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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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面對

我沒想到我一覺睡到大中午。

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看到了床頭的手機下壓著一張紙。上面寫著:走了寶貝,到倫敦了再給你打電話。貓就拜托你了。

走了?

我跑出房間,看到整個房子空蕩蕩,葉泊則的臥室裏收拾的整整齊齊,衣帽間的行李箱都不見了,只有一只大胖貓在沙發上睡覺。

聽到了我的腳步聲,一下子跳下來,來我的腳邊用大尾巴蹭來蹭去,

我蹲下來摸它的腦袋,它享受的呼嚕呼嚕,一點都沒有離別的難過。

我又看了遍字條。

貓就留給我照顧了。

還真是放心呢。他倒好,拍拍屁股走人了,我還要回去面對爛攤子。

晴天霹靂啊晴天霹靂!

誒……

“你到底叫什麽名字啊?真的叫狗狗嗎?”

我問大胖貓。

大胖貓甩了甩尾巴,伸了個懶腰,跳到了葉泊則的床上,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開始睡覺。

還好快放寒假了,不用天天見面,有個假期來緩沖至少沒那麽糟糕。

在回學校的公交車上,周思齊發短信問我銀行卡的賬號,說是賠償金會打到我們的卡裏。

我報了賬號過去。

想問陸麋在不在寢室,但又覺得很突兀。

不管怎麽拖延,我最終還是到了學校。視死如歸的進了電梯,走到寢室。

拿出鑰匙。

門開了。

我和正要出門的陸麋面面相覷。

陸麋被嚇了一跳,但轉而冷淡地擦過我的身邊。

“你回來了。”

周思齊一邊倒水一邊說。

“快把門打開,熏死了!”

張遠誇張的打開陽臺門,捂著鼻子扇風。

空氣裏全是陸麋身上的香甜水果味。

“陸麋出門了?”

我指了指門口。

“噴的十米外都能聞得到,怕別人不知道他是gay啊服了。“

張遠吐槽。

“還有你,這位哥們,怎麽天天夜不歸宿啊比陸麋頻率還高,你不會是——”

他神情探究地凝視著我,盯得我心裏發毛。

“不會是在上夜班吧?”

“什麽夜班?”

“酒吧dj。”張遠一邊說一邊空氣打碟,像個混混。

周思齊扔了一包薯片過去,朝我笑笑說:“他論文被導師弊了,精神狀態不好,別理他。”

哢嚓。

張遠咬著薯片,充滿怨念地看著我們。

“為什麽李老頭只斃了我的論文,他是不是嫉妒我的帥氣?”

“……”

對了論文。

我立刻打開電腦郵箱,看到李老師的回信,松了口氣。

還好沒有大的問題,只是有些用詞和格式不好。

“怎麽樣?他罵你了嗎?哢嚓。”

張遠像幽靈一樣飄到我身後。

“你幹嘛?”

我嚇一跳。

“不會就我和陸麋是倒黴蛋吧?”

“什麽?”

我現在聽到陸麋的名字就特別神經緊張。

“他也被魔女斃了,魔女可是出了名的難搞。”

魔女是他們刑法課的老師,出了名的嚴格,但是也特別認真負責。一般只有搶不到其他老師的人才會勉強去選魔女。

“怪不得一大早就擺著一副死人臉。”

張遠繼續背後吐槽。

“齊哥,你就幫幫我嘛,你論文寫的那麽好,救救兄弟!兄弟下輩子給你做牛做馬暖被窩!”

張遠又跑去纏著周思齊。

“你就按照李老頭的要求改,沒什麽難的。”

周思齊這方面拎得很清。

“相信自己,創造奇跡!”

張遠小臉一垮,半真半假地吐槽道:“果然友情在論文面前就像一盤散沙。風一吹,就散了……”

“要是我和你的論文同時掉到河裏,你會——”

“救你。”

“嗚——我就知道你心裏還是有我的,齊哥就幫幫我吧,李明鑒你幫陸麋,我宣布402寢室現在成立一對一幫扶學校小組。”

周思齊:……

我:……

“那個——陸麋也沒說要我幫他,而且我自己寫的也很水。”

我糾結的說道。

“難道寢室長一個20歲的男孩子要帶著我們倆個拖油瓶嗎你忍心嗎李明鑒,看到兄弟為了論文吃不下飯睡不著還要掉頭發,你肯定也會良心過不去的吧……”

我……

“行了行了,放假前幫你們搞定行了吧。”

“謝主隆恩!給你磕頭了!”

我看了看陸麋的座椅,心想要怎麽辦啊想立刻買火車票回家。

你爭氣點啊李明鑒在怕什麽,陸麋又不會吃了你!

終於到了晚上,陸麋回來了。

我戴著耳機在查資料,但是註意力卻聽著他的動靜。

我聽見張遠跟他說明天一起去圖書館改論文。

陸麋說好啊。

張遠又把他那個臨時成立的幫扶小組給說了出來。

“還好我們寢室有兩個學霸,不然我的日子就不好過咯。”

張遠誇張的感嘆道。

“你怎麽這麽淡定?”

“反正總會讓我畢業的。”

陸麋說道。

“你現在有點像……死豬不怕開水燙啊小鹿鹿。”

張遠說。

“你tm才豬。”

陸麋很快回懟道。很平常一摸一樣。

“那去不去嗎?明天早上八點,我們去占個四人座。”

“我都行,看你們。”

陸麋語氣輕飄飄。

“那就這麽定了,晚上早點睡,睡明天早上賴床就包下學期的早飯。”

“別到時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陸麋嘲笑他。

“等著吧我鬧十個鬧鐘!”

晚上大家果然都比平時早上床,我洗完澡去陽臺洗襪子,突然聽到了陽臺門拉開的聲音,我下意識的回頭,就看到了拿著晾衣桿來收衣服的陸麋。

但是衣服擋住了他的臉。

他也沒看到我回頭,在衣服收下去的瞬間,我立刻轉過身繼續洗襪子。

聽見陽臺門被關上。才松了一口氣。

怎麽辦。

回到寢室裏,大家都爬上了床,有床簾遮擋看不出來睡沒睡。

我也輕手輕腳地爬上床睡了。

第二天在張遠的鬧鐘奪命聲裏大家起的很迅速。

我刷牙的時候,陸麋也來刷牙了。

他的劉海遮住了眉眼,平時他都會用一個夾子夾上去,可能是不舒服,他甩了甩頭,繼續漱口。

我們學校期末考的周期比較長,每個學院不太一樣,所以圖書館還有人在覆習,但是已經沒有一個禮拜前那麽人山人海了。

我們找到了一個圓桌,大家拿出都拿出筆記本來開始幹正事。

張遠:“我把論文發你,然後你一邊說我一邊改。”

“行。”

我看了眼陸麋,他托著下巴盯著電腦屏幕。

我主動開口:“你也把論文發給我吧,我看看有什麽可以幫你的。”

他望向我,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說:“好啊,謝謝。”

“沒事。”

我回道。

“你們倆幹嘛啊這麽客氣,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張遠一臉驚恐地看著陸麋。

“我樂意~”

陸麋沖他擠眉弄眼。

“切。”

收到了陸麋的論文,我說:

“我先粗略地改一下發給你。”

“你就隨便看看好了。”

他說。

雖然他說隨便看看,但我還是改的很仔細,弄了一上午才改了一半,還幫陸麋順便把文獻能找的也找了。

在我翻書的時候,陸麋從我身邊走了過去,她拿著手機像是去外面接電話。

我看著書本上的字有點萎靡。

心想葉泊則應該在倒時差。

抱著書回到座位上,拿起手機就看到了虞聽聽問我寒假去哪裏玩,去不去三亞?

我心想去三亞我可能沒那麽多錢。

就在這時,葉泊則的消息彈了出來。

一條轉賬的消息。

怎麽會這樣?

我震驚地發了個問號。

葉泊則發來一條語音,我連忙戴上耳機。

“好好玩,別想那麽多。”

——聽聽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

——嗯。

——你沒休息嗎?

——飛機上睡過了,不困。

——那我可以跟你打個語音嗎?

明明才分開一會,但是卻好想念。

葉泊則的語音通話彈了過來。

我快步往外走,找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接了起來。

“餵。”

“寶貝怎麽了?”

葉泊則聲音含笑。

“沒事,我剛才在圖書館改論文,現在就想和你說說話,噢對了,等會我去你那裏餵貓,你怎麽不把貓帶走呀,我又不能一直住你那裏……”

“怎麽不能,密碼你都知道的。”

“啊?但是——我寒假也要回家啊,不能把貓帶回家吧。”

“沒事,阿姨會每天來餵的。”

原來是這樣。

“那貓會不會焦慮啊?它老是一個貓自己在家裏,也沒朋友,聽說貓也會得抑郁癥的……”

“哈哈,那再買一只給它作伴。”

“真的假的?”

“嗯,或者給虞聽聽。”

“給聽聽嗎?她好像是很喜歡。”

“她就是眼紅別人的東西罷了,喜歡麽,算不上。”

葉泊則淡淡的評價道。

“不過陪你玩不錯。”

“什麽意思啊?”

“意思是三亞挺好,不像倫敦,天天下這破雨。”

我在他的話裏感受到了屬於葉泊則的生機,忍不住笑起來。

“那你來嗎?”

我問。

“來不了啊寶貝,所以你替我去曬曬太陽吧,多拍點照片傳給我。”

“那……好吧。”

和葉泊則掛了電話,我又問虞聽聽什麽時候去,買機票和訂酒店怎麽安排。

虞聽聽直接說:不用買,包機。

我:?

虞聽聽:馮書陽家的飛機,他家在海棠灣還有酒店。不用操心,你只要帶上人就行。

……這就是富二代的黃金人生嗎出門就坐私人飛機……

我回到位子上的時候,陸麋已經回來了正在敲鍵盤。

張遠好像已經放棄了,靠在椅子上打游戲。而且還和周思齊換了個位子,坐在了陸麋的旁邊,指導他怎麽寫。

“你怎麽選了這麽難寫的題目?”

周思齊問。

“當初選題的時候我又不知道,現在都寫一半了再改也來不及了。”

陸麋說。

“你們餓不餓,我要餓死了。”

張遠問。

“我也餓死了,去吃飯吧。”

陸麋哭喪著臉合上筆記本。

“我男朋友還點了奶茶放在樓下。”

“有我們的份嗎?”

張遠賤兮兮地問。

“沒你的,滾!”

但是陸麋的男朋友很周到,給我們每個人都點了奶茶。

“他說晚上請你們烤肉,犒勞一下幫我寫論文。”

陸麋一邊喝奶茶一邊說。

“好啊!”

張遠最高興了。

“這麽客氣幹嘛,沒事的。”

周思齊說。

“誒呀他想請就請唄,為我花錢是他的榮幸。”

陸麋一臉驕傲。

“嘖嘖,當初是誰啊,為了前男友天天去喝酒澆愁,還說要把勞力士掛鹹魚上賣了然後把錢砸他臉上,你到底賣了沒啊?”

張遠真是一張破嘴,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眼睜睜看著陸麋的好心情瞬間消失。

真相一腳把張遠踢到旁邊的河裏去。

作者有話說:

這其實是個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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