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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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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3

有關鄭姝亦的身份, 在圈子裏面早就不是秘密,很久以前就被扒的幹幹凈凈,而祁連的身份倒是被捂得很死, 就算有猜測, 也尋不到蛛絲馬跡。

鄭姝亦的作品沈見月幾乎都看過,沒情商的說就是從小看到大, 他努力讓自己把面前的人只當作鄭姝亦,而不是祁連母親說道:“嗯, 我看過您很多作品。”

“哦?”鄭姝亦指指椅子, 示意他坐下, 饒有興致問道, “那我能問問你最喜歡哪個角色嗎?”

沈見月思考了十多秒, 才說道:“劉素梅。”

鄭姝亦的表情沒有一絲驚訝,眼中的興味反而更濃厚:“為什麽呀?”

她說話的時候帶著一點點不自覺的嬌俏, 聲音很柔, 像是一朵盛開的芍藥般明媚嬌艷, 根本看不出來已經是三個孩子的母親。

沈見月不假思索道:“因為那是你的第一個角色, 青澀,但詮釋的很好。”

劉素梅只是一個女三號配角, 出生農村家庭的漂亮女孩到城市摸爬滾打, 嘗遍人情冷暖, 體遍社會覆雜, 從一個心思單純的女孩蛻變成熟, 中間經歷的苦楚可想而知。

第一次飾演這樣比較覆雜的角色,對毫無表演經驗的鄭姝亦來說很難, 更何況她從小養尊處優慣了,根本就沒有看到過真實的農村。

在采訪視頻中, 鄭姝亦說為了這個角色去農村體驗了一個月的生活,她笑著說第一次幹農活時候的不適應和排斥,完全看不出來大小姐做派。

鄭姝亦不過是隨口一問,沒想到沈見月會回答的這麽認真,看來是真的有看過她的作品,而不是隨口敷衍。

不過此刻,她不僅是鄭姝亦,還是祁連母親,於是她揚著下顎,故意說道:“青澀,那就是不好的意思了?”

沈見月罕見的沈吟幾秒才說道:“一個沒有學過表演的人在導演的指導下能表現出那樣的演技,我不認為不好,恰恰相反,我覺得她很有潛力。”

這並不是恭維和話術,事實證明,鄭姝亦確實憑借在各個劇組的摸爬滾打,有了一身精湛演技,三次問鼎影後,創下絕大多數人都無法擁有的輝煌履歷。

故意挑刺的也太明顯了,祁連彎腰在鄭姝亦耳邊輕生笑了笑:“鄭女士,差不多就行了。”

他聲音不大,在一眾演奏和人聲中差一點被淹沒,但鄭姝亦還是聽了個清清楚楚,她斜睨一眼祁連:“隨便聊聊而已,不要緊張。”

“我不緊張,你繼續。”祁連緩緩站直身體,拉開沈見月身邊椅子坐下,溫柔道,“你們聊。”

坐在兩人中間,沈見月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來布蘭克斯之前,他對即將見到鄭姝亦是有緊張情緒在的,和她聊上兩句之後,反而放松很多。

鄭姝亦笑著和上來打招呼的人說了會兒話,轉頭又去看沈見月。

客廳的光並不敞亮,昏暗中又帶著幽幽藍光,靜謐又綿長的感覺,亮度也正好,不會太暗,也不會太亮。

燈光兜頭照下來,沈見月本就白皙的皮膚更是在這樣的光線下有一種蒼白的美感,他側臉線條如連綿雪山,讓人移不開目光,他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就算是不說話也存在感十足,一身讓人想要探究的氣質格外吸引人。

鄭姝亦在心中嘆了口氣,這樣神秘的氣質確實很吸引人,她那看似什麽都不在意的兒子恰恰是最喜歡這種未知的人,難怪會糾纏在一起。

鄭姝亦喝了口香檳說道:“我聽說,你現在正在李導的劇組拍電影?”

沈見月如實回答:“馬上拍完了。”

“在他的劇組呆著感覺怎麽樣?”鄭姝亦真就當眼前的人是後輩閑聊起來。

圈內其實有很多關於李千峰的傳言,說他在拍攝電影時曾經兇哭過一個姑娘,也說過他不茍言笑,對待電影態度十分嚴謹。

不管是誰,只要耗盡他耐心就會被罵,只不過沈見月進組那麽久,還沒遇見過這一面,倒是他差點把李千峰嚇個半死。

想到這裏,他沒忍住笑了笑,這個表情被鄭姝亦捕捉,她不等沈見月回答,又問道:“笑什麽?”

“沒什麽。”沈見月不清楚鄭姝亦知不知道他在劇組輕生的事,他說道,“就是突然想起圈內傳言,說李導曾經兇哭過一個女孩,我最近在他劇組,感覺李導其實並不是很兇。”

他說完去看鄭姝亦,卻見對方詭異的有些沈默。

沈見月後知後覺回憶了下自己剛才說的話,覺得沒什麽奇怪的地方,但是鄭姝亦的沈默不是作假,這搞得他有些遲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說錯了話。

正當沈見月還在反省自己的時候,鄭姝亦突然噗地笑出聲,畫著精致妝容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那不是傳言。”

沈見月:“嗯?”

鄭姝亦慢悠悠喝了口香檳,才繼續說道:“因為他兇哭的那個人就是我。”

沈見月:“……”

有那麽一瞬間,沈見月覺得自己呼吸都暫停了,他把這個不易出現的情況歸類於見家長說錯話的緊張中。

看著鄭姝亦與祁連幾分相似的面孔,沈見月只恨不得閉上雙眼,時間倒流,絕對不說剛才那句話,免得引來場面尷尬。

然而鄭姝亦好似根本就不覺得尷尬一樣,還在逗沈見月:“是不是覺得我在騙你?”

沈見月呼吸都跟著一輕:“……沒有。”

“我也確實沒有騙你。”鄭姝亦哼笑一聲,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演奏樂隊,像是陷入了遙遠回憶,輕聲說道,“我呀,當時初出茅廬,演技就像你說的那樣青澀,所以在李導手下可是吃了不少苦頭……”她邊說,邊收回視線笑瞇瞇的看向沈見月,“我當時因為身體不舒服,怎麽都演不好,就鬧了點小脾氣,李導也沒有指著我鼻子罵,就是很嚴肅的告訴我,如果實在演不下去,就把這個角色給有能力的演員。”

“我當時肚子跟著就一疼,眼淚不受控制的流,把他給嚇一跳,整個劇組都來安慰我……”鄭姝亦語氣逐漸變得意味深長,“我當時邊哭邊想,這個角色我可是打敗了無數人拿到的,怎麽能不要呢?是自己爭取到的,就絕對不會輕易讓給別人。”

如果說剛才神劍月還在想鄭姝亦大概不知道自己在劇組發生的事,現在他幾乎可以確定她知道了。

沈見月明白鄭姝亦這是在敲打自己,他聽懂了,也認真的接受:“我會好好拍完每一個角色。”

果然和聰明人談話就是不需要太費口舌,鄭姝亦滿意的笑了,慈愛的拍拍他肩膀:“知道就好。”

然後端了酒杯,起身和認識的人到一旁說話去了。

直到人與Evan並肩離開,沈見月才驚覺自己掌心居然出了不少汗,他扯過桌上餐巾慢條斯理的擦手,擦到一半被祁連拿走。

“幹什麽?”沈見月掀起眼簾看他。

柔軟絲滑的布料又再度回到掌心,祁連一手捏在他腕間,一手給他擦汗,似笑非笑道:“沈老師緊張的掌心都出汗了?”

沈見月一把握住餐巾,順便把祁連的手一同包在裏面,提醒他:“這裏面有記者,說不定也有粉絲。”

確認自己已經擦完,祁連就著在沈見月掌心的手指撓了撓他,成功讓他松手,他隨意把餐巾放到桌上說道:“拍到也沒事,正好讓她們發到網上看看我們關系有多好,省得再多來幾個不識趣的熱搜。”

是個公眾人物就會有唯粉,盡管控制的再好,也不可避免。

沈見月對祁連不以為意的態度有些頭疼:“到時候撤熱搜的時候,曉霜姐可能會破口大罵了。”

“罵就罵吧。”祁連笑出聲,“也不是第一次了。”

沈見月:“……”

布蘭克斯現在是沈見月身上最高規格的商務,他坐在主桌,被Evan帶著見了不少重要人物,一圈寒暄下來,沈見月感覺自己累得不行。

他和祁連說了說話,去了廁所。

莊園獨留出來宴客的偌大客廳並沒有廁所,需要穿過長廊,走到盡頭,好在路線簡單,沈見月倒不至於迷路。

站在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沈見月看著臺上瑰麗盛放的鮮花,視線上移,看見鏡子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身影,就悄無聲息站在他身後,一動不動。

盡管在鋥亮的燈光下,這個人也像個惡鬼一般,目光死死盯著他。

沈見月沒有任何意外,甚至沒有被嚇到,他只是瞥了眼就垂下視線,仔仔細細的洗手。

等到洗完,他關上水龍頭,抽了一旁的紙巾擦手,他才站直身體,與鏡子裏的人對視,冷冷道:“金總,好歹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尾隨跟蹤人說出去到底是有些不好聽了。”

太久沒有看見沈見月,金子穆的目光近乎有些貪婪的黏在他身上,他不以為意的一笑:“你現在就可以試試看,告訴別人我在跟蹤你。”

沈見月看著他沒有說話。

在這樣的場合看見金子穆,說實話沈見月沒有一點意外,在來的時候他就有預感會在這裏碰上金子穆。

端詳著沈見月越見令他著魔的這張臉,金子穆攤了攤手:“寶貝,你對我的出現一點都不驚訝,搞得我都有些不開心呢。”

“我管你開不開心。”沈見月轉過身,與他只有一米的距離,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讓開。”

金子穆虛虛擡起手臂攔住他:“著什麽急?”

沈見月站著沒動,不打算和他多說一句話。

金子穆無所謂沈見月的反應,而是拿出一張紅色小本在沈見月面前打開,他笑容漸深:“你不是說等著我拿離婚證來找你?我現在有了,所以和你在這裏玩一玩情深似海,就當是提前培養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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