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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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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2

在熱搜呆久了, 很容易有些陳年參訪視頻出現,沈見月在拿到最佳男配角的時候在金盞花現場公開接受過無數媒體采訪,當時話筒都快拿不下了, 沒有助理的他還是被劉皓鵬拿過一些話筒放在面前接受采訪。

面對一個潛力無限的新人, 什麽樣的問題都有,層出不窮, 沈見月回答的滴水不漏,在當問到有沒有過理想型時, 他也沒有掠過, 而是很平常的回答有感覺就行。

有感覺通常會被當成敷衍, 媒體便沒有過多追問。

今天熱搜突然再度飆升這一詞條, 裏面評論大多是機器人以及成群的黑子。

沈見月讓林一舟不要過多關註這些沒用的熱搜, 一邊反手勾著祁連下顎不讓他離開,偏過腦袋與他鼻息相交:“……我哪兒克你了?”

“哪哪都克我。”祁連目光深邃, 眼中幽幽的光像是深潭, “不克我怎麽能讓我這麽死心塌地?”

“……”沈見月放下手, 被他拐彎抹角說愛搞的有些不適應的局促, 他瞧了眼窗外急速掠過的風景,平靜轉移話題, “晏初說白薔薇故事已經制作過一半, 你作為彩蛋需要好好瞞著觀眾, 給觀眾驚喜, 只是你飾演的角色到底不是什麽正面角色, 為了避免黑子和對家瘋狂攻擊,還是要提前和曉霜姐打聲招呼。”說到這裏, 沈見月納罕斜睨他,“你是不是還沒有告訴她你客串的時候飾演的什麽角色?”

從市裏面京郊駛去需要上一段高速, 此時車子在路上疾馳,這輛出城的黑色巨獸一路暢通無阻,在這條幾乎沒有多少車輛的高速上撒著歡兒往莊園方向跑。

祁連一雙長腿優雅交疊,身子微微斜靠在扶手邊,手肘抵在上面撐著下顎,懶懶擡眸朝沈見月瞥去的目光幽深如墨,他低笑出聲:“我的工作態度是全身心投入表演,而不是取悅觀眾,這種事情不是我需要考慮的。”

“話是這樣沒……”

“你不就是這樣?”祁連打斷沈見月的話,“如果你很在乎粉絲和觀眾,就不會對網暴表現的一點都不在意。”

就好像是一個事不關己的人一樣,甚至連基本的互動都懶得去做,一心只投入表演,做一個徹頭徹尾的演員。

沈見月是這樣的,但是他不希望祁連因為客串他主演的電影一起挨罵。

網絡世界有多洶湧,沈見月即使不上網也知道,他不想看見毫無汙點的祁連沾上他之後在演藝事業上多上一點抹不掉的黑漬。

沈見月降下一點車窗,呼嘯的風瞬間打破車廂中滯悶的安靜,嗡嗡風聲洶湧灌進耳膜,他的聲音混合著風聲一起送進祁連耳朵:“我無所謂,因為我不在乎,但是涉及到你,我沒辦法做到不在意。”

風聲模糊了沈見月的話,讓前面的人都聽不清,但是坐在沈見月身邊的祁連卻是聽了個清清楚楚,那裏面摻雜著的無奈和在乎就像此時的風一樣,兇猛灌進他耳朵,讓祁連感覺到無比愉悅。

一種被沈見月真正愛著的愉悅。

祁連壓下唇角的笑意,淡定問道:“是嗎?”

沈見月不是在演戲,沒辦法做到心如止水,他輕輕呼了口氣,關上車窗,說了個是。

車廂霎時安靜下來,沈見月轉頭去看他,恰好撞進他諱莫如深的雙眼。

怎麽形容這雙眼睛呢?

在沈見月心中,他只要看著自己,恐怕永遠都會淪陷在其中。

臨近七點,車子緩慢駛進一條小道,轉過彎就是閃光燈照亮落幕夜空的光景,沈見月和祁連兩人一前一後下車,迎著媒體的燈光,在助理和公關的指示下走進莊園。

這場不對外公示的晚宴並沒有進行紅毯環節,但因為媒體眾多,所以在門口設置了僅有的簽名環節,甚至連停下拍照的活動都沒有。

沈見月和祁連兩人迎著密密麻麻的散光燈簽下名字,黑白雙影在光源中走進銀色雕花大門,踩著腳下撒的新鮮花瓣,逐漸消失在視線中。

有媒體眼尖看見兩人戴著的腕表是布蘭克斯今年情人節新款,立馬吩咐助理拿來電腦就要現場調圖搶熱門。

宴會設置在莊園獨立客廳,面積將近兩百平米,由名貴紅木制作而成的房梁莊嚴中不失優雅,頭頂天窗做了透明設計。白天陽光自然傾瀉而下,為客廳增添自然光線,而到了夜晚,就能從天窗看見這片不被汙染的郊外天空上皎潔明月和星辰,增添空靈之美。

客廳中隨處擺放著名貴古董和瓷器,與紅木形成相得益彰的古樸意境,卻又不失現代優雅簡潔的美,讓人踏進這裏就仿佛心跟著靜下來了一樣。

為了這次布蘭克斯晚宴,莊園主人特地將此地外借,並將客廳布置重整,僻出一方空間佇立高臺,配以三扇烏木漆面屏風,與客廳深邃悠遠之位融合的十分巧妙。

往裏走,是莊園主人的私人領地,不對外開放。

泰伊思深沈靜穆的冥想曲緩緩從小提琴的弓弦中流淌而出,空靈抒情,倒是與這處深沈冷寂的空間有了絲共鳴。

布蘭克斯中國區的負責人是一位優雅健談的白人老頭,公關領著兩人和他拍照聊天,他很顯然和祁連非常熟,聊天非常隨意。

他有著不輸沈見月的身高,盡管已經頭發花白,依然精神矍鑠,他擁抱了祁連,又與沈見月握手,感慨笑道:“今天的手表你戴上真是美極了。”

Evan是英國人,一口十分地道的英倫腔讓沈見月聽的非常舒服,他以為對方說的是情人節手表:“謝謝。”

“不不不。”Evan拿香檳的手點了點沈見月手腕,哈哈大笑,“布蘭克斯的老古董戴在你手上,很好看。”

沈見月這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由八名保安送來的古董手表,他沒想到對方會如此調侃自家放置在博物館的手表,一時有些受寵若驚:“承蒙厚愛。”

Evan顯然對沈見月這位新晉品牌大使很滿意,與之交談了非常久,甚至帶著他認識了一圈高層和品牌合作方,然後才落座。

原本以為這樣的活動大都是虛與委蛇,沈見月應付起來會很力不從心,但他沒想到會有平時沒有的輕松,直到坐下來短暫結束和Evan的交談,沈見月才發現不知何時祁連已經不在身邊。

人呢?

什麽時候走的?

沈見月目光四處逡巡都沒有找到祁連身影,他聽著舒緩的音樂,時不時和Evan說句話,偶爾與上來交談的人拍照,盡心盡職做一個品牌大使,心思早已經飛到鄭姝亦身上去了。

還沒來。

祁連的母親鄭姝亦還沒有來。

喝了口香檳,沈見月緩緩吐出口氣,餘光瞥見Evan突然放下酒杯朝遠處走去,周圍人聲緊跟著嘈雜起來,他視線跟著移動,在看清遠處光景時,目光不由凝滯片刻。

從門口緩步而來的婦人看起來只有三十歲的樣子,保養得當的臉年輕貌美,一身絳紫無袖元寶領旗袍裹住她玲瓏有致的身體,腰肢款擺,繡有蘭花的下裙在走動間飛舞翩躚,修長挺直的脖頸上是微微擡高的下顎,姿態端莊又典雅,讓人移不開眼。

鄭姝亦手捏珍珠緞面手包,一手挽著祁連手臂,含笑和迎上來的Evan交談。

鄭家在京市地位不低,身為鄭家最小的女兒,鄭姝亦上頭有兩個疼她的哥哥,是以年輕時候進入娛樂圈時被保護的滴水不漏,除了全身心投入演戲什麽應酬基本都不會參加。

作為京市有頭有臉的家族,邁入這個圈子少不了被假姐妹背地裏批敗壞鄭家家風,但鄭姝亦鐵了心往這個圈子闖,還真讓她功成名就,甚至在頂峰時期嫁給香港祁家大少爺,做了個繼續被寵著的豪門貴婦。

雖然淡出圈子,但她也會偶爾客串,處在如今這樣的地位,她和布蘭克斯之間的關系早已不是代言人這麽簡單。

沈見月穿過重重人海勉強才能窺見鄭姝亦一點身影,殊不知鄭姝亦也在看他,甚至時一眼就鎖定。

不動聲色的掐了把祁連手臂,鄭姝亦一邊笑,一邊靠近祁連小聲道:“你真是眼光好,一眼就挑中最光芒萬丈的那個。”

祁連默默掰開鄭姝亦的手,面不改色的笑道:“謝謝大小姐的誇獎。”

“我那是誇你嗎?”鄭姝亦隱晦的瞪他一眼,哼道,“還不帶我去見他?”

“他膽子小,你不要嚇到他。”

鄭姝亦和Evan有說有笑,完全能分心和祁連交談,聽到膽子小這三個字,她又狠狠掐了把祁連,氣道:“我還能欺負他不成?!”

祁連淡笑不語,這次由著她繼續掐,鄭姝亦力道不大,他權當撓癢癢了。

一路來到主桌,越是靠近,鄭姝亦越是能看清沈見月。

完美的皮囊下有著優越的骨相,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膚在燈光下顯得蒼白又透明,比起照片和視頻,站在眼前的沈見月給鄭姝亦的感覺真的猶如夜空高懸的月亮,一身通透淡然的氣質非常具象化,像是給他本人蒙上了一層輕紗薄霧,不輕輕撥開,無法窺見其真實。

真是人如其名。

不給祁連搶先的機會,鄭姝亦來到沈見月面前,見他貼心的為自己拉開椅子,便不扭捏的坐下,遂擡眼去瞧還站著的沈見月,佯裝不認識他,客氣又禮貌的說了聲:“謝謝。”

盡管做過心理準備,真正碰上鄭姝亦,沈見月還是有些緊張,他冷靜道:“鄭老師,不用這麽客氣。”

鄭姝亦佯裝驚訝:“啊呀,你認識我?”

祁連嘆了口氣:“……”

演的太浮誇了,誰能不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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