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67

關燈
chapter 167

夜深人靜的時候, 呼吸和輕微細語聲都會變得格外清晰,深沈黑夜在京市這座不夜城籠罩著淡淡一層光,它從半開窗簾的落地窗中躍進去, 溫柔細致的把朦朧昏暗光線鋪在床上。

沈見月汗濕的後背抵著祁連堅硬熾熱的胸膛, 松開枕頭時輕吟瀉出口,他輕呼口氣, 帶著毫無威脅力的警告:“明天我覆工,你不要那麽過分……”

中央空調都驅不走的熱浪一波接著一波, 祁連吻著沈見月蝴蝶骨, 啞聲道:“放心, 不會再來一次。”

且不說明天還要拍戲, 就沈見月才剛好完全的身體, 祁連也舍不得太折騰。

落地窗上交疊的身影緊貼,沈見月承受著久違的重力, 克制不住, 猛地把頭埋進枕頭, 緊緊咬著唇, 一言不發。

祁連手指抵開沈見月的唇,強勢擠進去, 汗濕的頭發在他鬢邊與之糾纏:“別咬。”

熱氣沸騰著沈見月四肢百骸, 他呼吸急促, 看著落地窗的視線逐漸渙散, 像是一尾被拋在空中的魚。

有著即將溺死的窒息快感, 也有著隨時下墜到湖水中的纏綿,續一口命, 又再次殘喘。



第二天早上起來時,沈見月身邊已經沒了祁連身影。

他是被隱隱約約的水流聲吵醒的, 睜開惺忪睡眼朝浴室一看,虛掩的門有蒸騰霧氣緩緩流瀉而出,影影綽綽的身影在燈光下忽隱忽現。

昨天結束時,沈見月迷糊感受到祁連拿著溫熱的帕子幫他情理,那一遍遍游走在他身上的溫熱手指,像極了在彈一架上好的琴,游刃有餘又百轉千回,讓沈見月每每在即將睡著時都會驚醒,生怕祁連再來一次。

房間裏面窗簾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全部拉上,只有一兩道陽光從窗簾縫隙中頑強露出來,從床尾一路畫到地毯上,像極了一條分割線。

沈見月不知道現在幾點,環顧四周找手機,半天沒找到。

祁連擦著頭發出來時,看見的就是祁連在昏暗中穿著睡衣張望的表情:“找什麽?”

聽見聲音,沈見月朝他看過去:“手機。”

祁連順勢打開房間燈。

才剛洗完澡的他一身濕氣,浴袍松垮穿在身上,從濕潤發絲中不甘流下的水漬沿著他脖頸一路下滑,來到他結實的腹肌,最後沒入若隱若現的腰腹。

祁連踩著慢悠悠的步子走到沈見月身邊,彎腰從床下撿起手機遞給他:“你昨天自己扔下去的,忘了?”

“我扔的?”沈見月眉頭都沒動一下,接過手機時瞥見祁連似笑非笑的表情,渙散的記憶突然回籠,他面無表情道,“沒壞就行。”

祁連坐到沈見月身邊,目光溫柔的好似洞悉了沈見月全部:“有地毯,不會摔壞。”

看了眼時間,沈見月靠著床頭看他,語氣不鹹不淡道:“摔壞了那就賠我。”

昨天做到半夜,沈見月想看時間,好讓祁連節制一點,今天還要拍戲。

才拿到手機摁開,時間在他面前晃了一眼還沒來得及看清,靜音的手機突然闖進一個座機號碼,沈見月故意裝作以為沈見月要接的樣子,抓著他手就要按下接聽,沈見月當機立斷把手機扔到床下,捧住他臉和他接吻,只想快點結束。

睡了一晚上,沈見月精神好了很多,祁連看著他稍顯淩亂的睡衣,白皙胸膛那一塊顯眼的幾個吻痕像是胎記一般,十分惹人眼。

“我人都是你的。”祁連笑了笑,把他衣服扣好,“時間還早,可以慢慢來。”

沈見月十來天沒去劇組,不清楚現在劇組已經進行到什麽進度,但他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沒有主角的電影拍攝絕對沒有那麽輕松,更何況還是硬生生打亂了拍攝安排重組時間。

更何況今天要拍的戲還是那天沒有拍完的被殺戲份。

害怕重蹈覆轍,李千峰和林嘉兩人最近幾天頻頻來酒店房間和沈見月講戲、聊天、談齊喬陽,甚至還讓餘何一起圍讀劇本,所有人都試圖把那天的事當作沒有發生過。

時間確實還早,沈見月也不著急,他朝祁連伸出手:“我來幫你擦頭發。”

祁連擦頭發的動作頓住,掃過去的眼神頗具深意:“你手還有力氣?”

掌心滾燙的觸感仿佛烙印了下來,被祁連稍微一提,就有沖到覆燃的感覺,讓沈見月瞬間夢回昨天。

他忍住想要握住掌心的沖動,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反問:“你這雙手也廢了不少力,還有力氣?”

祁連怎麽可能聽不懂,他眉梢微揚,笑的溫柔:“伺候你的力氣不會少。”

沈見月:“……”

再繼續聊下去,他真的要懷疑床單會再濕一遍。

沈見月翻身下床,在浴室裏面慢悠悠的洗漱好。

溫熱的水撲打在臉上,瞬間驅走沈見月沒有退完的困意和淡淡起床氣,他雙手撐在流離臺前,掀起雙眼去看鏡子裏面的自己。

隱藏在睡衣後面的吻痕遠距離看過去,像是拓印在上面的花瓣一樣,昨天的祁連就是用一雙作畫的唇,在他這張畫紙上進行久違的繪畫。

沈見月看著它們,有些出神的想,這算是和好了吧?

十天沒有見面、說話,換成一般情侶早已經默認分手,而他們只是需要時間冷靜而已。

沈見月面無表情的擦幹臉上水漬,隨手把洗臉巾扔到垃圾桶裏。

房間窗簾拉開一半,陽光不要命的拼命往裏面灌,讓適應溫和光線的雙眼驟然看見時有些難以接受。

沈見月瞇了瞇雙眼,緩了十幾秒後才去換衣服,祁連已經擦好頭發,一手拿著濕潤毛巾,一手握著手機,正在低頭看消息。

看著他沐浴在陽光中的背影,沈見月有一種自己幾乎還在做夢的錯覺,他換好衣服,拿著祁連留在這邊的衣物走到他身邊:“一舟應該快把早飯端上來了,吃完早飯我還要去劇組,你和我一起?”

今天補拍的是餘何和沈見月的對手戲,也有祁連的一部分戲,但是他不需要早上就過去,時間相對寬松。

但是沈見月知道,只要他在,祁連就一定會去。

果不其然,他問完,祁連正好關了手機,擡頭看他,微微笑著把毛巾遞給他:“好啊。”



早上八點,陽光已經非常不要命。

林一舟提著兩份從酒店食堂打包上來的早飯,到門口時摸著右邊褲兜臉色一變,還以為房卡掉了,正要往左邊摸,已經有人先他一步從口袋裏抽了出來。

吳白兩指夾著房卡晃了晃:“早啊,沈老師的小助理。”

“……”誰還不是個助理了,非要這麽喊他,林一舟不給面子的翻了個白眼,催促道,“趕緊幫我把門打開,別耽誤我哥吃早飯出發去劇組。”

今天可是沈見月‘覆出’第一天,林一舟可不希望中途出什麽幺蛾子。

《初晨》被所有人關註著,上次劇組差點發生自殺事件就已經讓所有工作人員忙了好一陣,明曉霜更是給林一舟下達了死命令,讓他一定要好好照顧好沈見月,絕對不能再出現任何身體狀況。

吳白今天穿的比較休閑,裏面穿了件黑色背心,外面還罩了件透氣的白色防曬衣,整個人有著這個年紀的青春活力。

他見林一舟提的不多,也就沒有幫忙,刷卡把門推開,讓人先進:“連哥今天也要去劇組,一輛車過去。”

林一舟回頭,看著吳白關好門才撇嘴,小聲吐槽:“要不還是兩輛車分開走吧,前不久被蹲點的粉絲拍到兩人從一輛車下來發到網上,我哥可是被罵上了熱搜,這要是再被粉絲拍到還得了。”

縱然現在沈見月火的一塌糊塗,但是和祁連的粉絲體量相比,吵起來也不會占上多少優勢。

當然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初晨》開機半個月,好死不死拍到照片的人還是祁連唯粉,當即就在微博上面開罵。

這類公關幾乎都不需要明曉霜出手,她助理李修文就能搞定,但還是給林一舟留下了顧慮。

吳白看了眼還沒有打開的房門,幫林一舟擺早餐的同時不忘撿起掉下來的山茶花扔進垃圾桶,他也跟著撇嘴:“同一個公司同一個經紀人坐一輛車怎麽了,分開才有問題好吧,你要是覺得不妥,那你去和沈老師說。”

“……”林一舟覺得吳白就是故意的,明知道他不可能去問,還要這麽說,他把粥重重往桌上一放,“你去喊我哥還有祁老師起來吃早飯。”

吳白說了聲好,房門突然打開,沈見月和祁連兩人一前一後出來。

沈見月來到桌邊,看了眼桌上五花八門的早飯,給自己倒了杯清水:“等我?”

林一舟誠實道:“沒有,剛擺好哥你和祁老師就出來了。”他把筷子遞過去,“司機已經在停車場裏面等著,快吃吧。”

清水是冷的,沈見月喝了三分之一就放下,他挨著祁連坐下,突然說道:“84367751是金家的電話,你幫我回一個過去。”

林一舟啊了一聲,敏銳的從沈見月的話中捕捉到一個敏感的姓,他張了張嘴,猶疑地看了眼祁連,聲音不自覺低了很多:“哥,回電話幹什麽?”

金家,那不就是金子穆的家?

發生了什麽事要突然回一個電話過去?

感受來自身邊的三道視線,沈見月面色不變,尤其是當祁連漫不經心看過來時,他回視的很坦蕩。

看著祁連,沈見月卻是在和林一舟說話:“不幹什麽。”

林一舟不理解:“不幹什麽為什麽要回電話?”

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想沈見月和金子穆再扯上任何關系。

沈見月答的很平靜:“問問他想幹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