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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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4
隨著解約的時間越來越近, 白薔薇的拍攝也進行到三分之二，每當沈見月拍戲的時候，林一舟就會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給沈見月拍上不少照片, 再精挑細選上十幾張發給李修文。
最後由陵瀾那邊掌管沈見月微博賬號的工作人員挑選修飾, 計算著微博熱度，三不五時發出幾張片場照片, 隨時保持沈見月的曝光，把流量拿捏的非常明白。
不得不說林一舟拍照技術還是不錯的, 但李修文更佩服的還是沈見月有一張絕對無法覆刻的好臉, 不管從哪個角度拍過去, 都毫無死角。
再加上他本身精瘦但鍛煉出肌肉的身材, 穿上白色背心時候給人的感覺, 實在是桀驁，與平時為人大相徑庭, 讓人忍不住感嘆造物主真的是十分偏愛的人, 沈見月各個方面都出眾的吸人眼球。
據李修文所知, 不少雜志和代言看重沈見月流量和形象, 紛紛拋出合作意向，均被橫峰拒絕, 沒有留下任何可以合作的機會。
今天是場大夜戲, 林一舟跟著沈見月進過不少劇組, 已經習慣熬夜, 他戴著藍牙耳機, 一邊放大鏡頭調整角度拍看劇本的沈見月，一邊按了按要掉不掉的耳機, 把它往耳蝸裏面塞的更緊了些。
他不爽的撇撇嘴：“還好我在橫峰還有點人脈，不然也不會知道他們這麽對我哥, 簡直太過分了！我哥在橫峰就沒有被好好對待過！”
“某種程度上來說不接代言和雜志通告也挺好，這樣就能安靜拍戲，沒那麽多事兒，解約之後也不會那麽多事。”吳白仰頭把香檳喝完，嘖了聲，“難道你想沈老師拍戲的時候還全國到處飛？”
林一舟一哽，照片都糊了：“你說的沒錯，但我就是不爽得很。”
吳白也很不爽：“我陪連哥在香港呆快十天了，今天晚上這場宴會陳芳妮還來了，她那麽喜歡連哥，粘人的要死，真的是一點都不矜持。”
圈內誰不知道思悅中國區的主編陳芳妮格外偏愛祁連，她忌憚祁連神秘的背景，只敢在‘偶遇’上狂刷存在感。
林一舟看了眼沈見月安靜的側臉，低下頭刪照片，嘟囔問道：“祁老師什麽時候回臨市？”
舉著手機打發走上前來交談的人，吳白說道：“就這兩天。”
林一舟哦了聲，看見沈見月合上劇本朝自己看過來，頓時有一種自己在幹壞事被抓包的感覺。
“我哥喊我，先掛了。”林一舟說著就要摘下耳機。
吳白趕忙道：“等等！”
林一舟催促：“快點說！”
“算了，沒什麽。”吳白率先掛斷電話，“拜拜。”
林一舟：“……”
神經病啊！
氣憤的把耳機揣回去，林一舟小跑兩步到沈見月面前：“哥，怎麽了？”
他整天和吳白聯系，除了最開始的心虛，他現在已經能做到面不改色撒謊，並且在沈見月問道自己在和誰打電話時，還能把謊撒的十分自然。
盡管沈見月問的次數並不多，但林一舟還是很微妙的有點負罪感。
夜色深重，劇組早已經離開城中村，來到另一處拍攝地。
寬闊的場地上打著鋥亮燈光，把夜幕籠罩之下的黑暗環境照的亮堂，工作人員來回走動的影子像是張牙舞爪的細瘦樹枝，偶爾糾纏在一起。
沈見月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側臉在燈光照射下顯得異常柔和，纖長眼睫每次擡起時，都會讓林一舟有種蝴蝶煽動翅膀的感覺。
闔上劇本，沈見月遞給他：“拍好了？”
林一舟貼心的拿過劇本，掏出手機，調出相冊：“拍了很多照片，哥你要不要選一選？”
“不用。”沈見月靠向椅背，淡聲道，“這麽晚了，和誰打電話？”
早就鍛煉出來的林一舟十分鎮定，他謊撒的十分6：“曉霜姐的助理，修文哥，他問我今天是不是大夜戲，讓我提前把照片發給他，他要讓宣發那邊選照片。”
沈見月定定看著林一舟。
良久，在對方被看的眼睛忍不住眨了兩下後，他才輕聲說了兩個這：“這樣。”
“對對，沒錯，是這樣……”
林一舟嚇死了，總覺得自己剛才差一點就被看出撒謊的痕跡。
好在晏初那邊已經拍好寧瑤的單獨戲份，工作人員過來呼叫沈見月，他這才起身，穿著幾乎不變的白色背心，拎著白許風別具特色的黑色外套搭在肩上，頭也不回往裏走，帥得不行。
林一舟松一口氣的同時，不忘拿出手機哢哢對著沈見月背影又是一通拍攝，然後選定今天的99張圖片一股腦發給李修文。
大半夜收到圖片的李修文聽著一直狂響的手機，嘴角抽搐的點開林一舟的免打擾，手指劈裏啪啦戳著屏幕，在唰唰出現的圖片中發出消息：【讓你拍照片，沒讓你拍那麽多！】
可惜被圖片頂走，林一舟根本沒看見。
…
“好了，OK，這條過。”拿著對講機，晏初滿意的說道，“大家辛苦了，沈老師給你們買了下午茶，就在外面桌上，吃完之後再繼續開工。”
前天晚上的大夜戲，晏初給劇組放了一整天假，直到今天早上才開工。
上午的戲份集中在寧瑤身上，逃回城市的她被家裏人強行帶走，好不容易‘逃’出家，她就像是經過一場慘無人道的毆打，就算是被車撞成輕微腦震蕩，也要撐著去見白許風，從他身上找光和救贖。
劇組的特效化妝師手藝十分了得，把她化的特別慘，讓人看著都幻痛。
經過一段長奔跑，寧瑤還處於喘息狀態，她邊接過助理遞到嘴邊的水，一邊喝一邊去看監視器中的自己，緩過來後總結：“我就像是被人輪了一樣的狼狽。”
“……”助理手一抖，差點沒拿穩杯子。
寧瑤貼心接過，晏初翻著白眼罵道：“別打這種垃圾比喻，不然我就讓你再來一遍。”
想起一早上乃至剛才都在摳這幕戲，好不容易找到感覺過了的寧瑤瞬間如臨大敵，頭快搖成撥浪鼓，說什麽也不要再來：“我恐怕不會有剛才那個情緒，算了算了。”
晏初冷哼一聲。
自知理虧的寧瑤小聲對助理說：“明天下午茶我買了。”
助理點頭：“好的好的。”
她有時候覺得寧瑤的嘴，真是狂言不斷，有人治治挺好的。
不同於監視器那邊的熱鬧，林一舟現在擔憂的又問了一遍沈見月：“哥，你要真跳啊？不能後期合成嗎？”
沈見月翻著已經爛熟於心的劇本，頭也沒臺，面無表情道：“不能。”
真是無情的回答啊，林一舟心都要碎了：“萬一出意外怎麽辦？”
“不會出意外。”沈見月無奈的嘆口氣，耐心道，“負責威亞和安全繩的工作人員已經再三檢查過，救生氣墊也在，消防就在劇組待命，我很安全，不會出任何意外。”
饒是如此，林一舟還是擔心的來回走動：“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電視劇不都是這麽演的？！”
“……”
沈見月沈默幾秒，揉揉眉心：“那你回車上去等著，眼不見為凈。”
殊不知這個建議更是讓林一舟尖叫：“那更不可能！我一定要好好看著你才行！”
“那就閉嘴，安靜一點，拍幾張好看的照片交給李修文。”沈見月語氣依然淡定平靜，就連說出閉嘴兩個字，語氣也沒有任何波瀾起伏的交代，“這麽刺激的照片，搶流量上熱搜不是更好？”
經過橫峰那一通騷操作，晏初索性不徹底封鎖白薔薇的拍攝消息，十分高調的分享劇組日常和拍攝劇照，只是拍攝內容依然拒絕路透，片場嚴防死守，不會讓任何一個粉絲有機會拍到照片。
雖然白薔薇不會在國內上映，但是熱度和討論持續增高，久久不下，十分搶眼，把根本沒有立組的《一念之間》狠狠踩在腳下。
晨言的態度也就是晏初的報覆，他對待扒著自己吸血的橫峰自有一套收拾手段，首先就是讓本來已經逐漸降低熱度的鐘子毅再次重回大眾視野，扔出不少他整容前後照片，以及和不同男女的親密照。
雙插頭這個黑稱號一瞬間席卷網絡，砸的鐘子毅徹底沒有翻身可能。
橫峰大投資買下陳建樹的劇本，由李學智執導的電影暫時擱淺，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林一舟心知勸不過沈見月，只好默默掏出手機，癟癟嘴說道：“那哥你還是要註意安全。”
明白林一舟是真的擔心，沈見月拍拍他腦袋，安撫道：“知道了。”
接下來的戲是從不曾在周薇面前表現出自己厭世態度的白許風，當著周薇的面擁抱這個世界，然後笑著跳樓，徹底死亡。
為了真實，晏初提出要沈見月親自上陣，從九層高的樓上跳下，並且是真實跳樓，而不是後期合成，也不能使用替身。
沈見月自然是同意的。
工作人員休整好，有條不紊的繼續工作，為了沈見月的安危，他身上的安全繩和威亞檢查了不下十遍。
下方救生氣墊已經展開，晏初拿著對講機站在旁邊，仰頭看站在樓邊的沈見月說道：“恐高嗎？”
從對講機中傳出的聲音帶著沙沙聲，工作人員幫忙按下對講機，沈見月幾不可見的笑了笑，淡淡道：“你其實可以選擇更高一點。”
“那還真是抱歉了，選的有點矮。”晏初也笑，“準備好了就開始吧，我們爭取一遍過。”
沈見月說了聲：“好。”
所有人準備就緒，沈見月站上圍欄。
隨著打板聲清脆響起，他看著鏡頭的眼神已經變成一片毫不掩飾的憂郁，黑暗沖破他深深壓抑的平靜，瘋狂湧出。
他張開雙手，對著鏡頭，說出已經精疲力竭的絕望：“周薇，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吧。”
有人說，戲如人生，人生如戲。
當沈見月說出這句臺詞時，晏初眉頭跟著皺起，緊緊頂著監視器中的沈見月，看著他毫不猶豫往後一倒，雙眼始終看著鏡頭方向。
晏初喃喃出聲：“閉眼啊……”
然而這句話卻怎麽都不可能傳到沈見月耳中。
耳邊急速刮過的風狠狠打在臉上，強烈的失重感是威亞和安全帶都抑制不了的正常現象，明明不是真正的跳樓，但是沈見月卻覺得眼前似乎真的掠過走馬燈，時間都跟著變漫長。
直到砰的一聲悶響。
就算是有救生氣墊緩沖下墜的重力，沈見月還是不受控制在上面彈動兩下，像是沒有水源的魚。
躺在上面過了好一會兒，沈見月才回過神。
工作人員擔心和佩服的聲音在耳邊此起彼伏響起。
沈見月坐起身，在無法找到中心點的氣墊上滑下來，擡眼卻從人群中看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祁連。
他手臂上搭著風衣外套，站在樹下，微微笑著的眉眼一如初見。
收到沈見月的目光，他薄唇微動。
沒有聲音，但是沈見月看懂了。
他說：“我回來了。”
就像是震耳欲聾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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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解約的時間越來越近, 白薔薇的拍攝也進行到三分之二，每當沈見月拍戲的時候，林一舟就會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給沈見月拍上不少照片, 再精挑細選上十幾張發給李修文。
最後由陵瀾那邊掌管沈見月微博賬號的工作人員挑選修飾, 計算著微博熱度，三不五時發出幾張片場照片, 隨時保持沈見月的曝光，把流量拿捏的非常明白。
不得不說林一舟拍照技術還是不錯的, 但李修文更佩服的還是沈見月有一張絕對無法覆刻的好臉, 不管從哪個角度拍過去, 都毫無死角。
再加上他本身精瘦但鍛煉出肌肉的身材, 穿上白色背心時候給人的感覺, 實在是桀驁，與平時為人大相徑庭, 讓人忍不住感嘆造物主真的是十分偏愛的人, 沈見月各個方面都出眾的吸人眼球。
據李修文所知, 不少雜志和代言看重沈見月流量和形象, 紛紛拋出合作意向，均被橫峰拒絕, 沒有留下任何可以合作的機會。
今天是場大夜戲, 林一舟跟著沈見月進過不少劇組, 已經習慣熬夜, 他戴著藍牙耳機, 一邊放大鏡頭調整角度拍看劇本的沈見月，一邊按了按要掉不掉的耳機, 把它往耳蝸裏面塞的更緊了些。
他不爽的撇撇嘴：“還好我在橫峰還有點人脈，不然也不會知道他們這麽對我哥, 簡直太過分了！我哥在橫峰就沒有被好好對待過！”
“某種程度上來說不接代言和雜志通告也挺好，這樣就能安靜拍戲，沒那麽多事兒，解約之後也不會那麽多事。”吳白仰頭把香檳喝完，嘖了聲，“難道你想沈老師拍戲的時候還全國到處飛？”
林一舟一哽，照片都糊了：“你說的沒錯，但我就是不爽得很。”
吳白也很不爽：“我陪連哥在香港呆快十天了，今天晚上這場宴會陳芳妮還來了，她那麽喜歡連哥，粘人的要死，真的是一點都不矜持。”
圈內誰不知道思悅中國區的主編陳芳妮格外偏愛祁連，她忌憚祁連神秘的背景，只敢在‘偶遇’上狂刷存在感。
林一舟看了眼沈見月安靜的側臉，低下頭刪照片，嘟囔問道：“祁老師什麽時候回臨市？”
舉著手機打發走上前來交談的人，吳白說道：“就這兩天。”
林一舟哦了聲，看見沈見月合上劇本朝自己看過來，頓時有一種自己在幹壞事被抓包的感覺。
“我哥喊我，先掛了。”林一舟說著就要摘下耳機。
吳白趕忙道：“等等！”
林一舟催促：“快點說！”
“算了，沒什麽。”吳白率先掛斷電話，“拜拜。”
林一舟：“……”
神經病啊！
氣憤的把耳機揣回去，林一舟小跑兩步到沈見月面前：“哥，怎麽了？”
他整天和吳白聯系，除了最開始的心虛，他現在已經能做到面不改色撒謊，並且在沈見月問道自己在和誰打電話時，還能把謊撒的十分自然。
盡管沈見月問的次數並不多，但林一舟還是很微妙的有點負罪感。
夜色深重，劇組早已經離開城中村，來到另一處拍攝地。
寬闊的場地上打著鋥亮燈光，把夜幕籠罩之下的黑暗環境照的亮堂，工作人員來回走動的影子像是張牙舞爪的細瘦樹枝，偶爾糾纏在一起。
沈見月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側臉在燈光照射下顯得異常柔和，纖長眼睫每次擡起時，都會讓林一舟有種蝴蝶煽動翅膀的感覺。
闔上劇本，沈見月遞給他：“拍好了？”
林一舟貼心的拿過劇本，掏出手機，調出相冊：“拍了很多照片，哥你要不要選一選？”
“不用。”沈見月靠向椅背，淡聲道，“這麽晚了，和誰打電話？”
早就鍛煉出來的林一舟十分鎮定，他謊撒的十分6：“曉霜姐的助理，修文哥，他問我今天是不是大夜戲，讓我提前把照片發給他，他要讓宣發那邊選照片。”
沈見月定定看著林一舟。
良久，在對方被看的眼睛忍不住眨了兩下後，他才輕聲說了兩個這：“這樣。”
“對對，沒錯，是這樣……”
林一舟嚇死了，總覺得自己剛才差一點就被看出撒謊的痕跡。
好在晏初那邊已經拍好寧瑤的單獨戲份，工作人員過來呼叫沈見月，他這才起身，穿著幾乎不變的白色背心，拎著白許風別具特色的黑色外套搭在肩上，頭也不回往裏走，帥得不行。
林一舟松一口氣的同時，不忘拿出手機哢哢對著沈見月背影又是一通拍攝，然後選定今天的99張圖片一股腦發給李修文。
大半夜收到圖片的李修文聽著一直狂響的手機，嘴角抽搐的點開林一舟的免打擾，手指劈裏啪啦戳著屏幕，在唰唰出現的圖片中發出消息：【讓你拍照片，沒讓你拍那麽多！】
可惜被圖片頂走，林一舟根本沒看見。
…
“好了，OK，這條過。”拿著對講機，晏初滿意的說道，“大家辛苦了，沈老師給你們買了下午茶，就在外面桌上，吃完之後再繼續開工。”
前天晚上的大夜戲，晏初給劇組放了一整天假，直到今天早上才開工。
上午的戲份集中在寧瑤身上，逃回城市的她被家裏人強行帶走，好不容易‘逃’出家，她就像是經過一場慘無人道的毆打，就算是被車撞成輕微腦震蕩，也要撐著去見白許風，從他身上找光和救贖。
劇組的特效化妝師手藝十分了得，把她化的特別慘，讓人看著都幻痛。
經過一段長奔跑，寧瑤還處於喘息狀態，她邊接過助理遞到嘴邊的水，一邊喝一邊去看監視器中的自己，緩過來後總結：“我就像是被人輪了一樣的狼狽。”
“……”助理手一抖，差點沒拿穩杯子。
寧瑤貼心接過，晏初翻著白眼罵道：“別打這種垃圾比喻，不然我就讓你再來一遍。”
想起一早上乃至剛才都在摳這幕戲，好不容易找到感覺過了的寧瑤瞬間如臨大敵，頭快搖成撥浪鼓，說什麽也不要再來：“我恐怕不會有剛才那個情緒，算了算了。”
晏初冷哼一聲。
自知理虧的寧瑤小聲對助理說：“明天下午茶我買了。”
助理點頭：“好的好的。”
她有時候覺得寧瑤的嘴，真是狂言不斷，有人治治挺好的。
不同於監視器那邊的熱鬧，林一舟現在擔憂的又問了一遍沈見月：“哥，你要真跳啊？不能後期合成嗎？”
沈見月翻著已經爛熟於心的劇本，頭也沒臺，面無表情道：“不能。”
真是無情的回答啊，林一舟心都要碎了：“萬一出意外怎麽辦？”
“不會出意外。”沈見月無奈的嘆口氣，耐心道，“負責威亞和安全繩的工作人員已經再三檢查過，救生氣墊也在，消防就在劇組待命，我很安全，不會出任何意外。”
饒是如此，林一舟還是擔心的來回走動：“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電視劇不都是這麽演的？！”
“……”
沈見月沈默幾秒，揉揉眉心：“那你回車上去等著，眼不見為凈。”
殊不知這個建議更是讓林一舟尖叫：“那更不可能！我一定要好好看著你才行！”
“那就閉嘴，安靜一點，拍幾張好看的照片交給李修文。”沈見月語氣依然淡定平靜，就連說出閉嘴兩個字，語氣也沒有任何波瀾起伏的交代，“這麽刺激的照片，搶流量上熱搜不是更好？”
經過橫峰那一通騷操作，晏初索性不徹底封鎖白薔薇的拍攝消息，十分高調的分享劇組日常和拍攝劇照，只是拍攝內容依然拒絕路透，片場嚴防死守，不會讓任何一個粉絲有機會拍到照片。
雖然白薔薇不會在國內上映，但是熱度和討論持續增高，久久不下，十分搶眼，把根本沒有立組的《一念之間》狠狠踩在腳下。
晨言的態度也就是晏初的報覆，他對待扒著自己吸血的橫峰自有一套收拾手段，首先就是讓本來已經逐漸降低熱度的鐘子毅再次重回大眾視野，扔出不少他整容前後照片，以及和不同男女的親密照。
雙插頭這個黑稱號一瞬間席卷網絡，砸的鐘子毅徹底沒有翻身可能。
橫峰大投資買下陳建樹的劇本，由李學智執導的電影暫時擱淺，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林一舟心知勸不過沈見月，只好默默掏出手機，癟癟嘴說道：“那哥你還是要註意安全。”
明白林一舟是真的擔心，沈見月拍拍他腦袋，安撫道：“知道了。”
接下來的戲是從不曾在周薇面前表現出自己厭世態度的白許風，當著周薇的面擁抱這個世界，然後笑著跳樓，徹底死亡。
為了真實，晏初提出要沈見月親自上陣，從九層高的樓上跳下，並且是真實跳樓，而不是後期合成，也不能使用替身。
沈見月自然是同意的。
工作人員休整好，有條不紊的繼續工作，為了沈見月的安危，他身上的安全繩和威亞檢查了不下十遍。
下方救生氣墊已經展開，晏初拿著對講機站在旁邊，仰頭看站在樓邊的沈見月說道：“恐高嗎？”
從對講機中傳出的聲音帶著沙沙聲，工作人員幫忙按下對講機，沈見月幾不可見的笑了笑，淡淡道：“你其實可以選擇更高一點。”
“那還真是抱歉了，選的有點矮。”晏初也笑，“準備好了就開始吧，我們爭取一遍過。”
沈見月說了聲：“好。”
所有人準備就緒，沈見月站上圍欄。
隨著打板聲清脆響起，他看著鏡頭的眼神已經變成一片毫不掩飾的憂郁，黑暗沖破他深深壓抑的平靜，瘋狂湧出。
他張開雙手，對著鏡頭，說出已經精疲力竭的絕望：“周薇，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吧。”
有人說，戲如人生，人生如戲。
當沈見月說出這句臺詞時，晏初眉頭跟著皺起，緊緊頂著監視器中的沈見月，看著他毫不猶豫往後一倒，雙眼始終看著鏡頭方向。
晏初喃喃出聲：“閉眼啊……”
然而這句話卻怎麽都不可能傳到沈見月耳中。
耳邊急速刮過的風狠狠打在臉上，強烈的失重感是威亞和安全帶都抑制不了的正常現象，明明不是真正的跳樓，但是沈見月卻覺得眼前似乎真的掠過走馬燈，時間都跟著變漫長。
直到砰的一聲悶響。
就算是有救生氣墊緩沖下墜的重力，沈見月還是不受控制在上面彈動兩下，像是沒有水源的魚。
躺在上面過了好一會兒，沈見月才回過神。
工作人員擔心和佩服的聲音在耳邊此起彼伏響起。
沈見月坐起身，在無法找到中心點的氣墊上滑下來，擡眼卻從人群中看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祁連。
他手臂上搭著風衣外套，站在樹下，微微笑著的眉眼一如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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