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大膽兒

“我想說你膽子好大。”或許是無今天帶倒了個人心情格外好，比上一次乘它平穩許多。

天色漸晚，昏昏黃添暖紅映出一片霞光，連遠處的雲也被渲上一層暖色。有風吹過，不知是從他方吹過來的還是他們飛行的動作帶出來的。

從指尖開始，溫熱緩緩上爬，融進他的身體裏，惹得皮膚莫名發癢。頭暈暈乎乎的，肯定是被凍傻了。

他改口，說是勇敢。

是嗎？

是呀，在面對這樣一個位高的長輩的斥責敢這樣毫不退縮的反駁申冤當然是勇敢的。

林目還想告訴他，這樣的事放在山下怎麽也要傳個十裏八鄉的。

“其實我還挺害怕的.”

嗯？

“我害怕他踹我，他踹人可疼了。”像是句玩笑話，池無反手抓住攥在自己裏衣袖口的手的手腕。

為什麽攥他裏衣袖口，因為外袍還披在林目身上。林目聽到一聲清亮的要加速了，而後耳邊的呼嘯聲驟然加劇。

那層薄薄的外衫毫無征兆的離開他的肩膀，他喊他師尊告訴他衣服掉了，他師尊特別瀟灑，就一句話，不要了。

一點也不持家。

衣服遠遠的飛，一會兒就不見蹤影。也許會掉在哪個無人在意的山頭，被在附近的野貓野狗藏起來叼走；可能落在潺潺的溪水面，被河底的小魚撕碎沈底。又或許根本不曾下降太久，就在這樣廣袤無垠的天空中被成群結隊的鳥兒燕兒扯斷平分。

他們回來了，從高處直直俯沖下來。他的心臟砰砰的跳，他長呼一口氣，他看著池無，慢慢的開口：“你還是很大膽。”

真的？

嗯，真的。

“害怕還敢說最大膽了。”

好，他徒弟說真的那就是真的，他笑意更甚，樂自己是程大膽兒。

cheng大膽兒？

哪個字？

“你聽岔了，”池無將被風吹散的頭發別在耳後，“我說的是池，池無的池。”

“池大膽兒？”

“嗯.”

林目突然笑了，他問池無；“我這樣叫你算不算大逆不道啊。”

知道還叫，我看你也挺大膽的。

才不是，他慫死了，你要是皺一下眉頭他立馬就跑。

可你看起來好高興，今天是林目認識你以來覺得你最好揣測的一天。所以他不善罷甘休，偏要問你他應該叫你什麽。

叫師尊唄叫什麽，叫哥也行，好聽點兒是兄長，反正你師尊也大不了你幾歲。不過你得偷偷叫，讓別人聽到就不好了。

聽到會怎樣？

也不會怎樣，只是會讓別人覺得你不好而已。

“那有什麽關系。”

“你真想叫我哥？”

哦，那倒不是很想。

林目閉嘴了，他覺得還有很多稱呼可以叫，池無鬧著讓他喊自己一聲兄長，又改口說叫聲師兄湊合湊合也行。

林目翻他白眼，他說反正你也差點拜了提燈，叫一句師兄也是合情合理的。

才不叫，林目做飯去了。

有些人做有些事就是有天賦，就比如他的好徒弟，照著不知道從哪裏找到的菜譜能做出好些味道不錯的菜來。

他賤兮兮的湊去竈邊，問林目幹嗎不叫一聲玩玩。

“哥”林目彎下腰添了一把柴，補了句兄長。

“怎麽突然願意叫了？”

沒說願意，你在這裏站著礙事。

況且有些話說的不錯，池無確實比他大不了幾歲，畢竟稍微老成一點的也不會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喝酒。自己喝一半，地磚喝一半酒醒了之後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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