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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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4
道具組人員正在對被砸亂的網吧恢覆原貌, 忙的不可開交，很顯然一直站在正中間非常礙事。
不同於別人口中說出的這兩個字，由祁連對他說出口, 沈見月感受到的是一股觸電般的麻意, 就像是有縷不受控制的電流鉆進他肌膚，順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從而導致他短暫失語，神智瞬間拉回本該有的冷靜, 而不是獨屬於白許風的刺芒。
雲層擋住陽光和藍天, 天色一下變陰, 沈見月摸了摸掌心, 上前一步問道：“抱歉, 疼嗎？”
帶著歉意的聲音很輕，快要融進吵鬧的現場中, 短暫交鋒因為對方率先拉下待戰訊息而不得不停止。
祁連雙眸微瞇, 要笑不笑的擦了擦額頭上的‘血’。
演戲用的血短時間內不會凝固幹涸, 祁連指間撚動, 擦了滿手，他勾唇, 笑意自眉眼溢出, 溫柔回答：“演戲還是要真實一點好, 這點疼算什麽。”
自己有多大的勁兒沈見月很清楚, 他又問了遍：“真的不疼？”
這麽關心他啊, 祁連眉梢一挑，換了答案：“疼。”
沈見月：“……”
見他沒反應, 祁連加重語氣：“疼死了。”
“……”沈見月面無表情，“剛才不是說這點疼不算什麽。”
祁連目不轉睛看著沈見月, 手背貼上臉頰測了測溫度，帶著笑意說道：“真的很疼。”
他說完，頂著偌大巴掌印，拉住沈見月手腕出去。
網吧裏面環境和燈光都很模糊，直到來到太陽底下，沈見月才發覺祁連臉上的巴掌印有多麽顯眼，雖然沒有腫起來，但是紅的刺目。
祁連走出網吧便自然而然放開沈見月手腕，從一旁放著的外套中拿出口罩給沈見月戴上後，再自己戴上。
口罩是黑色的，也很大，勉強遮住臉上巴掌印。
午飯之後再拍接下來的戲份，時間充足。
祁連語帶笑意，目光直直看著沈見月：“先回賓館卸妝洗個澡吧，這一身血和灰塵需要洗掉，吃完午飯我再過來，你……”
祁連故意頓住，果然惹來沈見月的追問：“我怎麽？”
不等祁連回答，沈見月已經自問自答：“我不陪你過來。”
祁連的訝只有一秒，他雙手微攤，佯裝失望的嘆了口氣：“那就算了吧，是我太過奢望了。”
“……”還沒演夠嗎？
沈見月看了他幾秒，隨即邁開步子往外走。
不遠處圍觀拍攝的居民四散，但還是不少，沈見月專門挑揀人少的地方走，很快回到賓館。經過短暫時間的交流冷靜，不管是戲內還是戲外，兩人都沒了打板落下那時候尖銳的爭鋒相對，仿佛那兩句你來我往充滿刺的話不曾出口一樣。
回到賓館，沈見月反手把門關上，雙手交叉拎住衣服下擺，手臂上提，背心被他迅速脫下來，露出勁瘦窄細的腰，他彎腰從行李箱中取了幹凈衣服，朝祁連看去：“我先洗澡還是你先？”說完，他又反悔，“算了，你先吧。”
祁連頭發並不短，長及脖頸的黑色發絲被造型師做了微卷，看起來有一種陰郁的慵懶，此時他頭上俱是‘血’，頭發黏糊糊的貼著脖頸，衣服上到處都是，看著久很不好受。
如果不是知道在拍戲，指不定被誤以為才剛親歷血腥鬥毆現場，必須報警還要進醫院的那種眼中程度。
房間內光線充足，並沒有開燈，祁連站在窗前，將外面碧藍天空擋在身後，他笑了一聲：“你先去吧。”
兩人幾乎是同時摘下口罩，隨著時間推移，祁連臉上的巴掌印更加顯眼，完全讓人無法忽視，然而就算如此，他的臉也絲毫不見腫脹，仿佛指印只是照射到的紅色光線，觸目驚心。
沈見月神奇的有了絲負罪感，冷靜道：“吳白應該馬上會來，等會兒擦點藥再用熱水敷一下臉吧。”
祁連笑著說了聲好，從一旁拎出自己的行李箱，眼角餘光瞥見沈見月還拎著衣服站在床邊，他似笑非笑道：“還不去洗澡，脫了衣服在等我幹什麽？”
沈見月：“……”
他在等他先去洗澡，然而他好像根本不打算先洗的樣子。
賓館廁所並不大，左邊是鏡子和簡陋T字型洗手臺，右邊是蹲廁，在蹲廁對面是固定在墻上的花灑。看得出來時間有些久，花灑熱水來的慢悠悠，沈見月在一旁站了足足有兩分鐘才等來熱水。
霧氣縈繞在這間不大的廁所，沈見月站到花灑下，熱水兜頭澆落，他仰著頭，任由水將自己臉砸的生疼。
奇怪。
太奇怪了。
按照他對祁連的了解，他不應該是在借由演戲釋放惡意之後還不會步步緊逼的人，他的強勢絕對不會允許他退後一步，他習慣進攻，退縮不是他的性格。
所以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沈見月想的認真，陡然聽見浴室門鎖被擰開，他猝然睜開雙眼，水流順著他眼睫迅速落下：“你……”
朦朧視線中，僅著一條黑色褲子的祁連強硬擠進花灑下，水流沖刷著他頭上血液，他把沈見月抵到一旁墻上，不給沈見月說完話的機會，溫柔闖進他的唇，將他沒有說完的話吞進口中，左手在他腹上那道疤痕處緩緩摩挲。
一切不過發生在瞬間，沈見月主動將十指插進祁連發間，在呼吸糾纏中越來越清醒。
剛才所有的違和在這時候總算是找到答案。
祁連不是沒有脾氣，而是他的脾氣全都打算在用溫柔的進攻在這個時候讓他還回來。
沈見月喘息加劇，在換氣空檔中保持冷靜，陳述道：“你在生氣。”
“對，所以準備在你身體上撒回來。”伴隨著喘息，祁連低沈的嗓音震得沈見月耳朵發蒙，“給嗎？”
回應他的是沈見月揪緊祁連發絲的力道，他脖頸朝後仰，繃出一條供花灑落下水流完美滑落的弧度，問道：“你生什麽氣？”
祁連喉結上下滾動，笑了笑，將滾燙的唇落在他頸窩：“就許你突然發脾氣，我不能生氣嗎？”
沈見月沒吭聲。
“寶貝，說話。”祁連咬住他鎖骨。
沈見月嘶了聲，感受脖頸處和熱水截然不同的燙意舔舐而過，撩人的嗓音就在耳下溫和響起：“是誰讓你不開心，嗯？”
“沒有誰。”猝不及防被握住最脆弱的部分，沈見月身體輕顫，主動靠近祁連，隱忍的嗓音嘶啞，“……我性格就是這麽陰晴不定。”
盡管在身體充滿愉悅和緊繃中，沈見月回答的依然滴水不漏，甚至可以說是讓祁連發笑。
如果說他真的是性格陰晴不定的人，那麽祁連所見過的圈內那些演員，一個個都是瘋子。他沒有見過任何一個人會有沈見月定力那麽好，就算在被全網黑到甚至買墓地，他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不會被影響。
唯一一次算得上的失控，完全是因為鐘子毅作死的程度比較與眾不同，他選擇挑選沈見月的母親，以至於讓祁連有機會看見他真正不冷靜的一面，堪稱幹凈利落又暴力。
祁連很喜歡那樣的沈見月。
所以聽見沈見月說自己陰晴不定，祁連已經笑了起來：“行，那我換種問法，你昨天那麽不開心，甚至對我釋放了不友好的訊號，是因為什麽？”
熱氣逐漸蒸騰，沈見月眼中出現濕潤水汽，他緊緊咬著牙關，插在祁連發絲中的十指已經不知何時落在他肩膀，緊緊抱住他。
與其說是擁抱，倒不如說更像是他單方面的攀附，為了不讓自己腿軟倒下。
沈見月臉色潮紅，並不是被霧氣蒸出來的那種正常紅色，而是不可言說的隱秘快感，他忍不住閉上雙眼，遮住眼中迷離。
聽著耳邊一聲比一聲高的喘息，祁連非但沒有加快速度，而是緩慢停了下來。
被熱水沖幹凈的黑發貼著他臉頰，恰好遮住臉上五指，他朝沈見月看去，薄唇沿著他下顎緩緩咬上他的唇。
他命令道：“睜開眼睛看我。”
沈見月胸膛急促起伏，沒有得到滿足的欲望快要撐爆他的全部感官，他右手往下，握住祁連手腕，旋即唇上傳來刺痛，他終於睜開雙眼，毫無準備撞進祁連宛若幽深懸崖的黑眸。
那裏面似乎有一道漩渦，強大勁風把他吹下崖谷，讓他只能往裏面墜落，而裏面潛伏的巨龍，正等待將他一口吞下。
兩人□□上身緊密相貼，不止是沈見月的呼吸，甚至就連祁連在滿足他的時候，呼吸也滾燙到幾乎能將對方燙傷。
花灑落下的熱水不及兩人的體溫高，他們像是兩條落在岸邊的魚，明明水源就在身邊，但是依然缺氧缺水，渴望得到更多。
四目相對，祁連放開沈見月，溫柔舔舐他的唇，低聲道：“你乖乖睜開雙眼，讓我好好看你不好嗎？”
“——不好。”沈見月嗓音像是含沙一般啞，沒有到達的欲望使他語氣帶著微妙的不爽和難受，他說道，“你只是在折磨我。”
祁連笑道：“我也在折磨自己。”
聽到這個回答，沈見月一哂，感到很荒謬：“是嗎？那你現在在做什麽？”
他主動停下的動作讓人根本無法得到滿足，能到達的所有情緒都被迫停止，懸在高空無法正確落下，盡管被沈見月握住手臂，祁連也沒有一絲一毫動搖。
此時此刻，觸見沈見月眼中毫不掩飾的欲望和渴求，祁連終於滿意，低沈暧昧的嗓音在水聲中響起：“在幫你啊。”
尾音帶出的潮濕熱氣，盡數噴灑在沈見月耳邊，引來他身體劇烈顫抖。
像勾人的刀子，鋒利又冰冷。
然而下一秒盡數淹沒在所有滾滾而出的潮熱中，變得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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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別人口中說出的這兩個字，由祁連對他說出口, 沈見月感受到的是一股觸電般的麻意, 就像是有縷不受控制的電流鉆進他肌膚，順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從而導致他短暫失語，神智瞬間拉回本該有的冷靜, 而不是獨屬於白許風的刺芒。
雲層擋住陽光和藍天, 天色一下變陰, 沈見月摸了摸掌心, 上前一步問道：“抱歉, 疼嗎？”
帶著歉意的聲音很輕，快要融進吵鬧的現場中, 短暫交鋒因為對方率先拉下待戰訊息而不得不停止。
祁連雙眸微瞇, 要笑不笑的擦了擦額頭上的‘血’。
演戲用的血短時間內不會凝固幹涸, 祁連指間撚動, 擦了滿手，他勾唇, 笑意自眉眼溢出, 溫柔回答：“演戲還是要真實一點好, 這點疼算什麽。”
自己有多大的勁兒沈見月很清楚, 他又問了遍：“真的不疼？”
這麽關心他啊, 祁連眉梢一挑，換了答案：“疼。”
沈見月：“……”
見他沒反應, 祁連加重語氣：“疼死了。”
“……”沈見月面無表情，“剛才不是說這點疼不算什麽。”
祁連目不轉睛看著沈見月, 手背貼上臉頰測了測溫度，帶著笑意說道：“真的很疼。”
他說完，頂著偌大巴掌印，拉住沈見月手腕出去。
網吧裏面環境和燈光都很模糊，直到來到太陽底下，沈見月才發覺祁連臉上的巴掌印有多麽顯眼，雖然沒有腫起來，但是紅的刺目。
祁連走出網吧便自然而然放開沈見月手腕，從一旁放著的外套中拿出口罩給沈見月戴上後，再自己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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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之後再拍接下來的戲份，時間充足。
祁連語帶笑意，目光直直看著沈見月：“先回賓館卸妝洗個澡吧，這一身血和灰塵需要洗掉，吃完午飯我再過來，你……”
祁連故意頓住，果然惹來沈見月的追問：“我怎麽？”
不等祁連回答，沈見月已經自問自答：“我不陪你過來。”
祁連的訝只有一秒，他雙手微攤，佯裝失望的嘆了口氣：“那就算了吧，是我太過奢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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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月看了他幾秒，隨即邁開步子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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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賓館，沈見月反手把門關上，雙手交叉拎住衣服下擺，手臂上提，背心被他迅速脫下來，露出勁瘦窄細的腰，他彎腰從行李箱中取了幹凈衣服，朝祁連看去：“我先洗澡還是你先？”說完，他又反悔，“算了，你先吧。”
祁連頭發並不短，長及脖頸的黑色發絲被造型師做了微卷，看起來有一種陰郁的慵懶，此時他頭上俱是‘血’，頭發黏糊糊的貼著脖頸，衣服上到處都是，看著久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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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幾乎是同時摘下口罩，隨著時間推移，祁連臉上的巴掌印更加顯眼，完全讓人無法忽視，然而就算如此，他的臉也絲毫不見腫脹，仿佛指印只是照射到的紅色光線，觸目驚心。
沈見月神奇的有了絲負罪感，冷靜道：“吳白應該馬上會來，等會兒擦點藥再用熱水敷一下臉吧。”
祁連笑著說了聲好，從一旁拎出自己的行李箱，眼角餘光瞥見沈見月還拎著衣服站在床邊，他似笑非笑道：“還不去洗澡，脫了衣服在等我幹什麽？”
沈見月：“……”
他在等他先去洗澡，然而他好像根本不打算先洗的樣子。
賓館廁所並不大，左邊是鏡子和簡陋T字型洗手臺，右邊是蹲廁，在蹲廁對面是固定在墻上的花灑。看得出來時間有些久，花灑熱水來的慢悠悠，沈見月在一旁站了足足有兩分鐘才等來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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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對祁連的了解，他不應該是在借由演戲釋放惡意之後還不會步步緊逼的人，他的強勢絕對不會允許他退後一步，他習慣進攻，退縮不是他的性格。
所以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沈見月想的認真，陡然聽見浴室門鎖被擰開，他猝然睜開雙眼，水流順著他眼睫迅速落下：“你……”
朦朧視線中，僅著一條黑色褲子的祁連強硬擠進花灑下，水流沖刷著他頭上血液，他把沈見月抵到一旁墻上，不給沈見月說完話的機會，溫柔闖進他的唇，將他沒有說完的話吞進口中，左手在他腹上那道疤痕處緩緩摩挲。
一切不過發生在瞬間，沈見月主動將十指插進祁連發間，在呼吸糾纏中越來越清醒。
剛才所有的違和在這時候總算是找到答案。
祁連不是沒有脾氣，而是他的脾氣全都打算在用溫柔的進攻在這個時候讓他還回來。
沈見月喘息加劇，在換氣空檔中保持冷靜，陳述道：“你在生氣。”
“對，所以準備在你身體上撒回來。”伴隨著喘息，祁連低沈的嗓音震得沈見月耳朵發蒙，“給嗎？”
回應他的是沈見月揪緊祁連發絲的力道，他脖頸朝後仰，繃出一條供花灑落下水流完美滑落的弧度，問道：“你生什麽氣？”
祁連喉結上下滾動，笑了笑，將滾燙的唇落在他頸窩：“就許你突然發脾氣，我不能生氣嗎？”
沈見月沒吭聲。
“寶貝，說話。”祁連咬住他鎖骨。
沈見月嘶了聲，感受脖頸處和熱水截然不同的燙意舔舐而過，撩人的嗓音就在耳下溫和響起：“是誰讓你不開心，嗯？”
“沒有誰。”猝不及防被握住最脆弱的部分，沈見月身體輕顫，主動靠近祁連，隱忍的嗓音嘶啞，“……我性格就是這麽陰晴不定。”
盡管在身體充滿愉悅和緊繃中，沈見月回答的依然滴水不漏，甚至可以說是讓祁連發笑。
如果說他真的是性格陰晴不定的人，那麽祁連所見過的圈內那些演員，一個個都是瘋子。他沒有見過任何一個人會有沈見月定力那麽好，就算在被全網黑到甚至買墓地，他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不會被影響。
唯一一次算得上的失控，完全是因為鐘子毅作死的程度比較與眾不同，他選擇挑選沈見月的母親，以至於讓祁連有機會看見他真正不冷靜的一面，堪稱幹凈利落又暴力。
祁連很喜歡那樣的沈見月。
所以聽見沈見月說自己陰晴不定，祁連已經笑了起來：“行，那我換種問法，你昨天那麽不開心，甚至對我釋放了不友好的訊號，是因為什麽？”
熱氣逐漸蒸騰，沈見月眼中出現濕潤水汽，他緊緊咬著牙關，插在祁連發絲中的十指已經不知何時落在他肩膀，緊緊抱住他。
與其說是擁抱，倒不如說更像是他單方面的攀附，為了不讓自己腿軟倒下。
沈見月臉色潮紅，並不是被霧氣蒸出來的那種正常紅色，而是不可言說的隱秘快感，他忍不住閉上雙眼，遮住眼中迷離。
聽著耳邊一聲比一聲高的喘息，祁連非但沒有加快速度，而是緩慢停了下來。
被熱水沖幹凈的黑發貼著他臉頰，恰好遮住臉上五指，他朝沈見月看去，薄唇沿著他下顎緩緩咬上他的唇。
他命令道：“睜開眼睛看我。”
沈見月胸膛急促起伏，沒有得到滿足的欲望快要撐爆他的全部感官，他右手往下，握住祁連手腕，旋即唇上傳來刺痛，他終於睜開雙眼，毫無準備撞進祁連宛若幽深懸崖的黑眸。
那裏面似乎有一道漩渦，強大勁風把他吹下崖谷，讓他只能往裏面墜落，而裏面潛伏的巨龍，正等待將他一口吞下。
兩人□□上身緊密相貼，不止是沈見月的呼吸，甚至就連祁連在滿足他的時候，呼吸也滾燙到幾乎能將對方燙傷。
花灑落下的熱水不及兩人的體溫高，他們像是兩條落在岸邊的魚，明明水源就在身邊，但是依然缺氧缺水，渴望得到更多。
四目相對，祁連放開沈見月，溫柔舔舐他的唇，低聲道：“你乖乖睜開雙眼，讓我好好看你不好嗎？”
“——不好。”沈見月嗓音像是含沙一般啞，沒有到達的欲望使他語氣帶著微妙的不爽和難受，他說道，“你只是在折磨我。”
祁連笑道：“我也在折磨自己。”
聽到這個回答，沈見月一哂，感到很荒謬：“是嗎？那你現在在做什麽？”
他主動停下的動作讓人根本無法得到滿足，能到達的所有情緒都被迫停止，懸在高空無法正確落下，盡管被沈見月握住手臂，祁連也沒有一絲一毫動搖。
此時此刻，觸見沈見月眼中毫不掩飾的欲望和渴求，祁連終於滿意，低沈暧昧的嗓音在水聲中響起：“在幫你啊。”
尾音帶出的潮濕熱氣，盡數噴灑在沈見月耳邊，引來他身體劇烈顫抖。
像勾人的刀子，鋒利又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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