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師尊芳齡十七

“你說那兩壇酒啊，那是我大師兄早年埋下留給我弱冠時喝的。”

你才剛弱冠？

並不，他還沒弱冠。這兩壇酒是他大師兄在他十歲的生辰埋下的，大師兄說這種酒埋樹下十年開壇味道最香，等他二十及冠時用這些酒同他慶祝。

今年是第七年夏，裏面的酒還有些澀。不過還是很香，引著他灌下一杯又一杯。

你只有十七歲，還有，“那你不就永遠也不能知道這酒釀熟後是什麽滋味。”

他知道，他大師兄釀過很多壇這樣的酒，他第一次喝的就是年份足了的。那會兒他年紀小，大師兄只給他沾了個筷子頭叫他嘗。

他喝著喜歡，吵著要多來點，聲聞便給他斟了一小杯。就這麽一小杯，他從中午醉到第二天晚上。聲聞笑了他好幾年，此後每次他喝酒都會問池無一句。

喝，池無從不拒絕，他也愛喝。他嘗過許多種類的酒，山下賣的，：聲聞釀的，最喜歡的還是這一種。也許是因為第一口酒是它先入為主，以及——那是第一次他不曾遵循禁令。

“這種酒怎麽釀？”

不知道，他從來沒有從頭到尾完整的看過他大師兄釀酒的過程。等到想看的那天，已經沒機會了。

“他有一本小人書，是他自己畫的。”上面沒有人，只是很小，那裏面寫著他所有會釀的酒。

這一種被記在最後一頁，名字叫不聽，捂住耳朵不聽不聽的那個不聽。

“你要是想看，我就去給你找。”

林目點點頭，叫他給自己找。太好找了，就在他書案下面的木匣子裏。

他翻出這本小書，猶猶豫豫的遞給飯桌前的林目，磕磕巴巴的讓他看完記得還自己。

“你給不給？”

“給”

聲聞的書傳到林目手裏，林目立刻把它送去次居然後回來吃飯。

“你怎麽這麽著急？”

“我怕你反悔。”

胡鬧，雖然你師尊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他也絕不會出爾反爾。

不是這個意思，是你對你大師兄的東西太珍重，他怕你過一會兒舍不得給他。以前不太確定，但今天從你的話裏，他能聽到你們共同度過的那段歡愉。只是，關於你們後來如何決裂的相關事宜林目從未聽說過。

他問池無他們怎麽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池無沒說話，他也不敢張嘴了。

他的眼中晦暗不明，陰沈的表情如同急驟的大雨，誰遇到都只想會避開。

“大概是他覺得我長大能照顧自己就不想要繼續保護我了吧。”他放下碗筷，今天又沒吃幾口。

怪不得個子不高身子還單薄，一天比不上他徒弟一頓吃的多。雖然林目現在還沒他高，但人家年紀小正趕上長個子的歲數呢。

嗯，池無拍拍他的腦袋，要他長高一點打破外面說的籠峰孩子長不高的編排。然後讓他吃完飯抽空拿純陽練練下午教他的劍法，一是省的忘記，二是適當運動有助於長個子。

其實不說他也會練，他總想快一點學完基期的東西好早點築靈。要不是築靈需要這些認知來支撐才有成功的可能，他一定會選擇立刻開始築靈。

基期要學會的東西太多，他怕自己慢下來會錯過築靈的最佳時間。

池無教過的他就一點一點反覆的回憶，沒教過的他就照著書上的畫的慢慢摸索。

至於池無本人，他這人修煉起來懶懶散散的，被禁足平時除了偶爾祭祭靈也不幹什麽。有時他閑得發慌，便從房子裏走出來看院子裏練劍練功夫的林目。

等他累了池無就喊他坐下教他認字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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