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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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9
第二天拍殺青的戲是提前三天搭好的花店場景, 裏面的花材和裝飾全都由Princess story免費讚助提供。
沈見月帶著林一舟到片場時，Princess story的負責人正在和晏初說話：“您看看還有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如果花材比較少，我還可以從附近門店調過來。”
背對著沈見月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 他說話的態度非常認真, 認真到晏初都回答的十分客氣：“目前不需要調整，暫時沒問題。”
《白薔薇故事》的曝光太大, 沈見月和寧瑤給電影帶去的流量不是一星半點，風太大導致的情況就是寧瑤代言的品牌恨不得把自己捧到晏初電影中來友情讚助。
然而全都被無情拒絕, 只有沈見月的代言Princess story站在最後。
晏初並不缺錢, 不管有沒有讚助, 他想要拍好的電影都會下很大功夫, Princess story的此次讚助並不主動, 而是由沈見月牽線才成功。
聽見身後腳步聲，負責人轉身看見沈見月, 笑道：“沈老師來了？”
“你好。”沈見月點頭示意, 看了眼正在人工醒花的工作人員, 問晏初, “還沒弄好？”
晏初眉梢微挑：“寧瑤已經去化妝了，你也差不多該去換衣服了。”
現在時間是早上九點, 化完妝換好衣服差不多九點半, 沈見月不置可否。
正要走, 負責人連忙喊住他：“沈老師, 你能給我簽個名嗎？我女兒很喜歡你。”
沈見月常年神隱, 活在圈子裏面就像個世外高人，就算前段時間參加電影節開幕式紅毯, 穿著超季高定，艷壓全場, 高調屠榜微博熱搜，他也只是直面媒體，沒有與粉絲們正式打招呼。
乍然聽見要簽名，沈見月楞了兩秒，很快回過神：“可以。”
接過負責人遞來的筆記本和筆，沈見月簽名的時候筆尖停留兩秒，才在上面龍飛鳳舞寫下自己名字。
寫完他沒有收回去，而是猜測道：“你女兒幾歲？上初中嗎？”
“啊……”負責人不好意思的笑笑，“現在上高中了，馬上高二。”
沈見月了然，正要寫下一串祝福的話，又聽見負責人語氣沈重的猶豫開口：“我女兒她初中遇見過校園暴力……”
見沈見月朝自己詫異看來，負責人又欣慰一笑：“不過這些已經過去了，她很喜歡您演的《殊途》，她說都是徐利給了她力量，那部電影她刷了無數遍。”
徐利並不是一個陽光的角色。
他黑暗又絕望，甚至一度想要自殺，他是人們口中的‘怪胎’，身不自由，心卻無比高遠，但他還是在校園暴力中勇敢反抗，自救成功。
周圍走動的聲音好像都被暫時屏蔽住，打破沈默的，是沈見月快要力透紙背的四個字：向陽而生。
“很高興徐利能帶給你女兒力量。”沈見月把寫有徐利人生格言的本子交還給負責人，露出一抹很淺的笑，“她現在還好嗎？”
一種不可名狀的感動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充盈了胸腔，負責人看著面前這個容貌俊美的男人好一會兒，直到感覺自己眼眶微熱，他才撰緊了本子，沙啞著嗓音說道：“她說你是她榜樣，會好好學習，所以考上了臨市重點高中，現在過得非常好。”
——“好了。”
化妝師的聲音打斷沈見月思緒，一直在腦海中徘徊的臉跟著像是碎片般被打破。
沈見月睜開雙眼，聽見化妝師邊收拾桌臺邊說道：“今天這場殺青戲終於不用給沈老師塗黑幾個度臉了，果然還是白白凈凈的月亮好看啊。”
好看到讓人恨不得拍合照留念的程度。
早在進組的時候，林一舟就發現這個化妝師是個隱藏月亮粉，他附和道：“之前化黑了點，顯得我哥有一種特別野性的美，不過那樣也是好看的。”
“沈老師這張臉和身材，怎麽樣都好看。”化妝師毫不吝嗇的誇讚。
沈見月被誇的時候依然面不改色。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打量著鏡子裏面的自己。
白色襯衣和白色長褲，由於本身皮膚就白，被白色布料一襯，顯得更加透明，與黑色發絲形成鮮明對比。他的唇泛著健康的紅色，柔和的眉毛讓他整個人溫柔了好幾個度，有那麽一瞬間，沈見月幾乎不認識鏡子裏的自己。
林一舟就站在沈見月身後一步，陪他一起看著鏡子裏面的人：“今天這場戲是周薇的幻想吧，確實和平時的白許風形象大相徑庭。”
“走吧。”沈見月單手插兜，朝外走去。
現場工作人員眾多，沈見月到片場時，清楚看見晏初身邊站了楊眉和寧瑤，以及好幾個工作人員，正在聽晏初說話，他手中握著劇本卷成的捅，空著的右手指了指花店的位置，嘴唇一張一合在說著話。
走近了，沈見月才隱隱約約聽見晏初在給寧瑤說等會兒怎麽走戲。
就在這樣嘈雜的氛圍中，晏初身形微動，從洩露出的縫隙裏，沈見月很清楚看見祁連一閃而過的臉。
沈見月：“……”
站在原地沈默兩秒，沈見月說道：“讓你訂的甜點咖啡什麽時候到？”
林一舟正在看李修文發給他的行程單，頭也沒擡，分心應了聲：“十一點大概就到了。”
說完，他久久沒聽到回答，一擡頭，看見沈見月正大步朝晏初方向走去。
林一舟靠了一聲，心想大長腿就是走得快，正準備跟上去，眼角餘光瞥見吳白朝自己招手，指了指手機，林一舟猶豫兩秒停下腳步，去了吳白的方向。
今天是沈見月和寧瑤兩人一起的殺青戲，也是《白薔薇故事》的最後一幕。
穿上白色吊帶連衣裙的寧瑤，裙子和到小鎮上那天是同一條，清純到像是一朵薔薇花。
最先看見沈見月的是寧瑤，她驚喜的招了招手：“月哥，快來，晏導正在講戲。”
沈見月原本打算走到祁連身邊的腳步頓了頓，在對方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淡定自若的停下來站在寧瑤身邊：“在講什麽？”
“等會兒花店的戲。”寧瑤笑瞇瞇的說著，看向晏初，“晏導再講一遍？”
晏初非常樂意給小情侶創造空間，他攤手：“累了，祁老師在這裏聽了半天，讓他講一遍給見月聽吧，順便提提建議，怎麽樣？”
沈見月覺得一點都不怎麽樣，他正要說話，祁連已經笑著拒絕：“導演要求的東西有自己的道理，演員橫插一腳，容易適得其反。”
話是這麽說，但是晏初可不覺得祁連的表情溫柔友善啊，他摸了摸下顎，直接拍板決定：“既然這樣，那就開拍吧。”
沈見月：“？”
“各部門準備。”晏初拍拍手，笑的狡黠，“沈老師最擅長臨場發揮，就算沒有指導也能完成的很好，就先開始吧？”
“……”沈見月看了眼祁連，把視線轉向晏初，面無表情說道，“行。”
準備工作還需要幾分鐘，剛才還圍在一起的眾人四散開來，很快原地就剩下沈見月和祁連兩人。
帶著祁連往花店裏面走，沈見月感覺脖子處突然伸來一只手，他立馬站住沒動，聽見身後的人低低笑了聲：“造型師不走心啊，衣領都沒有翻好，怎麽能讓白許風就這麽穿出來。”
悉悉索索的聲音很淺，但是因為靠近耳邊，所以沈見月聽的非常清楚，他問道：“現在整理好了嗎？”
“好了。”
祁連收回指尖時，若有似無劃過沈見月脖頸，有些癢癢的，沈見月忍住沒有去摸：“什麽時候來的？”
“十五分鐘之前。”祁連視線一直落在沈見月後腦勺上，直到他轉過身來，才望進他平靜無波的雙眸，開始不開心的找‘麻煩’，“剛才看見我，怎麽不來我身邊？”
沈見月覺得最近祁連好像變小氣很多，老是需要人哄，他順從道：“寧瑤喊我，我還是去她身邊比較禮貌。”
祁連挑眉，一下抓到重點：“只是因為禮貌。”
“……那不然呢？”沈見月視線越過祁連，看了眼花店外拿著場記板在和統籌說話的場記，以及三米遠處造型師正在幫忙整理發型的寧瑤，轉了一圈，收回視線，沈見月不想繼續和祁連說回之前的話題，生硬轉開話題，“你等我拍完一起回去？”
一般來說，問出這個問題沈見月都知道是廢話，祁連到了這裏，大概率是沒有工作，且會等到他拍完，更何況今天還是殺青戲。
然而沈見月想錯了，祁連捏了捏他臉，滿意觸手滑膩的感覺，溫柔道：“今天不行，我有個戲得去試一下，爭取角色。”
從祁連口中聽見爭取角色的話，沈見月的意外完全藏不住：“你要去試戲？”
祁連：“嗯。”
沈見月腦海裏面瞬間出現前段時間被祁連帶著看的懸疑電影，他試探問道：“莊毅丞遞給你的那個本子？”
話一出口，就被沈見月自行否認。
既然莊毅丞能把劇本遞到祁連手上，那麽就代表他希望祁連出演，就算是試戲，也絕對不可能會出現祁連口中‘爭取角色’的話。
更何況，依照祁連的演技和成就，需要爭取角色這一說嗎？
果不其然，下一刻，祁連很輕的笑了一下：“不是。”
沈見月的大腦能記很多事，但是他除了知道祁連對莊毅丞的劇本感興趣之外，別的並沒有被他提起過，他一向對於別人不主動說的話不刨根問底，換了個問題：“你今天晚上是回北山龍郡還是來鹿鳴？”
“唔……”祁連勾勾唇角，反問，“沈老師想我去鹿鳴嗎？”
想是一回事，現實腰痛又是另一碼事，沈見月平靜回覆：“不想。”
祁連遺憾的啊了一聲，柔聲道：“那我今天就不去了。”
沈見月：“……”
真話假話？
生氣了？
兩人相對而站，隔了也就二十米的距離，幾乎快要擁抱在一起。
周圍工作人員逐漸減少，花店中只剩下造型師給寧瑤整理發型的碎碎念。
祁連微微彎腰，呼出的氣息像是春天吹來的微風，帶著暖意和酥麻，準確無誤抓撓著沈見月的四肢百骸。
他站著沒動，一瞬間心卻突然跟著加快，聽見祁連溫柔的嗓音帶著笑意說道：“沈老師借點月光給我吧。”
沈見月不明所以側頭看向他，薄唇正好擦過祁連唇角。
意外讓祁連眸光微動，他波瀾不驚站直身體，目不轉睛看著眼前的沈見月，唇角的弧度像是彎彎的月牙，語氣依然充滿溫和笑意，仔細聽，還不易察覺的淡淡調侃。
祁連低低笑道：“現在幸運加身，就算我想輸也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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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月帶著林一舟到片場時，Princess story的負責人正在和晏初說話：“您看看還有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如果花材比較少，我還可以從附近門店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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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薔薇故事》的曝光太大, 沈見月和寧瑤給電影帶去的流量不是一星半點，風太大導致的情況就是寧瑤代言的品牌恨不得把自己捧到晏初電影中來友情讚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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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初並不缺錢, 不管有沒有讚助, 他想要拍好的電影都會下很大功夫, Princess story的此次讚助並不主動, 而是由沈見月牽線才成功。
聽見身後腳步聲，負責人轉身看見沈見月, 笑道：“沈老師來了？”
“你好。”沈見月點頭示意, 看了眼正在人工醒花的工作人員, 問晏初, “還沒弄好？”
晏初眉梢微挑：“寧瑤已經去化妝了，你也差不多該去換衣服了。”
現在時間是早上九點, 化完妝換好衣服差不多九點半, 沈見月不置可否。
正要走, 負責人連忙喊住他：“沈老師, 你能給我簽個名嗎？我女兒很喜歡你。”
沈見月常年神隱, 活在圈子裏面就像個世外高人，就算前段時間參加電影節開幕式紅毯, 穿著超季高定，艷壓全場, 高調屠榜微博熱搜，他也只是直面媒體，沒有與粉絲們正式打招呼。
乍然聽見要簽名，沈見月楞了兩秒，很快回過神：“可以。”
接過負責人遞來的筆記本和筆，沈見月簽名的時候筆尖停留兩秒，才在上面龍飛鳳舞寫下自己名字。
寫完他沒有收回去，而是猜測道：“你女兒幾歲？上初中嗎？”
“啊……”負責人不好意思的笑笑，“現在上高中了，馬上高二。”
沈見月了然，正要寫下一串祝福的話，又聽見負責人語氣沈重的猶豫開口：“我女兒她初中遇見過校園暴力……”
見沈見月朝自己詫異看來，負責人又欣慰一笑：“不過這些已經過去了，她很喜歡您演的《殊途》，她說都是徐利給了她力量，那部電影她刷了無數遍。”
徐利並不是一個陽光的角色。
他黑暗又絕望，甚至一度想要自殺，他是人們口中的‘怪胎’，身不自由，心卻無比高遠，但他還是在校園暴力中勇敢反抗，自救成功。
周圍走動的聲音好像都被暫時屏蔽住，打破沈默的，是沈見月快要力透紙背的四個字：向陽而生。
“很高興徐利能帶給你女兒力量。”沈見月把寫有徐利人生格言的本子交還給負責人，露出一抹很淺的笑，“她現在還好嗎？”
一種不可名狀的感動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充盈了胸腔，負責人看著面前這個容貌俊美的男人好一會兒，直到感覺自己眼眶微熱，他才撰緊了本子，沙啞著嗓音說道：“她說你是她榜樣，會好好學習，所以考上了臨市重點高中，現在過得非常好。”
——“好了。”
化妝師的聲音打斷沈見月思緒，一直在腦海中徘徊的臉跟著像是碎片般被打破。
沈見月睜開雙眼，聽見化妝師邊收拾桌臺邊說道：“今天這場殺青戲終於不用給沈老師塗黑幾個度臉了，果然還是白白凈凈的月亮好看啊。”
好看到讓人恨不得拍合照留念的程度。
早在進組的時候，林一舟就發現這個化妝師是個隱藏月亮粉，他附和道：“之前化黑了點，顯得我哥有一種特別野性的美，不過那樣也是好看的。”
“沈老師這張臉和身材，怎麽樣都好看。”化妝師毫不吝嗇的誇讚。
沈見月被誇的時候依然面不改色。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打量著鏡子裏面的自己。
白色襯衣和白色長褲，由於本身皮膚就白，被白色布料一襯，顯得更加透明，與黑色發絲形成鮮明對比。他的唇泛著健康的紅色，柔和的眉毛讓他整個人溫柔了好幾個度，有那麽一瞬間，沈見月幾乎不認識鏡子裏的自己。
林一舟就站在沈見月身後一步，陪他一起看著鏡子裏面的人：“今天這場戲是周薇的幻想吧，確實和平時的白許風形象大相徑庭。”
“走吧。”沈見月單手插兜，朝外走去。
現場工作人員眾多，沈見月到片場時，清楚看見晏初身邊站了楊眉和寧瑤，以及好幾個工作人員，正在聽晏初說話，他手中握著劇本卷成的捅，空著的右手指了指花店的位置，嘴唇一張一合在說著話。
走近了，沈見月才隱隱約約聽見晏初在給寧瑤說等會兒怎麽走戲。
就在這樣嘈雜的氛圍中，晏初身形微動，從洩露出的縫隙裏，沈見月很清楚看見祁連一閃而過的臉。
沈見月：“……”
站在原地沈默兩秒，沈見月說道：“讓你訂的甜點咖啡什麽時候到？”
林一舟正在看李修文發給他的行程單，頭也沒擡，分心應了聲：“十一點大概就到了。”
說完，他久久沒聽到回答，一擡頭，看見沈見月正大步朝晏初方向走去。
林一舟靠了一聲，心想大長腿就是走得快，正準備跟上去，眼角餘光瞥見吳白朝自己招手，指了指手機，林一舟猶豫兩秒停下腳步，去了吳白的方向。
今天是沈見月和寧瑤兩人一起的殺青戲，也是《白薔薇故事》的最後一幕。
穿上白色吊帶連衣裙的寧瑤，裙子和到小鎮上那天是同一條，清純到像是一朵薔薇花。
最先看見沈見月的是寧瑤，她驚喜的招了招手：“月哥，快來，晏導正在講戲。”
沈見月原本打算走到祁連身邊的腳步頓了頓，在對方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淡定自若的停下來站在寧瑤身邊：“在講什麽？”
“等會兒花店的戲。”寧瑤笑瞇瞇的說著，看向晏初，“晏導再講一遍？”
晏初非常樂意給小情侶創造空間，他攤手：“累了，祁老師在這裏聽了半天，讓他講一遍給見月聽吧，順便提提建議，怎麽樣？”
沈見月覺得一點都不怎麽樣，他正要說話，祁連已經笑著拒絕：“導演要求的東西有自己的道理，演員橫插一腳，容易適得其反。”
話是這麽說，但是晏初可不覺得祁連的表情溫柔友善啊，他摸了摸下顎，直接拍板決定：“既然這樣，那就開拍吧。”
沈見月：“？”
“各部門準備。”晏初拍拍手，笑的狡黠，“沈老師最擅長臨場發揮，就算沒有指導也能完成的很好，就先開始吧？”
“……”沈見月看了眼祁連，把視線轉向晏初，面無表情說道，“行。”
準備工作還需要幾分鐘，剛才還圍在一起的眾人四散開來，很快原地就剩下沈見月和祁連兩人。
帶著祁連往花店裏面走，沈見月感覺脖子處突然伸來一只手，他立馬站住沒動，聽見身後的人低低笑了聲：“造型師不走心啊，衣領都沒有翻好，怎麽能讓白許風就這麽穿出來。”
悉悉索索的聲音很淺，但是因為靠近耳邊，所以沈見月聽的非常清楚，他問道：“現在整理好了嗎？”
“好了。”
祁連收回指尖時，若有似無劃過沈見月脖頸，有些癢癢的，沈見月忍住沒有去摸：“什麽時候來的？”
“十五分鐘之前。”祁連視線一直落在沈見月後腦勺上，直到他轉過身來，才望進他平靜無波的雙眸，開始不開心的找‘麻煩’，“剛才看見我，怎麽不來我身邊？”
沈見月覺得最近祁連好像變小氣很多，老是需要人哄，他順從道：“寧瑤喊我，我還是去她身邊比較禮貌。”
祁連挑眉，一下抓到重點：“只是因為禮貌。”
“……那不然呢？”沈見月視線越過祁連，看了眼花店外拿著場記板在和統籌說話的場記，以及三米遠處造型師正在幫忙整理發型的寧瑤，轉了一圈，收回視線，沈見月不想繼續和祁連說回之前的話題，生硬轉開話題，“你等我拍完一起回去？”
一般來說，問出這個問題沈見月都知道是廢話，祁連到了這裏，大概率是沒有工作，且會等到他拍完，更何況今天還是殺青戲。
然而沈見月想錯了，祁連捏了捏他臉，滿意觸手滑膩的感覺，溫柔道：“今天不行，我有個戲得去試一下，爭取角色。”
從祁連口中聽見爭取角色的話，沈見月的意外完全藏不住：“你要去試戲？”
祁連：“嗯。”
沈見月腦海裏面瞬間出現前段時間被祁連帶著看的懸疑電影，他試探問道：“莊毅丞遞給你的那個本子？”
話一出口，就被沈見月自行否認。
既然莊毅丞能把劇本遞到祁連手上，那麽就代表他希望祁連出演，就算是試戲，也絕對不可能會出現祁連口中‘爭取角色’的話。
更何況，依照祁連的演技和成就，需要爭取角色這一說嗎？
果不其然，下一刻，祁連很輕的笑了一下：“不是。”
沈見月的大腦能記很多事，但是他除了知道祁連對莊毅丞的劇本感興趣之外，別的並沒有被他提起過，他一向對於別人不主動說的話不刨根問底，換了個問題：“你今天晚上是回北山龍郡還是來鹿鳴？”
“唔……”祁連勾勾唇角，反問，“沈老師想我去鹿鳴嗎？”
想是一回事，現實腰痛又是另一碼事，沈見月平靜回覆：“不想。”
祁連遺憾的啊了一聲，柔聲道：“那我今天就不去了。”
沈見月：“……”
真話假話？
生氣了？
兩人相對而站，隔了也就二十米的距離，幾乎快要擁抱在一起。
周圍工作人員逐漸減少，花店中只剩下造型師給寧瑤整理發型的碎碎念。
祁連微微彎腰，呼出的氣息像是春天吹來的微風，帶著暖意和酥麻，準確無誤抓撓著沈見月的四肢百骸。
他站著沒動，一瞬間心卻突然跟著加快，聽見祁連溫柔的嗓音帶著笑意說道：“沈老師借點月光給我吧。”
沈見月不明所以側頭看向他，薄唇正好擦過祁連唇角。
意外讓祁連眸光微動，他波瀾不驚站直身體，目不轉睛看著眼前的沈見月，唇角的弧度像是彎彎的月牙，語氣依然充滿溫和笑意，仔細聽，還不易察覺的淡淡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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