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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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3
很奇怪。
沈見月不是第一次和祁連對戲, 不管是四年前的《風波盡》，還是無數次在暧昧中誕生的‘角色扮演’，他都沒有一次在祁連眼中看到過近乎真實的他。
現在緊緊壓著他的人, 既不是平時溫柔紳士的祁連, 也不是混賬狠戾的錢向城，在沈見月眼中, 他完全像一個不認識的人。
面對如此不一樣的祁連，沈見月眼中的興奮在白許風狀態下逐漸變的宛若癲狂, 他腦袋後仰, 額前碎發擋住一半眼睛, 明明是從下至上擡眼去看面前的人, 卻充滿不屑一顧的睥睨。
空氣都仿佛跟著凝固, 只剩下白許風挑釁的聲音。
“來殺我啊。”
“我就在這裏，給你這個機會。”
——
他根本就不是一個逆來順受、對這個世界毫無抱怨的人, 他的世界充滿黑暗和絕望, 活著只是因為還有一口氣存在。
網吧燈光像是被蒙上深沈陰影的太陽, 在日以繼夜的煙霧和灰塵中逐漸被吞噬, 晦暗光線厚重詭異，所有人置身其中, 像是從地獄來的惡鬼。
錢向城壓低腦袋, 呼出一口氣吹開白許風額前頭發, 語氣不屑又輕佻：“想死啊？”
光徹底鋪在白許風整張臉上, 露出令人驚艷的全貌。
“死之前是不是先陪兄弟們玩玩兒？”錢向城目光□□放蕩, 不懷好意的光讓他看起來像是一條滑溜的毒蛇，“這張臉這麽好看, 也難怪當初王家那傻逼彎了，就你這雙瞪過來不服輸的勁, 簡直能把人看硬。”
他的眼光像刀子，鋒利又帶鉤，剜在白許風身上的每一眼都仿佛要把他衣服撕開。
周圍一片人聲嘲笑，此起彼伏，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在這樣嘈雜的環境中，白許風脖頸繃的筆直，血管清晰可見，他從鼻腔中哼笑出聲，反問道：“所以你硬了嗎？”
安靜站在晏初身邊的林一舟低低罵了聲操：“這對話真的要這麽炸裂嗎？”
看著監視器，晏初滿意勾唇：“果然互飆演技就是讓人看的爽，張力一下拉滿。”
“還好不是演三級片。”林一舟小聲嘀咕，“這兩人要是下海掛牌，誰能頂得住啊。”
吳白瞥他一眼：“你這思想角度有點清奇啊。”
林一舟撇嘴：“還行吧。”
時間仿佛跟著定格。
好一會兒錢向城才反應過來剛才白許風說了什麽，他臉色瞬間驟變，抵在白許風□□的那只腿猛然往裏擠。
空氣中劇烈翻湧的火藥味在對峙中一觸即發，白許風不假思索擡腿，狠狠朝著錢向城下腹踢去！
開戰訊號轟然打響，白許風手腕翻轉，木棍在掌心轉了個圈，直擊錢向城腦袋！
一切發生的太快，錢向城根本沒有想到白許風會突然發難，還沈浸在要當著所有人面脫了白許風褲子和衣服的美夢快感中，直到木棍砸在腦袋上那一刻，他才終於撿回飄飛的理智。
“錢哥！”
“臥槽白許風你他媽真的敢動手！”
“他媽的，上！”
緊繃的空氣瞬間炸裂！
不下十個人一窩蜂朝白許風沖去，白許風站在吧臺前，拎著棍子的手轉了轉，仿佛提著鐮刀的死神降臨，在人群中嗜血廝殺。
“太牛逼了……”動作指導再次不掩飾自己的驚嘆，“這真的是拍戲嗎？我怎麽有一種這是真實網吧鬥毆的錯覺？”
晏初唇角的笑容逐漸放大，摁下對講機：“鏡頭和燈光都機靈點，準備好這一幕一鏡到底。”
這下不止是動作指導驚訝，就連林一舟都倒吸一口涼氣：“晏導，這麽長的景還有打戲，真的能一次過嗎？”
“只要群演不托後腿，這一幕戲一鏡到底的概率很大。”晏初一瞬不瞬看著監視器中畫面，眉梢微挑，“怎麽，你們倆都對自己老板沒信心？認為他們不可能做到？”
林一舟和吳白一起搖頭。
一鏡到底非常考驗演員，能完成這樣的長鏡頭不管是從配合還是演技來說都不可或缺，而這兩人最不缺的就是演技。
入戲之後他們，瘋得很。
撲通。
咚。
嘩啦——
重物狠狠砸在身上，以及狼狽倒地的聲音交雜響起，隨著一聲慘叫，被白許風踹飛的人重重撞向浴缸，玻璃碎裂，水流如絲綢傾瀉，瞬間把幹燥地板澆的濕滑不堪，看似氣勢洶洶的人，全都不堪一擊被被徐峰打倒在地。
鏡頭微妙的給到失去水源的魚，它們在地上掙紮擺動，魚尾砸起微乎其微的水花，似乎在隱喻這群倒在地上的人。
錢向城在這時終於回過神，貼臉流下的血液染紅他大半張臉和脖頸，將他眉眼襯得更加陰狠，他伸出舌頭，舔走唇邊腥銹血跡，呸的一聲吐出來，一字一頓道：“白許風，你就應該和你妹妹一起死。”
白許風目光一冷，他驀地扔了染血木棍，揮著拳頭朝錢向城砸去！
鏡頭一瞬晃動，像是被掐住七寸的蛇，瀕死之際也要掙紮鎖定兩人。
消耗不少體力的白許風士氣不減，砸出的拳頭如重錘，錢向城堪堪躲過，喘著粗氣握住白許風手腕，把人拉到面前，翻轉方向，把人死死抵在墻上！
染血腦袋湊近白許風，血色盡數染上他汗濕的脖頸，錢向城腿再次強迫性擠進白許風雙腿往上頂，笑的像個瘋子：“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像當初你妹妹被□□那樣上了你？！你長得還可以，就是不知道脫了褲子，下面是不是也好看到讓人惦記。”
白許風靠著墻，極速起伏的胸膛昭示著他耗費太多體力，他感受著錢向城拼命貼著自己時狂烈跳動的心臟，以及毫不掩飾的征服和踐踏，沒被桎梏束縛的右手猛地扇了錢向城一記響亮的巴掌！
“臥槽！”
“操！”
監視器前，林一舟和吳白兩人驚呼出聲，只有動作指導驚的說出了完整一句話：“狠人，這他媽是真的打啊！”
“連哥皮膚其實很嬌氣的，這一巴掌下去，後面的戲份恐怕要化妝師得費點精力遮了。”吳白說完，碎碎念補了句，“沈老師下手真不帶一絲猶豫的啊，說扇就扇。”
這要是讓祁連粉絲知道，指不定把沈見月恨成什麽樣，撕了他的心都有。
林一舟沒聽清楚：“你說什麽？”
“……”吳白說道，“沒什麽。”
晏初雙手交叉，抵在唇前，目不轉睛看著監視器，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光。
白許風甩著發麻的手掌，平息呼吸：“不是很會說嗎？繼續說，幹什麽閉上嘴？”
錢向城偏過頭，舌尖狠狠抵了抵腮邊，撐著破裂唇角，緩緩從長發中看向白許風，語氣陰惻又鬼魅：“幹你啊。”
刺耳剎車聲在耳廓刮響。
網吧外一聲大吼：“警察來了！警察來了！快跑！”
打板聲隨之落下。
啪——
晏初率先鼓掌起身：“漂亮！”
混亂的拍攝現場，工作人員在緊繃的狀態中卸下一口氣，聽見晏初的聲音仿佛得到特赦，瞬間歡呼，全都跟著鼓起掌來。
“臥槽，真牛逼啊，我剛才真的是提著一口氣。”
“突然來一個一鏡到底，沒有提前彩排和溝通，太考驗人了。”
“還得是現代戲，我上次跟的劇組，一個打鬥場面又是威亞又是替身的，演員不累，我們工作人員倒是累的不輕。”
“不過我剛才以為要借位，沒想到沈老師居然實打實的給了祁老師一巴掌，祁老師會不會生氣？”
掌聲和交流聲慢慢變小，晏初捏著對講機朝裏面走，身邊突然跑過一道人影，吳白像風一樣迅速竄到祁連身邊。
仔仔細細打量了下他的臉，吳白說道：“連哥，我現在就去買藥。”
“哥，我……”
林一舟才開口，吳白拉住他手腕，不由分說道：“你和我一起去。”
林一舟：“？？？”
等晏初走近，林一舟和吳白兩人又像一陣風刮走，他站在兩人面前，好半晌才說道：“你們這個助理，還挺活潑。”
沈見月抹了把脖頸上被錢向城蹭到的‘血’說：“年齡小，是這樣的。”
“確實。”晏初敏銳的感覺到兩人仍然沒有走出戲的狀態，他掃了眼始終一言不發的祁連，僅僅用了兩秒思考便做出決定，“白許風和錢向城在網吧的戲已經拍完，今天沒有白許風的戲份，錢向城和周薇的戲份吃過午飯再拍。”他轉向祁連，“時間很充足，休息下？”
不是陳述，而是詢問。
祁連這才看向他，輕輕的嗯了聲。
網吧現場因為打戲遭到破壞，需要道具組重新布置，好拍攝下午錢向城和周薇的戲份，晏初不再廢話，做了個手勢打住楊眉開口要說的話。
他下顎朝外輕點：“出去說。”
楊眉興奮的雙眼一遍遍掃過沈見月和祁連，重重點頭嗯了聲，迅速跟上晏初。
等人一走，兩人身邊只剩下工作人員，現場一下變嘈雜起來，而從場記落下板聲那一瞬，沈見月和祁連就好像被定格住了。
在這方天地，對他們來說，安靜到彼此眼中只有對方。
沈見月看向祁連的臉，他白皙臉頰上顯眼的五條紅痕宛若綻開的花，讓祁連染上令人心驚的緋色。
他掌心似乎還在發麻，五指緩緩撚動，在祁連毫無情緒看過來的雙眼中，平靜開口：“和我對戲是要真正挨巴掌的，你喜歡嗎？”
‘白許風’的魂還在身體中若即若離徘徊。
而‘錢向城’同樣如此。
祁連舌尖擦過唇角，真正的血銹味道讓他撕開溫柔面具，做了一瞬真實的蓮。
他勾著唇，邪氣四溢：“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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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如此不一樣的祁連，沈見月眼中的興奮在白許風狀態下逐漸變的宛若癲狂, 他腦袋後仰, 額前碎發擋住一半眼睛, 明明是從下至上擡眼去看面前的人, 卻充滿不屑一顧的睥睨。
空氣都仿佛跟著凝固, 只剩下白許風挑釁的聲音。
“來殺我啊。”
“我就在這裏，給你這個機會。”
——
他根本就不是一個逆來順受、對這個世界毫無抱怨的人, 他的世界充滿黑暗和絕望, 活著只是因為還有一口氣存在。
網吧燈光像是被蒙上深沈陰影的太陽, 在日以繼夜的煙霧和灰塵中逐漸被吞噬, 晦暗光線厚重詭異，所有人置身其中, 像是從地獄來的惡鬼。
錢向城壓低腦袋, 呼出一口氣吹開白許風額前頭發, 語氣不屑又輕佻：“想死啊？”
光徹底鋪在白許風整張臉上, 露出令人驚艷的全貌。
“死之前是不是先陪兄弟們玩玩兒？”錢向城目光□□放蕩, 不懷好意的光讓他看起來像是一條滑溜的毒蛇，“這張臉這麽好看, 也難怪當初王家那傻逼彎了，就你這雙瞪過來不服輸的勁, 簡直能把人看硬。”
他的眼光像刀子，鋒利又帶鉤，剜在白許風身上的每一眼都仿佛要把他衣服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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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站在晏初身邊的林一舟低低罵了聲操：“這對話真的要這麽炸裂嗎？”
看著監視器，晏初滿意勾唇：“果然互飆演技就是讓人看的爽，張力一下拉滿。”
“還好不是演三級片。”林一舟小聲嘀咕，“這兩人要是下海掛牌，誰能頂得住啊。”
吳白瞥他一眼：“你這思想角度有點清奇啊。”
林一舟撇嘴：“還行吧。”
時間仿佛跟著定格。
好一會兒錢向城才反應過來剛才白許風說了什麽，他臉色瞬間驟變，抵在白許風□□的那只腿猛然往裏擠。
空氣中劇烈翻湧的火藥味在對峙中一觸即發，白許風不假思索擡腿，狠狠朝著錢向城下腹踢去！
開戰訊號轟然打響，白許風手腕翻轉，木棍在掌心轉了個圈，直擊錢向城腦袋！
一切發生的太快，錢向城根本沒有想到白許風會突然發難，還沈浸在要當著所有人面脫了白許風褲子和衣服的美夢快感中，直到木棍砸在腦袋上那一刻，他才終於撿回飄飛的理智。
“錢哥！”
“臥槽白許風你他媽真的敢動手！”
“他媽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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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舟和吳白一起搖頭。
一鏡到底非常考驗演員，能完成這樣的長鏡頭不管是從配合還是演技來說都不可或缺，而這兩人最不缺的就是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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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不少體力的白許風士氣不減，砸出的拳頭如重錘，錢向城堪堪躲過，喘著粗氣握住白許風手腕，把人拉到面前，翻轉方向，把人死死抵在墻上！
染血腦袋湊近白許風，血色盡數染上他汗濕的脖頸，錢向城腿再次強迫性擠進白許風雙腿往上頂，笑的像個瘋子：“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像當初你妹妹被□□那樣上了你？！你長得還可以，就是不知道脫了褲子，下面是不是也好看到讓人惦記。”
白許風靠著墻，極速起伏的胸膛昭示著他耗費太多體力，他感受著錢向城拼命貼著自己時狂烈跳動的心臟，以及毫不掩飾的征服和踐踏，沒被桎梏束縛的右手猛地扇了錢向城一記響亮的巴掌！
“臥槽！”
“操！”
監視器前，林一舟和吳白兩人驚呼出聲，只有動作指導驚的說出了完整一句話：“狠人，這他媽是真的打啊！”
“連哥皮膚其實很嬌氣的，這一巴掌下去，後面的戲份恐怕要化妝師得費點精力遮了。”吳白說完，碎碎念補了句，“沈老師下手真不帶一絲猶豫的啊，說扇就扇。”
這要是讓祁連粉絲知道，指不定把沈見月恨成什麽樣，撕了他的心都有。
林一舟沒聽清楚：“你說什麽？”
“……”吳白說道，“沒什麽。”
晏初雙手交叉，抵在唇前，目不轉睛看著監視器，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光。
白許風甩著發麻的手掌，平息呼吸：“不是很會說嗎？繼續說，幹什麽閉上嘴？”
錢向城偏過頭，舌尖狠狠抵了抵腮邊，撐著破裂唇角，緩緩從長發中看向白許風，語氣陰惻又鬼魅：“幹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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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吧外一聲大吼：“警察來了！警察來了！快跑！”
打板聲隨之落下。
啪——
晏初率先鼓掌起身：“漂亮！”
混亂的拍攝現場，工作人員在緊繃的狀態中卸下一口氣，聽見晏初的聲音仿佛得到特赦，瞬間歡呼，全都跟著鼓起掌來。
“臥槽，真牛逼啊，我剛才真的是提著一口氣。”
“突然來一個一鏡到底，沒有提前彩排和溝通，太考驗人了。”
“還得是現代戲，我上次跟的劇組，一個打鬥場面又是威亞又是替身的，演員不累，我們工作人員倒是累的不輕。”
“不過我剛才以為要借位，沒想到沈老師居然實打實的給了祁老師一巴掌，祁老師會不會生氣？”
掌聲和交流聲慢慢變小，晏初捏著對講機朝裏面走，身邊突然跑過一道人影，吳白像風一樣迅速竄到祁連身邊。
仔仔細細打量了下他的臉，吳白說道：“連哥，我現在就去買藥。”
“哥，我……”
林一舟才開口，吳白拉住他手腕，不由分說道：“你和我一起去。”
林一舟：“？？？”
等晏初走近，林一舟和吳白兩人又像一陣風刮走，他站在兩人面前，好半晌才說道：“你們這個助理，還挺活潑。”
沈見月抹了把脖頸上被錢向城蹭到的‘血’說：“年齡小，是這樣的。”
“確實。”晏初敏銳的感覺到兩人仍然沒有走出戲的狀態，他掃了眼始終一言不發的祁連，僅僅用了兩秒思考便做出決定，“白許風和錢向城在網吧的戲已經拍完，今天沒有白許風的戲份，錢向城和周薇的戲份吃過午飯再拍。”他轉向祁連，“時間很充足，休息下？”
不是陳述，而是詢問。
祁連這才看向他，輕輕的嗯了聲。
網吧現場因為打戲遭到破壞，需要道具組重新布置，好拍攝下午錢向城和周薇的戲份，晏初不再廢話，做了個手勢打住楊眉開口要說的話。
他下顎朝外輕點：“出去說。”
楊眉興奮的雙眼一遍遍掃過沈見月和祁連，重重點頭嗯了聲，迅速跟上晏初。
等人一走，兩人身邊只剩下工作人員，現場一下變嘈雜起來，而從場記落下板聲那一瞬，沈見月和祁連就好像被定格住了。
在這方天地，對他們來說，安靜到彼此眼中只有對方。
沈見月看向祁連的臉，他白皙臉頰上顯眼的五條紅痕宛若綻開的花，讓祁連染上令人心驚的緋色。
他掌心似乎還在發麻，五指緩緩撚動，在祁連毫無情緒看過來的雙眼中，平靜開口：“和我對戲是要真正挨巴掌的，你喜歡嗎？”
‘白許風’的魂還在身體中若即若離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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