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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星瀾這張銀行卡裏的錢本不多, 前兩年Arrows幾乎發不出車手工資，簽約費更是少得可憐，但這小半年的賽程下來, 資金流充裕後，邢威立刻給大家補了一大筆簽約費, 工資也是每月按時匯，卡裏餘額怎麽也得超千萬。
寧霜不知是不是被這天降橫財砸懵了, 離開時連句再見都沒說，被楊菁推著往前走。
直到邁進那家火鍋店, 她才堪堪回神。
楊菁坐在她對面喝著飲料，笑瞇瞇的：“既然如此，我也不打腫臉充胖子，這頓就讓妹夫請客了。”
寧霜打開手提包確認銀行卡還在，托腮問：“這樣真的好嗎？”
“沒什麽不好的，”楊菁想得通，“他願意給你花錢說明你值得。”
見她還是猶豫，楊菁又道：“他名不見經傳的時候你陪著他鼓勵他支持他, 共苦過了，現在為什麽不能一起同甘？退一萬步講, 可能目前而言這些錢是紀星瀾的一半身家，但照他這個勢頭發展下去, 明年就成倍成倍地賺回來了, 你花的錢對他來說都是灑灑水而已, 不用有心理壓力。”
“再說了, 我說要請你吃火鍋的時候, 你怎麽沒心疼心疼我的錢？”
寧霜鼓了鼓腮幫子：“那不一樣嘛！”
“你跟我比跟他熟對吧。”楊菁起身換到她那一側坐下，魔爪伸向她小腹。
寧霜被她撓得癢, 一邊笑一邊掰她的手：“……這裏很多人誒！”
楊菁：“沒在紀星瀾面前下手我已經很仁慈了！”
……
兩人許久未見，話題像講不完似的，聊國外遇到的趣事、聊店裏聽見的八卦、聊朋友圈的老同學近況等等。
一頓飯結束已經晚上九點多。
從餐廳出來後，兩人又去散步看江景、做SPA，最後在附近找了家五星級酒店開了一晚房間，還要繼續夜話。
整晚的行程下來，寧霜連手機都沒怎麽用過。
直到回到酒店，她才看見紀星瀾發來好多消息。
【紀星瀾：我到聚餐的地方了。】
【紀星瀾：你們吃上了麽？】
【紀星瀾：記得用我的卡結賬，別讓大姨子破費。】
【紀星瀾：我們結束了，他們都喝了酒，車開不回去，今晚在這兒住。】
【紀星瀾：你們還沒吃好麽？吃好了定位發我，我來接你。】
【紀星瀾：晚上真跟她睡？？？】
最後一句，應該是他在看見銀行卡消費短信後發來的靈魂拷問。
楊菁就在寧霜旁邊，每一句話都和她一起仔細品讀。
在看見“大姨子”一詞後，她忍不住笑出聲。
看見最後三個問號時，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寧霜指尖戳著屏幕，慢吞吞地打字。
【寧霜：對，我們定了一晚酒店，你明天早上直接來酒店接我吧。】
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反反覆覆、刪刪減減許久。
寧霜和楊菁兩顆腦袋湊在一個小小的屏幕前，等得眼睛都發酸，聊天框才終於有動靜。
【紀星瀾：我覺得你那朋友對你圖謀不軌。】
【紀星瀾：你自己長個心眼兒。】
……
楊菁先和寧霜大眼瞪小眼，一秒後，雙雙爆笑如雷。
-
兩人聊到半夜兩點多才睡。
翌日一早，寧霜要趕車，頂著困意起床，楊菁在睡夢中和她道別。
她下樓的時候，紀星瀾已經在酒店門口等了很久。
寧霜看到他，睡眼惺忪地小跑過去，鉆進他懷裏後，又將雙眼閉了起來，聲音懶懶的：“早。”
男人今天依舊穿著極為簡單的字母黑T。
他身上幾乎從不戴任何配飾，只有腕間系著她送的紅繩、發繩和手表，衣服色系也很單一，被黑白灰占據。
不考慮花色、不考慮搭配、不考慮版型，通常一次性買很多件大同小異的，夠換著穿就行，美觀度全靠身材硬撐。
而寧霜的衣櫃裏什麽顏色都有，在他懷裏像個多姿多彩的小掛件。
紀星瀾罕見地沒抱她，居高臨下道：“現在知道抱我了？”
“……”
寧霜被這酸話噎住。
他怎麽這麽記仇，還很小氣。
她只不過是和女孩子一起度過了一晚。
寧霜悶悶地松開手。
紀星瀾順勢接管她的鏈條小包，伸手示意她牽住自己：“還有一個半小時發車，得走了。”
寧霜點了點頭，乖乖牽著他。
車內中控臺上放著紀星瀾給她帶的早飯，蟹粉包的鮮香氣味令人垂涎三尺。
寧霜的味蕾率先蘇醒，緊接著大腦也清醒過來：“是林生記的嗎？”
“嗯，”紀星瀾替她打開打包盒，拆好手套和筷子遞給她，“小心燙。”
寧霜甜甜地道：“你真好。”
紀星瀾意味不明地瞧了她一眼，沒說話。
去高鐵站要走高速路，約莫一個小時車程。
音響裏放著寧霜收藏的歌單，車載香薰的味道被蟹粉香遮蓋。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似乎所有屬於紀星瀾的私人領域，都被寧霜的喜好填滿。
將六只蟹粉包消滅完畢後，寧霜把垃圾打包收拾好，心滿意足地抽了張濕紙巾把手擦幹凈，支著腦袋望向身旁的人。
他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憊。
寧霜問：“你昨晚沒睡好嗎？”
紀星瀾目視前方，淡聲：“你不在，睡不著。”
看上去不像是吃醋或討伐，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
這一發現令寧霜產生一點點愧疚感。
她的指尖攀上他手臂，小聲道：“那等我從渭寧回來補償你好不好？”
“補償？”紀星瀾神色稍頓，眉梢上擡，“怎麽補償。”
車內播放著R&B音樂，曲調暧昧、歌詞繾綣，男人上挑的桃花眼側望著她，漆黑深俊，如平靜海面下湧動的暗潮。
唇齒吐息時，每一個字眼都被表達得緩慢又清晰，莫名引入遐思。
寧霜心跳加快，已經猜到他想要的並不簡單。
她面頰發熱，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你說了算。”
-
到渭寧的時候是下午，寧恒松特地請了半天假迎接女兒回家。
一路上，小縣城並不寬闊的街道和蔥郁草木在窗景外移動，熟悉的鄉音入耳，讓寧霜整個人都徹底地放松下來。
她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發給紀星瀾。
【寧霜：我爸媽接到我了。】
【寧霜：[圖片]】
【寧霜：你看，我們這的樹都長得高，夏天到處是陰涼地，蟬鳴聲特別響。從小學回我家的必經之路上也有兩排參天大樹，每周五傍晚外公來接我放學，我把書包給他背，一邊聽mp3一邊吃棒冰的時候，感覺特別幸福。】
……
“霜霜？”
“在忙工作嗎？”
前排陳珊叫了兩聲都沒人應，回頭發現女兒在專心對著手機打字。
這行為很反常。
放在以前，要是有什麽話想說，她肯定先跟父母分享。
“嗯？不是工作，”寧霜收起手機問，“怎麽啦，媽媽？”
陳珊和寧恒松對視一眼，而後道：“爸爸媽媽剛剛問你晚上有沒有什麽想吃的菜，等會兒我們去菜市場買。”
“在國外待久了，什麽中國菜都想吃，”寧霜想了想，說，“等會兒我和你們一起去菜市場看看吧，帶上福福。”
高鐵站離家只有半小時車程，車很快就停在了家門前的小院子裏。
去菜市場前，陳珊要先回房間拿東西，寧恒松把寧霜的行李拎到房間。
兩人相偕上樓，等在門口的寧霜閑了下來。
她彎腰摸了摸腳邊轉圈圈搖尾巴的福福，而後打開手機看了眼。
【紀星瀾：景很漂亮，在上淩很少見到這麽高的樹。】
【紀星瀾：想外公了？】
【寧霜：嗯。】
【寧霜：不過現在也有點想你。】
明明才分開這麽一會兒，就開始不由自主地想念。
寧霜唇角不自覺地上揚，眼神中全是滿溢的幸福感。
她掩飾性地低下頭去逗福福，嘴角卻要咧到耳根子。
這一幕被下樓的陳珊和寧恒松看見。
寧恒松嘆了口氣：“這表情，恐怕是在想小紀吧。”
陳珊拍了拍他：“想就想，談戀愛的時候多想想不是很正常嗎？你別總是唉聲嘆氣的。”
寧恒松：“小紀這個孩子是很好的，努力上進、為國爭光，現在也終於熬出頭了，我主要是不喜歡他這份工作……”
“不喜歡他這份工作你每周熬夜看比賽？”陳珊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半夜兩點不睡覺，每場比賽都一定要看直播，一把年紀了還跟人家大學生學熬夜，現在居然嘴硬說不喜歡自己未來女婿開賽車！”
“我那是為了看小紀嗎？我那是為了看我們霜霜！我們女兒在幹這一行，做父母的難免多投入關註，這不是很正常嗎？”
“你在那比賽裏還能看見霜霜？”
“怎麽不能？！”
寧恒松把自己看直播時的截圖調出來給陳珊看。
照片裏，女生穿了件寬松衛衣，整張臉被帽檐遮得一幹二凈，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只手，還被人牽住了。
圖片是靜態的，放大後又有些糊，有效信息為零。
陳珊沈默：“這你都能看出是霜霜？”
她怎麽認不出她的親女兒。
“哎呀，動圖很明顯的，那個身形一看就是！”
“所以你看了十一場比賽，霜霜就出現了這一會兒，”陳珊瞧著他，“實際上還是為了看未來女婿。”
“……怎麽就未來女婿了？”寧恒松振聲，“我這個做岳父的還沒認可呢！”
“渾身上下就屬一張嘴最硬，盤古開天辟地的時候，怎麽不用你的嘴做斧頭？”
“……”
兩人聲音越來越大，寧霜想不聽見都難。
她無奈地回過身望著兩人，爭論這才停止。
晚上洗漱完後，寧霜給紀星瀾打了個視頻。
他似乎也剛洗過澡，赤著上身，頭發還是濕的。
以視頻的角度，能看見他橫貫凸伏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胸肌。
“跟爸爸媽媽聊完了？”
“嗯，”寧霜點頭，“基地裏是不是只剩你啦？其他人都回家了嗎？”
鏡頭晃了下，紀星瀾從站姿變成坐在沙發上：“青訓隊的還在。”
青訓隊成員有另一套比賽行程，放假時間和主隊不完全相同。
寧霜說：“那你在基地應該不會無聊。”
紀星瀾沒搭話。
寧霜繼續道：“爸爸媽媽說，外公的事情又有進展了，那個騙子已經被抓到，在等法院開庭審判，外公當年被騙的錢款估計能還一部分回來。我跟他們說了游學邀請函的事情，他們讓我把這筆錢用來出國，彌補當時的遺憾。”
紀星瀾沒多發表意見，只說：“外公知道了也會開心的。”
“肯定會的！”寧霜雙手托著腦袋，“明天和爸爸媽媽一起去看外公，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好。”
雙方都安靜了會兒。
寧霜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
他嘴唇有些幹，在床頭燈微弱的光亮下呈深紅色，顯露出一些唇紋，不薄不厚，線條形狀特別好看，隨著呼吸節奏出現不明顯的起伏。
熱意從胸口攀上來，寧霜心虛地移開眼，問：“你在幹嘛呀？”
紀星瀾也在看她。
畫面裏，女人穿著睡裙趴在床上，因小腿交錯擡起，長至腿度的裙擺柔順地滑落到膝彎，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記憶中他一只手就能圈住，觸感柔膩、光滑。
他眼神黯下來，變得有些意味不明。
紀星瀾動了下。
接著，鏡頭向下移，變為一個俯視的自拍視角。
他懷裏抱著的大白鵝占據整個屏幕。
這個機位看不見他的臉，屏幕最上方是露了一半的喉結，再向下，男人修長的五指攬在大白鵝的胸腔處，把它按在懷裏。
“在想你。”他道。
“抓了只人質，等你回來。”
照片上的大白鵝下巴上揚、表情傲嬌，連帶著把紀星瀾的這句話也襯很幼稚，可視覺上的畫面卻截然相反，性感禁欲。
紀星瀾握住大白鵝的胸脯，將它向上提了提。
他的大手骨骼分明，手背上青筋脈絡縱向延伸，在昏暗的燈光下刺激著感官。
男人指根發力，指尖陷進潔白的棉花裏，用力地揉了下。
他語氣放輕，一字一句地緩慢吐息，極有磁性。
“——償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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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霜不知是不是被這天降橫財砸懵了, 離開時連句再見都沒說，被楊菁推著往前走。
直到邁進那家火鍋店, 她才堪堪回神。
楊菁坐在她對面喝著飲料，笑瞇瞇的：“既然如此，我也不打腫臉充胖子，這頓就讓妹夫請客了。”
寧霜打開手提包確認銀行卡還在，托腮問：“這樣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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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還是猶豫，楊菁又道：“他名不見經傳的時候你陪著他鼓勵他支持他, 共苦過了，現在為什麽不能一起同甘？退一萬步講, 可能目前而言這些錢是紀星瀾的一半身家，但照他這個勢頭發展下去, 明年就成倍成倍地賺回來了, 你花的錢對他來說都是灑灑水而已, 不用有心理壓力。”
“再說了, 我說要請你吃火鍋的時候, 你怎麽沒心疼心疼我的錢？”
寧霜鼓了鼓腮幫子：“那不一樣嘛！”
“你跟我比跟他熟對吧。”楊菁起身換到她那一側坐下，魔爪伸向她小腹。
寧霜被她撓得癢, 一邊笑一邊掰她的手：“……這裏很多人誒！”
楊菁：“沒在紀星瀾面前下手我已經很仁慈了！”
……
兩人許久未見，話題像講不完似的，聊國外遇到的趣事、聊店裏聽見的八卦、聊朋友圈的老同學近況等等。
一頓飯結束已經晚上九點多。
從餐廳出來後，兩人又去散步看江景、做SPA，最後在附近找了家五星級酒店開了一晚房間，還要繼續夜話。
整晚的行程下來，寧霜連手機都沒怎麽用過。
直到回到酒店，她才看見紀星瀾發來好多消息。
【紀星瀾：我到聚餐的地方了。】
【紀星瀾：你們吃上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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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霜問：“你昨晚沒睡好嗎？”
紀星瀾目視前方，淡聲：“你不在，睡不著。”
看上去不像是吃醋或討伐，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
這一發現令寧霜產生一點點愧疚感。
她的指尖攀上他手臂，小聲道：“那等我從渭寧回來補償你好不好？”
“補償？”紀星瀾神色稍頓，眉梢上擡，“怎麽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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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齒吐息時，每一個字眼都被表達得緩慢又清晰，莫名引入遐思。
寧霜心跳加快，已經猜到他想要的並不簡單。
她面頰發熱，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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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渭寧的時候是下午，寧恒松特地請了半天假迎接女兒回家。
一路上，小縣城並不寬闊的街道和蔥郁草木在窗景外移動，熟悉的鄉音入耳，讓寧霜整個人都徹底地放松下來。
她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發給紀星瀾。
【寧霜：我爸媽接到我了。】
【寧霜：[圖片]】
【寧霜：你看，我們這的樹都長得高，夏天到處是陰涼地，蟬鳴聲特別響。從小學回我家的必經之路上也有兩排參天大樹，每周五傍晚外公來接我放學，我把書包給他背，一邊聽mp3一邊吃棒冰的時候，感覺特別幸福。】
……
“霜霜？”
“在忙工作嗎？”
前排陳珊叫了兩聲都沒人應，回頭發現女兒在專心對著手機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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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以前，要是有什麽話想說，她肯定先跟父母分享。
“嗯？不是工作，”寧霜收起手機問，“怎麽啦，媽媽？”
陳珊和寧恒松對視一眼，而後道：“爸爸媽媽剛剛問你晚上有沒有什麽想吃的菜，等會兒我們去菜市場買。”
“在國外待久了，什麽中國菜都想吃，”寧霜想了想，說，“等會兒我和你們一起去菜市場看看吧，帶上福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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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菜市場前，陳珊要先回房間拿東西，寧恒松把寧霜的行李拎到房間。
兩人相偕上樓，等在門口的寧霜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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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星瀾：景很漂亮，在上淩很少見到這麽高的樹。】
【紀星瀾：想外公了？】
【寧霜：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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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霜唇角不自覺地上揚，眼神中全是滿溢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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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被下樓的陳珊和寧恒松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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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珊拍了拍他：“想就想，談戀愛的時候多想想不是很正常嗎？你別總是唉聲嘆氣的。”
寧恒松：“小紀這個孩子是很好的，努力上進、為國爭光，現在也終於熬出頭了，我主要是不喜歡他這份工作……”
“不喜歡他這份工作你每周熬夜看比賽？”陳珊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半夜兩點不睡覺，每場比賽都一定要看直播，一把年紀了還跟人家大學生學熬夜，現在居然嘴硬說不喜歡自己未來女婿開賽車！”
“我那是為了看小紀嗎？我那是為了看我們霜霜！我們女兒在幹這一行，做父母的難免多投入關註，這不是很正常嗎？”
“你在那比賽裏還能看見霜霜？”
“怎麽不能？！”
寧恒松把自己看直播時的截圖調出來給陳珊看。
照片裏，女生穿了件寬松衛衣，整張臉被帽檐遮得一幹二凈，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只手，還被人牽住了。
圖片是靜態的，放大後又有些糊，有效信息為零。
陳珊沈默：“這你都能看出是霜霜？”
她怎麽認不出她的親女兒。
“哎呀，動圖很明顯的，那個身形一看就是！”
“所以你看了十一場比賽，霜霜就出現了這一會兒，”陳珊瞧著他，“實際上還是為了看未來女婿。”
“……怎麽就未來女婿了？”寧恒松振聲，“我這個做岳父的還沒認可呢！”
“渾身上下就屬一張嘴最硬，盤古開天辟地的時候，怎麽不用你的嘴做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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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聲音越來越大，寧霜想不聽見都難。
她無奈地回過身望著兩人，爭論這才停止。
晚上洗漱完後，寧霜給紀星瀾打了個視頻。
他似乎也剛洗過澡，赤著上身，頭發還是濕的。
以視頻的角度，能看見他橫貫凸伏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胸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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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寧霜點頭，“基地裏是不是只剩你啦？其他人都回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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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訓隊成員有另一套比賽行程，放假時間和主隊不完全相同。
寧霜說：“那你在基地應該不會無聊。”
紀星瀾沒搭話。
寧霜繼續道：“爸爸媽媽說，外公的事情又有進展了，那個騙子已經被抓到，在等法院開庭審判，外公當年被騙的錢款估計能還一部分回來。我跟他們說了游學邀請函的事情，他們讓我把這筆錢用來出國，彌補當時的遺憾。”
紀星瀾沒多發表意見，只說：“外公知道了也會開心的。”
“肯定會的！”寧霜雙手托著腦袋，“明天和爸爸媽媽一起去看外公，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好。”
雙方都安靜了會兒。
寧霜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
他嘴唇有些幹，在床頭燈微弱的光亮下呈深紅色，顯露出一些唇紋，不薄不厚，線條形狀特別好看，隨著呼吸節奏出現不明顯的起伏。
熱意從胸口攀上來，寧霜心虛地移開眼，問：“你在幹嘛呀？”
紀星瀾也在看她。
畫面裏，女人穿著睡裙趴在床上，因小腿交錯擡起，長至腿度的裙擺柔順地滑落到膝彎，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記憶中他一只手就能圈住，觸感柔膩、光滑。
他眼神黯下來，變得有些意味不明。
紀星瀾動了下。
接著，鏡頭向下移，變為一個俯視的自拍視角。
他懷裏抱著的大白鵝占據整個屏幕。
這個機位看不見他的臉，屏幕最上方是露了一半的喉結，再向下，男人修長的五指攬在大白鵝的胸腔處，把它按在懷裏。
“在想你。”他道。
“抓了只人質，等你回來。”
照片上的大白鵝下巴上揚、表情傲嬌，連帶著把紀星瀾的這句話也襯很幼稚，可視覺上的畫面卻截然相反，性感禁欲。
紀星瀾握住大白鵝的胸脯，將它向上提了提。
他的大手骨骼分明，手背上青筋脈絡縱向延伸，在昏暗的燈光下刺激著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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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放輕，一字一句地緩慢吐息，極有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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