他下落了！？他真的沒死！？既然沒死，而如今你又得不慧王的消息，怎麽你還有閑餘在這兒磨蹭！？”一抹殺意自他眼中一閃而過，他頓了頓“朕本想養精蓄銳一月，而後巧立一個傀儡皇帝；待兵力恢覆、囤齊糧草再向巽國一舉進攻，好將那幾個頑固的不馴李氏餘血盡除。如今卻突然傳出不慧王未死的消息，教朕礙於起兵時的幌子而不能輕易動兵。若放任流言繼續，你可知事態會如何發展！？”
“臣……不是不想，只是恐怕不能。”方雋緩緩道，“適才不慧王大張旗鼓地出現在京中，高舉對聯橫幅向皇宮來，想必不慧王未死、前來拜見皇上您的消息已是人盡皆知。而此刻他亦在宮門外候……”
還不待方雋的話畢，鴻煊帝勃然大怒：“混賬！”怒極了，他竟是將身前的桌子猛然掀翻！
水果糕點打翻一地。
方雋習以為常了，他一動不動地仍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
“皇上，事已至此，臣以為皇上萬萬不能輕舉妄動。”方雋頓了頓，“我等五國早在祖輩一代便結下諾言用不侵略。若如今皇上輕易處置了不慧王，臣恐來日皇上會背上違背祖訓的罵名……”
“你當朕糊塗？正是想名正言順地收了巽國，朕方才想到以那巽國四皇子做由頭。待得來日巽國入了朕手，朕再扶持一個傀儡皇帝——他若聽話的，便由他活著；若不聽話的，那更好，便讓他下遺詔將巽國盡讓與朕……可如今半路卻殺出個不慧王！你讓朕還能如何做！？難不成當真將巽國的土地雙手奉還麽！？”
“臣自不是此意。臣以為，皇上何不假意示好，一方面留住不慧王以裝皇上討伐巽國乃當真出自愛惜不慧王之心；另一方面則另尋能陷不慧王致死，同時亦能撇清皇上嫌疑的辦法？”
鴻煊帝：“……”
“如此，待得不慧王死，皇上便可借不慧王的名義傳假遺言，將巽國收於手中，豈非更加省力？”
一席話，聽得鴻煊帝臉上陰霾盡消，他仿若想了什麽似地哈哈大笑起來：“好！好！那就依你所言，請那不慧王進宮吧！”
語畢，他眼中盡是陰狠的殺氣。
而他未註意的，是低垂著頭的方雋眼中亦閃過一抹精光。
作者有話說：
反正就是他想嗶——他，他也想被他嗶——
對聯很土，雖然寫的是李赟想的，但其實是沒文化的我想的……看上去low完全是我沒文化，大家發揮想象把他想得高大上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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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鴻煊帝執政所用的手段，他利用手下的暗衛們嚴控著這個國家的一切，令老百姓們僅是說話都需提起十二萬分的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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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赟想著乾國如今的國情，再看那一個個宛若驚恐之鳥的百姓，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第二世的暴政之下的巽國，是否亦如如今的乾國？
想到這裏，他突然有些懊悔。
三月初十午時將至，李赟和趙璟終於抵達西京。
在方雋的手下帶領之下，李赟和趙璟去到一處客棧，客棧廂房裏有幾人一早就等著他們二人的到來。
也不知方雋從哪兒尋來的人，一問之下，李赟方知原來這幾個人是他跟他師弟的相好甯無忘借來的，這次特地喬裝打扮成仆役來給李赟撐場面的。
他們早李赟他們一日抵京，已經事先做好了一切準備。
李赟的官府有、好馬也有，甚至就連當日離宮遺留在趙家的那套李濟禦賜給趙璟的黃金甲都不知道怎麽被他們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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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不見趙璟穿戎裝，再見竟真已隔世，令李赟頓生一種新鮮感。
再看趙璟一臉正經肅穆之姿，李赟的心中免不得起了些邪念，他不由得想將如今一身正裝的趙璟推倒在榻上。
只是想像著趙璟穿著這身戎裝被自己擾亂得汗珠淋漓、衣冠不整的狼狽樣，李赟的喉頭便免不得一陣幹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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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赟不敢再看，只怕再看下去自己身下便會醜態畢露，他連忙別過頭，收回了他炙熱地幾乎能將趙璟那身赤金戰袍燒卻的目光，旋即仿若想將腦中那片旖旎掃出腦海般地連連搖了搖頭——正事要緊，這些不正經的，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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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為首的手下甲說著，向餘下幾人使了個眼色，旋即那幾人便從不遠處的角落裏取出幾卷紅布，然後各自向左右兩邊拉開。
那是兩卷對聯和一張橫幅。
紅布上用金字題著幾個字，上聯書：樂善仗義鴻煊帝 鏟惡鋤奸；下聯書：明珠蒙塵不慧王 起死回生；橫批：撥亂反正。
那是李赟想了讓方雋去準備的。
“對聯與橫幅掛上竹竿，就這樣出去罷。為首準備四人人敲鑼打鼓開路；後隨兩人半舉對聯，再後兩人高舉橫幅。本王與趙將軍騎馬，再安排兩人牽馬即可，餘下幾人尾隨我們馬後即可。”
“是。”
手下甲旋即向其餘人示意，眾人連忙出去準備，而李赟則深吸了一口氣——接下來，一定將是他這一世最難的一關。
“沒事的，重歡，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鼓勵李赟的是他身旁的趙璟——可李赟看得出，明明最緊張的就是趙璟，他的一雙手此刻正緊握成拳。
李赟不想拆穿趙璟，於是只勾了勾唇：“自然，此行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倒是你，別忘了我的話。”
——不許動色誘的念頭，好好的守著自己。
“嗯。”
兩人一前一後邁出客房，那群手腳麻利的人已將外頭的氣氛炒熱了。
披著那鑼鼓喧天聲，李赟率先走出客棧。
這番熱鬧、那三幅紅布題字已令周圍的百姓難以按捺好奇地借著這股喧鬧聲而一陣竊竊私語起來，待當見得穿一身華衣，清雅自帶不可侵F之貴氣的李赟時，人聲皆寂。
所有人無一不以著驚艷的目光看著這一塊美玉。
李赟走到馬邊時，他正準備翻身上馬，可誰知一旁的趙璟卻在這時竟單膝半跪在馬邊！他雙手反掌朝上，交疊在一起：“重歡。”他輕輕地喚了一聲。
這是趙璟打算借自己進一步襯托李赟的身份尊貴。
李赟心知肚明。
猶豫只是一瞬，李赟知道，這一刻他必須展現出帝王之氣——他旋即仿若理所當然地一腳踩上趙璟的掌心，然後由著趙璟將他托起，翻身穩穩地落在馬背上。李赟勾起唇角，笑得從容不迫，仿若一切皆運於他掌上，那是為王者的自信。
在眾人圍觀下，李赟騎馬隨著開路的眾人緩緩地朝著皇城而去。
此時的乾國人、巽國人尚不知這是將改變兩國命運、亦是將銘記於兩國史冊中最至關重要的一天——
*
內監匆匆而至某一宮內。
富麗堂皇的宮室正前頭，一個年過半百、略顯肥碩的男人正側躺在軟榻上，兩個相貌英朗、身材高大結實的男子正伺候著他吃水果點心。
那兩名男子雖說穿著衣服，可那衣服穿著薄如蟬翼、裁剪露骨得教人看了都害臊。
“皇上，方大人求見。”
“可說何事？”鴻煊帝看都不看內監一眼，他的嘴又吃又說不得空，他的手亦在兩名男子的身上一陣忙活。
“方大人只說事關巽國的不慧王……”
上一刻還色迷心竅耽溺在男色中的鴻煊帝這一聽，臉色乍變。他猛然坐起身來，面上盡是一片陰狠：“傳方雋進來！”
“是。”
“你們退下。”
“是。”兩名男子就著那單薄的衣衫退了出來——三月的天，尚冷著。
不一刻，方雋便由內監引入宮。
容不得一點開場白，鴻煊帝急不可耐地問道：“不慧王怎麽了？他到底活著還是死了。”
方雋拂了拂袖子，跪倒在鴻煊帝的跟前，他謹慎不多言地答道：“回皇上，臣此次出宮查訪，確聞不慧王未死之傳聞。只是臣辦事不力，未能尋到不慧王的下落，直到適才——”
鴻煊帝眼睛一亮：“莫非找到他下落了！？他真的沒死！？既然沒死，而如今你又得不慧王的消息，怎麽你還有閑餘在這兒磨蹭！？”一抹殺意自他眼中一閃而過，他頓了頓“朕本想養精蓄銳一月，而後巧立一個傀儡皇帝；待兵力恢覆、囤齊糧草再向巽國一舉進攻，好將那幾個頑固的不馴李氏餘血盡除。如今卻突然傳出不慧王未死的消息，教朕礙於起兵時的幌子而不能輕易動兵。若放任流言繼續，你可知事態會如何發展！？”
“臣……不是不想，只是恐怕不能。”方雋緩緩道，“適才不慧王大張旗鼓地出現在京中，高舉對聯橫幅向皇宮來，想必不慧王未死、前來拜見皇上您的消息已是人盡皆知。而此刻他亦在宮門外候……”
還不待方雋的話畢，鴻煊帝勃然大怒：“混賬！”怒極了，他竟是將身前的桌子猛然掀翻！
水果糕點打翻一地。
方雋習以為常了，他一動不動地仍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
“皇上，事已至此，臣以為皇上萬萬不能輕舉妄動。”方雋頓了頓，“我等五國早在祖輩一代便結下諾言用不侵略。若如今皇上輕易處置了不慧王，臣恐來日皇上會背上違背祖訓的罵名……”
“你當朕糊塗？正是想名正言順地收了巽國，朕方才想到以那巽國四皇子做由頭。待得來日巽國入了朕手，朕再扶持一個傀儡皇帝——他若聽話的，便由他活著；若不聽話的，那更好，便讓他下遺詔將巽國盡讓與朕……可如今半路卻殺出個不慧王！你讓朕還能如何做！？難不成當真將巽國的土地雙手奉還麽！？”
“臣自不是此意。臣以為，皇上何不假意示好，一方面留住不慧王以裝皇上討伐巽國乃當真出自愛惜不慧王之心；另一方面則另尋能陷不慧王致死，同時亦能撇清皇上嫌疑的辦法？”
鴻煊帝：“……”
“如此，待得不慧王死，皇上便可借不慧王的名義傳假遺言，將巽國收於手中，豈非更加省力？”
一席話，聽得鴻煊帝臉上陰霾盡消，他仿若想了什麽似地哈哈大笑起來：“好！好！那就依你所言，請那不慧王進宮吧！”
語畢，他眼中盡是陰狠的殺氣。
而他未註意的，是低垂著頭的方雋眼中亦閃過一抹精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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