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崇寧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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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崇寧的女兒
信安的大師的藥膏很是好用, 日日塗抹在外，再加上晏初年輕，很快就恢覆了個大差不差。在京都裏多待了幾日, 晏初便又聽到了一種說法，說那十方寺裏的各色石頭手串，都是馮英做主送過去, 又高價賣給京都中諸位貴家子弟的。
且各色石頭, 都有自己的用處。
招財？那便是黃水晶了。
得閑莊裏一桌桌縱橫廝殺的賭徒們，總少不得要帶一些黃水晶制成的配件。
招桃花？那便是粉水晶。
於是京都裏懷春的少男少女們也不必再老老實實地相看，只需花重金買來對方生辰八字, 再到十方寺裏求一串粉水晶日日帶著, 總有些人能得到命運的青睞。
“原來是這樣的邪僧。”
晏初笑了一聲, 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袖袋中的堇青石。
長公主說堇青石有健體的作用，迷茫時也可助人心生定力。可他就是從來都不信這些。萬法唯心，周彥辰這句話說的極對, 心強天地寬, 又何須依賴世間萬物做寄托呢？
很快便是回原縉縣的日子。
這次車上, 晏初與顧崇寧並排坐著, 總是有些拘謹, 而對面的錢忠則已經四仰八叉地打起了呼嚕。
“大人還記得那個毛圍脖嗎？”顧崇寧沒話找話, 只是這話題也太刻意生硬了些。他笑道，“下官的女兒很喜歡。”
晏初頷首, 應了一聲, “瞧著成色也是極好的。”
“那日許達說起他在縣裏挖出的石頭。”顧崇寧說著, 也掏出了一塊稍小些的堇青石, 遞給晏初道，“說大人看了許久, 仿佛對這塊石頭很感興趣，他便有意將這塊石頭送給大人。”
成色不如長公主那塊，但也是好看的藍紫色，在不同的角度下，還能看出不同的光來。
晏初在指尖轉著，笑了一聲，“西涼也有這個東西。”
顧崇寧“嗯？”了一聲，仿佛起了興趣，“大人的意思是……”
“做些飾品倒不錯。”晏初將兩塊堇青石放在一起，示意顧崇寧比對，“成色雖不同，但避開瑕疵之處打造，倒也各有特色。顧大人啊，原縉縣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大人此話……”
顧崇寧眉頭反覆蹙起又松開，“郭敬倒是個機靈的，可他眼下已有了茶廠要照看，哪裏還能分得出心在這上頭呢？”
“這次回去，便是要和郭敬做個交接。”
晏初將兩塊堇青石都收了起來，“何況縣裏商會之人不少，也未必就要只用郭敬一人。”
“馬濤倒也有些魄力。”
顧崇寧又道。
只是這次他的語氣和神色有些不大自然，就像他刻意提起那條毛圍脖來一樣，於是說是提議，倒不如說，是在提醒晏初。
能提醒什麽呢？
京都就這麽大一個地方，他與晏初一同回來，又抱了個惹眼的毛圍脖，但凡不是個蠢人，就必然會留下心思去打探他的身份。
晏初垂下眼眸來。
“回去再看吧。”
馮英、顧崇寧……他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樣的兩個人究竟會在什麽地方有交集。
錢忠一路好睡，到了地方，徑自下車便往縣衙走去。劉超在門口等著，第一眼看見了錢忠，神色錯愕間，便瞧見晏初和顧崇寧依次走了進來。
“這……”
他指了指錢忠，欲言又止。
“他回來繼續當縣令，本官這次回來，卻是要與他交接的。”晏初拍了拍劉超的手臂，轉身對顧崇寧道，“顧大人，勞煩你將重新整理好的賬冊與錢忠核對一番，我帶劉超去一趟茶廠。”
顧崇寧躬身應是，接著起身，直至目送晏初帶著劉超出了縣衙的大門，他方才露出一抹心滿意足的笑來。
“怎麽樣。”
晏初刻意放慢了些腳步，“顧大人藏起了哪封信？”
“時間緊迫，屬下沒有敢把信拿出來，只是粗粗一翻，也沒認得是哪處寫給他的。”劉超低聲，“不過那信封上有股香氣，娘們唧唧的，估計是哪個相好的女人。”
“信裏寫了什麽？”
晏初又問。
“說顧大人的另外一個女兒，其實是在相府做暗衛的，除非任務完成，否則總不能與家人通信往來。”劉超說著，撓了撓頭，“後來不知道怎麽死了，好像死的地方還挺遠……在、在荒什麽來著？”
他想不起來，晏初心中卻掠過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在青州？大荒山？”
劉超點頭，“差不多，是什麽荒道之類的地方，總之很是偏僻，屬下並不曾聽說過。”
“他的女兒叫什麽，信上可有提到？”
晏初又問。
劉超面露難色，搖了搖頭道，“並不曾說過，不過那信紙也不大常見，是微微泛著點青色，上頭還有幾滴血跡，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用這些提醒顧大人。屬下不認得，也不敢謊報，只能如實向大人陳述了。”
蘭青。
晏初幾乎是在片刻間就確定了顧崇寧另外一個女兒的身份。
“信上可有提到長公主？”
“不曾倒是……”劉超搖了搖頭，接著又點頭道，“提到了一個司將軍，還說什麽綠林總是禍患。”
劉超又走了幾步，默默嘆了一口氣，“李三姑娘是個好人，可惜性子太弱了，便是在府中也是個任人欺辱的性兒。可憐兩個姑娘，一個在宮中難得回來，一個卻又……”
信封上的異香，近乎這樣點明了蘭青在相府的地位與後果，這兩個元素相加，寫這封信的人，大有可能是出自東宮。
暗衛。
晏初倒是第一次知道還有暗衛這種東西，再憶起那年進京都的時候，蘭青的面容已經模糊了，他就只以為蘭青是個有心背離長公主的婢女，何曾想過，那個潦草死在大荒古道上的蘭青，竟然也是堂堂命官的女兒。
那麽顧崇寧與馮英……不，顧崇寧或許應該早就知道了。
晏初又想起那天晚上，顧崇寧說太子殿下對自己已起了疑心。他必然早已與東宮有了聯系，否則他一個從七品的縣丞，怎麽會比自己還更早地得到太子的消息？而這個聯系，就只能是他的女兒。
他是李家的贅婿，卻因為那姑娘身子羸弱生性木訥不討喜，便連自己的女兒都保不住。
李家看不上她，自然更看不上身為贅婿的他。
兩個窩囊廢生出來的，是死是活，又有誰會在意呢？
晏初兀自想著，再擡起頭來時，便已到了郭敬的茶廠。
浮梁夢雖被評為輕浮，但到底權貴人手一包，下頭的人便也掀起了一陣送禮的風潮來。
如今這茶廠倒也有模有樣的，人人井然有序，便是瞧見晏初進去，也不過是微微一禮，便又持續專註在了自己手中的活計上。郭敬是個很有眼光的商人，眼下浮梁夢的包裝，也已成了整個京都裏數一數二的精致漂亮，近來便是沖著這包裝買浮梁夢的閨閣女子也不在少數。
西蘆被罰了半年的俸，但好在眼下還跟在郭敬身邊，瞧見晏初來了，不情不願地躬身問了禮，便進了內室向郭敬回稟。
“啊呀，晏大人。”
郭敬很快就迎了出來，他早已聽說了晏初高升一事，下意識要去拍晏初的肩膀時，便又想起晏初左肩受了傷，況如今晏初已是六品官員了，自己怎麽也不好如此放肆。
於是他把手放下來，笑了一聲，“好久不見，還未賀過大人高升之喜。”
劉超這才得知晏初已高升了，他便插了一句問道，“敢問大人要往何處就職？”
“你還不知道？”郭敬冷嗤，“虧得你與晏大人同行一路，也不知道你們都說些什麽。如今晏大人已是典客司六品參議了，正正經經的京官，再不用窩在這原縉縣裏。”
晏初笑著聽他們二人說了幾句，還是制止道，“今日我來，一為看看茶廠，二來就是有一事與你商議。”
“瞧我，這大半晌了，只顧著與大人在門口敘舊，卻忘了請大人進來歇歇！”
郭敬一拍額頭，轉身讓出了內室的門，“大人快請進來坐。”
裏頭的布置也簡單，就一大一小兩張桌子。晏初走過去，看見大桌子上放了一副畫了一半的原縉縣地圖，上頭用各種顏色的染料標出了買得起、買不起等字樣；小桌子上也則放了半包浮梁夢，一壺殘茶，顯然是郭敬常坐在這裏喝茶放空。
見晏初的眼神落在了那半包浮梁夢上，郭敬笑道，“要賣什麽就要了解什麽，我日日與浮梁夢為伴，若非差些文采，便要為它賦詩題詞了。”
這倒是個極好的習慣。
晏初笑著坐下，順勢拉著劉超坐在了自己旁邊。他從袖袋裏掏出那兩枚堇青石，推向郭敬道，“你瞧瞧，這樣的石頭又能做什麽？”
郭敬拿起堇青石來反覆端詳著，眉頭緊鎖，一時間沒有言語。
劉超卻自從知道晏初高升之後就開始拘謹起來，再沒了方才那份灑脫自然的模樣。
“大人。”
郭敬看了半晌，方才將其中一塊石頭放了下來，他臉色沈沈道，“能做什麽暫且不論，這個上頭卻似乎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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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安的大師的藥膏很是好用, 日日塗抹在外，再加上晏初年輕，很快就恢覆了個大差不差。在京都裏多待了幾日, 晏初便又聽到了一種說法，說那十方寺裏的各色石頭手串，都是馮英做主送過去, 又高價賣給京都中諸位貴家子弟的。
且各色石頭, 都有自己的用處。
招財？那便是黃水晶了。
得閑莊裏一桌桌縱橫廝殺的賭徒們，總少不得要帶一些黃水晶制成的配件。
招桃花？那便是粉水晶。
於是京都裏懷春的少男少女們也不必再老老實實地相看，只需花重金買來對方生辰八字, 再到十方寺裏求一串粉水晶日日帶著, 總有些人能得到命運的青睞。
“原來是這樣的邪僧。”
晏初笑了一聲, 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袖袋中的堇青石。
長公主說堇青石有健體的作用，迷茫時也可助人心生定力。可他就是從來都不信這些。萬法唯心，周彥辰這句話說的極對, 心強天地寬, 又何須依賴世間萬物做寄托呢？
很快便是回原縉縣的日子。
這次車上, 晏初與顧崇寧並排坐著, 總是有些拘謹, 而對面的錢忠則已經四仰八叉地打起了呼嚕。
“大人還記得那個毛圍脖嗎？”顧崇寧沒話找話, 只是這話題也太刻意生硬了些。他笑道，“下官的女兒很喜歡。”
晏初頷首, 應了一聲, “瞧著成色也是極好的。”
“那日許達說起他在縣裏挖出的石頭。”顧崇寧說著, 也掏出了一塊稍小些的堇青石, 遞給晏初道，“說大人看了許久, 仿佛對這塊石頭很感興趣，他便有意將這塊石頭送給大人。”
成色不如長公主那塊，但也是好看的藍紫色，在不同的角度下，還能看出不同的光來。
晏初在指尖轉著，笑了一聲，“西涼也有這個東西。”
顧崇寧“嗯？”了一聲，仿佛起了興趣，“大人的意思是……”
“做些飾品倒不錯。”晏初將兩塊堇青石放在一起，示意顧崇寧比對，“成色雖不同，但避開瑕疵之處打造，倒也各有特色。顧大人啊，原縉縣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大人此話……”
顧崇寧眉頭反覆蹙起又松開，“郭敬倒是個機靈的，可他眼下已有了茶廠要照看，哪裏還能分得出心在這上頭呢？”
“這次回去，便是要和郭敬做個交接。”
晏初將兩塊堇青石都收了起來，“何況縣裏商會之人不少，也未必就要只用郭敬一人。”
“馬濤倒也有些魄力。”
顧崇寧又道。
只是這次他的語氣和神色有些不大自然，就像他刻意提起那條毛圍脖來一樣，於是說是提議，倒不如說，是在提醒晏初。
能提醒什麽呢？
京都就這麽大一個地方，他與晏初一同回來，又抱了個惹眼的毛圍脖，但凡不是個蠢人，就必然會留下心思去打探他的身份。
晏初垂下眼眸來。
“回去再看吧。”
馮英、顧崇寧……他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樣的兩個人究竟會在什麽地方有交集。
錢忠一路好睡，到了地方，徑自下車便往縣衙走去。劉超在門口等著，第一眼看見了錢忠，神色錯愕間，便瞧見晏初和顧崇寧依次走了進來。
“這……”
他指了指錢忠，欲言又止。
“他回來繼續當縣令，本官這次回來，卻是要與他交接的。”晏初拍了拍劉超的手臂，轉身對顧崇寧道，“顧大人，勞煩你將重新整理好的賬冊與錢忠核對一番，我帶劉超去一趟茶廠。”
顧崇寧躬身應是，接著起身，直至目送晏初帶著劉超出了縣衙的大門，他方才露出一抹心滿意足的笑來。
“怎麽樣。”
晏初刻意放慢了些腳步，“顧大人藏起了哪封信？”
“時間緊迫，屬下沒有敢把信拿出來，只是粗粗一翻，也沒認得是哪處寫給他的。”劉超低聲，“不過那信封上有股香氣，娘們唧唧的，估計是哪個相好的女人。”
“信裏寫了什麽？”
晏初又問。
“說顧大人的另外一個女兒，其實是在相府做暗衛的，除非任務完成，否則總不能與家人通信往來。”劉超說著，撓了撓頭，“後來不知道怎麽死了，好像死的地方還挺遠……在、在荒什麽來著？”
他想不起來，晏初心中卻掠過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在青州？大荒山？”
劉超點頭，“差不多，是什麽荒道之類的地方，總之很是偏僻，屬下並不曾聽說過。”
“他的女兒叫什麽，信上可有提到？”
晏初又問。
劉超面露難色，搖了搖頭道，“並不曾說過，不過那信紙也不大常見，是微微泛著點青色，上頭還有幾滴血跡，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用這些提醒顧大人。屬下不認得，也不敢謊報，只能如實向大人陳述了。”
蘭青。
晏初幾乎是在片刻間就確定了顧崇寧另外一個女兒的身份。
“信上可有提到長公主？”
“不曾倒是……”劉超搖了搖頭，接著又點頭道，“提到了一個司將軍，還說什麽綠林總是禍患。”
劉超又走了幾步，默默嘆了一口氣，“李三姑娘是個好人，可惜性子太弱了，便是在府中也是個任人欺辱的性兒。可憐兩個姑娘，一個在宮中難得回來，一個卻又……”
信封上的異香，近乎這樣點明了蘭青在相府的地位與後果，這兩個元素相加，寫這封信的人，大有可能是出自東宮。
暗衛。
晏初倒是第一次知道還有暗衛這種東西，再憶起那年進京都的時候，蘭青的面容已經模糊了，他就只以為蘭青是個有心背離長公主的婢女，何曾想過，那個潦草死在大荒古道上的蘭青，竟然也是堂堂命官的女兒。
那麽顧崇寧與馮英……不，顧崇寧或許應該早就知道了。
晏初又想起那天晚上，顧崇寧說太子殿下對自己已起了疑心。他必然早已與東宮有了聯系，否則他一個從七品的縣丞，怎麽會比自己還更早地得到太子的消息？而這個聯系，就只能是他的女兒。
他是李家的贅婿，卻因為那姑娘身子羸弱生性木訥不討喜，便連自己的女兒都保不住。
李家看不上她，自然更看不上身為贅婿的他。
兩個窩囊廢生出來的，是死是活，又有誰會在意呢？
晏初兀自想著，再擡起頭來時，便已到了郭敬的茶廠。
浮梁夢雖被評為輕浮，但到底權貴人手一包，下頭的人便也掀起了一陣送禮的風潮來。
如今這茶廠倒也有模有樣的，人人井然有序，便是瞧見晏初進去，也不過是微微一禮，便又持續專註在了自己手中的活計上。郭敬是個很有眼光的商人，眼下浮梁夢的包裝，也已成了整個京都裏數一數二的精致漂亮，近來便是沖著這包裝買浮梁夢的閨閣女子也不在少數。
西蘆被罰了半年的俸，但好在眼下還跟在郭敬身邊，瞧見晏初來了，不情不願地躬身問了禮，便進了內室向郭敬回稟。
“啊呀，晏大人。”
郭敬很快就迎了出來，他早已聽說了晏初高升一事，下意識要去拍晏初的肩膀時，便又想起晏初左肩受了傷，況如今晏初已是六品官員了，自己怎麽也不好如此放肆。
於是他把手放下來，笑了一聲，“好久不見，還未賀過大人高升之喜。”
劉超這才得知晏初已高升了，他便插了一句問道，“敢問大人要往何處就職？”
“你還不知道？”郭敬冷嗤，“虧得你與晏大人同行一路，也不知道你們都說些什麽。如今晏大人已是典客司六品參議了，正正經經的京官，再不用窩在這原縉縣裏。”
晏初笑著聽他們二人說了幾句，還是制止道，“今日我來，一為看看茶廠，二來就是有一事與你商議。”
“瞧我，這大半晌了，只顧著與大人在門口敘舊，卻忘了請大人進來歇歇！”
郭敬一拍額頭，轉身讓出了內室的門，“大人快請進來坐。”
裏頭的布置也簡單，就一大一小兩張桌子。晏初走過去，看見大桌子上放了一副畫了一半的原縉縣地圖，上頭用各種顏色的染料標出了買得起、買不起等字樣；小桌子上也則放了半包浮梁夢，一壺殘茶，顯然是郭敬常坐在這裏喝茶放空。
見晏初的眼神落在了那半包浮梁夢上，郭敬笑道，“要賣什麽就要了解什麽，我日日與浮梁夢為伴，若非差些文采，便要為它賦詩題詞了。”
這倒是個極好的習慣。
晏初笑著坐下，順勢拉著劉超坐在了自己旁邊。他從袖袋裏掏出那兩枚堇青石，推向郭敬道，“你瞧瞧，這樣的石頭又能做什麽？”
郭敬拿起堇青石來反覆端詳著，眉頭緊鎖，一時間沒有言語。
劉超卻自從知道晏初高升之後就開始拘謹起來，再沒了方才那份灑脫自然的模樣。
“大人。”
郭敬看了半晌，方才將其中一塊石頭放了下來，他臉色沈沈道，“能做什麽暫且不論，這個上頭卻似乎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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