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築靈後就喝酒.

許多動作一開始的時候總是不太標準，池無就隨口提提，或者走過去拍拍他不標準的胳膊或是手要不就幹脆掰到正確的位置。

林目這孩子靈巧，說過一遍基本不會再忘，他教的輕松，看他愈發順眼，於是想起來就要逗逗他惹惹他，總是弄的人家面紅耳赤好幾個時辰不主動和他說話。

林目能和他過招了，發現時是一個深秋難眠的夜。

池無睡不著，恰逢窗外的月透進屋裏，有風緩緩的吹，想來是清涼的。

他披一件外衣，從床邊走到院子，不點燈，只借月光。石桌石椅也被風吹涼了，無妨，他偏貪愛這份涼。

在這樣浩瀚的墨色天際，有一輪明月攜著數不清的忽明忽暗的星星遙遙掛著。這夜色要有美酒香茶才能勉強配得，池無四下尋找，沒有酒，也沒有沖茶的熱水。

燒水的聲響太大，夜深了，他不想打破這寂靜。又一縷涼風吹過他的脖頸，給他提了一個好辦法，提燈藏了半輩子的茶被他舀一瓢涼水來沖。

嗯，難喝。

沒什麽茶味兒，想來用涼水得多泡一會兒，又添些水蓋上茶壺，他拖著腮靠在桌子上看漂亮的月等他的涼茶熟。

等的他險些在這裏睡著，卻聽到一陣窸窸窣窣。他回頭，看到一團黑影蹲在樹下，心中警鈴大作。

池無動動手腕，捏住召來的劍一招直沖刺向那團黑影。人影攢動，躲開他的攻擊跌坐在地上還不忘撿起一只樹枝來抵擋他的劍。樹枝挨到劍鋒的瞬間被震的粉碎，木屑落下洋洋灑灑。

這團黑影，是他徒弟。

“你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幹嘛呢？”

“埋酒啊”林目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土沒好氣的回答，眉頭又蹙起來。小老頭兒，屢教不改。

“什麽好酒大半夜來埋，怕我偷喝了不成？”池無用手指點點他眉心，明明他恢覆了平靜的模樣。

是你大師兄自創的酒不聽，他寫的太亂，林目今天才研究明白。

“今天剛釀上的，隨便你二十七歲喝還是二十四歲喝，我才懶得管你。”

“為我釀的酒？”

不然呢，林目又沒嘗過，哪裏談得上喜歡。

他說不喝，二十四不喝，二十七也不喝，等他徒弟築靈成功就挖出來喝。

那酒豈不是會很澀。

澀就澀，一回澀完了好叫他以後都順順利利的。

特別澀，他徒弟修煉的太快了。

春去秋來，不過一年半餘，林目就築了靈。他一臉正氣，站在那棵樹下，任由冬風吹動他前額的發和高紮的方髻。

他築靈成功了，在這個還有三個月就要過十五歲生辰的冬。

他驚魂未定，握著純陽劍柄，走馬燈似的回憶著這一年半多學會的每一個動作，或攻擊或防守。有字閃在他的眼前，那是修煉的心法，他才知道基期那幾本沒有動作只有文字的書裏那些晦澀難懂的字語究竟是什麽。

他看著那些字，逐漸變得陌生，而後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告訴他最近的這個字念什麽。他捂住耳朵，字隨著聲音粉碎，又看見自己練習動作的模樣。

拿劍的手放的太低，他想告訴自己，他動不了。主居走出一個人，走到那個他身前擡平他的手。

哦，是他深不可測的不可靠的師尊。

他不可靠的師尊出現在他臉前，幻像消失。他真真切切的師尊揮揮手，問他要不要喝那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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