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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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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0

賓館靠馬路, 偶爾有摩托和自行車鈴聲傳到房間裏,聽不清晰的交流聲此起彼伏,祁連和沈見月相靠的身影在地板上拉出短影。

祁連溫和一笑:“很少有人能拒絕它的誘惑。”

“是啊。”沈見月輕松從祁連懷中離開, 後腰抵桌, 問道,“你半路回來, 什麽時候走?”

“不著急。”

沈見月看他一眼,默不作聲從他外套中拿出車鑰匙:“等我換件衣服, 我開車送你到高速口。”

剛才還能毫無保留靠進自己懷中, 僅僅一會兒的功夫, 沈見月還算親近的態度已經變若即若離, 細細觀察甚至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淡淡疏遠。

像是又回到了最開始正式見面那天, 保持客氣有禮的一個距離,這一發現讓祁連很難忽視。

“你這麽希望我走?”

窗外突然傳來一道摩托刺耳的喇叭聲, 尖利紮著所有人耳膜, 樓下一下變喧鬧起來。

祁連上前兩步, 關上窗戶, 那雙宛如深潭的雙眸自始至終凝視在沈見月臉上,陽光鋪在他俊美面龐, 讓他更添一絲透明, 皮膚上細小絨毛在陽光下仿佛發著光一般。

沈見月把車鑰匙放到桌上, 繞到床邊從行李箱中拿出衣服, 他嗓音平靜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只是說道:“你不是有事?早點回去吧。”

屋裏空間不大,但是也有陽光探不到的角落, 此時沈見月站在陰影中,不快不慢脫下睡衣穿外套。

祁連站在窗前, 笑意在唇角拉開,卻沒有蔓延至眼底:“如果我說不回呢。”

沈見月穿衣服的動作一頓,他把扣子系上,面色寡淡的順著他話說下去:“那就不回,我陪你去寺廟逛逛?”

主動提起去寺廟,祁連沒有任何開心的感覺,他雙眸微瞇,來到沈見月身邊,目不轉睛看著他:“你很反常,和金子穆說了什麽?”

“沒什麽,就是靠他太近有點犯惡心。”沈見月眉頭微蹙,“你不要靠我太近,怕給你染上晦氣。”

祁連若有所思看他兩秒,說道:“穿好衣服把飯吃了再出門。”

沈見月應了一聲。

劇組飯菜算得上可口,但是沈見月並沒有多少胃口,他已經餓過了頭,聞著飯菜的味道會有饑餓的感覺,但是完全吃不了多少。

祁連坐在床尾,手中拿著白薔薇劇本翻看,偶爾擡頭看一眼沈見月,沈默在空間蔓延。

一個小時前,林一舟電話十萬火急打到吳白那裏,憋了半天不說話,在吳白不耐煩的催促中,才小聲說金子穆來了小鎮。

聽到消息的同時,吳白立刻告訴祁連,幾乎不需要任何思考,祁連在國道上利落掉頭,駛向回小鎮的路,期間他撥過一次沈見月電話,沒有得到任何回音。

盒飯的塑料蓋子扣上發出聲音,祁連跟著合上劇本,看了眼幾乎沒有動過的餐食:“不吃了?”

沈見月淡聲回答:“控制體重。”

祁連溫和一笑,眼底閃過一層意味不明的神色:“那就不吃了。”

他拿過桌上鑰匙,正要說話,房門傳來兩聲禮貌敲擊,林一舟在門外高聲喊道:“哥,你在房間裏面嗎?哥?”

沈見月看了眼祁連,起身去開門:“什麽事?”

房門猝不及防從裏打開,林一舟敲門的手差一點就捶到沈見月胸上去了。

他視線越過沈見月看見房間裏的祁連,又回到沈見月身上,剛才還高亢的嗓音立馬變的心虛氣短,連帶著嗓音都跟著弱下去:“晏導說寧老師那邊拍攝很順利,剩下時間很寬裕,想趁著今天天氣好,拍點別的鏡頭,也能早點回臨市。”

沈見月回頭看了眼祁連,垂下眼睫看著面前這個眼神飄忽不定就是不敢鎖定在自己身上的叛徒,一臉平靜的問道:“他知道祁連又回來了嗎?”

“不知道。”林一舟後知後覺的眨眨眼,“我忘記告訴他了。”

沈見月:“……”

“……”林一舟沈默兩秒,掏出手機默默道,“我現在就給他助理打電話。”

“別打了。”沈見月面無表情說道,“祁老師說過敬業的演員值得尊敬,你想讓我在他面前做一個不敬業的演員?”

一口驚天大鍋瞬間扣下來,林一舟合理懷疑這是他哥的蓄意報覆,他立馬搖頭,手機往兜裏面一揣,慫慫道:“不敢,不敢,那哥我們現在就過去吧。”他積極邀請,“祁老師也一起!”

祁連這才慢條斯理來到門口,他看了眼沈見月,表情很溫柔:“走吧。”

祁連朝林一舟看過去的那一眼,林一舟總覺得脖頸有點涼颼颼,他跟在兩人身後,下意識放慢步子。

吳白人在樓下沒有上來,坐在賓館狹小的大廳椅子上一直接受電話裏面明曉霜已經長達快十分鐘的批評教育,看見祁連和沈見月兩人一起下樓,他一臉生無可戀看向祁連,指指電話。

祁連失笑,朝他伸手,接過手機邊聽明曉霜說話邊順手把沈見月口罩繩子給他掛到耳後。

電話那頭明曉霜也是說累了,她呼出一口氣:“說你半天一個字不吭,我說那麽多你記住了哪點?到底什麽時候回臨市?”

祁連對上沈見月看過來的眼神,看著他,對明曉霜說道:“暫時不回,通告都給我推掉吧。”

“……”明曉霜頓了一會兒,好在心理素質強大,嗔怪道,“吳白那小子什麽時候讓你接的電話,他人呢?算了,這都不重要,你擅自把獻禮電影推掉還一聲不吭去了個鳥不拉屎的小地方,總得給我說個過得去的理由吧?”

吳白手機音量開的大,再加上祁連走在沈見月身邊挨得近,他不可避免聽見電話中內容:“你推了獻禮電影?”

“誰在你身邊?”明曉霜耳尖的聽見熟悉聲音,一時半會兒想不起是誰。

祁連笑了笑,沒回答,說一不二道:“聽我的就好,晚點給你打回去。”

幹凈利落掛斷電話,祁連藏在口罩後的唇角輕勾:“我對獻禮電影不感興趣,相比之下,我更喜歡留多一點休息時間。”

這年頭多的是任務劇和獻禮電影,主流電影和劇質量居高,也十分容易得獎。

然而各種獎對於童星出道的祁連來說,他能拿的早已經拿了個遍,根本就不再需要榮譽加身,他更喜歡繼續沈澱打磨,挑選好劇本,重回影迷視線。

沈見月大概是能理解祁連的,他喜歡有挑戰性和極具戲劇化的人物,挑戰各種不可能才能成就每一個不同角色成長的經歷。

他走在街道邊問祁連:“留多一點休息時間幹什麽?留著在我身邊浪費嗎?”

汽車緩緩行駛過人來湧動的街道,留下不屬於這個季節該有的悶熱。

祁連雙眸微瞇,那抹藏在溫柔後的強勢終於露出冰山一角,但那也僅僅只是一瞬間的事,很快消弭無蹤,他嗓音輕淺,低低笑道:“和你在一起時間怎麽都不會被浪費。”

有那麽一瞬間,沈見月幾乎有一種自己和祁連已經在一起很久的錯覺。

對於沈見月來說,人與人之間不管是身或者心,想要去到對方最深處的方法,只有用身體才能表達。

很顯然,他現在窺探不了祁連最深處的想法,一如他完美溫柔的假象,讓所有人都相信他是個紳士有風度的男人,不管是粉絲還是工作人員,都會沈醉在他溫柔笑意中,喜歡他也尊敬他,同時也敬他怕他。

然而沈見月卻感受過祁連強勢霸道的另一面,那是完全不容拒絕的態度,並沒有任何可以稱作溫柔的地方。

兩人來到片場,沈見月遠遠看見晏初在和編劇說話,他走上前,晏初眼角餘光已經瞥見他,擡頭時目光一時沒忍住落在祁連身上。

晏初眉頭微皺,很快松開,表情微妙道:“祁老師不是回去了?”

“小鎮上空氣不錯,我可以再呆上幾天。”祁連仿佛聽不出晏初話中深意,“所以暫時還不會走。”

卷成一圈的劇本被晏初拿著啪嗒啪嗒在手心拍了拍,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掃過兩人,突然說道:“正好有個客串的角色,戲份不多,祁老師有沒有興趣?”

祁連眉梢微挑,低低笑出聲:“好啊。”

一旁的編劇小楊立馬推了推眼鏡,忍著臉上很明顯的雀躍說道:“太好了!我現在就讓我弟滾回學校!”

看著編劇跑去一邊打電話的身影,祁連笑問:“我這是搶了別人的角色?”

晏初無所謂聳肩:“小楊弟弟學表演,但是聽說把腿摔到了,來這邊很不方便。”

沈見月沈默兩秒,面色平靜道:“怎麽現在的人都在斷腿。”

“嗯?”

沈見月並不打算回答晏初的疑惑,他對晏初說道:“我去化妝,順便讓化妝師吹下頭發。”

他頭發還有些潤,因為頭發多,所以幹的並沒有那麽快。

直到沈見月身影消失在樓梯,祁連才收回視線,問晏初:“客串什麽角色?”

晏初說道:“見月的白薔薇劇本祁老師你應該都看過吧,你覺得裏面哪個角色是需要客串的?”

重男輕女的封閉小鎮上突然來了個白白凈凈的女孩,長得很乖,陌生的讓人忍不住就想侵犯,更何況還聽說她來到小鎮上第一晚就和白許風上了床。

祁連突然笑出聲,他知道自己要演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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