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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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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

謝氏集團作為南城有名的企業, 每年的年會都辦的十分盛大,這一年,恰逢整數周年慶合並一起辦,更是顯得隆重。

行政部門提前數月便開始著手準備, 圈內名流, 當紅明星悉數在列。

宋苡澄是提前一周才接到謝斯南的通知, 彼時她在學校的畫室裏準備作品集的事,謝斯南一身黑色呢大衣, 從落地窗外看她。

畫室外是幾顆古老的銀杏樹, 葉子落了顯得格外蕭瑟, 宋苡澄畫完一副圖起身伸懶腰時發現了謝斯南, 也不知他來了有多久。

隔著玻璃,她望著他淡淡的笑,用唇語跟他說:“來多久了。”

謝斯南似乎聽得懂, 也打著同樣的唇語:“忙完了嗎?”

宋苡澄晃了晃腦袋,初稿完成還有待修改,許是這段時間過得太緊湊,她回頭望了眼特意挑選的用來靜心的畫室, 突然便不想努力了。

繃了太久的弦也要適當松弛一下,她靠近玻璃用食指關節輕輕扣了扣, 於是謝斯南又往前靠近一步。

“你要不想個辦法騙我出畫室吧?”宋苡澄臉上洋溢著笑容, 故意為難著他。

謝斯南眉心皺了皺, 看似很為難,他側了側身, 佯裝用力思考, 宋苡澄看不到他的表情,便又往玻璃前湊近了些許。

室內外的溫差, 玻璃上很快有了霧氣,宋苡澄靈機一動在霧氣上畫了一個心碎的符號,謝斯南察覺到她的動作,又轉過身來。

他這一側在室外,沒有霧水,是做不出任何形狀,看著宋苡澄燦爛得意的笑,他無奈地拿出手機,從網上搜了一束玫瑰比成的愛心,又將手機調成黑夜模式,將屏幕貼在玻璃上。

宋苡澄手指握成圈,食指晃了晃,又搖了搖頭。

看得出來不滿意,謝斯南指尖抵在眉心,狀似思考的模樣,不多時,他又打開手機,盯著屏幕上的程序,宋苡澄看不到,踮腳尖隔著玻璃去看,只隱隱約約看到一個粉色的小方塊。

謝斯南手機角度往後收了收,看到她滿臉興致,還是不情願地點開了那個粉色方塊程序,屏幕轉向宋苡澄,自己卻不自在地往一旁看去。

這程序是前一晚Simon發給他的,據說是某個網站裏的最佳表白程序,Simon自己又簡單加工了一下,加入了他的審美,經不過他的軟磨硬泡最後裝在了手機上。

宋苡澄看著層疊而出的粉色愛心,最後堆滿整個屏幕,中間拉出白色的標題橫幅,屏幕卻不動了,她敲了敲窗戶,指了指他的屏幕。

謝斯南折過手機看了眼,橫幅上原本要出現的字幕卡在了後臺出不來,連帶著他的手機屏幕也卡死了,他無可奈何地擺了擺手,示意他的手機不動了。

他真是不夠清醒,竟然會信了Simon的東西。

宋苡澄唇彎含著笑,在屏幕上的水汽上寫下一行字:字幕想表達什麽。

她的指尖停留,視線從屏幕上最後一個字離開,剛回神過來,謝斯南像是變戲法一樣掌心打開,一顆粉鉆項鏈墜落在玻璃前,宋苡澄幾乎不可置信。

這條項鏈她認識,前幾日陸瑤跟她發過一場拍賣會的稀缺品款式,這條項鏈起拍價兩千多萬,屬於珍藏款,陸瑤十分心動,但止於心動。平時家裏幾十萬近百萬的首飾買買沒問題,這動輒幾千萬的,陸瑤母親也沒多少。

她幾乎第一時間跑出畫室,停在離謝斯南三步之遙,謝斯南看著人只穿著單薄針織衫,連外套都來不及套上,著急將人往懷裏攏了攏,調笑了起來:“這麽迫不及待看到我,外套都沒穿。”

禮物他原本是打算到餐廳再送,但是剛剛卡屏的操作太拉胯,謝斯南不得不臨場應變,還好項鏈沒丟分。

“才沒有。”經他提醒宋苡澄才發現剛才自己過於激動,緩緩推開人準備回畫室。

謝斯南卻絲毫不松手,裹著人在懷裏:“禮物還沒收,不喜歡?”

“怎麽突然送禮物。”宋苡澄手指不自覺地戳了戳他胸口,心裏卻不自覺地跟著緊張起來,她和謝斯南的關系,會牽手,偶爾擁抱,也會住在一起,但是更近一步似乎沒有,說不上這樣的狀態是不是正常,對於他突然送禮物,心裏還是有一些期待。

然而謝斯南卻是淡淡一句:“嗯……有事相求。”

隨後手臂繞過她脖頸,將項鏈系了上去,粉鉆垂在她心窩,格外動人。宋苡澄抿了抿唇,心底長舒一口氣,尾聲上揚:“嗯?”

“下周五,集團年會,想要夫人陪我出席。”謝斯南心底斟酌了許久,還是將這個稱呼說出了口,到時候在集團年會上他也會將這個身份公之於眾。

對於這個稱呼,宋苡澄顯然不太受用,她摸了摸鼻尖不自然地回應:“現在定制禮服有點晚了。”

“答應了就好,剩下的交給我。”謝斯南滿腹信心,似乎萬事俱備只欠她這個東風。

宋苡澄沒想到他不僅準備了禮物,連禮服都準備好了,用完晚餐,早已過了打烊時間的高定店鋪燈火通明,連帶著那位高傲的設計師也等候在店裏。

國外剛下了秀場的2017新春款禮服,看到宋苡澄到了,服務員才從後臺拿了出來,悉數安排。

宋苡澄望著鏡子裏的人,好似曾經的那個自己又回來了,她的骨架偏小,配上春款花苞禮服裙,更顯得整個人公主風濃烈。

謝斯南太了解她的穿衣喜好,連尺碼都無差錯,她回身看了眼,他專註地看向這邊,並無做任何雜事,就是這樣一個小的細節,又讓她覺得心裏暖暖的。

謝氏集團年會當晚,謝斯南並未自己開車,他和宋苡澄同樣坐在後座:“待會兒要覺得無聊,可以捏我掌心,我帶你回去。”

“我也好久沒放松了,就當來玩兒了。”宋苡澄語氣輕快。

宋苡澄並未想到,她的愉悅心情只維持了短暫的開場前十幾分鐘,在看到陸承昊端著酒杯在一群名媛中觥籌交錯時,她心裏的那股不滿騰騰上升。

顧及謝斯南的面子,她不好直接過去,硬是等到陸承昊和謝斯南單聊的空隙,她才上前去。

“斯南,你這盤棋下得太大了。”陸承昊望著宴會廳今晚來的人和記者,提點了一句。

“沒辦法,她要準備申研面試,已經錯過了一次機會,現在萬不可再被其他事影響。”謝斯南端著酒杯在指尖晃了晃,並未飲下分毫,他答應過的,不可輕易喝酒。

陸承昊自然是懂謝斯南說的其他事,自從上次負面新聞被壓制後,沈家一直不得消停,如今謝斯南已經掌握了他們不少股票,未免他們兔子急了亂咬人,必須得將謝家這個靠山立起來,等宋苡澄面試通過,他再來親自收拾他們。

到時候是腥風血雨,還是驚濤駭浪那就由不得沈家說了算。

“你也是用心良苦,小澄知道嗎?”陸承昊跟他碰了碰杯,語氣淡然。

“她不用知道。”謝斯南回絕。

“我不用知道什麽,陸哥,你既然敢做還怕被別人知道嗎?”宋苡澄剛過來便聽到這麽一句,她如今看陸承昊怎麽看怎麽不順眼,若不是看在陸瑤的份上,她想說的話可能更難聽。

“小澄妹妹t,今日穿得這麽漂亮,火氣可不小。”陸承昊語氣極其慵懶,聽得宋苡澄心裏更是堵得慌。

她後悔自己為何湊過來,礙於面子罵也罵不得,即便是她真的出口教訓了,以陸承昊的性格能聽進去才怪了,宋苡澄只能氣得瞪他。

陸承昊見狀要開溜,今日說什麽都會撞槍口上,他撞了撞謝斯南肩膀,示意他幫幫忙,誰知謝斯南竟無動於衷,最後是宋苡澄受不了他們那些小動作,氣鼓鼓地離開了。

“你對人姑娘好點。”謝斯南追出去之前還是丟了一句給陸承昊,陸承昊最見不得謝斯南一股戀愛腦的模樣,對著他的背影嗤之以鼻。

公主裙穿起來漂亮,重工打造的裙子走起路來便很費力,加之她今天給自己配了一雙恨天高來配謝斯南的身高,明明走出宴會廳好久了,還是被謝斯南三兩步追了過來。

“你去陪你的好朋友,我還輪不上號。”宋苡澄想到謝斯南站在陸承昊那邊就來氣,也不等他,一個勁兒往前走。

“沒有的事。”謝斯南放慢步伐陪著她。

“那你說,你站在陸哥那邊還是站我這邊。”宋苡澄停下腳步,瞪著他,嘴巴也翹了起來。

“要分什麽事,比如……”

謝斯南舉例還沒舉完,便被宋苡澄勒令不許再跟著她,真是榆木腦袋,竟然要為了兄弟得罪夫人,那就罰他好好反思反思。

她氣鼓鼓地往前走,才走出酒店沒幾步,人便被寒氣擊退,扭頭掉轉回來,撞了謝斯南一個滿懷。

現成的投懷送抱,謝斯南當然不能松手,他看了眼門口蹲守的記者,攔腰將人抱起,端端正正地走出酒店,司機開著車剛好停至門口。

他傾身探入後座,將人放了進去,又繞至另一側坐了上去,宋苡澄屈於他人車中,自然而然地卸了脾氣,固執地偏頭望窗外:“你不覺得陸哥有錯嗎?他明明經常換女伴,還要去招惹我室友。”

“小澄,你室友多大。”謝斯南撈過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溫和地問。

“她比我大半歲,22,元旦後剛過了生日。”宋苡澄不明白,但仍舊認真回答。

“22了,已經成年很久了,會對自己的行為有辨別,當然她也很清楚自己的感情。”謝斯南理智地分析。

“但是陸哥他不配。”宋苡澄雖認同謝斯南的分析,但仍舊無法疏解,陸承昊她太熟悉了,前幾年幾乎每年換女伴,從來沒打算給誰光明正大的身份,她的眼裏,陸承昊一點不可信。

謝斯南也沒繼續辯解,說多了都會被當做他在為陸承昊開脫,反倒是他想聊聊別的:“小澄,你覺得我們是什麽關系。”

突然的轉圜,宋苡澄一時反應不過來,在講別人的事,怎麽繞回了自己,她並無情緒地回應:“說不上來,有時候覺得我們很近,有時候又覺得好像沒個固定。”

“除去婚約的因素,你會想要和謝斯南這個人交往嗎?”謝斯南第一次問這樣的問題。

宋苡澄側眸望過去,他並未看向自己,而是目視前方,整個人看起來讓人有一種不自信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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