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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琦還在等。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 宮裏遲遲沒有消息傳出來。他本想去看一眼，但卻被身邊的副將給攔住了，“晏大人最是聰慧, 或許是已想到了逃脫的法子。”
“哪有什麽逃脫的法子。”
孫琦更加緊張。
“這樣的事情，是要搭上九族的，一旦做了就無法逃脫。”
他頓了頓, “還是原州那邊出了問題？”
原州不會出問題。
楊授承老道, 司昭如也經驗豐富，要對付區區一個崔度，實在是容易。
更何況……
孫琦垂眸, 握住了茶杯。
這京都裏還沒有什麽能瞞過他衛尉的眼睛。
太子與馮英、馮英與崔度私底下那些事情們, 放在往日, 孫琦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饒過去了。可現在不一樣，從他叫晏初留在他府中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站了隊。
他也有自己想知道的真相。
“大人, 剛剛外頭來報, 已叫我們入宮去支援了。”
副將又道。
孫琦這才擡起頭來, “來了。”
入宮支援, 無非是與太子帶的人廝殺片刻。前段日子裏, 皇帝把衛尉分了幾塊, 司昭如帶著，晏初帶著, 他孫琦手中就沒剩了多少。
晏隨自然也是這樣想的, 因而才敢如此肆無忌憚的、不將他的衛尉放在眼中。
也確如晏隨所揣測那般, 因著衛尉人數不足, 甚至連他們兩輪攻擊都扛不住，再一轉頭, 孫琦便已帶著幾個副將倉皇出逃了。
晏隨笑意更甚。
他愈發自得，指揮著諸人在紫宸宮中翻找著。書架被推倒，花瓶被砸碎，甚至不少碎片還濺在了太後的屍首上，但晏隨都恍然未見一般，只是不耐煩的掃落一個又一個的裝飾物。
“真是雞賊。”
晏隨不耐煩，罵罵咧咧著，“這麽大個門，他能藏到哪裏去？”
罵完了，尚不解氣，於是回首踹了身邊人一腳，恨道，“你們也都是廢物，連這麽大個門都看不到！”
但此刻在他身邊的並非旁人，而是元幼。
元幼擡頭，楞了片刻後，迅速斂起了眼底的情緒，低聲道，“殿下說的是，小的再仔細找找。”
“蔣欽他們呢？”
晏隨將目光從元幼身上收回來，環視一圈，不見自己的親信，神識便清醒了些，“方才不是還在這嗎？”
“回殿下的話。”
元幼躬身，“今日司士府的恩科放榜，這樣大的事情，需要大人在外頭主持，所以方才孟大人將他叫走了。”
孟大人。
晏隨又回了部分的神。
孟定坤。
孟定坤與蔣欽，如今已勢同水火，何況說起當年孟定坤轉投自己時，蔣欽也出了不少的力。
蔣欽被孟定坤叫走，這……
晏隨心中的不安漸漸濃郁起來。
但元幼慣來察言觀色，最是會寬慰人的。他道，“殿下只管放心，江茂山那個老賊如今不見蹤影，孟大人只得叫蔣大人前去主持。何況……”
他頓了頓，揚了一抹笑出來，“何況，如今有動靜的只是咱們內宮裏頭，京都裏的那些人，誰知道今天的天就要變了？”
他們的確不敢將動靜鬧大了，想必此刻，朝上還有許多自詡中立的大臣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事情。
也有些即便知道了，也在裝聾作啞的裝不知道。
看不見，聽不見，不摻和到這些事情裏，不論功行賞，自然便也不受牽連。
晏隨的心往下放了放。
只是，眼看他們在紫宸宮裏翻了半晌，甚至連孫琦帶來的衛尉都全部打了出去，卻怎麽也找不到暗道的門，偏皇帝往日裏信重的又都……
對，還有馮英。
晏隨眸光一冷，他今日受了馮英言語挑撥，憑什麽他此刻卻將自己摘的幹幹凈凈出去？
“叫馮英來！”
他振臂高呼，“這裏有條暗道，只有馮英知道在哪裏！”
上頭所有的動靜全都一絲不落，落在了皇帝耳中。
此刻他身後只有皇後與二皇子，聽聞晏初的話，他便下意識回頭看過去，接著又看向晏初，冷笑一聲道，“你？朕沒有幾個信重的大臣，你算一個。朕若賓天，必第一個賜死你！”
江茂山卻急了起來。
他同意進到皇宮裏，是因為晏初說，孫琦的衛尉總能擋住他們。因而才為了這托孤大臣的名號，打算博上一搏。
如今，孫琦？
就這麽被牽制住打散了？
縱然心中覺得懷疑，可也不得不皺眉問了一句，“陛下，為今之計，還是求援的好，陛下可有什麽方法聯系到外頭，叫阿布可汗帶他的親衛前來？”
晏初瞥了他一眼。
江茂山是個有腦子的，知道墻頭草們都靠不住，所以打算靠阿布迪嘉。想必要利用的，也是長公主留在他那裏的臉面。
有求於他，他必然不會束手旁觀。
可是……晏初垂眸，佯裝不曾聽見江茂山的聲音。
阿布迪嘉早已被他以堇青石的名義送去了原縉縣，畢竟是要供給西涼的東西，長公主不想出一點差錯，總該有個貼心的人守著才是。
晏初曾對皇帝說過，恰好皇帝多疑，身邊有這麽一個異族人，正感力不從心……晏初的提議，他甚至不曾多想便一口應下。如今再回溯起來，卻原來是他早就謀劃好了的！
皇帝豁然回頭，怒視晏初，“晏初！朕真是小瞧了你！”
晏初依舊笑著，“微臣不敢。”
“今日恩科放榜，陛下難道不想給這些新科舉子們封個官嗎？”
他說著，從懷中抽出了個冊子，有模有樣的念著，“陳雋、張鼎、袁維諦、朱望清……陛下，這些可都是個頂個的寒門子弟。此舉既出，恩科已開，就絕不能叫寒門心寒才是。”
江茂山卻在裏頭聽見了個熟悉的名字。
他側目，看向晏初，眼神中帶了幾分猶疑，“你說什麽？”
他作勢要搶晏初的冊子，卻被晏初側身閃開。
“朱望清？”
江茂山愕然，“我看過他的卷子，中規中矩罷了，你如何力推他上榜？陛下。”
他忽然朝著皇帝跪下，“微臣對此次恩科存疑，還請陛下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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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琦還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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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麽逃脫的法子。”
孫琦更加緊張。
“這樣的事情，是要搭上九族的，一旦做了就無法逃脫。”
他頓了頓, “還是原州那邊出了問題？”
原州不會出問題。
楊授承老道, 司昭如也經驗豐富，要對付區區一個崔度，實在是容易。
更何況……
孫琦垂眸, 握住了茶杯。
這京都裏還沒有什麽能瞞過他衛尉的眼睛。
太子與馮英、馮英與崔度私底下那些事情們, 放在往日, 孫琦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饒過去了。可現在不一樣，從他叫晏初留在他府中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站了隊。
他也有自己想知道的真相。
“大人, 剛剛外頭來報, 已叫我們入宮去支援了。”
副將又道。
孫琦這才擡起頭來, “來了。”
入宮支援, 無非是與太子帶的人廝殺片刻。前段日子裏, 皇帝把衛尉分了幾塊, 司昭如帶著，晏初帶著, 他孫琦手中就沒剩了多少。
晏隨自然也是這樣想的, 因而才敢如此肆無忌憚的、不將他的衛尉放在眼中。
也確如晏隨所揣測那般, 因著衛尉人數不足, 甚至連他們兩輪攻擊都扛不住，再一轉頭, 孫琦便已帶著幾個副將倉皇出逃了。
晏隨笑意更甚。
他愈發自得，指揮著諸人在紫宸宮中翻找著。書架被推倒，花瓶被砸碎，甚至不少碎片還濺在了太後的屍首上，但晏隨都恍然未見一般，只是不耐煩的掃落一個又一個的裝飾物。
“真是雞賊。”
晏隨不耐煩，罵罵咧咧著，“這麽大個門，他能藏到哪裏去？”
罵完了，尚不解氣，於是回首踹了身邊人一腳，恨道，“你們也都是廢物，連這麽大個門都看不到！”
但此刻在他身邊的並非旁人，而是元幼。
元幼擡頭，楞了片刻後，迅速斂起了眼底的情緒，低聲道，“殿下說的是，小的再仔細找找。”
“蔣欽他們呢？”
晏隨將目光從元幼身上收回來，環視一圈，不見自己的親信，神識便清醒了些，“方才不是還在這嗎？”
“回殿下的話。”
元幼躬身，“今日司士府的恩科放榜，這樣大的事情，需要大人在外頭主持，所以方才孟大人將他叫走了。”
孟大人。
晏隨又回了部分的神。
孟定坤。
孟定坤與蔣欽，如今已勢同水火，何況說起當年孟定坤轉投自己時，蔣欽也出了不少的力。
蔣欽被孟定坤叫走，這……
晏隨心中的不安漸漸濃郁起來。
但元幼慣來察言觀色，最是會寬慰人的。他道，“殿下只管放心，江茂山那個老賊如今不見蹤影，孟大人只得叫蔣大人前去主持。何況……”
他頓了頓，揚了一抹笑出來，“何況，如今有動靜的只是咱們內宮裏頭，京都裏的那些人，誰知道今天的天就要變了？”
他們的確不敢將動靜鬧大了，想必此刻，朝上還有許多自詡中立的大臣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事情。
也有些即便知道了，也在裝聾作啞的裝不知道。
看不見，聽不見，不摻和到這些事情裏，不論功行賞，自然便也不受牽連。
晏隨的心往下放了放。
只是，眼看他們在紫宸宮裏翻了半晌，甚至連孫琦帶來的衛尉都全部打了出去，卻怎麽也找不到暗道的門，偏皇帝往日裏信重的又都……
對，還有馮英。
晏隨眸光一冷，他今日受了馮英言語挑撥，憑什麽他此刻卻將自己摘的幹幹凈凈出去？
“叫馮英來！”
他振臂高呼，“這裏有條暗道，只有馮英知道在哪裏！”
上頭所有的動靜全都一絲不落，落在了皇帝耳中。
此刻他身後只有皇後與二皇子，聽聞晏初的話，他便下意識回頭看過去，接著又看向晏初，冷笑一聲道，“你？朕沒有幾個信重的大臣，你算一個。朕若賓天，必第一個賜死你！”
江茂山卻急了起來。
他同意進到皇宮裏，是因為晏初說，孫琦的衛尉總能擋住他們。因而才為了這托孤大臣的名號，打算博上一搏。
如今，孫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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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茂山是個有腦子的，知道墻頭草們都靠不住，所以打算靠阿布迪嘉。想必要利用的，也是長公主留在他那裏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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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晏初垂眸，佯裝不曾聽見江茂山的聲音。
阿布迪嘉早已被他以堇青石的名義送去了原縉縣，畢竟是要供給西涼的東西，長公主不想出一點差錯，總該有個貼心的人守著才是。
晏初曾對皇帝說過，恰好皇帝多疑，身邊有這麽一個異族人，正感力不從心……晏初的提議，他甚至不曾多想便一口應下。如今再回溯起來，卻原來是他早就謀劃好了的！
皇帝豁然回頭，怒視晏初，“晏初！朕真是小瞧了你！”
晏初依舊笑著，“微臣不敢。”
“今日恩科放榜，陛下難道不想給這些新科舉子們封個官嗎？”
他說著，從懷中抽出了個冊子，有模有樣的念著，“陳雋、張鼎、袁維諦、朱望清……陛下，這些可都是個頂個的寒門子弟。此舉既出，恩科已開，就絕不能叫寒門心寒才是。”
江茂山卻在裏頭聽見了個熟悉的名字。
他側目，看向晏初，眼神中帶了幾分猶疑，“你說什麽？”
他作勢要搶晏初的冊子，卻被晏初側身閃開。
“朱望清？”
江茂山愕然，“我看過他的卷子，中規中矩罷了，你如何力推他上榜？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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