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趙巖
關燈
小
中
大
哪個趙巖
“對, 也不全對。”
皇帝沈吟著，“你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無非還是淺草寺裏那一套。晏初斟詞酌句著, 又將自己這說過了無數次的說辭再次重覆了一遍，但在提到智清師父時，卻忽然被皇帝打斷。
“智清, 你又知道多少？”
“微臣不知。”晏初搖了搖頭, “微臣從不敢去打探師父的身世。”
“這就是了。”皇帝長長嘆了一口氣，“馮英要置你於死地的緣故，全在智清身上。”
晏初擡起眼眸, 看向桌上的一盞燈燭。
跟他猜的一樣。
但這關乎上一輩子的恩怨情仇, 皇帝不開口, 晏初便也不好隨意說些什麽。皇帝順著晏初的目光，也看小桌上的那一盞燈燭，片刻的安靜中, 誰都沒有說話, 但誰都思緒萬千。
“朕眼下還不能動他。”
沈默良久後, 皇帝忽然咳嗽了一聲, 言語疲倦。
“晏初啊, 你問問和韶, 西涼那邊的事情究竟何時能完，她什麽時候才能回京都裏來？”
晏初應聲。
再擡眸時, 皇帝已經閉上眼睛開始假寐了, 也或許是真的睡著了, 發出了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
晏初輕輕道了聲, “微臣告退。”
而後躬身退出，卻見景泰正坐在臺階上, 一雙手撐著臉頰，出神的望向遠方。
“晏大人出來了。”
景泰聽到響動，起身回過頭來，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大人慢走。”
晏初點了點頭。
“景泰姑姑不必送了。”
他的眸光並沒有半分偏斜，而是直直的落在石階上，又低聲道，“景泰姑姑安好。”
-
長公主終於見到了國主。
細細數來，她來西涼仿佛也已近一個春秋了，但一般都是張錦華在與她溝通，似乎根本沒有見到國主的機會。
除了剛來那天，國主親自帶她吃了一頓所謂的火鍋。
如今她與心白兩人將宮中的所有男侍都試了個遍，又將玉杵送了一只給張錦華，總算等來了國主穆素文的召見。
她似乎很愛吃火鍋。
長公主進了殿門時，最先聞到的就是羊肉腥膻的味道。轉目，便觸及了鍋子裏翻滾著的羊肉，漸漸從鮮紅變了顏色。
“坐下來吃點吧。”
穆素文看了長公主一眼，又繼續低頭，將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這一口羊肉上。
“最近沒有調芝麻醬汁，不過蘸點醋和醬油也可以當家常料的吃著。殿下嘗嘗是否合口味？”
長公主依言，在她對面坐下。
張錦華很快就遞了個調好了家常料汁的空盤子過來，長公主雙手接過，頷首笑了一聲，“有勞國師大人。”
張錦華垂眸，看唇邊的弧度好像是在笑著，但這樣的場合下，長公主更相信她是在皮笑肉不笑。
“羊肉已經煮的有些老了。”穆素文催著，“再不吃就更不好吃了。”
“陛下喜歡吃嫩一點的？”長公主夾了一筷子，放在碗裏，上頭似乎還有鮮紅的血絲。
“那是，肉總要吃嫩的才好。”穆素文不擡頭，這句話裏卻似乎意有所指，“煮的時間長了，肉質過老，嚼不動也咽不下去，吃了也沒有什麽意思。”
“陛下此言差矣。”
長公主笑著，將那塊兒肉蘸了一些料汁，放進嘴中，不過嚼了兩口便又吐了出來。
她拿起一塊手帕來，慢條斯理地擦著嘴，“肉質過嫩，一嚼就散，倒沒了什麽意思。”
“殿下難得來一趟。”穆素文卻轉了話頭，“今日是有什麽要與寡人說的嗎？”
長公主輕輕往兩側一瞥，穆素文會意，揮手叫一旁伺候的人全都退下了。
“國師大人……”
長公主沈吟了片刻。
穆素文回頭看向張錦華，此刻的張錦華跪坐在那裏，垂目凝神，看起來十分乖覺。
“自己人。”穆素文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就不必過於緊逼了吧？”
長公主點了點頭，將筷子放在筷擱上。
“今日是想與女王陛下說一說那些寶石的生意。”她笑了一聲，看著穆素文將鍋裏的最後一塊羊肉撈起來，放進自己碗中。
眼簾輕擡，“如今我大楚亦有寶石產地。女王陛下，若論加工精湛的技術，西涼恐怕還不如大楚，可想好了是否要與我合作？”
“殿下可是都知道了什麽？”
穆素文輕笑一聲，“十方寺的東西，殿下不會真的以為是寡人做主送過去的吧？聽聞如今裏頭那個老師父開始閉關了，只是不知究竟是閉關，還是卷著丞相大人的信物跑路。”
“他跑不了。”
長公主志得意滿。
“殿下竟然如此放心？”穆素文輕聲笑著，“那想必是在京都早已留好了後手，是誰，可是那個叫晏初的嗎？”
穆素文頓了頓，要笑不笑的，唇邊彎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聽聞這個晏初如今也到了該說親的年紀。”穆素文淡淡開口，她屈起手指來，輕輕敲響了碗邊。長公主側目，看了穆素文一眼。
印象中，仿佛誰也有這樣的小癖好，在想事情時總是要發出些響動來。
註意到長公主的眼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穆素文斂住笑意，停了手，“如今我西涼還有幾位女官在大楚京都，自己有俸祿，長相也艷麗，想來要配晏初大人，也是綽綽有餘了。”
穆素文這話突如其來，長公主一時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沈默半晌後，方才慨嘆了一句，“他年紀尚小，恐怕還不到成親的時候。”
“殿下怎麽今日說話支支吾吾的？”穆素文又笑了起來，如今心白不在，開起一些玩笑來就愈發肆無忌憚，“早就看好了人選，要把心白姑娘嫁給他？”
通過姻親關系來結盟，依然是大楚裏最常用的，最有效的手段。穆素文取其精華，一下手就把目標對準了晏初。
“女王陛下說的是哪裏話？”長公主也笑著，在這一刻就仿佛一個專心為自己的人操持婚事的老母親一樣，否決了穆素文的揣測。
“心白早已有了心上人。”
她看向張錦華，眉目間依然還滿蘊著笑意，“恐怕女王陛下這般亂點鴛鴦譜，心白又會不高興了。”
“是嗎？”
穆素文卻似來了興趣，“你既這樣說，快讓寡人聽聽心白姑娘究竟是對哪家才俊動了心，怪不得這連日來，都對這些男侍不大滿意呢。”
“陛下真是說笑了。”長公主握住筷擱，又朝張錦華看了一眼。
這次就連穆素文也察覺到了她的異常，便也隨著她的目光，回頭向張錦華看了一眼，“難道你說心白姑娘喜歡的是……”
“不可能不可能。”
穆素文又連聲止了自己的揣測，搖著手道，“她們兩人見了不過僅僅幾面，哪至於就到了這樣的地步。”
長公主垂眸，暗自笑著，開口卻又問起了生意上的事情，“要結為同盟，原不只姻親一條路可走。女王陛下可想好了，這寶石商路該何去何從嗎？”
心白躲在門外，耳朵裏間或收了一兩句她們之間的戲言，在談到心上人時，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一片。
像是酒醉後的酡紅，又像是天邊的晚霞一般。
醉意裏透著幾絲歡喜。
她的確早有了心上人，但這心上人，此刻還在大楚，看起來遠無出頭之日一般。
-
司昭如折斷了一支筆。
策論難寫，他只覺得自己薅了一大堆頭發下來，也依然想不出來“道心”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一些事情要做便做，從哪裏論起道心這樣的說法？
男子漢大丈夫，選了路就不回頭，這才對得起自己頂天立地的身軀與名號。他做這些，從不為修道，何來道心一說？
越想越覺得煩躁，再擡起眼來時，教詩文的夫子又夾著書本踱了進來。
“今日我們講《包文公冊》。”
這夫子是新來的，一身藏青色的長衫，領口與袖口上繡著細細的竹葉，顯得整個人都格外儒雅。
司昭如盯著他，總覺得他這臉仿佛在哪裏見過一般。
只是現在實在想不起來，便幹脆低下頭，專心看著這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發呆。
“先介紹一下。”堂上的夫子將書冊按在講臺上，司昭如這才註意到，這夫子身側還立著一炳龍頭拐杖。
龍頭……
司昭如眼睛一瞪，在他印象中，可以配龍頭拐杖的，只有皇帝的岳家，一等承恩公趙家。
趙家，趙巖？
司昭如“嘶”了一聲，趙巖不是……那日在書院的動靜大，他也看見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被擡走了，知道是趙巖，但趙巖如今怎麽能恢覆成這般模樣？
竟像從未見過一般。
此時那夫子已經扶住了自己的拐杖，慢悠悠的踱在堂下，“諸位大約之前也見過我，我叫趙巖，原先是咱們書院的監院，如今奉命，在這裏講詩文一科。”
還真是趙巖！
司昭如使勁辨認著，試圖從他身上找到一些之前的痕跡。
但……
“我知道諸位心中也有疑惑。”趙巖已踱回了堂上，翻開了書冊，“但今日我們為進取而來，就不該將心思放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上。諸位，上課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對, 也不全對。”
皇帝沈吟著，“你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無非還是淺草寺裏那一套。晏初斟詞酌句著, 又將自己這說過了無數次的說辭再次重覆了一遍，但在提到智清師父時，卻忽然被皇帝打斷。
“智清, 你又知道多少？”
“微臣不知。”晏初搖了搖頭, “微臣從不敢去打探師父的身世。”
“這就是了。”皇帝長長嘆了一口氣，“馮英要置你於死地的緣故，全在智清身上。”
晏初擡起眼眸, 看向桌上的一盞燈燭。
跟他猜的一樣。
但這關乎上一輩子的恩怨情仇, 皇帝不開口, 晏初便也不好隨意說些什麽。皇帝順著晏初的目光，也看小桌上的那一盞燈燭，片刻的安靜中, 誰都沒有說話, 但誰都思緒萬千。
“朕眼下還不能動他。”
沈默良久後, 皇帝忽然咳嗽了一聲, 言語疲倦。
“晏初啊, 你問問和韶, 西涼那邊的事情究竟何時能完，她什麽時候才能回京都裏來？”
晏初應聲。
再擡眸時, 皇帝已經閉上眼睛開始假寐了, 也或許是真的睡著了, 發出了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
晏初輕輕道了聲, “微臣告退。”
而後躬身退出，卻見景泰正坐在臺階上, 一雙手撐著臉頰，出神的望向遠方。
“晏大人出來了。”
景泰聽到響動，起身回過頭來，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大人慢走。”
晏初點了點頭。
“景泰姑姑不必送了。”
他的眸光並沒有半分偏斜，而是直直的落在石階上，又低聲道，“景泰姑姑安好。”
-
長公主終於見到了國主。
細細數來，她來西涼仿佛也已近一個春秋了，但一般都是張錦華在與她溝通，似乎根本沒有見到國主的機會。
除了剛來那天，國主親自帶她吃了一頓所謂的火鍋。
如今她與心白兩人將宮中的所有男侍都試了個遍，又將玉杵送了一只給張錦華，總算等來了國主穆素文的召見。
她似乎很愛吃火鍋。
長公主進了殿門時，最先聞到的就是羊肉腥膻的味道。轉目，便觸及了鍋子裏翻滾著的羊肉，漸漸從鮮紅變了顏色。
“坐下來吃點吧。”
穆素文看了長公主一眼，又繼續低頭，將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這一口羊肉上。
“最近沒有調芝麻醬汁，不過蘸點醋和醬油也可以當家常料的吃著。殿下嘗嘗是否合口味？”
長公主依言，在她對面坐下。
張錦華很快就遞了個調好了家常料汁的空盤子過來，長公主雙手接過，頷首笑了一聲，“有勞國師大人。”
張錦華垂眸，看唇邊的弧度好像是在笑著，但這樣的場合下，長公主更相信她是在皮笑肉不笑。
“羊肉已經煮的有些老了。”穆素文催著，“再不吃就更不好吃了。”
“陛下喜歡吃嫩一點的？”長公主夾了一筷子，放在碗裏，上頭似乎還有鮮紅的血絲。
“那是，肉總要吃嫩的才好。”穆素文不擡頭，這句話裏卻似乎意有所指，“煮的時間長了，肉質過老，嚼不動也咽不下去，吃了也沒有什麽意思。”
“陛下此言差矣。”
長公主笑著，將那塊兒肉蘸了一些料汁，放進嘴中，不過嚼了兩口便又吐了出來。
她拿起一塊手帕來，慢條斯理地擦著嘴，“肉質過嫩，一嚼就散，倒沒了什麽意思。”
“殿下難得來一趟。”穆素文卻轉了話頭，“今日是有什麽要與寡人說的嗎？”
長公主輕輕往兩側一瞥，穆素文會意，揮手叫一旁伺候的人全都退下了。
“國師大人……”
長公主沈吟了片刻。
穆素文回頭看向張錦華，此刻的張錦華跪坐在那裏，垂目凝神，看起來十分乖覺。
“自己人。”穆素文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就不必過於緊逼了吧？”
長公主點了點頭，將筷子放在筷擱上。
“今日是想與女王陛下說一說那些寶石的生意。”她笑了一聲，看著穆素文將鍋裏的最後一塊羊肉撈起來，放進自己碗中。
眼簾輕擡，“如今我大楚亦有寶石產地。女王陛下，若論加工精湛的技術，西涼恐怕還不如大楚，可想好了是否要與我合作？”
“殿下可是都知道了什麽？”
穆素文輕笑一聲，“十方寺的東西，殿下不會真的以為是寡人做主送過去的吧？聽聞如今裏頭那個老師父開始閉關了，只是不知究竟是閉關，還是卷著丞相大人的信物跑路。”
“他跑不了。”
長公主志得意滿。
“殿下竟然如此放心？”穆素文輕聲笑著，“那想必是在京都早已留好了後手，是誰，可是那個叫晏初的嗎？”
穆素文頓了頓，要笑不笑的，唇邊彎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聽聞這個晏初如今也到了該說親的年紀。”穆素文淡淡開口，她屈起手指來，輕輕敲響了碗邊。長公主側目，看了穆素文一眼。
印象中，仿佛誰也有這樣的小癖好，在想事情時總是要發出些響動來。
註意到長公主的眼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穆素文斂住笑意，停了手，“如今我西涼還有幾位女官在大楚京都，自己有俸祿，長相也艷麗，想來要配晏初大人，也是綽綽有餘了。”
穆素文這話突如其來，長公主一時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沈默半晌後，方才慨嘆了一句，“他年紀尚小，恐怕還不到成親的時候。”
“殿下怎麽今日說話支支吾吾的？”穆素文又笑了起來，如今心白不在，開起一些玩笑來就愈發肆無忌憚，“早就看好了人選，要把心白姑娘嫁給他？”
通過姻親關系來結盟，依然是大楚裏最常用的，最有效的手段。穆素文取其精華，一下手就把目標對準了晏初。
“女王陛下說的是哪裏話？”長公主也笑著，在這一刻就仿佛一個專心為自己的人操持婚事的老母親一樣，否決了穆素文的揣測。
“心白早已有了心上人。”
她看向張錦華，眉目間依然還滿蘊著笑意，“恐怕女王陛下這般亂點鴛鴦譜，心白又會不高興了。”
“是嗎？”
穆素文卻似來了興趣，“你既這樣說，快讓寡人聽聽心白姑娘究竟是對哪家才俊動了心，怪不得這連日來，都對這些男侍不大滿意呢。”
“陛下真是說笑了。”長公主握住筷擱，又朝張錦華看了一眼。
這次就連穆素文也察覺到了她的異常，便也隨著她的目光，回頭向張錦華看了一眼，“難道你說心白姑娘喜歡的是……”
“不可能不可能。”
穆素文又連聲止了自己的揣測，搖著手道，“她們兩人見了不過僅僅幾面，哪至於就到了這樣的地步。”
長公主垂眸，暗自笑著，開口卻又問起了生意上的事情，“要結為同盟，原不只姻親一條路可走。女王陛下可想好了，這寶石商路該何去何從嗎？”
心白躲在門外，耳朵裏間或收了一兩句她們之間的戲言，在談到心上人時，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一片。
像是酒醉後的酡紅，又像是天邊的晚霞一般。
醉意裏透著幾絲歡喜。
她的確早有了心上人，但這心上人，此刻還在大楚，看起來遠無出頭之日一般。
-
司昭如折斷了一支筆。
策論難寫，他只覺得自己薅了一大堆頭發下來，也依然想不出來“道心”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一些事情要做便做，從哪裏論起道心這樣的說法？
男子漢大丈夫，選了路就不回頭，這才對得起自己頂天立地的身軀與名號。他做這些，從不為修道，何來道心一說？
越想越覺得煩躁，再擡起眼來時，教詩文的夫子又夾著書本踱了進來。
“今日我們講《包文公冊》。”
這夫子是新來的，一身藏青色的長衫，領口與袖口上繡著細細的竹葉，顯得整個人都格外儒雅。
司昭如盯著他，總覺得他這臉仿佛在哪裏見過一般。
只是現在實在想不起來，便幹脆低下頭，專心看著這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發呆。
“先介紹一下。”堂上的夫子將書冊按在講臺上，司昭如這才註意到，這夫子身側還立著一炳龍頭拐杖。
龍頭……
司昭如眼睛一瞪，在他印象中，可以配龍頭拐杖的，只有皇帝的岳家，一等承恩公趙家。
趙家，趙巖？
司昭如“嘶”了一聲，趙巖不是……那日在書院的動靜大，他也看見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被擡走了，知道是趙巖，但趙巖如今怎麽能恢覆成這般模樣？
竟像從未見過一般。
此時那夫子已經扶住了自己的拐杖，慢悠悠的踱在堂下，“諸位大約之前也見過我，我叫趙巖，原先是咱們書院的監院，如今奉命，在這裏講詩文一科。”
還真是趙巖！
司昭如使勁辨認著，試圖從他身上找到一些之前的痕跡。
但……
“我知道諸位心中也有疑惑。”趙巖已踱回了堂上，翻開了書冊，“但今日我們為進取而來，就不該將心思放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上。諸位，上課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