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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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7

沒有進組的祁連一般都處於神隱失聯狀態, 幾乎很少有工作通告,大多時候都仿佛銷聲匿跡了一般,所以一旦現身, 總有不少狗仔喜歡追著不放。

不久前思悅雜志銷量大爆, 北海道雪中的祁連□□粉絲嗷嗷大叫,思悅中國官網賬號提前放出的視頻差點被粉絲和各路人員盤出漿, 十分出圈。

接過思悅雜志後,祁連又開始神隱, 明曉霜遞過去的電影本子全都被他拒之門外, 堪稱大制作的獻禮電影也被他毫不留情推掉, 直到前不久才終於到晏初的電影中客串錢向城一角, 只是幾乎沒有粉絲知道, 晏初正好把這個當做彩蛋。

今天的采訪雜志提前放出消息,雜志相關拍攝拍攝在後天, 但相關采訪明曉霜安排在了今天, 提前做采訪, 稿子要提前交到明曉霜手中對接內容。

十一點采訪其實已經比較晚, 勢必會耽誤中午吃飯時間,眼看時間已經快到十二點半, 采訪終於快要結束。

吳白拎著咖啡站在一邊, 盡管努力在攝像機哢擦聲中忽略, 但還是不免聽見一星半點討論。

“話說祁連今年才二十五歲吧, 現在童星出道的演員有哪個得到過這麽高成就?”

“那也要看資源好不好, 你不覺得他資源格外好嗎?”

“看資源又怎麽樣?你敢說他不敬業?演技不好?更何況觀眾眼睛是雪亮的,如果祁連演技不好, 為什麽電影這麽上座?”

反駁的男聲小了點,吳白豎起耳朵, 勉強能聽清一點:“話是這麽說,但我聽說祁老師背景好像真的很深,這不是到現在都沒人挖的出來……”

兩個工作人員聊的並不大聲,但是架不住吳白耳朵好。

他輕咳一聲,兩人立馬像是做賊一樣繼續工作,不再聊天。

吳白頭痛的喝了口奶茶,看向坐在沙發中的祁連,他穿的很隨意,並不正式,但也就是這種恰到好處的松弛,讓他整個人的溫和看起來十分游刃有餘。

在祁連身邊呆了差不多三年,吳白發現祁連這個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演技太好,他的溫柔紳士得體,讓人如沐春風,但是給人的感覺始終非常遙遠,發脾氣和不發脾氣的時候基本讓人感覺不出差別,最是讓人捉摸不透。

今天一早起來吳白敲響房門的時候,聞見空氣中沒有來得及散去的暧昧味道,一句話都不敢說,甚至不敢拿正眼去看他,急匆匆一瞥,赫然發現祁連脖子上除了咬痕,還有刻意被吮出來的紅色斑點,若隱若現的鎖骨往下,隱隱可見深入胸膛的抓痕。

出門時祁連身上肉眼可見的地方已經被遮的七七八八,不怎麽看得出來,此時他身著黑色襯衫和西裝褲,靠著沙發背,被困在沙發和茶幾之間的長腿自然敞開,他身體微傾,把握在手中的話筒放到桌子上,結束這場長達一個半小時的采訪。

祁連不喜歡身邊有太多人,所以吳白說是助理,其實還做著執行經紀的活,他把咖啡遞給祁連:“連哥,不加糖和奶。”然後看向采訪人員,笑著說道,“工作辛苦了。”

婉拒了雜志社主編的午飯邀請,吳白跟在祁連身後上車。

車子一路駛出地下停車場,吳白邊給明曉霜匯報工作,邊頭也不擡說道:“連哥,現在回北山龍郡吃飯,休息下?”

雜志拍攝地點並不在臨市,機票是後天,地點定在蓉城一座山上的寺廟,吳白需要回去收拾行李,工作群早已經把行程下發。

祁連手肘撐在扶手上,微微閉著眼睛在養神,既沒回答也沒拒絕,聲音比較輕的問:“白薔薇幾點收工?”

早在祁連接受采訪的時候,吳白已經在微信上問過林一舟,得到肯定答覆,他答的飛快:“晚上九點左右,聽說下午沒什麽戲份,但是因為晚上有一場,所以索性不回,就在那邊呆著。聽說寧瑤有些難入戲,所以沈老師還能搭一下。”

被私生追車出車禍,雖然沒有受到什麽實際傷害,但心理陰影還是有些的。

吳白自顧自說道:“聽說三個小姑娘被學校記了大過,司機的醫藥費、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我姐全都幫他要了,她們父母也不想把事情鬧太大,選擇花錢息事寧人。”

吳白都聽李修文說了,明曉霜本來就沒有打算把事情鬧大,所以適當的‘恐嚇’非常有必要。

如果私生追車被曝,對沈見月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

祁連默默的聽著,嗯了聲。

車子勻速行駛在馬路上,吳白看了眼祁連,小聲對司機說道:“回北山龍郡。”

他靠回椅子,坐下繼續看手機,突然聽見祁連說了四個字:“還有五天。”

“嗯?”吳白立馬擡起頭,疑惑的看向祁連,“什麽五天?”

盡管今天天氣再好,陽光再烈,此時的車廂也是昏暗的。

吳白看見祁連緩緩睜開雙眼,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沒什麽。”

吳白:“???”

說真的,吳白是真的沒搞懂什麽五天,他還想問,結果看見祁連又緩緩閉上雙眼,擺明了不打算再說什麽。

他閉著雙眼,溫聲道:“讓祁燁一個小時後給我打電話。”

車廂中放著《風起》宣傳主題曲,曲調非常大氣,配上歌手獨特的嗓音,就算聲音很小,到高潮部分也十分抓耳,震動人心。

但吳白聽著這歌,卻覺得像是配在祁燁身上的進擊曲。

怎麽都覺得這孩子可能會被教育。



晚上九點夜戲結束。

沈見月換下白色背心,穿回自己的衣服,站在鏡子前順便照了眼脖頸,發現上面的痕跡並不是特別顯眼後,才打消繼續補遮瑕的念頭。

離開劇組回到北山龍郡已經快到十點,沈見月沒在自己房間見到祁連,莫名松了口氣。

目光所及之處,早上離開時仍然有些濕漉漉的床單已經換上幹燥柔軟的新床單,就連早晨扔在地毯上墊膝蓋的沙發抱枕都換上了新外套,非常直觀的告訴沈見月,這個地方儼然煥然一新,他們在房間裏面廝混一天兩夜的事根本不是什麽秘密。

沈見月短暫無語兩秒,把脫下來的外套往床上一扔,雙手交叉拎著衣擺弓腰往上一拉,精瘦纖細的腰腹上布滿還沒消下去的紅痕,他低頭看了眼,發現靠近疤痕最深的紅痕顏色淺了不少。

這時房間門哢噠一聲被推開,再反手關上,出現在房間中的男人赫然是光看外表根本無法窺伺其中霸道內心的祁連。

他手中端著杯熱牛奶走到沈見月面前,低聲哄道:“你今天早上差點暈了,喝點牛奶再去洗澡睡覺?”

“……”

沈見月鼻腔敏銳的嗅到牛奶獨有的腥甜氣味,他面無表情把牛奶推開,掀起眼睫淡淡看了眼祁連:“你覺得我為什麽會暈?”

任誰幾乎在沒有充足睡眠的情況下,都承受不住太猛烈的攻擊,更何況在他身後的人還是祁連。

他所有的溫柔都像是一把裹著蜜的刀,帶著粘膩水光深深紮進他身體,每一次的進出都是痛和快樂並存,饒是有再好的體力,也讓沈見月眼前陣陣發黑,差點在潮水猛烈砸在礁石上那最後一刻昏死過去。

直到一切風平浪靜之後,沈見月才回過神來,抽出身下的抱枕砸到祁連身上,轉身進了浴室。

祁連很顯然也想到了早上的那一幕,他見沈見月眉心微皺,貼心的為他撫平:“還在不舒服?”

過了一天,沈見月已經沒有太多感覺,但他還是警惕的看了祁連一眼,謹慎開口:“有一點,我先去洗澡了。”

祁連沒有攔著他。

浴室門輕輕關上,直到水聲響起,祁連才端著牛奶打開浴室門,任由滿室水霧撲面而來,他雙腿交叉,單手環腰,慢條斯理的喝了口牛奶,笑著看向白霧朦朧中的沈見月:“陵瀾已經做好一切有關你黑熱搜的應對準備,橫峰捏著你的那些料都不算什麽,你的解約一定會很順利。”

這一天兩夜的赤誠相對讓沈見月並沒有任何驚訝,他只是看了眼祁連,便站在花灑下仰起頭,任由熱水從頭到腳沖刷著他全身。

熱水蒸騰的他皮膚更加透明,身上沒有完全散去的紅痕白色皮膚強烈對比下更為顯眼,像是一條條被鞭子抽過的痕跡,有一種勾人心魄的淩虐美感。

抹了把臉上的水漬,沈見月低下腦袋,側頭去看祁連,眸光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覺得會順利?”

水流依然傾瀉,順著沈見月頭頂一路下滑,貼著他的身體,像是在從山巔蜿蜒而下。

牛奶的熱意透過杯壁源源不斷傳到掌心,祁連目不轉睛看著他:“沒有人能讓你不順利。”

沈見月和祁連隱藏情緒的方法很不同,祁連偏向於高明的演技,從而達到潤物細無聲的貼合他這個人表象,讓所有人都相信他就是這樣,溫柔又紳士。

而沈見月不是,他對自己情緒的掩飾就是最直觀的淡然,什麽事都能做到無所謂,但卻又並不是真的無所謂。

比如現在,他即使從不懼怕金子穆手中的把柄,但還是因為他手中的監控而起了絲燥意:“如果橫峰手中有足夠讓我身敗名裂的東西,處理不好,我將在這個圈子徹底查無此人,陵瀾和我簽的合同豈不是虧了?”

祁連很喜歡沈見月被水浸濕的身體,以及他在水簾中依然堅定睜開的雙眼。

時間靜止十幾秒,直到被祁連的笑聲打破。

他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打,掩藏在溫柔下充滿侵略和攻擊性的雙眸並沒有讓祁連上前一步,他只是慢悠悠又喝了口牛奶,目光不離沈見月,依然是是靠著門框的閑適,此時卻又多了讓人放松的慵懶。

過了好一會兒,祁連才笑了笑,拖長了音調,挺有興致的問他:“你要以身抵債嗎?”

沈見月波瀾不驚的回道:“那我這兩天夠抵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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