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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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0
第二天一早, 天蒙蒙亮時沈見月才醒來，身邊被祁連躺過的被褥還有淡淡餘溫，隱隱約約從閉上的木板門傳出微弱水聲, 一遍遍提醒著沈見月祁連就在裏面洗澡, 他還沒有去片場。
窗簾半掩，沈見月從方形窗戶去看一望無垠的天, 偶有一兩只鳥飛過，眨眼便消失在窗戶畫框中。
沈見月靠床坐起, 聽見廁所方向傳來響動, 他默不作聲看過去, 與祁連四目相對。
困在廁所中許久的白色霧氣被放出, 爭先恐後朝著更加廣闊的空間奔去, 讓祁連看起來像是飄渺雲上仙一般高不可攀。
祁連擦著頭發，在床邊站定, 唇角掛著抹淡笑：“吵醒你了？”
長及脖頸的黑發濕潤, 像是一縷縷細小黑蛇, 毫無規則纏綿在修長雪白的脖頸之上, 水珠順著他鎖骨一路滑下，轉瞬沒入肌理之下。
沈見月默不作聲看著祁連五指插進發絲將它們捋到腦後, 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以及那雙溫柔多情的雙眼, 片刻後才說道：“昨晚什麽時候回來的？”
他晚上吃了胃藥和粥後, 祁連才去定妝, 沈見月在逐漸緩解的陣痛中睡著，中途醒來過一次, 身邊空空如也，直到再次睡去他身邊都沒有祁連身影。
沈見月淺眠, 但他昨天睡的很好，甚至沒有發現祁連什麽時候回來的。
祁連勾唇，饒有興味道：“我回來的時候，你有意識往我身邊靠，我以為你知道我回來了。”
沈見月是典型怕熱不怕冷的人，但是小鎮夜晚比較涼，賓館被子單薄，身邊沒有人還好，一旦有人，就會像個吸引人的暖爐，勾著沈見月靠過去。
“我不知道。”沈見月目光微微閃動，收回視線，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七點，起這麽早幹什麽？”
祁連慢條斯理擦著頭發：“今天有我的戲，得早點過去化妝。”
拍攝是早就定好的行程，沈見月看向祁連，淡聲道：“這麽快？”
“快嗎？”祁連彎腰，在書桌下的櫃子找到賓館配的老舊吹風機，他走到沈見月身邊坐下，笑道，“後天晚上劇組就要啟程回臨市，這邊戲份已經到尾聲。”
在鎮上取景定的時間就是一周，中途沈見月請了將近兩天的假回臨市參加《明月天涯》活動，帶著一身腥風血雨的熱搜回來，馬不停蹄開工，把兩耳不聞窗外事做到了極致。
除了偶爾在微信上回答一下明曉霜的問題，沈見月什麽都沒有關心，把微博交給明曉霜之後更是從來沒有上過一次，完全不知道此時此刻的微博熱搜依舊還沒有徹底散場。
兩人對視片刻，沈見月從祁連手中拿走吹風機，按著祁連肩膀讓他坐好，把插頭插進床頭櫃插座。
握著吹風機，沈見月說道：“我來幫你吹。”
調到最高檔和熱風，沈見月跪在祁連，五指鉆進細密黑發，極具耐心又手法嫻熟的給祁連吹頭發。
房間內沒有開燈，但是借著屋外光亮，沈見月能勉強看見祁連雙眼，與之在玻璃折射中對視。
半晌，頭發吹好，沈見月拔了插頭下床：“你不是要去片場？時間不早，你可以先過去了。”
他身影轉瞬消失在廁所，隨著木板門輕輕關上，那抹若即若離的疏遠終於強烈到讓人不容忽視。
祁連瞇起了眼睛，雙眼中沒有一絲溫和。
…
除了借用鎮子上這條有老舊影音店和發廊的街道，晏初還和村幹部借用了一家網吧，網吧早上沒什麽客人，大都是通宵的人，早上七八點就會回家，鮮少呆到中午，很適合拍攝時間。
網吧在學校不遠處，算是小鎮上很受歡迎的地方之一，和老板商量好今天早上來拍戲，網吧清場，一大早劇組工作人員就已經到現場。
沈見月收拾好，在賓館看了會兒劇本，吃了幾口林一舟帶來的早飯才穿上外套，戴著快要遮住他整張臉的口罩去拍攝的地方，老遠就看見不少看熱鬧的小鎮居民圍在拉著的警戒線後，吵吵嚷嚷的聊天。
甚至還有三三兩兩的人拿著凳子坐到馬路邊，邊嗑瓜子邊說笑，邊在聊認識的港臺明星和家常。
網吧在鎮中心，這裏人比舊街更多，幾乎圍的水洩不通，沈見月和林一舟沿著外圍往裏走的很艱難。
“所以到底拍的啥子哦，啥子都看不到。”
“不曉得嘛，就曉得是來拍電影的，村幹部說了，喊我們不要拍照，看看就行。”
“我給我兒子說我們鎮來了拍電影的大明星，他根本就不信，說我豁他，就為了騙他回來鎮上，簡直氣死老子了。”
“管求他的，所以來拍照的大明星名氣有好大？”
“反正聽說很火。”
毫不掩飾的交流聲竄進耳朵，林一舟往那幾個聊天的人那邊看了眼，瞧見對方翹著二郎腿，吃著水果和瓜子，好不愜意的聊著天，頓時有些羨慕。
沈見月一眼看穿他想法，淡聲道：“你可以加入他們。”
“……”林一舟無語，“哥，我不想。”
他滿腦子都是昨天吳白發的那條微信，直到現在他的註意力都偶爾會被沈見月的唇吸引走，總覺得那上面沾滿了祁連的氣息，他多看兩眼就是罪過。
要不他還是在-18層再待一天吧。
兩人好不容易穿過人潮來到片場，沈見月走到監視器前，站在晏初身邊沒看了眼監視器中的畫面。
感受到身邊來了人，晏初拿著對講機說了遍裏面燈光問題後，才擡頭看了眼沈見月，眉梢微挑：“來了？”
沈見月嗯了聲：“還沒開始？”
“負責服裝的人準備的尺寸都是楊眉弟弟的，換了演員尺寸不同，衣服穿不上，剛剛才送來，祁連正在換。”晏初言簡意賅道，“耽誤了一點時間。”
劇組在小鎮上的時間並不緊湊，如果時間不足，晏初甚至可以讓制片再和村幹部溝通，錢他燒得起。
然而因為工作人員的疏忽，更換演員之後忘記把衣服一起更換，這就是工作人員的失職，就算燒錢延長拍攝時間，也不會讓他對懈怠的工作人員有好心情。好在昨天服裝組的人及時發現這個問題，拿到祁連尺寸後，將衣服配備好已經是淩晨四點半，火急火燎趕到這裏也是快到九點。
為此晏初心情算不上多好，一大早神色郁郁，沒幾個工作人員想來觸他眉頭。
其實晏初是個脾氣很好的人，對待員工並不苛責和嚴厲，但如果可以規避的紕漏拖累了拍攝進度，他就會很不開心。
沈見月還算是比較了解他，他沈吟幾秒說道：“以祁老師的演技，網吧的戲份應該不會廢掉很多時間，時間算得上充裕。”
“我擔心的不是他。”卷成筒的劇本在掌心敲打兩下，晏初說道，“寧瑤不是一個能很快入戲的人，她如果發揮不好，這場戲就會一直NG。”
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評價，沈見月看向披著外套站在助理面前說話的寧瑤，對方看見他，遠遠笑著打了個招呼，沈見月點頭應好，摘下一點口罩，露出高挺鼻梁說道：“祁連對她認真，就能引導她。”
晏初似笑非笑：“那也得看祁連會不會像你一樣欣賞寧瑤的學習態度了，不然他可認真不起來，所以……”他停頓兩秒，繼續說道，“見月啊，你現在就去化妝吧，我去找村幹部和老板商量下延長場地拍攝使用時間的事。”
沈見月：“……”
化白許風的妝並不需要多長時間，差不多二十分鐘左右，沈見月換上黑色T恤和洗發白的牛仔褲，穿了雙黑色球鞋下樓。
電影裏裏面的季節在夏天，但是白許風是個怪胎，有時候大夏天還會穿件外套，有時候又不穿，非常的莫名其妙。
今天和祁連的對手戲，他沒有穿外套。
沈見月穿上林一舟遞來的外套，聽他嘀嘀咕咕吐槽：“所以白許風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啊？除了厭世之外是不是還對季節過敏？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太折磨自己了吧？”
慢悠悠順著小道回片場，沈見月走在陽光照不到的屋檐下說道：“任何人物的行為和邏輯都是有跡可循的，白許風會忽冷忽熱，和他本身的經歷有很大關系。”
“我沒看過劇本，不是很懂。”林一舟嘿嘿一笑，“不過沒關系，反正我遲早都能知道。”
沈見月不置可否。
再次回到片場已經九點半，晏初已經坐回監視器後，手中拿著對講機正在有一搭沒一搭敲著掌心，目光專註看著監視器畫面。
沈見月悄無聲息來到他身邊，監視器中的周薇剛進網吧，鏡頭給了她一個打量網吧環境的特寫鏡頭，將她雙眼中的猶豫拍的清清楚楚。
她在前臺問刷身份證的網管：“你們這裏有包間嗎？”
網吧烏煙瘴氣，根本沒有分抽煙區和無煙區，更甚至在人頭攢動的椅子後，還能看見不少站在旁邊看人打游戲的小孩子，一個個目不轉睛瞧著電腦上的游戲畫面，恨不得奪走正在玩電腦人的鼠標，親自幫他操作。
網管覺得周薇面生得很，又見是一個穿著淑女裙，長相清純乖巧的女孩子，一時沒忍住，流裏流氣的搭腔：“沒有，但是你要是覺得裏面吵，可以來前臺坐，我這裏有電腦，哥哥不吵你。”
周薇被調戲的臉色發白，從他手裏拿走身份證，一臉戒備，轉身就走。
也就是這時，鏡頭陡然翻轉來到周薇面前，高大身影逆著光從門口慢悠悠走進鏡頭，看不清臉，但極具壓迫感的眼神仿佛穿過鏡頭，直視所有人。
男人嘴裏叼著抽了一半的煙，深深吸了口，再緩緩吐出，巧而妙的擋住周薇想要離開的方向，指尖勾著她下巴，用不容周薇拒絕的力道緊緊捏著。
錢向城把煙霧噴吐在她臉上，陰惻惻道：“我認識你，你是白許風的馬子。”
咚地一聲，沈見月心臟不受控制一跳。
從祁連口中說出的白許風三個字，有那麽一瞬間，沈見月幾乎以為祁連在和他對戲，在用細密覆雜的網讓他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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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天蒙蒙亮時沈見月才醒來，身邊被祁連躺過的被褥還有淡淡餘溫，隱隱約約從閉上的木板門傳出微弱水聲, 一遍遍提醒著沈見月祁連就在裏面洗澡, 他還沒有去片場。
窗簾半掩，沈見月從方形窗戶去看一望無垠的天, 偶有一兩只鳥飛過，眨眼便消失在窗戶畫框中。
沈見月靠床坐起, 聽見廁所方向傳來響動, 他默不作聲看過去, 與祁連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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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擦著頭發，在床邊站定, 唇角掛著抹淡笑：“吵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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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月默不作聲看著祁連五指插進發絲將它們捋到腦後, 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以及那雙溫柔多情的雙眼, 片刻後才說道：“昨晚什麽時候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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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月淺眠, 但他昨天睡的很好，甚至沒有發現祁連什麽時候回來的。
祁連勾唇，饒有興味道：“我回來的時候，你有意識往我身邊靠，我以為你知道我回來了。”
沈見月是典型怕熱不怕冷的人，但是小鎮夜晚比較涼，賓館被子單薄，身邊沒有人還好，一旦有人，就會像個吸引人的暖爐，勾著沈見月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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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慢條斯理擦著頭發：“今天有我的戲，得早點過去化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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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嗎？”祁連彎腰，在書桌下的櫃子找到賓館配的老舊吹風機，他走到沈見月身邊坐下，笑道，“後天晚上劇組就要啟程回臨市，這邊戲份已經到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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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片刻，沈見月從祁連手中拿走吹風機，按著祁連肩膀讓他坐好，把插頭插進床頭櫃插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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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到最高檔和熱風，沈見月跪在祁連，五指鉆進細密黑發，極具耐心又手法嫻熟的給祁連吹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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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頭發吹好，沈見月拔了插頭下床：“你不是要去片場？時間不早，你可以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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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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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嘛，就曉得是來拍電影的，村幹部說了，喊我們不要拍照，看看就行。”
“我給我兒子說我們鎮來了拍電影的大明星，他根本就不信，說我豁他，就為了騙他回來鎮上，簡直氣死老子了。”
“管求他的，所以來拍照的大明星名氣有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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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月一眼看穿他想法，淡聲道：“你可以加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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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他還是在-18層再待一天吧。
兩人好不容易穿過人潮來到片場，沈見月走到監視器前，站在晏初身邊沒看了眼監視器中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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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月嗯了聲：“還沒開始？”
“負責服裝的人準備的尺寸都是楊眉弟弟的，換了演員尺寸不同，衣服穿不上，剛剛才送來，祁連正在換。”晏初言簡意賅道，“耽誤了一點時間。”
劇組在小鎮上的時間並不緊湊，如果時間不足，晏初甚至可以讓制片再和村幹部溝通，錢他燒得起。
然而因為工作人員的疏忽，更換演員之後忘記把衣服一起更換，這就是工作人員的失職，就算燒錢延長拍攝時間，也不會讓他對懈怠的工作人員有好心情。好在昨天服裝組的人及時發現這個問題，拿到祁連尺寸後，將衣服配備好已經是淩晨四點半，火急火燎趕到這裏也是快到九點。
為此晏初心情算不上多好，一大早神色郁郁，沒幾個工作人員想來觸他眉頭。
其實晏初是個脾氣很好的人，對待員工並不苛責和嚴厲，但如果可以規避的紕漏拖累了拍攝進度，他就會很不開心。
沈見月還算是比較了解他，他沈吟幾秒說道：“以祁老師的演技，網吧的戲份應該不會廢掉很多時間，時間算得上充裕。”
“我擔心的不是他。”卷成筒的劇本在掌心敲打兩下，晏初說道，“寧瑤不是一個能很快入戲的人，她如果發揮不好，這場戲就會一直NG。”
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評價，沈見月看向披著外套站在助理面前說話的寧瑤，對方看見他，遠遠笑著打了個招呼，沈見月點頭應好，摘下一點口罩，露出高挺鼻梁說道：“祁連對她認真，就能引導她。”
晏初似笑非笑：“那也得看祁連會不會像你一樣欣賞寧瑤的學習態度了，不然他可認真不起來，所以……”他停頓兩秒，繼續說道，“見月啊，你現在就去化妝吧，我去找村幹部和老板商量下延長場地拍攝使用時間的事。”
沈見月：“……”
化白許風的妝並不需要多長時間，差不多二十分鐘左右，沈見月換上黑色T恤和洗發白的牛仔褲，穿了雙黑色球鞋下樓。
電影裏裏面的季節在夏天，但是白許風是個怪胎，有時候大夏天還會穿件外套，有時候又不穿，非常的莫名其妙。
今天和祁連的對手戲，他沒有穿外套。
沈見月穿上林一舟遞來的外套，聽他嘀嘀咕咕吐槽：“所以白許風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啊？除了厭世之外是不是還對季節過敏？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太折磨自己了吧？”
慢悠悠順著小道回片場，沈見月走在陽光照不到的屋檐下說道：“任何人物的行為和邏輯都是有跡可循的，白許風會忽冷忽熱，和他本身的經歷有很大關系。”
“我沒看過劇本，不是很懂。”林一舟嘿嘿一笑，“不過沒關系，反正我遲早都能知道。”
沈見月不置可否。
再次回到片場已經九點半，晏初已經坐回監視器後，手中拿著對講機正在有一搭沒一搭敲著掌心，目光專註看著監視器畫面。
沈見月悄無聲息來到他身邊，監視器中的周薇剛進網吧，鏡頭給了她一個打量網吧環境的特寫鏡頭，將她雙眼中的猶豫拍的清清楚楚。
她在前臺問刷身份證的網管：“你們這裏有包間嗎？”
網吧烏煙瘴氣，根本沒有分抽煙區和無煙區，更甚至在人頭攢動的椅子後，還能看見不少站在旁邊看人打游戲的小孩子，一個個目不轉睛瞧著電腦上的游戲畫面，恨不得奪走正在玩電腦人的鼠標，親自幫他操作。
網管覺得周薇面生得很，又見是一個穿著淑女裙，長相清純乖巧的女孩子，一時沒忍住，流裏流氣的搭腔：“沒有，但是你要是覺得裏面吵，可以來前臺坐，我這裏有電腦，哥哥不吵你。”
周薇被調戲的臉色發白，從他手裏拿走身份證，一臉戒備，轉身就走。
也就是這時，鏡頭陡然翻轉來到周薇面前，高大身影逆著光從門口慢悠悠走進鏡頭，看不清臉，但極具壓迫感的眼神仿佛穿過鏡頭，直視所有人。
男人嘴裏叼著抽了一半的煙，深深吸了口，再緩緩吐出，巧而妙的擋住周薇想要離開的方向，指尖勾著她下巴，用不容周薇拒絕的力道緊緊捏著。
錢向城把煙霧噴吐在她臉上，陰惻惻道：“我認識你，你是白許風的馬子。”
咚地一聲，沈見月心臟不受控制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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