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師尊說他沒有哄他

“我從前的名字叫程遲安，遲來的遲，平安的安。”

“無他，因為我生的晚，第一次哭也晚，阿爹怪我來的遲又想我平安。”

程術從前也不懈於改氣事宜，直到他大兒子出生。到了日子遲遲不願意出來，好不容易生出來又不哭又不笑。

產婆子打了好幾下，大腿根都打出印子來了也不肯哭。

不會哭的孩子活不成，各地都流傳著的說法肯定有道理。眼看著孩子不哭，他娘兩眼一翻就要暈，娘倆一個不會說話一個說不出話。路歲滿暈過去再醒過來，抱著孩子吧嗒吧嗒掉眼淚。眼淚砸在池無臉上，他哇一聲哭出來。

此後生長的每一步，他都晚些，他的名字也從程安變成了程遲安。遲安遲安，來的遲依舊平安，這就是爹娘對他期盼，要他平安。

他的盛陰氣讓他安靜乖巧，遲鈍似的難受也不知道哭，弄的他爹娘一天比一天緊張。恰逢此時，出現了那個瘋修士，無名無姓，說要替他改氣，甚至不要報酬。

“不要報酬？”不要報酬那他圖什麽，圖程家記得他這個人嗎？

當然不是，池無搖搖頭。瘋子說他是有緣人，為他折損修為是心甘情願。太假了，怎麽會有人信呢。

他爹信了，把瘋子供起來，仙人仙人的叫。改氣的儀式用了三天，程遲安木木的進去，再出來哭聲都響了幾個度。阿爹阿娘輪著抱哄了好久才停，他像換了個人一樣，不抱著就要哭。

“那還不如不改呢。”林目被他師尊領回屋子，坐在椅子上不掩飾想法。

池無被他逗的哈哈笑，手又摸上腳銬。他點點頭，表示讚同。

林目看著他，問他為什麽突然說這些。

“跟你解釋解釋為什麽只有純陽劍能殺我，免得你又以為我在哄你。”

“為什麽？”

“因為那瘋子給我種了盛陽氣。”

他一直哭，直到開口說話，沒叫爹也沒叫娘，他說:“疼。”

是疼的，屬於他人靈魂的神氣硬生生灌在他身體裏，橫沖直撞死死糾纏。爹娘終於懷疑起供著的仙人，盤來問去才知道他奪了自己兒子的盛陽氣種在池無身上。

失氣死路一條，所以他手刃了他的孩子，只是因為他心存疑惑。

記載中，種氣成功後體內強勢的氣會吞並弱勢的氣，久而久之與常人無二。修士想知道同樣強勢的氣在一個人身體裏會怎樣，所以他雲游四海，找到與他親子擁有同盛不同類氣息的池無。

林目被繞的頭暈，直楞楞的看著他，緩緩張口：“那你現在還疼嗎？”

池無搖搖頭，反正肯定疼不哭，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了。

相視無言，池無扔掛著笑，他反問林目:“你不該好奇是什麽結果嗎？”

沒什麽好奇的，林目肯定能猜到。無非就是兩股氣都想吞並對方，最後磕磕絆絆纏繞在一起，勉勉強強算作一體。

身體內部不能調平，所以要用外物斬斷。他說純陽劍才能殺死他，倒不如說只有純陽劍才能放過他。

他的魂魄被困在這具rou體裏，痛說不清，苦道不明。

如此一來，池無想要死去的原因就明確了，他對林目的溫柔和指導也說的清了。他需要林目，需要任何一個能拿起純陽劍的人，等林目超過他之後就可以如他所願放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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