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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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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9

幾乎是話音落下來的瞬間, 沈見月突然短促笑了聲,右腿猛然曲折,狠狠抵上金子穆小腹!

這大概是金子穆第一次嘗到真正被人打的滋味, 堅硬骨頭像是一記重錘敲到他腹部, 他一時沒忍住,痛呼出聲。

沈見月趁勢掙脫腦後大掌, 右腿再度擡高繃成一條直線眼看就要落下,被反應過來的金子穆一把抓住, 大掌如鐵鉗緊緊絞住, 他眼神陰冷:“你還是這麽不聽話。”

這處空間像是被抽走所有空氣, 突然變窒息壓抑, 讓人仿佛身處真空, 一切都可能發生在瞬息爆發之間。

金子穆目不轉睛看著沈見月,想要從他神情中窺探到一星半點的後退。然而並沒有, 他緊握在手中的這只腿緊繃, 一直處於蓄勢待發狀態, 只要他一松手, 就會徹底踹上他腦袋。

兩人一高一下呈對峙狀態,金子穆沒有半點放松。

沈見月冷然開口:“你不是就喜歡骨頭這麽硬的我?”

話音落下, 金子穆瞳孔驟然睜大, 眼見沈見月腹部繃緊, 僅憑腰力就坐起來, 金子穆反應迅速, 抓著沈見月的腿就要折下去!

沈見月眉目微動,那只始終被壓在身下的左腿繼續如法炮制, 再次撞向金子穆小腹,給予他二次重擊, 金子穆擡手欲擋,趁此機會,沈見月右腿狠狠朝他腦側一踢,迫使金子穆松開手怔楞的同時,沈見月已經抵著他肩膀,左腿死死壓住他下身,把人牢牢摁在了車窗上!

“我為了《明月天涯》提早兩個月進組,學的可不是花拳繡腿。”沈見月一向平靜的雙眸中總算添上了不易見的火氣,“你真以為我不敢揍你?”

狹小車廂中的空氣仿佛被一只大手在無形中擠壓,瀕臨爆炸界限。

身體重重抵上車廂發出的撞擊聲還在耳邊回響,金子穆被沈見月出奇大的力氣擠壓的胸腔發緊,喘息從喉口發出,帶著嘶啞的笑,宛如蛇吐信子般嘶嘶作響:“帶勁。”

沈見月左腿繼續下壓,他面無表情看著金子穆漲紅的臉:“這樣更帶勁了是嗎?”

“確實。”金子穆喘息,忍痛的表情逐漸享受,“你可以再大力一點,讓我充分感受你對我的熱烈。”

痛是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感覺,沈見月靜靜凝視金子穆半晌,確認他不再掙紮渾身放松之後,心裏面對他的厭惡像是源源不斷上升的泉水,游走在沈見月四肢百骸。

他的力道越大,金子穆的喘息越重,在寂靜車廂中宛如調情詭異的音符,一遍遍在兩人耳邊彈奏。

正常人是沒辦法和神經病交流的。

意識到這一點,沈見月猛然放開金子穆,打開車門頭也不回下車,把車門關的震天響。

沈見月頭發被揪的淩亂,額前垂下的幾縷碎發把他眉眼中的火氣悄無聲息掩蓋住,擡眼看向站在一旁不敢上前的助理和秘書時,已歸於平靜。

他勾勾唇角,哂笑一聲:“帶你們金總回臨市看病去吧。”

明明現在還是橫峰的藝人,哪裏來那麽囂張的氣焰?!

秘書不讚同的皺眉:“沈老師,金總來這裏是想和你聊聊《一念之間》,橫峰投……”

“閉嘴。”沈見月冷冷打斷他,“你上過金子穆的床嗎?”

秘書臉色一下就變得難看至極。

沈見月拿出一根煙咬在嘴裏,點燃的同時說道:“這麽維護他,你該去床上被這個變態馴服他才會滿意。”

空煙盒被沈見月毫不留情扔到垃圾桶中,他頭也沒回離開這個沒有人的街尾,不再去看身後秘書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不大的小鎮多的是留守兒童和老人,金子穆的助理不知道把車開到了哪個犄角旮瘩,這條路上幾乎看不見人。

走了沒幾步,身後突然傳來車門重重關閉的聲音,一陣急促腳步傳來,沈見月被金子穆握住手腕抵在水泥墻上,蹭了一身碎沙石。

金子穆右腿用力擠進沈見月雙腿,狠狠把他抵在墻上,眼神陰鷙瘋狂:“你就這麽想離開我?離開橫峰?”

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沈見月難得笑出聲,他朝金子穆吐出煙霧,垂下的視線掃過他不安分的腿,冷聲警告:“你想讓我現在廢了你,好讓柳雪顏立馬和你離婚是嗎?”

不給金子穆回答時間,沈見月發力推開他:“讓開。”

他站在墻前,一身散不去的煙味隨著空氣沈沈浮浮飄在四周,沈見月喜歡這種感覺,因為尼古丁能讓他鎮定,他擡眼看向金子穆,漆黑瞳孔中映著對方那張惹人惡心的臉:“不要跟著我。”

“離開橫峰對你沒有好處。”看著沈見月背影,金子穆突然又恢覆成平時風度翩翩的模樣,“你知道的見月,我這麽喜歡你,怎麽可能讓你受一點傷害,乖乖跟了我大家都皆大歡喜。”

陽光在這時候突然出現,沈見月站在光裏,感受著春天陽光的無限溫暖,卻燙不了他本來就冰冷的血液。

他指間夾著已經快燃到盡頭的煙,仿佛昭示著在橫峰默默燃燒完的三年,沈見月看著屋棚下的金子穆,陰影中的他像是糾纏不散的惡鬼,一遍遍抓著沈見月雙腿讓他往下墜落。

只是光太強,已經照到沈見月腳下的路,他偏不回頭。

“我信任你,也感激你,這三年來我雖然接的商務和劇本不多,但是為橫峰賺的也不少,足夠還你當時的情。”

沈見月冷冷看著金子穆:“所以別再來煩我。”

留下這句話,沈見月頭也不回離開這條沒有人的街道。

秘書和助理始終吊著一口氣,既不敢聽又不得不聽讓他們恨不得堵住雙耳,沈見月一走,金子穆身上的氣壓明顯跟著蔓延開來,隨時能將他們炸個半死。

就在這時,秘書電話鈴聲急促響起,打破令人窒息的寂靜。

秘書強作鎮定,喊了聲:“金總。”

金子穆緩緩轉身,秘書唇角繃的死緊:“柳總的電話。”

鈴聲響個不聽,在此時此刻秘書耳中提起來就像是催命符一般。

金子穆只說了一個字:“接。”



始終靜音的手機一打開,來自林一舟的微信消息接二連三跳進視線。

沈見月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裏,反正沒有被金子穆帶離小鎮,他索性隨意整理了下頭發,順便揉了揉被扯痛的後腦勺,戴上口罩後沿著這條道拐進小巷。

這邊大多是鎮上居民自己的平房,沈見月沒花多少時間就走到盡頭,人跟著變多。

直到看見人,沈見月才突然有一種自己活著的感覺。

他在這條街道上七拐八彎,不知怎麽繞的又走到買糕點的老板店鋪,才交易完一大筆訂單的老板高興的想提前收攤,站在店鋪前正在關卷簾門。

沈見月瞧了他一眼,摸到衣服裏的簽字筆,冒進腦袋的第一想法居然是為什麽當時沒有揭開筆蓋用筆尖直接紮死金子穆,紮不死也應該留個教訓。

今天一天讓沈見月的心情實在算不上好。

他回到賓館,脫掉牛仔褲和衛衣,迫不及待到廁所洗澡,想把接觸過金子穆的一身晦氣全都洗個幹幹凈凈。

從花灑淋下的浠瀝熱水劈裏啪啦砸在沈見月身上,沖著他的頭發和身體。

洗完澡出來,時間已經不早,沈見月穿著睡衣來到桌前翻開陵瀾的合約,水順著落在額前的發絲往下滴水,落在桌面上洇開。

沈見月抹掉水漬,取下簽字筆帽時,賓館門跟著被打開,一陣若有似無的飯菜香味順著空氣飄到他鼻腔,瞬間激起沈見月沈睡的胃。

他沒有回頭,寫下一個沈字說道:“把飯放旁邊,我等會兒吃。”

沒有立刻得到回答,沈見月第二個字沒有再寫下去。

他似有所感回頭,身後已經貼上來一具堅硬溫暖的胸膛,輕輕捏著他腦袋轉回去,握住他右手,慢悠悠寫完剩下的兩個字。

去而覆返的男人帶著一身春日陽光,暖融融的像顆小太陽突然出現,薄唇貼著沈見月耳邊吐息,帶著溫柔笑意,一字一字說道:“我幫你寫完。”

八個筆畫的字簡單到幾乎不需要兩秒時間就能一筆完成,沈見月握著筆,一動不動凝視著上面熟悉的名字,良久才順勢靠近身後胸膛,低聲說道:“代簽是沒有法律效益的。”

“沒關系。”祁連輕聲說道,“我讓小白再去打印一份合同,你想簽多少次都行。”

沈見月沒有說話,房間一時變得安靜。

如果濕發上的水珠有聲音的話,那麽滴在沈見月鎖骨上一定敲出了滴滴答答的聲響。

祁連在沈見月脖頸印下柔軟親吻,圈在他腰上的手跟著收緊:“吃飯嗎?”

胃裏傳來的淡淡絞痛不是作假,但是沈見月現在卻沒了多少胃口,他看著賓館發黃的墻面,面色平靜的問道:“你不是走了?”

祁連低低笑出聲:“是啊,走了,但是又回來了。”

“……”沈見月立馬明白過來,他頭疼的閉了閉眼,忍著額角蹦跳的青筋說道,“回臨市我就讓林一舟收拾包袱走人。”

祁連揚眉:“這樣貼心的助理我很喜歡。”

“我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麽?”

沈見月關上合同,再次撫掉桌上水漬,面無表情說道:“我喜歡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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