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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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9
其實沈見月是個情緒非常穩定的人, 只有在演戲的時候他才會大開大合的笑和哭，面部表情豐富的能讓粉絲剪輯無數個不同向視頻。
就算是鐘子毅說出要掘墳這種話，祁連也沒有真切感受到沈見月有多麽具象化的憤怒, 因為他的氣出的很快。
然而現在不同。
下沈太陽帶著光一起溜走, 充斥在賓館房間內微弱的暖意被吹進來的風擊散，逼仄空間突然變陰冷。
至下而上擡起眼睫去看祁連, 沈見月發現這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角度，從他這個視角和祁連對視, 無聲交鋒的情緒在空中交會, 不論氣勢還是博弈, 說不上誰更占上風。
沈見月撇開腦袋, 摸到祁連外套口袋, 拿出道具組沒有收走的那包煙，若無其事轉換話題：“要是想抽煙別抽這個。”
他把煙扔到桌上, 起身到桌邊拉開抽屜, 把煙拿出來遞給祁連：“這個煙味道淡一點, 你應該會喜歡。”
國外品牌, 非常小眾的一款男士香煙，味道太淡所以並不是那麽受歡迎。
煙盒紙殼開口大敞, 能很清楚看見裏面挨擠整齊的煙, 除了沈見月手上的, 很明顯已經拿走一包。
祁連接過煙, 把玩著煙盒, 慢條斯理抽了根放在鼻尖聞了聞，擡眼看他：“味道確實很淡。”
沈見月耐心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在短短一分鐘時間，他外露的情緒已然收了回去。
房間沒有開燈, 昏暗蔓延，修長五指把煙塞回煙盒，連帶著桌上那一條煙全都被祁連收進袋子然後扔進垃圾桶。
他看著沈見月，毫不掩飾在溫柔面具下洩露的微弱冷意，像上次一樣說道：“戒了吧。”
語氣溫和，卻又暗藏不容拒絕的強勢。
沈見月的心情算不上好，也實在不想在說出‘不可能’之後再次去應付祁連，他只是可有可無點了點頭，拉開椅子坐到桌前，打開盒飯，扳開一次性筷子，就著已經快要涼掉的土豆絲去吃米飯上的鰻魚。
但一天沒有進食的胃實在太過嬌氣，沈見月總覺得鰻魚有一股他從來沒有吃出來的腥氣，順著喉管滑進胃中那一瞬傳來的痙攣，讓他眉頭輕皺，幾乎嘔吐。
沈見月在心中嘆了口氣，啪一聲把筷子放到桌上，他擡頭，看向一旁靠著桌子一言不發看著自己的祁連，臉色白的宛如冰雪。
他開口時，聲音很低：“祁連，我胃疼。”
他一雙黑釉眼珠嵌在毫無血色的臉上，祁連看的真切。
他無聲盯了沈見月幾秒後，才終於緩緩探身，推開桌上已經快要涼透的晚餐，手指按上他胃，動作輕柔的按摩。
湊得近了後，沈見月似乎能聞見祁連身上沒有散去的煙味。
有過一次經驗，祁連按摩的力道便很適中，他撥著電話的同時雙眼依然在沈見月臉上，笑意不達眼底，對電話那頭說出的話卻很溫和：“讓林一舟到鎮上藥店買胃藥送來，順便再買份白米粥回來。”
和林一舟喜歡問為什麽不同，得到吩咐的吳白幾乎沒有任何廢話，應了聲好便主動掛斷電話。
享受著祁連的按摩，沈見月主動問道：“晏初和你聊什麽了？”
情緒壞掉的那幾十分鐘仿佛被沈見月輕描淡寫帶過，不給祁連任何繼續揪下去的機會和必要，他轉移話題的時機拿捏的實在是恰到好處。
祁連動作微頓，不受控制笑了兩聲，他雙手扣住沈見月腰，把人抱到桌上坐好，雙腿強硬擠進沈見月腿間，他溫柔道：“聊了聊明天錢向城的拍攝，還有定妝。”
“定妝？”沈見月皺眉道，“什麽時候？”
“晚點，不著急。”祁連如沈見月的意，順著他的話聊下去，手始終在他胃上輕輕的揉，仿佛沒有察覺到他突兀轉移話題之後而多出來的聊天欲一樣，祁連說道，“晏初說我長的太好，需要把我畫醜點，不然搶了主角風頭就不好了。”
沈見月一動不動坐在桌子上，雙腿自然敞開包裹站在面前的祁連，他雙手撐在身後：“真要演？”
之前沈見月也這麽問過，祁連的回答依然：“有你才會客串，為什麽不演？”
“為什麽要為了我客串？”沈見月故意反問。
祁連低頭，覆上沈見月唇，綿而密的親吻勾著他舌頭游遍口腔後，他才放過沈見月，懶洋洋的聲調中夾雜不容忽視的笑意：“因為想和你一起演戲。”
激烈親吻讓沈見月雙眼濕潤，眼睫沾染濕意，他好像暫時感覺不到胃傳來的痙攣一般，只覺得呼吸跟著心跳一起變急促。
沈見月冷靜道：“我建議你讓曉霜姐提前做好公關，並且和劇組溝通好不要在拍完前透露任何你參演的消息，我名聲那麽臭，在電影上映前還是盡可能別和我扯上關系。”
“是個好建議。”祁連雙眸漸深，溫和道，“還有嗎？”
兩人對視片刻，沈見月淡聲道：“就算我簽約陵瀾，該有的謾罵也絕對不會少，和我扯上關系沒有好處。”
不管什麽時候，沈見月上熱搜的評論都是好壞參半，更別這三個多月來鋪天蓋地的黑熱搜如雨後春筍般瘋狂冒頭，數都數不清。
橫峰的冷處理和放任導致他口碑崩壞，就連要和橫峰合約結束，也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敢拋出橄欖枝接納他。
他們害怕金子穆，也害怕柳雪顏，這對夫妻就應該徹底鎖死。
聽沈見月再次提起和他扯上關系沒什麽好處這種話，祁連沒有任何生氣的意思，但他逐漸加重揉捏的力氣還是洩露了他情緒。
胃部的痙攣在大力按摩下，本來已經趨於緩解的疼痛又陡然加重，沈見月臉色更加白了。
沈見月在祁連目不轉睛看著他的視線中察覺到他的審視，他唇角緊繃，忍著痛低喝道：“別揉了。”
祁連停下動作，溫柔笑問：“還在痛？”
——本來已經不痛了。
沈見月看著祁連，啞聲道：“痛。”
“看來今天按摩不奏效。”祁連佯裝失望的嘆了口氣，雙眸幽暗深邃，微微笑了笑說，“那就只能吃藥了。”
話音落下，急促響起的敲門聲好像是挑選好了時間一樣，十分湊巧打斷屋內緊繃的對峙，被粉飾太平逐漸破裂的假象因著吳白和林一舟的出現再度縫合。
林一舟拎著藥在門打開時就風風火火往裏面沖，拿出礦泉水和胃藥，熟練的擰開瓶蓋摳出藥粒，動作麻利的送到沈見月面前，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
林一舟憂心忡忡道：“我就知道一天不吃飯會出問題，果然還是犯胃病了，所以哥你以後必須吃東西！”
若有似無的嗯了聲，沈見月喝了口水，仰頭迅速吞下藥粒。
拎著白米粥慢悠悠進來的吳白看了眼坐在桌上的沈見月，又無聲瞧了眼正在關門的祁連，敏銳的感覺到房間中不同尋常的氣氛，微妙到讓他有種自己進來之後空氣都緊跟著逼仄起來的錯覺。
好在林一舟是個話多又心大的，神經大條到根本沒有察覺出房間裏面劍拔弩張的氣氛，甚至根本沒想過沈見月好端端的椅子不坐，反而坐在桌子上這個問題，嘴裏一刻都不停的在絮叨。
劇組的餐標都是有標準的，男女主演和群演當然不同，在小鎮上鰻魚不好買，所以今天這頓晚飯算得上是非常好的一餐。
然而林一舟看著沒動幾口的飯菜卻覺得晦氣，他一邊收拾餐盒，看沈見月從桌上下去，邊招呼吳白：“把白米粥給我，等會兒要是涼了對胃不好。”
吳白把粥放到桌上：“粥沒那麽容易涼。”
“太陽下去溫度就會跟著降，風一吹粥就涼了。”林一舟說完，又一拍額頭，無語道，“剛才應該先喝點粥再吃藥的，空腹吃藥會對胃更不好的，我居然忘了！”
吳白：“……”
沈默許久的沈見月終於說話：“盒飯我吃過幾口，不算空腹。”
這麽一說，林一舟才徹底放下心來，但他還是捧著粥給沈見月，關切道：“就算胃再痛還是要吃點飯，哥你多少喝點粥。”
說完，像是怕沈見月不會聽話一樣，林一舟又畫蛇添足的補了句：“這是祁老師特地讓一起買回來的。”
林一舟的話似乎是一個訊號，讓沈見月和祁連彼此視線再度交匯。
沈見月看著祁連反手打開房間裏的燈，修長雙腿沒有兩步便走到他面前，從林一舟手中拿過白米粥，塑料勺子在裏面攪動幾圈，白色霧氣跟著升空。
祁連視線牢牢鎖住沈見月，唇角那抹漫不經心的笑刻上一如既往的溫柔：“吃吧，不燙。”
迎著祁連的目光，沈見月平淡道：“好。”
他緩緩低頭，就著祁連的手吞下勺子裏面的粥，然後才接過碗，自己拿在手心，小口吃起來。
兩人之間奇妙怪異的氣場形成的非常自然且難以插入，林一舟像個隱形人一樣後退兩步到吳白身邊，掩口小聲和他咬耳朵：“我怎麽覺得祁老師就是我哥的克星？我剛才都做好準備我哥不喝粥，任性推開我，然後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苦口婆心勸他，沒想到祁老師只說了四個字我哥就乖乖喝粥，簡直離了個大譜！”
極具畫面感的一番話讓吳白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他根本不想搭理林一舟。
林一舟沒得到回答，又在吳白耳邊發表疑惑：“不過我總覺得我哥和祁老師兩人都怪怪的，很反常。”
吳白煩了。
他打開微信，找到林一舟的聊天框，輸入文字並且發送：【廢話！我們進來的時候沈老師坐在桌子上！嘴唇緋紅，眼睫濕潤，我們打擾了情侶溫存你知不知道！！！】
“……”
林一舟一臉驚恐。
真的是因為他們來的太不是時候，煞風景，所以他哥和祁老師兩人之間才會那麽奇怪的嗎？
如果是，他覺得自己和吳白現在就應該去-18層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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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天沒有進食的胃實在太過嬌氣，沈見月總覺得鰻魚有一股他從來沒有吃出來的腥氣，順著喉管滑進胃中那一瞬傳來的痙攣，讓他眉頭輕皺，幾乎嘔吐。
沈見月在心中嘆了口氣，啪一聲把筷子放到桌上，他擡頭，看向一旁靠著桌子一言不發看著自己的祁連，臉色白的宛如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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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得近了後，沈見月似乎能聞見祁連身上沒有散去的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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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著祁連的按摩，沈見月主動問道：“晏初和你聊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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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動作微頓，不受控制笑了兩聲，他雙手扣住沈見月腰，把人抱到桌上坐好，雙腿強硬擠進沈見月腿間，他溫柔道：“聊了聊明天錢向城的拍攝，還有定妝。”
“定妝？”沈見月皺眉道，“什麽時候？”
“晚點，不著急。”祁連如沈見月的意，順著他的話聊下去，手始終在他胃上輕輕的揉，仿佛沒有察覺到他突兀轉移話題之後而多出來的聊天欲一樣，祁連說道，“晏初說我長的太好，需要把我畫醜點，不然搶了主角風頭就不好了。”
沈見月一動不動坐在桌子上，雙腿自然敞開包裹站在面前的祁連，他雙手撐在身後：“真要演？”
之前沈見月也這麽問過，祁連的回答依然：“有你才會客串，為什麽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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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低頭，覆上沈見月唇，綿而密的親吻勾著他舌頭游遍口腔後，他才放過沈見月，懶洋洋的聲調中夾雜不容忽視的笑意：“因為想和你一起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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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好建議。”祁連雙眸漸深，溫和道，“還有嗎？”
兩人對視片刻，沈見月淡聲道：“就算我簽約陵瀾，該有的謾罵也絕對不會少，和我扯上關系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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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害怕金子穆，也害怕柳雪顏，這對夫妻就應該徹底鎖死。
聽沈見月再次提起和他扯上關系沒什麽好處這種話，祁連沒有任何生氣的意思，但他逐漸加重揉捏的力氣還是洩露了他情緒。
胃部的痙攣在大力按摩下，本來已經趨於緩解的疼痛又陡然加重，沈見月臉色更加白了。
沈見月在祁連目不轉睛看著他的視線中察覺到他的審視，他唇角緊繃，忍著痛低喝道：“別揉了。”
祁連停下動作，溫柔笑問：“還在痛？”
——本來已經不痛了。
沈見月看著祁連，啞聲道：“痛。”
“看來今天按摩不奏效。”祁連佯裝失望的嘆了口氣，雙眸幽暗深邃，微微笑了笑說，“那就只能吃藥了。”
話音落下，急促響起的敲門聲好像是挑選好了時間一樣，十分湊巧打斷屋內緊繃的對峙，被粉飾太平逐漸破裂的假象因著吳白和林一舟的出現再度縫合。
林一舟拎著藥在門打開時就風風火火往裏面沖，拿出礦泉水和胃藥，熟練的擰開瓶蓋摳出藥粒，動作麻利的送到沈見月面前，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
林一舟憂心忡忡道：“我就知道一天不吃飯會出問題，果然還是犯胃病了，所以哥你以後必須吃東西！”
若有似無的嗯了聲，沈見月喝了口水，仰頭迅速吞下藥粒。
拎著白米粥慢悠悠進來的吳白看了眼坐在桌上的沈見月，又無聲瞧了眼正在關門的祁連，敏銳的感覺到房間中不同尋常的氣氛，微妙到讓他有種自己進來之後空氣都緊跟著逼仄起來的錯覺。
好在林一舟是個話多又心大的，神經大條到根本沒有察覺出房間裏面劍拔弩張的氣氛，甚至根本沒想過沈見月好端端的椅子不坐，反而坐在桌子上這個問題，嘴裏一刻都不停的在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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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林一舟看著沒動幾口的飯菜卻覺得晦氣，他一邊收拾餐盒，看沈見月從桌上下去，邊招呼吳白：“把白米粥給我，等會兒要是涼了對胃不好。”
吳白把粥放到桌上：“粥沒那麽容易涼。”
“太陽下去溫度就會跟著降，風一吹粥就涼了。”林一舟說完，又一拍額頭，無語道，“剛才應該先喝點粥再吃藥的，空腹吃藥會對胃更不好的，我居然忘了！”
吳白：“……”
沈默許久的沈見月終於說話：“盒飯我吃過幾口，不算空腹。”
這麽一說，林一舟才徹底放下心來，但他還是捧著粥給沈見月，關切道：“就算胃再痛還是要吃點飯，哥你多少喝點粥。”
說完，像是怕沈見月不會聽話一樣，林一舟又畫蛇添足的補了句：“這是祁老師特地讓一起買回來的。”
林一舟的話似乎是一個訊號，讓沈見月和祁連彼此視線再度交匯。
沈見月看著祁連反手打開房間裏的燈，修長雙腿沒有兩步便走到他面前，從林一舟手中拿過白米粥，塑料勺子在裏面攪動幾圈，白色霧氣跟著升空。
祁連視線牢牢鎖住沈見月，唇角那抹漫不經心的笑刻上一如既往的溫柔：“吃吧，不燙。”
迎著祁連的目光，沈見月平淡道：“好。”
他緩緩低頭，就著祁連的手吞下勺子裏面的粥，然後才接過碗，自己拿在手心，小口吃起來。
兩人之間奇妙怪異的氣場形成的非常自然且難以插入，林一舟像個隱形人一樣後退兩步到吳白身邊，掩口小聲和他咬耳朵：“我怎麽覺得祁老師就是我哥的克星？我剛才都做好準備我哥不喝粥，任性推開我，然後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苦口婆心勸他，沒想到祁老師只說了四個字我哥就乖乖喝粥，簡直離了個大譜！”
極具畫面感的一番話讓吳白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他根本不想搭理林一舟。
林一舟沒得到回答，又在吳白耳邊發表疑惑：“不過我總覺得我哥和祁老師兩人都怪怪的，很反常。”
吳白煩了。
他打開微信，找到林一舟的聊天框，輸入文字並且發送：【廢話！我們進來的時候沈老師坐在桌子上！嘴唇緋紅，眼睫濕潤，我們打擾了情侶溫存你知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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