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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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8

第二天的電影節紅毯秀在下午六點半開始準時舉行, 夜幕開始低垂,像是緩緩拉下的幕布,逐漸把陽光遮擋在黑紗之後。

作為國內三大電影節之一, 今天這場紅毯活動, 沿著從會場一路鋪到停車地點的紅毯,滿滿當當擠滿了早早等待在紅毯兩方的媒體和記者、以及粉絲們, 他們扛著長槍短炮,拿著顏色不一的燈牌橫幅, 躁動不安的等待著紅毯開始。

安保人員訓練有素的擋在人群面前, 仿佛根本聽不見身後嘈雜的動靜, 面無表情維持著現場秩序。

提前一小時開啟的直播間刷著無數彈幕, 六點半一到, 率先把車停在的落客點下來的人提著裙擺,踩著十厘米高跟鞋, 裊裊婷婷下車, 接受瞬間亮如白晝般的閃光燈。

從中午開始, 在這座城市的演員們就已經進入備戰狀態, 各家攝影團隊卯足了勁兒將出發來紅毯之前的精修照片發上各個平臺。

一時之間,熱搜上幾乎所有詞條都被此次電影節活動相關內容霸占。

當寧瑤挽著《風起》男主手臂, 落後半步跟在晏初身邊走到紅毯場內簽下自己名字。

早已等在一旁的主持人春風滿面的和他們打招呼:“晏導最近正在拍攝新電影《白薔薇故事》, 和瑤瑤二搭的感覺怎麽樣?”

晏初不甚在意的反問:“感覺不好怎麽會二搭?”

主持人沒有任何停頓, 笑著去問寧瑤:“瑤瑤和晏導的二搭感覺怎麽樣?”

“很謝謝晏導給我二搭的機會, 在劇組我學到了很多東西, 尤其是月哥幫……”提到沈見月,寧瑤立馬頓住, 朝鏡頭招了招手,留下幹凈美麗的大方笑容。

聽到熟悉的月字, 主持人明顯不打算放過寧瑤,追問道:“瑤瑤是在和見月拍攝白薔薇吧?聽說這次拍攝的題材和《風起》完全不同,是一部文藝片,拍攝期間有什麽有趣的事發生嗎?”

此話一出,寧瑤明顯感覺到了晏初已經淡淡升起的煩躁和不耐,她正想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站在一旁從始至終沒有說過話的男主趙長宇佯裝不開心的說道:“過分了啊,我們可是《風起》劇組,一直說晏導的新電影,會讓我有種自己已經和晏導再也沒有機會合作的感覺了哦。”

主持人自知失言,又笑著和大家聊了幾句才終於把人放走。

離開鏡頭能看見的地方,身後幾乎把天空照亮的閃光燈終於遠離視線。

趙長宇看了眼晏初已經明顯不開心的側臉,小聲和寧瑤說道:“那主持人可真沒有眼力見,感覺不出來我們導演很不想聊白薔薇嗎?”

《白薔薇故事》在《風起》還上映期間,被晏初迅速開組拍攝,保密工作做的相當完美,如果不是出了意外,晏初是根本不想提前曝光,更何況電影的尺度決定了這部電影在國內上映就是問題。

他並不是為了拿這部電影賺票房,而是想拍出一部真正意義上的有意義的文藝片。

帶著人往會場裏走,晏初扯了扯領帶,低聲嘖道:“無聊的主持人。”

聲音很低,只有走在晏初身邊的寧瑤聽見了,她默不作聲看了眼晏初,又收回視線,裝作什麽都沒有聽見。



紅毯進行到一半,勞斯萊斯緩緩開到落客地點,車門打開,蹬著黑色鋥亮皮鞋的腿率先出現在鏡頭前,隨著從下至上的鏡頭追隨,隱於車廂昏暗中的沈見月仿佛剝開烏蒙暗色的月光,緩緩照亮這片白晝般的紅毯起點。

霎時間,安靜等待一旁的粉絲激動大吼,無數標記著月亮的燈牌此起彼伏舞動。

沈見月穿著一身低調奢侈的超季高定站在原地,在閃光燈下映照著更加透明的美貌下,面色淡然的等待著身後再次滑停的高級轎車,仿佛高高掛於天空的缺月,安靜又美麗的等待著《下不為例》劇組成員一一下車。

早在兩個小時前,被各大時尚博主提前轉發的沈見月出發照登上熱搜,藍血奢牌的官方在十分鐘前高調轉發沈見月的出發照,為他的熱搜詞條助了一波火力。

唐書雪挽著男主的手臂,跟在張新身邊,微笑著和沈見月打招呼,到了簽字面板前,她瞥見沈見月簽完字,突然甜甜一笑:“沈老師今天怎麽沒有和晏導一起走紅毯?”

聲音不算小,剛好夠身邊的主持人聽見,她忙接嘴說道:“見月在晏導的劇組拍攝怎麽樣?有沒有什麽有趣的事發生呢?”

沈見月是不喜歡出席活動,但是不代表沒有腦子。

他看了眼當著張新的面搞事的唐書雪,淡淡道:“張導就在面前,還是請你們多多關註《下不為例》吧,畢竟電影很好,希望大家會喜歡。”

張新接過話茬:“希望這次的電影大家會喜歡。”

最近話題中心的人物高調出現在《下不為例》劇組,作為電影中的男四號出席此次電影節走紅毯,主持人並不是很想放過沈見月,但是時間不多,她無法過多廢話。

電影節開幕式的紅毯秀在接近八點半落幕,沈見月坐在並不起眼的偏後位置,拿著林一舟送過來的手機和祁連百無聊賴的發消息。

祁連會作為電影節的頒獎嘉賓出席活動,但是並不打算走紅毯,他坐在前排第一位,安靜低頭看著手機。

看著他被燈光映照的溫柔側臉,沈見月感覺手機一震,低頭看見他已經回了消息:【還看?】

沈見月笑了笑,收回視線,不再看他。

九點,開幕式的盛典正式開始,直到十點才終於在歌聲中完美結束。

早已經迫不及待等在會場外的各家媒體和記者,躁動等待所有人出現,沈見月出現在夜色中,發現他的記者拿著話筒,帶著無數攝像和鏡頭蜂擁而至。

沈見月安靜站著,在好不間斷的閃光燈中耐心回答媒體采訪。

“有關於我有幾率遺傳精神病這件事好像和我拍戲沒有直接關系,我會為了作品負責,所以每一個角色都會做到細致分析,更加深入了解他們,才能演繹他們。如果只是因為對角色負責就需要遭受到並不存在的疾病謾罵,那麽我認為是對角色的侮辱。”

采訪的記者並不打算放過這個話題:“可是你父親是因為精神分裂自殺的吧?這類疾病很有可能家族遺傳,你不能否認這一點,所以你很有可能已有這方面的問題,那麽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被賦予的演戲天賦都是來自於不同人格的塑造呢?”

閃光燈像是雪花一樣晃著人的眼睛,沈見月並沒有拿任何一個話筒,他站在和他們齊平的地磚上接受采訪,依然能以傲人的身高用冷靜睥睨的眼神去看提問的記者。

空間仿佛都安靜了,直到沈見月開口:“問出這個問題,你不覺得好笑嗎?”

提問的記者一楞,依然沒有放棄咄咄逼人的追問:“難道不是嗎?更何況演戲不是會更加讓你有幾率引發精神分裂?”

“你是哪家媒體?”沈見月表情震驚如常,他安撫的沖粉絲淡淡一笑,“別緊張,我只是問問,不會像電視劇那樣問出你的名字和公司,然後利用權力炒你魷魚,畢竟我只是一個小演員而已。”

無視媒體默契的笑聲,沈見月看著提問的記者,笑意逐漸隱匿:“首先我父親因為生病自殺這件事我希望媒體不要再誇張報道,不然我會予以追究法律責任。其二,如果我真的因為演戲而引發精神分裂,那麽你的意思是我演過的所有角色都是我現在擁有的人格……你覺得,我現在就是個潛在的精神病嗎?”

輕描淡寫的將追究法律責任這件事說出來後,又不動聲色引導,問出問題的記者差一點就沒有忍住點頭。

這個頭點下去,那麽等待他的就不是被炒魷魚那麽簡單,而是直接收到誹謗的喝茶機會了,他面色驟變,搖頭道:“不是……”

“那為什麽要做我可能是潛在精神病的假設呢?”沈見月說道,“作為演員,我希望你們能更加關註我的作品,而不是我的私生活,以及並不存在的精神疾病。”

媒體還想繼續問,明曉霜從一旁出現,眼神示意林一舟把人帶走,她面帶微笑說道:“不好意思啊,見月很少出席這類活動,這麽刁鉆的問題還希望下次各位高擡貴手,接下來把采訪交給其他演員吧。”

離開會場,周圍仍然有不少粉絲和媒體駐足。

車子早早等在外面,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林一舟迅速上前打開車門,護著沈見月坐進去,他緊跟其後。

關上車門瞬間,車外所有喧囂全都隔離,司機將車緩緩駛上馬路。

從早上開始沈見月就沒有休息過,一直到現在,他才真正得到休憩機會,疲憊的靠向椅背,閉上雙眼那瞬間,一雙從身後黑暗中伸出來的雙手摟住沈見月脖頸。

車窗外一片一片照進來,沈見月睜開雙眼,並沒有一點驚訝:“你不是提前離開了?”

坐在前排的林一舟以為沈見月在和自己說話,他疑惑的啊了一聲回頭:“哥,你說什麽?我怎麽可能提前……”陡然看見不應該從出現在車中的祁連,林一舟後面沒說話的話全都變成了一個破音的碎句,“啊!祁老師!”

黑暗中的溫柔像是藤曼般纏繞在沈見月身上,祁連笑著在沈見月唇前豎起食指:“小聲點,沈老師很累,聲音太大會吵的他頭疼。”

“好的。”林一舟立馬閉上嘴巴,完全沒有詢問為什麽祁連會在車上的意思,他只是看了眼司機,默默把後視鏡往上扳了點,不讓司機清楚看見後排。

祁連在沈見月耳邊低低笑道:“你的助理真聽話。”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沈見月仰頭,但是這樣並不足以看見祁連,握住他的手,沈見月看著腦袋微偏,又問了一遍,“不是提前回酒店了?”

無論什麽時候,沈見月瓷白的皮膚都仿佛在發光一般,他的漂亮絕對毋庸置疑,偶爾在疲累時候透出的不經意更是讓人恨不得占為己有。

祁連借著車窗外溜進來的光,隱秘的吞走他所有呼吸,貼著他唇輕吻:“想等你一起回去。”

為數不多被吻的時候沒有瀕臨窒息,沈見月尚且能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讓喘息聲渾濁,充斥整個車廂,他瞪了眼祁連,在行駛中坐到黑暗的後排。

沈見月低聲吩咐:“一舟,放音樂。”

林一舟什麽都不敢問,立馬找到車載藍牙連接,打開音樂將聲音放的震天響。

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車廂最後排,就連路燈光線都無法照進的空間裏,沈見月雙手握著祁連肩膀把他摁倒,指尖滑倒祁連脖頸,托起他下顎,使其露出修長誘人的脖頸。

沈見月看著他,在震天音樂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他:“你吻我,不怕被司機看見?”

閑適的躺在座椅上,祁連像是一朵等待被采擷的出水蓮花,慵懶至極的神態將溫柔纏綿放出,他指尖在沈見月唇上摩挲:“他是我的人。”

沈見月看著他,緩慢解開他領口:“那我就算在這裏對你做什麽,他都會當作看不見了?”

“你就算是在這裏脫了我衣服,他也會當看不見。”祁連食指探進沈見月口腔,暗示性的緩慢進出,語氣誘惑,“你要試試嗎?”

真是一朵帶毒的蓮花。

沈見月咬住祁連手指,不讓他再動,十指插進他發間後才松開齒關,由著祁連收回手指,他才在音樂聲中低下頭,學著祁連最愛的親吻方式,主動掠奪走對方呼吸。

但是很快沈見月就發現自己根本不是祁連對手,祁連輕而易舉奪回掌控,雙手握住他的腰,在間隙中呼吸。

到頭來感覺到窒息的人仍然只有沈見月一個。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沈見月大腦缺氧,眼前產生陣陣屬於快感的眩暈,等他喘息著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何時躺在椅背上。

而祁連正撐在他上方,發絲落下掃著他臉和脖頸,麻癢的感覺讓沈見月像是呼吸再度加速,他雙手抵著祁連胸膛,推著他坐起身來,薄唇在黑暗中難掩水潤紅腫。

超過百萬的超季高定穿在身上已經有明顯褶皺,尤其是領口處扣子甚至在親吻中被祁連粗暴扯掉兩顆。

沈見月依靠著車窗去看祁連,與他對視一笑,無奈的嘆口氣,難得頭疼:“怎麽辦,衣服壞了還能還回去嗎?”

“還什麽?”祁連輕笑一聲,把玩著暴力扯下來的兩顆扣子,低低笑道,“這本來就是我買來送你的,不需要還。”

沈見月一怔:“你買給我的?”

祁連看著沈見月仍然留有水光的雙眸,輕輕擦去他眼角還沒有幹涸的濕痕:“如果你想說無功不受祿,那晚上陪我晚點睡?”

“……”沈見月無語兩秒,言簡意賅的拒絕,“不行。”

祁連沒有過多糾纏這件事,車子在酒店停車場停穩,林一舟依然放著音樂沒有關閉,等待著身後兩個人下車。

車庫安靜,空曠的沒有多少輛車停在這裏。

車子熄火,聽了一路的震天音樂戛然而止,祁連從口袋中拿出車鑰匙,像是誘惑公主逃離城堡般:“現在接近淩晨十二點,這座城市還沒有徹底沈眠,沈老師要和我去兜兜風嗎?”

其實今天一整天下來,沈見月覺得自己比拍戲還要累。

不管是從身體還是身心上來說,他都困得恨不得洗個澡倒頭就睡,理智告訴他可以拒絕祁連,但是本心卻讓他在祁連的誘惑中堅定回答了個好。

意料之中的答案,祁連勾唇輕笑,對一旁林一舟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和沈老師出去兜兜風。”

雖然六月的天氣已經不冷,就這兩天的滬市電影節開幕式來說,半夜出去總歸是有那麽點風險被拍到的。

但是林一舟說不出不行的話,他只是叮囑了句:“明天下午一點的飛機回臨市,祁老師你們早點回來休息。”

祁連不置可否,帶著沈見月上了一輛停在不遠處的紅色超跑,在沈見月準備栓安全帶的時候,脫掉他外套扔到後座,拿出一副沒有度數的金絲邊框眼睛帶在他臉上。

本身沒有多少表情的美麗臉龐霎時多了絲斯文脆弱,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帶上眼鏡之後的周青生,然後默默看著身邊正在紮頭發的‘莫文心’。

黑色絲綢發帶在祁連手中像是有生命一般,把他半長發絲紮在腦後,幾縷微卷黑發貼著他臉頰,他的溫柔和紳士被斂去,露出潛藏在本質中的強勢。

氣質驟變,完全像是另一個人。

沈見月看著他熟練綁發的動作,好奇道:“除了我,還有誰看過你這副模樣嗎?”

“造型看過的人不少,但是這副不想再掩飾的本性……”祁連發動引擎,右手攀上沈見月臉頰,眼中滿是情人的愛意,“目前只有你一個人看見。”

他微微一笑,不同於溫柔時候的體貼。

踩下油門那瞬間,強烈的推背感伴隨著輪胎摩擦地板時候發出刺耳聲響,祁連雙手握著方向盤,離開地下停車場,駛入淩晨的滬市街道。

涼風在極速之中擦著沈見月臉龐卷過,藏在平光鏡後的雙眼免受風的騷擾,讓他更能肆無忌憚去看身邊的祁連。

從離開停車場之後,他刻意放緩速度,像是要讓沈見月習慣這場與時間賽跑的速度一樣,直到去到幾乎看不見車輛的馬路上,他才終於再次提起速度。

從始至終,沈見月的視線幾乎不離祁連。

大風讓沈見月疲倦的身心和大腦暫時逃離這具身體,他看著祁連,心想就算祁連不撇去演員和影帝這層身份,光是他舉手投足間矜貴的模樣,他的人生和履歷也絕對足夠精彩,讓人一輩子都望塵莫及。

耳邊刮著的烈風突然變柔和,沈見月看著沒有再飛速倒退的風景,等待著車子緩緩停在江邊後,才終於說道:“你要帶我兜風的地方就是這裏?”

在這條寬闊無比的江邊,熄火之後的紅色超跑隱匿在黑暗中,但是祁連卻並沒有關掉車燈。

他松開安全帶下車,拉著沈見月來到車頭,從他身後抱著他倚坐在車頭,下顎抵在沈見月肩膀,輕聲說道:“繁華的滬市即使在淩晨十二點過,依然亮著璀璨燈光,它們在黑暗中永遠不會熄滅,從江的這頭去看它,有什麽感覺?”

沈見月放松的靠著身後的祁連,平靜道:“ 感覺吹著江風,有點冷。”

脫去外套之後,沈見月身上只剩一件淡薄的絲綢襯衣,貼著皮膚有冰涼滑膩的觸感,他感受著祁連噴在耳邊的呼吸,平光鏡上映著江對岸的光彩。

聽見沈見月的話,祁連抱著沈見月低低笑開:“能開玩笑,說明你心情好多了。”

像是有些不理解一樣,沈見月甚至頭也沒回的問道:“我什麽時候心情不好了?”

“你瞞不過我的見月。”祁連摟在沈見月身前的雙手力道加緊,在車燈的光亮中陪他一起看著江上慢慢行駛的大型郵輪,祁連聲音低沈又溫柔的陳述,“采訪我看到了。”

沈見月沈默幾秒,再也沒有刻意隱瞞自己深藏的情緒:“你看過我怎麽扇鐘子毅巴掌的對吧?”

祁連低低的嗯了一聲。

看著對面燈火通明的大廈,沈見月眼中的平靜終於被揉碎:“其實我當時很想拎住那個記者的衣領讓他閉嘴的,然後再讓他像鐘子毅一樣跪下。”

但是他忍住了。

既然在這個圈子裏面,有些規則就應該遵守。

無論是接受媒體記者咄咄逼人的采訪,還是完全沒有禮貌的各種猜想,沈見月都可以用平靜的情緒冷靜對待。

暴露在公眾視野下的他們沒有任何隱私可言,沈見月能做的就是用正確的方法讓他閉嘴,而不是像對待鐘子毅那樣,用蠻橫的暴力使使對方屈服。

從身後堅實胸膛源源不斷傳來的熱量讓沈見月心安,他突然笑了聲:“你怎麽不說話?”

“我在等你。”

“等我?”

祁連捏住他下顎,讓他轉過腦袋看著自己,四目相對,離開對岸璀璨的燈火之後,他們的視線中只有彼此:“等你對我發脾氣,等你對我說為什麽這些媒體就像是蒼蠅一樣嗡嗡叫個不停,等你告訴我你心情不好,等你朝我提出要自己開車兜風的要求,等你把我當作真正可以發脾氣的男朋友。

“我一直在等你,沈老師,你的心真的沒有感覺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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