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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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5
九樓頂層陽臺, 幾名工作人員正在給沈見月弄威亞，她面前站著化妝師，給他補了點妝後, 又整理了下因為跳樓弄亂的頭發。
劇本在手中卷成筒, 晏初在手心拍啊拍，饒有深意的端詳沈見月, 許久才說道：“你有點不對勁。”
沈見月楞了一秒，心想這裏工作人員那麽多, 晏初應該不會提此刻坐在監視器後的祁連, 但他的不對勁又是指什麽？
索性不等他問, 晏初已經聳肩表示：“你很少在拍戲時候犯小錯誤。”
“很正常。”沈見月臉不紅心不跳說道, “第一次跳樓, 沒有什麽經驗，我害怕所以沒閉上眼睛。”
很害怕啊……
晏初雙眸微瞇, 意味深長看著他：“真害怕可不是你剛才的眼神。”
沈見月：“……”
“白許風給周薇最大的錯覺就是他愛她, 所以才會在逃出家裏後, 義無反顧來到他身邊, 但是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白許風給她的制造的巨大謊言。”晏初單手插兜，卷成筒的劇本在肩膀上輕輕敲了兩下, “白許風最愛的人只有他自己, 他根本不會愛周薇。周薇沒有真正去死的勇氣, 她輾轉找到白許風, 就是為了找一根救命稻草, 她找到了，也真的活了下去。
“她活到這麽大, 幾乎沒有吃過什麽苦，永遠都不會理解白許風的痛苦, 她根本不知道白許風因為妹妹被親生父親□□背負的罪孽。在她妹妹親手殺死父母又自殺那一刻，白許風的人生就爛了，他被妹妹詛咒永生不幸福。
“白許風的人生註定悲劇，所以他一輩子都不會理解父母疼愛的公主為什麽會在那麽幸福的家庭環境下壓抑到自殺。他們互相不理解，周薇可以愛上他，白許風不可能。”
這樣的背景和人物分析，沈見月做過無數次，他無奈的嘆口氣：“等會兒我不會再忘記閉上眼睛。”
晏初眉梢微挑：“還害怕嗎？”
一聽就是在調侃，沈見月平靜道：“不怕。”
本來就是用來搪塞的理由，沈見月要是真怕，也不會答應跳樓。
倒是晏初，聽見他斬釘截鐵的說不怕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在化妝師離開時，湊近他耳邊小聲說道：“你要是還怕，那我就讓祁連上來給你加加油打打氣……”說著，他頓了兩秒，斜眼去看他，勾唇笑道，“你覺得怎麽樣？”
如果不是知道兩人是好朋友，就晏初這樣堪稱親密的動作，被有心人拍到指不定怎麽編排。
沈見月推著晏初肩膀讓他後退一步，面無表情說道：“我覺得不怎麽樣。”
晏初噗地笑出聲，拍拍手說：“好了，搞完就趕緊開工，天色跟著暗下來，要是拍不好，那這場戲就得留到明天來了。”
臨走之時，晏初轉回腦袋叮囑：“不管你等會兒腦子裏面在想什麽，你一定要記住鏡頭那裏站著的就是周薇，你在當著她的面跳樓，千萬不能睜著眼睛啊。”
除了合作《殊途》時第一場戲，晏初會叮囑那麽多外，此後兩人之間的默契都不會在拍攝期間多此一舉提醒。
沈見月五指往外扇，做了個‘趕緊走’的姿勢，冷靜道：“知道。”
白許風不愛周薇，所以根本不會看著她去死，他享受死亡之前的快感和即將到來的解脫，睜開眼睛看周薇，那是代表不舍，所以只會閉上雙眼，用最後幾秒加速度的疾風來感受世界，。
直到腦袋在地上徹底開花，在周薇這個討人厭的女人面前，徹底終結生命。
是一個非常極端的人。
對講機中傳來工作人員各方位準備好的聲音，晏初在椅子上坐好，雙腿大咧咧敞開，整個人身體微微前傾，看著監視器中在聽工作人員說話的沈見月，突然說道：“你去香港參加了個電影展覽？”
坐在一邊椅子上的人雙腿優雅交疊，撐著腦袋，正垂著眉眼在看沈見月做過筆記的劇本，上面寫的註解並不多，但是可以看出來劇本已經被翻看過無數次。
祁連合上劇本，遞給身後林一舟，唇角勾出一抹無懈可擊的溫柔淺笑：“老人家身體不好，回去看看，順便參加了個當地電影協會展覽而已。”
晏初覺得祁連真是過謙了，誰能隨隨便便參加個電影協會就見到奧斯卡最佳劇本和最佳導演，並且相談甚歡？
他與那兩人有些私交，如果不是偶然聊到，晏初也不知道祁連去了香港，他把卷成筒的劇本放到一邊，側頭去看祁連：“怎麽回來了，不在那邊多呆呆？”
祁連似笑非笑道：“聽說今天有高樓戲份，過來看看。”
晏初扯扯嘴角，發現自己有點笑不出來。
他不是沒有發現最近沈見月的奇怪，以他聰明的腦袋可以分析得出，應該是沈見月和祁連之間出了問題。
結果今天祁連突然出現，還不動聲色餵了波狗糧，這就讓晏初有些懷疑自己了。
難道他們壓根兒沒有吵過架？
抱著這樣的想法，晏初斟酌道：“你和見月……”
滋滋電流聲響起，工作人員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出現：“晏導，這邊好了。”
“……”晏初果斷收回沒說完的話，按下對講機，“準備好那就開拍，抓緊時間。”
片場工作人員並不少，不遠處還有消防整裝待發，隨時準備好應對各種意外。
才從機場一路趕來片場的祁連身上不見任何疲憊，他視線從監視器一路越過樓層，來到背對著他們站在陽臺欄桿上的沈見月。
他身形消瘦，敞開的外套衣袂被風吹的翩翩起舞，像是只有半邊翅膀的蝴蝶，隨時能飛走。
隨著打板聲響起，晏初牢牢看著監視器中的畫面，看見鏡頭給沈見月古井無波的眼神特寫，他突然有了股油然而生的驕傲感，對晏初說道：“看看吧，娛樂圈少數的體驗派演員，這才是真正理解人物，並且成為人物的典範。”
高樓上的人向後仰倒，呈大字型墜落的沈見月宛如沈重十字架，在勁風中狠狠下墜，而下墜的時間在監視器中又仿佛無限延長，跟隨的特寫鏡頭將他緩緩閉上的雙眼拍的清清楚楚，離開時，他唇角還掛著似有若無的弧度。
砰——
救生氣墊發出一聲悶響。
林一舟第二次被這個聲音嚇的心臟狂跳，明明不是自己跳樓，但是他卻有種聲臨其境的真實感，心始終狠狠揪著，直到沈見月落下後才猛然落地。
他二話不說把劇本塞給身邊的吳白，拎著水杯就沖進人群。
從開拍到跳樓，也就一分多鐘的時間而已。
晏初起身，邀請祁連：“要一起過去看看我的男主角嗎？”
男主角三個字好聽。
只是加上‘我的’兩個字就有些刺耳了。
祁連緩緩起身，再次深深看了眼沈見月後，拿過一旁的風衣搭上手腕，輕笑道：“不用了，我要先回趟陵瀾。”
晏初本來要走的腳步頓住，頗感意外的回頭：“你來這裏還沒和見月說過話吧，真不過去？”
“說過的。”祁連笑道，“所以現在就不說了。”
晏初：“？？？”
他壓根兒就沒看到過這兩人有過一米近的距離，什麽時候說的話？！
很顯然祁連並不回答他的問題，他只是朝吳白伸出手，接過車鑰匙，看著沈見月的方向說道：“小鎮沒什麽好的下午茶，正好明天給劇組補上，有什麽想吃的盡管告訴吳白。”
雖然晏初很不缺錢，但是有這麽財大氣粗的人出現，晏初還是會非常不客氣的：“我明天早上一定會讓生活制片聯系你助理。”
祁連來的悄無聲息，走的也很安靜，如果不是林一舟咦了一聲，沈見月根本不會看見祁連離開的背影。
他把水杯還給林一舟，裝似不經意問道：“剛才他和你說了什麽？”
什麽都沒發生，所以林一舟沒撒謊，回答的很誠實：“沒說什麽，就是祁老師說想看看哥你的劇本，所以我給他了。”
原本以為這不過是件小事，但是沈見月的反應卻出奇的有些大，他幾乎是皺著眉頭問：“你把我的劇本給他了？”
“有、有什麽問題嗎……”林一舟眨眨眼睛，意識到有些不妙，“難道……”
沈見月打斷他：“沒有什麽。”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我的劇本以後別給別人，誰都不行。”
林一舟：“……”
有什麽了不得的秘密嗎？
他也看過，明明裏面除了筆記什麽都沒有。
跳樓戲份拍完，又補拍了落下來時候的場景銜接，收工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下來。
晏初心情好得很，特意包了附近一家燒烤店，讓劇組工作人員去吃，沈見月胃不好，留下林一舟跟著大部隊去快樂，順便吩咐多添些小龍蝦犒勞工作人員，他開著自己的破車一路慢悠悠回了湖光攬越。
指紋鎖滴滴響起，沈見月推開門那瞬間，敏銳感覺到空氣中似有若無飄著一股淡雅清冽的香氣。
沈見月打開玄關處的燈，幽幽燈光照不亮桌上花瓶，卻能給予能勉強看清它全貌的昏暗。
反手關上門，若有似無的水聲從大敞的房間門輕輕淌出，在安靜的空間中憑空增添一絲溫情。
沈默的在原地站上幾秒，沈見月打開客廳燈，光線從房門處溜進去，拉出一個長方形影子。
沈見月放下車鑰匙，走到桌邊仔細看了看這瓶山茶花。
斜後方傳來很輕的腳步聲，隨著來人慢慢靠近，沈見月還沒說出‘請離開我家’，已經被先發制人——
祁連雙手將他圈在桌前，帶著氤氳濕氣的胸膛貼上他穿著單薄襯衫的背脊，微微笑著，柔聲說道：“你故意不刪除我的指紋，不就是想讓我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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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月楞了一秒，心想這裏工作人員那麽多, 晏初應該不會提此刻坐在監視器後的祁連, 但他的不對勁又是指什麽？
索性不等他問, 晏初已經聳肩表示：“你很少在拍戲時候犯小錯誤。”
“很正常。”沈見月臉不紅心不跳說道, “第一次跳樓, 沒有什麽經驗，我害怕所以沒閉上眼睛。”
很害怕啊……
晏初雙眸微瞇, 意味深長看著他：“真害怕可不是你剛才的眼神。”
沈見月：“……”
“白許風給周薇最大的錯覺就是他愛她, 所以才會在逃出家裏後, 義無反顧來到他身邊, 但是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白許風給她的制造的巨大謊言。”晏初單手插兜，卷成筒的劇本在肩膀上輕輕敲了兩下, “白許風最愛的人只有他自己, 他根本不會愛周薇。周薇沒有真正去死的勇氣, 她輾轉找到白許風, 就是為了找一根救命稻草, 她找到了，也真的活了下去。
“她活到這麽大, 幾乎沒有吃過什麽苦，永遠都不會理解白許風的痛苦, 她根本不知道白許風因為妹妹被親生父親□□背負的罪孽。在她妹妹親手殺死父母又自殺那一刻，白許風的人生就爛了，他被妹妹詛咒永生不幸福。
“白許風的人生註定悲劇，所以他一輩子都不會理解父母疼愛的公主為什麽會在那麽幸福的家庭環境下壓抑到自殺。他們互相不理解，周薇可以愛上他，白許風不可能。”
這樣的背景和人物分析，沈見月做過無數次，他無奈的嘆口氣：“等會兒我不會再忘記閉上眼睛。”
晏初眉梢微挑：“還害怕嗎？”
一聽就是在調侃，沈見月平靜道：“不怕。”
本來就是用來搪塞的理由，沈見月要是真怕，也不會答應跳樓。
倒是晏初，聽見他斬釘截鐵的說不怕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在化妝師離開時，湊近他耳邊小聲說道：“你要是還怕，那我就讓祁連上來給你加加油打打氣……”說著，他頓了兩秒，斜眼去看他，勾唇笑道，“你覺得怎麽樣？”
如果不是知道兩人是好朋友，就晏初這樣堪稱親密的動作，被有心人拍到指不定怎麽編排。
沈見月推著晏初肩膀讓他後退一步，面無表情說道：“我覺得不怎麽樣。”
晏初噗地笑出聲，拍拍手說：“好了，搞完就趕緊開工，天色跟著暗下來，要是拍不好，那這場戲就得留到明天來了。”
臨走之時，晏初轉回腦袋叮囑：“不管你等會兒腦子裏面在想什麽，你一定要記住鏡頭那裏站著的就是周薇，你在當著她的面跳樓，千萬不能睜著眼睛啊。”
除了合作《殊途》時第一場戲，晏初會叮囑那麽多外，此後兩人之間的默契都不會在拍攝期間多此一舉提醒。
沈見月五指往外扇，做了個‘趕緊走’的姿勢，冷靜道：“知道。”
白許風不愛周薇，所以根本不會看著她去死，他享受死亡之前的快感和即將到來的解脫，睜開眼睛看周薇，那是代表不舍，所以只會閉上雙眼，用最後幾秒加速度的疾風來感受世界，。
直到腦袋在地上徹底開花，在周薇這個討人厭的女人面前，徹底終結生命。
是一個非常極端的人。
對講機中傳來工作人員各方位準備好的聲音，晏初在椅子上坐好，雙腿大咧咧敞開，整個人身體微微前傾，看著監視器中在聽工作人員說話的沈見月，突然說道：“你去香港參加了個電影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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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合上劇本，遞給身後林一舟，唇角勾出一抹無懈可擊的溫柔淺笑：“老人家身體不好，回去看看，順便參加了個當地電影協會展覽而已。”
晏初覺得祁連真是過謙了，誰能隨隨便便參加個電影協會就見到奧斯卡最佳劇本和最佳導演，並且相談甚歡？
他與那兩人有些私交，如果不是偶然聊到，晏初也不知道祁連去了香港，他把卷成筒的劇本放到一邊，側頭去看祁連：“怎麽回來了，不在那邊多呆呆？”
祁連似笑非笑道：“聽說今天有高樓戲份，過來看看。”
晏初扯扯嘴角，發現自己有點笑不出來。
他不是沒有發現最近沈見月的奇怪，以他聰明的腦袋可以分析得出，應該是沈見月和祁連之間出了問題。
結果今天祁連突然出現，還不動聲色餵了波狗糧，這就讓晏初有些懷疑自己了。
難道他們壓根兒沒有吵過架？
抱著這樣的想法，晏初斟酌道：“你和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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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初果斷收回沒說完的話，按下對講機，“準備好那就開拍，抓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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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從機場一路趕來片場的祁連身上不見任何疲憊，他視線從監視器一路越過樓層，來到背對著他們站在陽臺欄桿上的沈見月。
他身形消瘦，敞開的外套衣袂被風吹的翩翩起舞，像是只有半邊翅膀的蝴蝶，隨時能飛走。
隨著打板聲響起，晏初牢牢看著監視器中的畫面，看見鏡頭給沈見月古井無波的眼神特寫，他突然有了股油然而生的驕傲感，對晏初說道：“看看吧，娛樂圈少數的體驗派演員，這才是真正理解人物，並且成為人物的典範。”
高樓上的人向後仰倒，呈大字型墜落的沈見月宛如沈重十字架，在勁風中狠狠下墜，而下墜的時間在監視器中又仿佛無限延長，跟隨的特寫鏡頭將他緩緩閉上的雙眼拍的清清楚楚，離開時，他唇角還掛著似有若無的弧度。
砰——
救生氣墊發出一聲悶響。
林一舟第二次被這個聲音嚇的心臟狂跳，明明不是自己跳樓，但是他卻有種聲臨其境的真實感，心始終狠狠揪著，直到沈見月落下後才猛然落地。
他二話不說把劇本塞給身邊的吳白，拎著水杯就沖進人群。
從開拍到跳樓，也就一分多鐘的時間而已。
晏初起身，邀請祁連：“要一起過去看看我的男主角嗎？”
男主角三個字好聽。
只是加上‘我的’兩個字就有些刺耳了。
祁連緩緩起身，再次深深看了眼沈見月後，拿過一旁的風衣搭上手腕，輕笑道：“不用了，我要先回趟陵瀾。”
晏初本來要走的腳步頓住，頗感意外的回頭：“你來這裏還沒和見月說過話吧，真不過去？”
“說過的。”祁連笑道，“所以現在就不說了。”
晏初：“？？？”
他壓根兒就沒看到過這兩人有過一米近的距離，什麽時候說的話？！
很顯然祁連並不回答他的問題，他只是朝吳白伸出手，接過車鑰匙，看著沈見月的方向說道：“小鎮沒什麽好的下午茶，正好明天給劇組補上，有什麽想吃的盡管告訴吳白。”
雖然晏初很不缺錢，但是有這麽財大氣粗的人出現，晏初還是會非常不客氣的：“我明天早上一定會讓生活制片聯系你助理。”
祁連來的悄無聲息，走的也很安靜，如果不是林一舟咦了一聲，沈見月根本不會看見祁連離開的背影。
他把水杯還給林一舟，裝似不經意問道：“剛才他和你說了什麽？”
什麽都沒發生，所以林一舟沒撒謊，回答的很誠實：“沒說什麽，就是祁老師說想看看哥你的劇本，所以我給他了。”
原本以為這不過是件小事，但是沈見月的反應卻出奇的有些大，他幾乎是皺著眉頭問：“你把我的劇本給他了？”
“有、有什麽問題嗎……”林一舟眨眨眼睛，意識到有些不妙，“難道……”
沈見月打斷他：“沒有什麽。”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我的劇本以後別給別人，誰都不行。”
林一舟：“……”
有什麽了不得的秘密嗎？
他也看過，明明裏面除了筆記什麽都沒有。
跳樓戲份拍完，又補拍了落下來時候的場景銜接，收工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下來。
晏初心情好得很，特意包了附近一家燒烤店，讓劇組工作人員去吃，沈見月胃不好，留下林一舟跟著大部隊去快樂，順便吩咐多添些小龍蝦犒勞工作人員，他開著自己的破車一路慢悠悠回了湖光攬越。
指紋鎖滴滴響起，沈見月推開門那瞬間，敏銳感覺到空氣中似有若無飄著一股淡雅清冽的香氣。
沈見月打開玄關處的燈，幽幽燈光照不亮桌上花瓶，卻能給予能勉強看清它全貌的昏暗。
反手關上門，若有似無的水聲從大敞的房間門輕輕淌出，在安靜的空間中憑空增添一絲溫情。
沈默的在原地站上幾秒，沈見月打開客廳燈，光線從房門處溜進去，拉出一個長方形影子。
沈見月放下車鑰匙，走到桌邊仔細看了看這瓶山茶花。
斜後方傳來很輕的腳步聲，隨著來人慢慢靠近，沈見月還沒說出‘請離開我家’，已經被先發制人——
祁連雙手將他圈在桌前，帶著氤氳濕氣的胸膛貼上他穿著單薄襯衫的背脊，微微笑著，柔聲說道：“你故意不刪除我的指紋，不就是想讓我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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